小杰米咬咬牙，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一点也不痛，就和挠痒痒一样。”
只是话音刚落，很快小杰米就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轻松了。
因为……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金属羽毛正对他展露着冰冷锐利的冷光，它们像是执行死亡裁决的告知书，又像是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小猫咪，错落有致地逗弄着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小宠物。
于是……
“痛死了！”
“老子的手指被砍切了！！！”
“别别别，别切我肉。”
“快让老子死吧！”
冉宁面无表情地操控着机械羽毛，使它们一根根地击中小杰米身上的痛觉神经最多的地方，务必避开了弱点甚至故意擦边命中，减少了每次的伤害，免得对面死太快都不够砍的。
爆发技能【飞羽连环】硬生生地被冉宁使用成了……嗯……可以说是控制技能，利用痛觉阻断对方的行动力的同时，给予一定量的伤害直至死亡。
这没有任何毛病。
这是冉宁和林杰学的，虽然有些暴力但很好使。
更别说小杰米开了60%的共感，这下即便小杰米从游戏中退出，持续的、刻印在神经上的疼痛也够其受一阵的。
小杰米被折磨得在地上满地打滚，满脸煞白一身的冷汗。
他最后只能虚弱的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说着‘我……错……了’等话语，直到冉宁的第37根羽毛在小米身上落下最后一刀后，小杰米的血量才归为零，好不容易死了不用再受折磨了。
小杰米的哀嚎和求饶声一直回响在公屏，声音从一开始杀猪似的精神到最后的气若游丝，配合着第三人称视角下，戴着金属面具的RAN冷漠的表情，冲击力别说有多大了。
已方辅助：“天哪……RAN好疯，我好爱。”
已方中单：“心狠手辣疯批天才打野，这人设也太带感了吗？”
敌方打野：“RAN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不带什么折磨人的吧！”
已方中单：“自己菜，连一根一根的羽毛攻击都躲不了，还玩什么《光辉》，回去自己玩吧！”
……
现场的争论声没有持续多久，系统很快传来了“主播小杰米已下线”的通知。想来，小杰米并无法承受一刀一刀砍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哪怕掉信誉值被降段位，也要脱离这个苦海。
“小杰米下线了，4打5，还打5？”
“投降投降！我可不想变成RAN羽毛下的亡魂，虽然我共感才开了5%，但那么一刀刀的来想想都很痛！”
“快点投降，我害怕，呜呜呜……”
在发现现场情形变成了四打五，而疯批打野RAN明显还在兴头上时，被千刀万剐所支配的恐惧使得敌方几人很快颤抖着点了投降。
VICTORY
没有悬念的胜利，冉宁也顺利来到了星耀三。
冉宁微微动了动脖子活动了一下，很快开了下一把，前面对他满嘴污蔑的小杰米没能引起他的一点波澜。
只是在冉宁不知道的地方，他教训小杰米的视频被疯狂转发传阅，当晚的热度在电竞圈中引起了不小的热度：
【疯批打野凌迟恶语伤人者，37刀砍到对方屁滚尿流退游！】
【碰到的这样的天才打野，你还敢爱吗？】
【这位小哥哥做了我们一直不敢做的事。】
【RAN，我躺好了，请正面刀我！】
……
第十九章 第二次治疗
◎“我摸你，你有感觉吗？”◎
次日早晨7点
第五星域
电竞产业战略总部
“关于昨晚的热搜1，你们怎么看？”
说话者的投影正出现在摆放着7张椅子的中心主位，预示着其占据着绝对主导的位置。
研发部部长：“在游戏里进行报复行为，简直是游戏之耻。我早就说了应该针对这种行为出台一系列法律严重杜绝这种行为，你们就不听。”
赛事部部长：“本就是竞技类型游戏，你还指望着大家都坐下来喝一杯茶谈天说地友好切磋吗？你们搞研发的根本不懂玩家想要看什么。”
“我倒是觉得英雄技能设计上给了对方做这些事的机会，你们就不能给【飞羽连环】技能设置个飞羽间隔上限？这样也就不会出现一刀一刀慢慢耗的情况了。”
舆论部部长：“昨晚的事引起了许多玩家的共鸣，大方向都是抗议主播的，小部分认为RAN太残忍，不过很快因为RAN的技术过硬便没了声音。”
“直播部部长不说说，为什么没有封这样的主播的直播间吗？他的言辞已经触犯了星际舆论法。”
直播部部长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这就封这就封。”
审核部部长：“RAN是双天赋。审核申请还在我那里，这几天就批。”
“我很欣赏这种敢作敢为的年轻人。”
中心位：“军部怎么看？”
军部发言是唯一一位非投影而是本人到场的人，他穿着笔挺军装，黑色的短发被一丝不苟地往后梳去，不让其成为阻碍。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只是给他增加了更多的魅力。
“《光辉》游戏的对战场地本就名为战场，既为战场就没有手下留情一说。”
中心位：“舆论部准备下引导，即为战场就要有战场的样子。”
“下一个议题，裂缝主题的战场的开发。”
……
冉宁今天如约来到裴景桓家中为其进行治疗，当然还是走路过去的。
虽然可以乘坐付费悬浮车，估计10分钟就能到了，不过冉宁查了查价格300星币起步，就不再考虑了。
他虽然现在有了点钱，不过300星币能省就省吧，走路就当锻炼身体了。
暖黄色调的树叶一片片落在裴景桓被基因感染的手臂上，不稍一会儿，原本布满半截小手臂的灰蓝色皮肤与裂痕，退却到了手腕的位置。
不过两次治疗，星际之内没有任何办法治愈的基因污染症，就被有效地控制住。
树叶渐渐从冉宁的手掌中消失，几乎将精神力抽光的他和上次一样眼前一阵发黑。也如同上次一样，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给了他依靠，又给他递了一支营养液。
和上次一样冉宁也没拒绝，就着对方的手喝了营养液。
今天是芒果味的。
看着冉宁喝下了营养剂，确认其脸色不再苍白，裴景桓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左手上。
自从被辐射元素感染后原本一直向上蔓延，哪怕使用最先进的星际隔绝金属材料，也无法阻止其扩散的基因崩溃症，现在的面积已经缩小到了刚感染三个月时候差不多大。
简直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裴景桓尝试着动动左手食指，依旧被矿石色覆盖着的左手食指轻微地抬了抬，虽然还没能恢复到健康人的水准，但也比不久前完全没有反应要好得多。
显然，污染面积的减少，使得中枢神经传达的指令能够被神经末端接收了。
像是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奇迹。
裴景桓没有马上戴上隔绝金属，某人的目光虽然隐晦，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侧了侧脸，注视着此刻正好奇看着他灰蓝色左手的人，眼眸中盛着暖意。
“要摸摸看吗？”
冉宁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有些太过直白，便收敛了眼神，不过嘴上却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
“可以吗？”
“可以。”裴景桓点了点头后，又补充了一句：“不会传染的。”
得到允许后，冉宁伸出手先是蜻蜓点水一样碰了碰裴景桓的左手。
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随后，放大了胆子的冉宁用三根手指摸了摸裴景桓的手背。
就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灰蓝色矿石般的皮肤摸上去十分粗糙，就像是在触碰真的岩石一样。反而是到了密布的、闪着蓝光的裂痕处时，触感变得光滑了起来，像是……摸到了钻石的截面。
“我摸你，你有感觉吗？”
“之前没有感觉。”
“但现在有了。”
手背上传来的轻微的触感令裴景桓觉得有些痒，难以形容的……有点战栗的痒。
基因崩溃的后遗症仍然在，触觉没有百分百恢复，就使得明明冉宁只是在很正常地抚摸他，力气也不小，但在他的感觉中，就像是有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他的手背上又轻又缓慢地来回滑动。
不仅手背痒，其他的一些地方也因此被影响了。
裴景桓抿了抿唇，本就是沉黑色的瞳仁变得更加幽深。
所幸的是，冉宁很快就收了手没有再继续摸下去。
好奇心被满足的他又继续乖巧地坐在一边，一语不发。
裴景桓再次将隔绝金属调整了大小，使其完全贴合左手的大小戴了上去。
“时间还早，一起吃个饭吗？”
“外卖的，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有些意外裴景桓会发出如此邀请，不过听说是外卖不用去外面遇到很多陌生人，而裴景桓家里也确实没有其他人在，冉宁就应了下来。
“好，正好有些饿了。”
头顶着小托盘的猫咪型机器人很快把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用尾巴摆放到餐桌上，它甩动着尾巴先跳上了专用的小桌子，再跳到桌子上，最后用尾巴把头顶的餐盘放到桌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灵巧万分，就仿佛是一只真的猫咪一样。
冉宁见过这个机器人，和上次送草莓冰淇淋的是同一个。
其他的冉宁还见过门口的猫头鹰机器人和带路的狗狗型机器人。
“你家有好多机器人。”
“喜欢吗？送你几个。”裴景桓拍了拍猫咪机器人的脑袋，颇有一种摸真的小动物脑袋的感觉。
“这些机器人都是我做的。家里人工作很忙，小时候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些害怕，就做了很多动物机器人陪我。”
“嗯……有点不可思议。”冉宁思索了片刻才找到了‘不可思议’这个描述词。
无论是裴景桓说他小时候待在家里感觉害怕，或者是做了很多动物机器人的事，都让冉宁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一个初次见面让冉宁觉得很有气势难以接近的人，短短两次见面内，就颠覆了冉宁对其的第一眼印象，也是很难想象的。
“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裴景桓将碗筷递给冉宁，浅浅笑意爬上了他的眉眼。
“我指，遇见你这件事。”
第二十章 ‘黄绒绒’
◎“护卫型宠物机器人BD003号启动，请命名。”◎
冉宁向裴景桓望去，对方那张脸庞上已经卸下了冷漠与寒意，有点像是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矜持面具一般，露出了久违的轻松与温暖。
或许用‘守得云开见月明’来形容更合适。
冉宁自然明白裴景桓说的不可思议，指的是裴景桓能在那么多人之中不抱任何期待的与?嘤觯谷换拐娴哪苤瘟贫苑降纳恕?
他想了想，如果曾经的冉宁也能碰到这样的不可思议，或许会当场哭出来然后卖身吧……
裴景桓是职业选手，他也曾经是职业选手。
裴景桓病了，他也一直在生病。
他们两人的经历从某种程度上有一点点相似？
不过职业选手的话……之后会继续参加比赛吗？
在机器人的话题之后冉宁觉得对方也没那么难以接近，于是大胆询问：“基因崩溃被控制住了后，你今年会参加职业比赛吗？”
“会。”没有犹豫地回答。
其实无论基因崩溃有没有治好，裴景桓都决定今年要去参加比较，哪怕代价是他的一条手臂或者更多。
“我缺席了一整年的赛季，今年无论如何，也该回去了。”
……只是不知道……原来的队友还能留下多少人了……
裴景桓的神色暗了暗，不过很快转换了话题。
“你如果玩《光辉》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玩。以你的精神力和天赋技能看，是所有战队挤破了脑袋都会抢的辅助。”
A级精神力的治疗类天赋技能在整个星际中都十分稀缺，在《光辉》中也是如此。更别说，冉宁的治疗还是范围治疗，整个《光辉》游戏的顶级辅助中，都没有相类似的技能。
……不，我玩打野……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有机会的话。”
冉宁想的是，有机会的话更希望在战场上相遇，他也想了解曾经的冠军中单和曾经的冠军打野，究竟谁更厉害些。
一顿午饭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中度过了。
午饭的菜色是四菜一汤，全都是冉宁没有吃过的味道，因此没忍住多吃了几口，直到再也吃不下了为止。
真实饭菜提供的满足感营养剂完全比不上，这让冉宁又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想着等以后钱再多一点，一定要每天都吃饭，而不是顿顿营养剂。
临走时，裴景桓手中捧着一只机械鸟递到冉宁面前。
这是一只白色的头奶黄色身体的巴掌大小的鸟，鸟的头上顶着一撮亮黄色的呆毛，两颊上的毛毛各有一个红色的小圆点，看上去就像是害羞的腮红一样，很是可爱。
比起其他的机械动物，这只机械鸟或许因为全身都被绒绒的羽毛所覆盖，看上去少了不少机械感，更接近真实的小动物。
冉宁接过机械鸟后，摸了摸它两颊的小腮红毛，软软糯糯的手感比他穿的加绒外套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