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这可真是叫人为难的可爱表情啊——”格雷眯着眼睛笑起来,“可是我真的不能说啊,或者说,我也不是很清
楚啊——”
“诶,骗人!”艾里克凑近格雷的头,浅蓝色的眼睛闪动着隐隐的泪光,“好国王,你就告诉我们吧。”
杰瑞德伸手搂住格雷的脖子,将嘴唇贴近格雷的耳朵小声道:“告诉我们吧,说嘛——”
“这个嘛……”格雷笑了笑,“虽然打破绅士之间的约定是很不道德的,但是如果是告诉极为亲密的人,也许也是能得到
朋友谅解的。那麽,两位愿不愿意成为我极为亲密的人呢?”
“……极为亲密的人是指甚麽?”艾里克愣了一下。
“大概是,成为兄弟?”杰瑞德抿了抿嘴唇。
“呵呵,兄弟自然是非常亲密的,但是我们之间大概是不能成为兄弟的。”格雷耸耸肩,半开玩笑道,“但是还有另一种
亲密关系,甚至能比兄弟更能让人愉悦的。”
“诶,是甚麽?”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自然是——”格雷在两人面上一人亲了一下,“成为我的婚约者啊——”
艾里克和杰瑞德的脸拼成了一个囧字:“这,这——”
“哈哈哈哈,格雷殿下,您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啊。”
格雷转过头去:“呀呀,这不是巴塞尔殿下麽,一阵子不见,你的风度更甚于从前了。”
巴塞尔随手将艾里克和杰瑞德拉到自己身后,面上露出亲善的笑容:“格雷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不过我这两个弟弟
还没有成年,暂时不能体会国王陛下您的嗜好啊。”
“不要这麽说,这个嗜好越早培养约越好不是麽?”格雷挤挤眼睛笑了,看见巴塞尔微微皱眉的脸连忙摆手,“我开玩笑
的。”
巴塞尔似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摆手让艾里克和杰瑞德先退下,自己有话要和格雷说的样子。
艾里克两人也只好先离开了,一脸不满意的踢着石子路。杰瑞德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这个格雷国王真是怪人,他真的
是来求婚的?”
“他那麽说你就相信啊?”艾里克耸耸肩。
“但是朝政甚麽的,我们也不懂啊。”杰瑞德摊开手。
“这个的话,问奥尔登哥哥和巴塞尔哥哥不就好了?”
“……你觉得,我们去问他们会告诉我们麽?”杰瑞德斜他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以前自己的恶作剧给这两人添了多少麻烦
,都垂头丧气。
“同样的道理,也不能去问凯……”艾里克叹口气。
“其实问休达也许可以……”杰瑞德想了想。
“可是我不喜欢王政议事厅的门诶。”艾里克撅起嘴来。
杰瑞德想了想:“那我们去问奥柯祺老师?”
“也对啊。”艾里克笑起来,“奥柯祺老师最温柔了,从来不会对我们生气。”
“反正这个甚麽格雷国王看起来古怪透了。”说着杰瑞德拉着艾里克回过头去,正好对上格雷注视两人的视线。格雷浅浅
笑了一下,举起手里那杯茶晃了晃。
两人一下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跑了。
格雷放下杯子来,嘴角还带着笑。
巴塞尔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略略一动,面上客气的笑道:“看来格雷陛下是真的很喜欢我这两个弟弟啊。”
“所以如果我要成为他们的未婚夫,大概需要很严苛的条件吧?”
“啊呀,不要说甚麽条件之类违和的话语,洛蒂纳是相信里昂莱恩的友谊的,不是麽?”
两个人互看一眼,都露出亲善笑容来。
远处的艾里克和杰瑞德都打了个喷嚏。
第四章
格雷笑呵呵的看着艾里克与杰瑞德走远,转回头来看着巴塞尔道:“虽然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春日午后见到巴塞尔殿下这样
优雅的人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但我相信你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看到你的美丽才出现在这里吧?”
虽然这话十分得体而且和气,但是为甚麽这麽的……
“真是好久不见,不过这样美丽的容貌并没有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减退,就像是仁慈的神也不忍心在您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一般,啊……真是让花朵都为之向往的棕色头发,还有那优雅的银色眼镜,巴赛尔殿下,您的气度就像高贵的玫瑰花一样
让人心动——”
唉……巴塞尔的嘴角抽了抽,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少女情怀啊……其实应该习惯了不是麽?四王弟德里克也是大型冷风
机,不过刚才似乎有看到德里克匆匆离去,看来在国王级别的超级杀器面前还是甘拜下风了……为了避免这种诡异的台词
再度泛滥,巴塞尔赶紧打断他:“其实……格雷陛下,我是有些话想和您谈谈的。”
“请说请说。”格雷笑眯眯的伸手让他坐下。虽然以前只在自己继位的典礼上见过一次,但当时就对这位看起来温和实则
冷淡的王子非常在意,传闻中他是不管政事的,但很多重要的决策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如何,是需要拉拢的对
象,只是说……看起来挺正经的人偶尔故意作弄一下,也别有一番趣味罢了。
真是不知道和谁一样的恶趣味……
“关于鄙国五王子埃米尔的事情,在此对您表示深刻的谢意。”巴塞尔想了想,还是选择从这个话题入手。
“举手之劳罢了。”格雷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十分真挚。
巴塞尔颔首道:“我相信您的举手之劳正是我们两国间友谊密切的最好促进。”随即笑了一下,“但我并不以为要缔结两
国的友好关系,只能通过这一种方法。”
“嗯嗯?甚麽方法?”格雷似乎很惊讶。
巴塞尔一挑眉头:“您到这里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来观光吧……”
“哦,你说这个啊……”格雷似乎有点儿困惑,“但是我确实觉得贵国的美人十分赏心悦目啊。”
巴塞尔心道,那我送你一堆我国各个王子的塑像不是更好?但又不能说出来,于是笑笑:“能得到您的赞美真是鄙国的荣
幸,不过结亲一事,还请您慎重考虑。”
格雷笑了笑:“我真的慎重考虑过了,不然也不会亲自来这里了,对不对?”
巴塞尔一抿嘴唇试探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我相信您是了解的,作为国王处理日常政务是不用说的职责,但身为国王,
为国家留下一位健康的继承人同样重要。而据我所知,您并没有其他的兄弟。”
“所以我真是非常羡慕贵国相亲相爱的兄弟们啊——”格雷笑了笑。
巴塞尔眉头挑了挑,装作没有听见那句话继续礼貌的微笑着:“而且我相信作为一个兄长,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弟
要去和一个女人争夺自己的丈夫的。”在格雷出声之前,巴塞尔又道,“事实上,就我个人的想法,我是对政治甚麽不感
兴趣的,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们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而已。如果说仅仅是为了国家联合的利益就牺牲掉弟弟们的幸福,这
是我做不到的。”
格雷的笑渐渐隐去,十分认真的看着他道:“巴塞尔殿下……这是你的想法呢,还是奥尔登殿下的想法,或者说……是你
们国家的想法?”
巴塞尔的笑意从眼中隐去了:“只是我个人的想法罢了。”说完欠欠身,“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格雷陛下您休息了。风侍
卫就在附近,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格雷看着他风度翩翩的离开,不由嘴角一弯,无声的笑了。
“事实上,就我个人的想法,我是对政治甚麽不感兴趣的,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们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而已。如果说仅仅
是为了国家联合的利益就牺牲掉弟弟们的幸福,这是我做不到的。”奥尔登叹了口气,“你还能把谎话说得再流畅端庄一
点麽,亲爱的王弟?”
巴塞尔立在图书室的架子前:“亲爱的王兄,除了你之外,大概没有人会怀疑我的。”
奥尔登斜他一眼:“所以我很奇怪我们国家的人都是瞎子麽?特别是你的王弟和大臣们,还有那些国外的白痴!”
“其实我的王兄您在某些时候儿的眼神也不太好。”巴塞尔笑着转过头来,“不过说真的,为甚麽突然想到要我去巡视?
还要带上桑德勒?”
“因为有些事情我很在意。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与齐纳科交战的时候,齐纳科曾经联络了不少国家……”
巴塞尔贴着接过话去:“我记得那时候齐纳科联络的众多国家中有一个就是里昂莱恩,但是他们没有出兵,我也很想趁此
机会知道理由,然后知道他此行洛蒂纳的真正目的。”
“当时里昂莱恩的借口是国内有些纠纷。”奥尔登陷入回忆,“其实那个时候儿齐纳科联络他们,只是希望能从海上给予
我们压力而已。”
“这个理由是我能想到的,所以那时海军部还真是煞费苦心准备着,不过……”巴塞尔推了推眼镜,“他们却丝毫没有往
海上移动的迹象,非常令人在意。”
“当然,在我看来,就算他们出动了,也不能避免齐纳科失败的结果。”奥尔登坐下来翘起腿,“我如果没想错,就算里
昂莱恩出兵了,你也会想办法避开他们的。”
“那是肯定的。”巴塞尔点点头,“避免两线作战在战争时期非常有必要,同时,扬长避短也是外交的准则之一。”
“所以我才如此信赖你啊,亲爱的弟弟。”奥尔登挤挤眼睛。
巴塞尔恶寒了一下:“你信赖我不过是因为知道我确实对王位没有甚麽兴趣。”这就再看他一眼,“但是你把桑德勒推给
我是个甚麽意思?是要我打发他走,还是留下来当人质?”
“这个你自己想。”奥尔登笑了一下,“对了……还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你今天的问题好像特别多。”巴塞尔耸耸肩。
奥尔登摊手:“最后一个。你听说过纳姆族麽?”
“干甚麽,你想杀谁麽?”巴塞尔白他一眼。
“不是杀谁,只是对有些事情比较感兴趣。”奥尔登眯上了眼睛,“我想这件事情可能会和齐纳科的桑德勒、里昂莱恩的
格雷,还有我的小琉璃都有关系。“
“所以你想自己去调查,为了不打草惊蛇,让我带走桑德勒?”巴塞尔叹了口气,“当哥哥真好啊,可以随意指使弟弟们
。”
“不要这麽说。”奥尔登转过头去呵呵的笑,“作为哥哥,有的时候儿还得替弟弟们的终身大事操心不是?”
巴塞尔嘴角完美的弧度有点儿小小的崩坏,银色的镜框后眼睛闪动一下:“我知道了,不过,我可说不好究竟结果会如何
,你不要对我谈恋爱太有信心。”
“我对你很有信心,只是你自己得更明白一点儿。”奥尔登挤挤眼睛。
“……我真怀疑也许你比我聪明的唯一的地方就是随时都能把调戏当真情。”巴塞尔耸耸肩。
“好啦好啦,随便你,反正……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
巴塞尔转过头去没有说话,图书室外的阳光如此灿烂夺目,窗外深深浅浅的绿色闪烁着光泽,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叫人心
旷神怡。
那充满生机的绿色在光影下变换着影子的大小与形状,当日落月升之时,便在银色的月光中浮起一丝朦胧的外壳,宛如渡
上了一层珍珠色的外衣。
王宫的某个房间中,熏香的炉子燃起甜甜的香味,宽大的床上躺着两个人。头靠着头,浅金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十指紧
扣着正在说话。
“呐杰瑞德,你说为甚麽奥柯祺老师不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不太相信他不知道答案。”
“都怪哈里斯那个家伙,一直缠住老师。”
“会麽?我倒是觉得埃米尔哥哥的样子很不对劲,大概老师都忙着观察他了吧。”
“说的是啊,他居然第一次在我们打算在他背上画只乌龟之前发现吔。”艾里克叹了口气,似乎很无趣的晃着腿。
“真是没意思……”杰瑞德打了个呵欠,“算了,明天还是去找巴塞尔哥哥问问吧。”
“也对,睡吧。”艾里克拍拍他的肩膀,两人相拥而眠。
睡到半夜,艾里克习惯性的醒过来,看着旁边熟睡的杰瑞德笑了笑,起身帮他擦了擦口水盖好被子,心里想这个弟弟还真
是可爱啊。
虽然他们有十兄弟,但是因为母亲的不同肯定不会都一样亲近,再加上年纪的差距和兴趣的不同,两个王子之间其实很难
做到相处融洽。但是弟弟杰瑞德就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们从出生就在一起,彼此都很熟悉对方,哪怕是恶作剧都是一起
进行的。所以不少人都是把他们一起称呼的,毕竟区分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连奥尔登王兄有时候儿都会弄错。这
种明显与其他兄弟不一样的感觉让艾里克心里很安稳,至少在王宫中,能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长大。
“唔……哥哥,你醒了?”果然没一会儿杰瑞德也朦胧着醒来。
艾里克笑笑轻声道:“没甚麽,你接着睡,我去喝杯蜂蜜汁就来。”
“哦……”杰瑞德迷迷糊糊翻个身,松开了手。
艾里克起身倒了一杯蜂蜜水,端着慢慢走到露台上,看着皎洁的月亮微微眯眼。
下一刻,眼角却瞅见有两个身影从外面的花廊上走过。
提着的灯笼浅浅的光亮下,似乎走在前方的那个人穿着异国的服饰。艾里克眼睛一亮,那不是格雷国王麽?!好家伙,大
半夜不睡觉在散步麽?还是他又迷路了?
这麽想着忍不住笑起来,转头看见杰瑞德又沉沉睡去,艾里克握拳从露台上爬下去,心里想,今天晚上就自己一个人作弄
下他好了,明天早上讲给杰瑞德听的时候,一定很有趣。
第五章
“你确定?”格雷走在月光下,一派悠闲的架势。
“应该是那样没错。”身后提着灯的那个侍卫低着头,帽檐下露出几根红发,“我在无意间曾经看到那个宫女身上有纳姆
族的族徽。”
“……我要是没记错,纳姆族女性的族徽纹在右肩胛骨上,而男性纹在小腹部,至于族长,据说是纹在左胸心口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