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ky被kian按回座位。

Bryan将歪了的法官帽扶正，又找到他的椅子，继续坐在法官席后。

Mark极力证明shane的行为是个意外，他只是胡言乱语，不能做为定罪的理由。kian当然不肯相让，双方唇枪舌剑，渐渐升级。

Nicky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有一个表情，就是哭，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这个法庭到最后变成了对kian提供的照片证据的质疑大战。

mark指着kian放在法官桌子的照片，做出夸张的惊奇表情说：“这些接吻、拥抱的照片，做为强暴的证据是不是太没说服力了。没有一张是两人在发生关系中的。而且也看不出是一方强迫了另一方！”

“这些照片完全可以看得出被告对我的当事人是什么样子的想法！”

“想法不代表就是事实！比如我现在很想掐死你，可是你依然活着，你能为我的想法就判我是杀人犯吗？！”

Kian气恼地反驳：“这些照片都是强暴之后发生的。被告在一次得逞之后，依然惨无人道地想继续摧残我的当事人，所以我的当事人才有心留下这些证据。”

“可笑之极，”mark说，“他留下一堆亲密照片算是什么证据。既然强暴确实发生过，那么他为什么不当时就起诉。如我前面提出的疑问，就算他无法为强暴留下图面证据，但他身上应该留有带着被告DNA的痕迹，让法医验一下不就直接说明问题了吗？”

“我的当事人已经深受打击，”kian指向nicky，“你看他的现在的状态就明白了，他精神一直恍惚，何况在这期间又多次洗澡，现在哪里还会有什么痕迹？”

“那你们就是根本没有控告的证据。”

Bryan一直盯着nicky，这小子哭的那么夸张，显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Bryan联想着shane现在可能是什么样子的，他肯定也笑不出来。

耳中听着那两人无休止的争论，Bryan忽然觉得很无聊。他叹了口气，拿起小锤猛地敲了一下桌子。

正在争论的两个人都住嘴，听他发话。

“休庭！”Bryan说，“请原告方再想办法提供更有力的证据。比如他再次被强暴的照片，最好是身上能够留有被告的痕迹。只要原告拿得出这些证据，我立即判你们胜诉。”

“啊？”mark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请原告去按照我的话做吧，下次开庭时间另行通知。”Bryan说完不容质疑地站起来。

Kian很高兴，这个法官明显偏袒他这一边。他很庆幸他能在法院有这样的关系，他本来是委托一个法院的朋友帮忙，不想这个朋友临时换了这个法官。看来他们之间的交情还是不错的。这个朋友办事很稳妥。

不过现在的情形，要搞到那么到位的证据，有点难办。

Mark在走廊里追上Bryan：“你不会是双面间谍吧。”

Bryan懒得解释。

“说呀！你难道真希望shane的罪名成实？”

“对！”Bryan回答。

“为什么。”

“shane想干他，那小子又愿意。”

“你脑子出毛病了吗？你想让shane真的拿出200万？”

“你觉得shane更在乎什么？”

“那也不能把钱白白就给了这个小子和他身边的那个骗子！”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让Shane遂了心愿，又让他们不能得逞。”Bryan说。

“哦，那你不早说。”Mark立即放下心来。

-

-

“你哭的真严重。”kian对躺到病床上蒙头便睡的nicky说，“不过这正好让那个法官感受到你确实悲惨。”

“……”

“你不会是真的那么难过吧？”

“……”

“我真的担心你坏了我们大事。”

“……”

“你听到那个法官的话了吧。”

“……”

“你再试一次，好不好。”

“……”

“唉！”

-

-

“那小子竟然会哭。”行驶的车中，一直沉思的Bryan忽然说。他们正赶去shane的往处。

Mark点头：“他大概精神有问题。”

“你认为那小子因为什么哭？”

mark摇头：“鬼才知道。”

“我只有16岁之前才会那样哭。”

“什么原因。”

“初恋。”

mark惊奇地看着Bryan。

Bryan做结论：“那小子，就象一个还不会设防的傻瓜。”

“你不会是说他爱上shane了吧。”

Bryan反问mark：“你觉得shane是什么？”

“他当然不会对这么个一文不名的臭小子动什么真感情。”

Bryan摇头：“那他不必要这么大火气。”

mark反驳：“他恼火的原因，是他一直没得逞。”

Bryan不言语。

Mark又问刚才的问题：“那小子是不是真的爱上了shane？”

“是又怎样。爱与不爱他都得不到什么，不如狠狠心弄它二百万。”

“你竟然赞同他的做法？”mark不解。

“显然这小子脑子很明白。他想做的实际一些。”

“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Bryan嘲笑了一声：“我是说这小子会很惨。”

“那shane会怎样？”mark问。

Bryan不再讲话，表情却渐渐沉重

过了许久，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爱情永远都是个难题。最终没有人会幸福。所有人都明白，所有人都还是奋不顾身。”

Mark迷惑地看着Bryan，忽然发现Bryan开车的手臂上有一个烟头烫过的很深的烙印，大写的D。

自残，记载的是曾经的痛有多么剧烈，Mark记得在哪里看过这样的一句话。他忽然对眼前的这个花花公子有了新的看法。

-

-

Nicky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醒来的时候，kian已经走了。

稍晚一点，他接受了一些稍微不同的检查。

然后医生让他做好随时拆掉石膏的准备。

终于要出院了。

“我的病房还能住到哪天。”nicky问值班的护士。

“你可以随便住。”护士很快回答。

“什么？”

“我是说，你想住到哪天就住到哪天，你的亲属办的是帐户结算。”

“我不太懂这些。”nicky不好意思地说。

“他为你开了个长期帐户，建立了特级会员医疗档案。我们会长期主动地对你的身体健康进行跟踪；你也可以随时来享受我们医院的所有服务，你要求何种检察、治疗我们都会满足；您还可以要求我们登门进行医疗服务……”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以后即使是其它的病，也都可以享受你们医院的免费治疗？”

“不是免费，你们已经事先支付了一笔费用在你的帐户里。象你这样级别的会员客户也不是很多。”

“……那么帐户里现在有多少钱？”

“你稍等，我为你出一个清单。”

“好，他什么时候来办理的。”

“大概四五天前。”

Nicky眼睛盯着手里的单子，后退着进了病房，他一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小数点。

这些钱，足以买下象他这样平凡人大半生的医疗服务。

二十万！

我欠他的二十万，他给我的二十万。

-

四天前。

Nicky，我们可不可以试一试。

-

三天前。

Nicky，你是清醒的吗？

-

六个小时前。

Nicky，你要搞清楚，我放弃，是因为你不值得！

-

我不值得！我是天底下最无可救药的傻瓜！

Nicky用头撞墙，然后顶着红肿的额头面朝下趴在地上。

他依然不得解脱。

我错过了什么？上帝呀！

14.荒谬水晶与灰姑娘的舞蹈

吉利安在婚纱店已经打扮妥当，shane还没有来。

Mae吩咐助手继续陪着吉利安挑选，她悄悄走到门前张望，这个臭小子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

她掏出电话打给shane。

电话一接通，不远外响起了铃声。Mae寻着声音而去。Shane正站在婚纱店休息区一根立柱前，面向玻璃窗发呆。

－

“原来你已经来了。”mae走近他。

Shane似乎象是没有听见，依然目视前方。

“喂！儿子！”mae拍了下他的肩膀。

Shane激凌一下，反应过来：“妈妈～。”

Mae感慨道：“你要是心里想什么事，雷打都听不到！从小就这么傻乎乎，长大了也还是这样！”

Shane这才听到自己的电话在响，他眼里一动，看也不看急忙按键接听。Mae发觉自己的电话一直没有收线，正待告诉shane不必接了。却发现shane竟已经对着电话开始一本正经地讲：“喂，什么？出了重要的事？好，我马上到。”

Mae惊讶地看着shane。

Shane放下电话，向他妈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妈妈，你看，我有紧急的事情，必须要去。只好再推迟……”

Mae‘啪’地狠狠地打了shane的头：“臭小子！又骗我，知道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吗？是我！”

Shane怔了一下，立即陪笑：“我跟你开玩笑而已～。”

“跟我过来！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把结婚照片拍了！”

－

Shane只得跟着mae去了。

Mae一边走一边看着shane双眼无神的模样，她停了脚步搭了儿子的肩膀，小声地说：“你怎么又这样了？上次不是想的挺明白了吗？”

Shane叹了口气：“偶尔反复一下而已。想到跟一个没有兴趣的人朝夕见面，妈妈，我的忍耐力真的还没有修练到那种境地～。”

“你又糊涂了。吉利安是个傻丫头，也会是好妻子。她爱你，何况她的家族于我们有众多好处。Shane，婚姻是什么，妈妈比你更清楚。其实我允许甚至鼓励你偷偷地做你感兴趣的事，以前我管你很严重，那是怕你年幼无知把持不住方向。现在我不会干涉你，但你记住不能影响婚姻！”

“呵～！妈妈，你在鼓励我背叛？”

“忠诚只是做给人看的。背叛也是相对的，我总不能真看着你不快乐。你现在也许不能理解，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那时候你会感谢你有个好妈妈。”

Shane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我现在就天天向上帝感谢，赐了我这么个好妈妈。”

“那就好。记住，把你喜欢的那个人藏好。”

“我没有喜欢的人。”

“何必对我隐瞒呢，你可以拿我当朋友，儿子。”

“真的没有。你太优秀，把你儿子的地位弄的太高。我现在放眼望去，人人皆下品，都不值得爱。谁说贫穷使人高尚，那些平凡的小子们，其实都仰望权势财富而否定自己，思想都高尚不了。真的没人可以爱。”

“你这不是想的很明白吗？”

“可是吉利安我也不爱，我可不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

“又犯傻了！”

Shane笑了：“呵～！开玩笑，妈妈。走吧，去拍我的结婚照。”

－

乔治娜身穿有着夸张裙摆的婚纱，那裙摆被古式支架撑的很大，她在婚纱的后部又按照自己的喜好，加了十米长的托尾。

她从镜子前奔跑向门口，占地面积极大的婚纱下摆横扫一切而过。她奔向刚刚推门而入的nicky。

她拥抱nicky，婚纱几乎把nicky也包了进去。

“我美吗？”乔治娜故作温柔状问。

Nicky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片蒙到他脸上的白纱，回应了一句：“搞什么！”

乔治娜兴奋地拉着nicky走向他们的化妆师，“快来准备！今天我们要拍一天！”

“不行，我刚刚拆了石膏，医生让我只能活动两个小时就必须休息。”

“这样啊～。”乔治娜很失望，故意鼓着嘴做她认为即可爱又显示不满的模样。

但nicky却转头不看她。

“那四个小时，好不好。”

“你想让我再次残疾？”

“那～两小时就两小时好了。”

－

穿礼服时，nicky从镜子里看到乔治娜的父亲一直瞪着自己的背影，居心叵测的感觉。

乔治娜在拍单人照的时候，那父亲走到Nicky身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呵～。”nicky只是冷笑一声。

“你小子很有手段呀。我不想看你伤害她。”

“我觉得你过虑了，我看乔治娜不会受伤害，她只做让自己的开心的事。”

“我女儿是真心爱你。”

“那我真幸运，只可惜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感受。所以你真的不必担心。”

nicky转身要走，那父亲却搭住他的肩膀。

“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背叛她，你将一无所有。”

Nicky没有表态。

“我没有第二个孩子了，你如果能让她幸福，我的一切最终都是你的。”

Nicky还是没有表态。

－

乔治娜坐在道具旁边向他招手，到一起拍照的时间了。

Nicky看着乔治娜没有动。

我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我真的是很没有用。

也许shane想看到一个放弃一切利益和虚荣而坚强活着的人。可我无法做的彻底，我不知道在这个以钱为恒量单位的社会里，怎样生存才是他认为的尊严。

Nicky咬住嘴唇。

我不要他的一分钱，我至少可以做到这一点，是不是。

那父亲在nicky背后推了一把，nicky向前走，向前走。

－

“先生笑一下。”

“先生请你笑一下。”

“先生你可以笑笑吗？”

“先生，你能不能配合笑一下。”

“先生，你不会笑吗！！”摄影师终于恼火。

－

Shane也很恼火：“我为什么非要笑！”

“这是结婚照！不是葬礼照！”那摄影师显然脾气并不太好。

和shane站在一起的吉利安也开始恼火，她指责摄影师：“你怎么可以在我喜庆的日子提什么葬礼，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那摄影师竟不服软：“我们要对顾客负责！他不笑的话算那门子结婚照。”

Shane跳起来：“我要换摄影师。”

吉利安拉住她：“人家说的没错，你笑笑好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顾客？我不照了！”

“他是全市最好的摄影师，当然火气大了些，是你妈妈请来地。”

“不照了。”shane转身就走。

“妈妈～！”身后忽然传来吉利安尖利地叫声，shane立即回身捂住她的嘴。吉利安得意洋洋地看着他，shane愤愤地放下手，又坐回原来造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