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点点头。
"有人说。昨晚莫先生拿了大帅的令牌,骗走了连云将军,可有这回事?"
"没有。"摇头。
"昨晚看见莫先生的人统统站过来!"他户喝一声。站出来几十口人。
有备而来。
"你们可看清楚了?"严肃的审问。
"看清楚了。"
"可是眼前这位莫先生假传军令,捏造令牌。骗走了我们的将军大人?"
"没错!"
"杀了他!"
"杀了他!"
人头继续晃动。
我脸上的微笑不在。
"不是。"贺联星一脸愤怒的走了出来。"莫大哥没有这么做。"
"连云夫人。"军师点点头。"您可有什么证据。"
"我这几个月跟着莫大哥,莫大哥压根没有跟任何可疑人接触过。怎么可能是敌人的奸细?更何况。"她冷哼一声。"莫大哥对待我丈夫如同亲兄弟。和我大哥就是异性兄弟。不可能会作出伤害我丈夫的事情来。我,"顿了顿。"和大家一样期望着连大哥的平安归来。 不过,我相信莫大哥的为人。他不可能背叛我大哥。不可能背叛我蒙国。"斩钉截铁。
众人沉默。人头不再晃动。
"这就难办了,这么多人说见到了他。将军夫人却说相信他。"军师点头。"大人。"中间一个士兵走了出来。
"什么事?"
"听说莫大人平时都带着人皮面具。可有其事?"
军师看着我。
"没错。"我点头。
"恳请莫大人摘下人皮面具,让我们看清楚?"
"为什么?"军师扭头看着他们,表示不理解。"你们昨晚看见的就是这个人,既然是他,就是带着面具的他,不是?"
那个人摇摇头,点点头。"因为莫大人一直带着面具出门。昨晚连云将军害怕有人仿造同样的人皮面具,特地让莫大人摘下了面具。。。一表真相。"
"可有人看清楚了?"军师神色凝重。
"有!"连个人相继站出来。"我们是连云将军留守的副将,昨晚连云将军为确保万一,确实这么要求莫大人。莫大人也确实摘下了面具。"
"然后呢?"军师托着下巴,看看他们,看看我。
"莫大人好皮相!"
"呵呵!"嘲笑声相继传出来。不少人知道贺联棘在古氏一族闹事的时候担保我。知道我是贺联棘的所谓的心上人。现在都讥笑起来。
"莫大人长的可谓倾国倾城?"军师皱眉,询问着。
"倾国倾城我不敢说。狐狸精一个倒是真的。"
"住嘴!"翠花在我的旁边想要出手。
我阻止了她。
"哼。"
"呸!"
"大帅怎么看上了这种人。"
"妖言惑众。"
"娘。。。"
"既然这样,请莫先生也摘下面具来让我们一睹风采吧。"军师托着下巴,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摇头。"我不愿意。"
"为什么?"
"能看见他的真面目的只有我一人。"贺联棘从背后默默地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图塔孟,你倒真会煽风点火。"
"哪里,大帅。我也不过顺应军心,特来兴师问罪而已。大帅虽然领兵,但是连云将军的行踪可是牵系着所有人的心。我不过顺应民心而已。希望大帅不要介意。"
"介意?哼!"贺联棘拉着我,准备转身。
"大帅,这么多人指正?你莫非还要包庇?莫非大帅也是沉迷于酒色之人?弃我蒙国将军于不顾?"军师抬高了声音。
"闭嘴!他是我的心上人,也是我相信的人,可以交托性命的人,怎么轮得到你来质疑?"
"大帅!"
人头继续开始晃动。
"大帅为了一个狐狸精不顾兄弟情分,还要看在兄弟的面子上,问上一句。那么大帅可是为了心上人弃自己的妹妹和妹夫不顾之人?"
"。。。"贺联棘动怒了,一把拉过我,怒视着军师。"他是我的人,要想动他,踏着我的尸体。"
"大帅息怒。我们并不是要杀他,不过要见见他的真面目而已。对吧?"
"嗯。"几个作证的人点头。相互看了看。
"如果是。那么就请大帅忍痛割爱,交给刑法处置。如果不是,大帅也算能洗清他的嫌疑。何乐而不为?"站在贺联棘面前的人丝毫不怯懦。
"不行。"
"大帅三思。可不要在包庇了。"
"够了。"我叹口气。从贺联棘的肩膀前抬起头来。"要看就看吧。就是不要吐。"
"怎么会呢?"军师笑眯眯的。"一睹芳容,可是三生有幸。"
"忘我。"
"放心。拿药水来。"给翠花一个眼色。
慢慢的洗清了脸,慢慢的撕下了面具。慢慢的抬起头。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贺联棘握紧了我的手。
军师脸色大变。所有人都惊呼出了声。贺联星眼睛红红的,小老鼠吓得张大了嘴巴。
那不是什么所谓的倾国倾城。而是半边清秀的容颜,半边被毁尽的脸,如果仔细分辨,被人为伤害过的左边的脸上刻了几个黑色的铅子。"东奴"东盐皇宫的刑法用具留下来的象征。如果不看那半边脸,这个人算得上是一个惹人喜爱的人,只不过,什么人狠下心毁掉了如此洁白的肌肤。丑陋的伤痕如同毛毛虫一样布满了半边。
怪不得要带面具。不是为了遮掩美貌。而是为了遮盖伤痕。
蒙国男儿纷纷摇头。幸好自己都是修为高,心胸开阔的人。不然,很难接受这样的相貌。那么大帅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图塔孟,还有什么要求么?"贺联棘大手一挥,把我抱在他的胸口。一幅你们敢再多事试试看得模样。
"不。"军师摇头。似乎欲言又止。"可是,连云将军他怎么会错认?"
"连大哥没有见过莫大哥的样子。连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见。平时,大哥都不准莫大哥不带面具出门。"贺联星揉了揉眼睛。"连大哥可能以为莫大哥倾国倾城。也就没有怀疑吧。"
"你侮辱了我的人,煽动这么多兄弟对我的心上人不敬。你说,该如何治你的罪?"
"我。。。"军师不敢抬头。
"算了。"我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对不起。忘我。对不起。"贺联棘紧紧地抱着我的后脑。慢慢的轻吻了我的额头。"对不起。"深沉的歉意。"我没有保护好你。"
"算了。"在他的怀抱里摇摇头。"我无所谓了。"
人群不再晃动。纷纷哑然。不晓得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几个证人红了眼睛,一脸后悔的模样。
"滚!"贺联棘怒视着众人,大手一挥。小老鼠屁股尿流的去疏散人群。不少人不愿意离开,想要道歉的话却无法说出口。他们侮辱了大帅的爱人。当中揭开了人家最沉痛的伤疤。如何开口道歉?
窃窃私语的人走掉了,猜测着那大帅的情人怎么得罪了东盐?大帅如此积极对抗东盐是不是为了给自己的情人报仇雪恨?
"你,跟我进来。"贺联棘俯视着军师。
"其他的人,滚开。"大吼一声。众人作鸟兽散。
走进帐篷,放下门帘。
"呼~"推开贺联棘的胸膛。我呼了一大口气。憋死了。
"精彩!"啪啪的鼓掌声起来。白脸军师大人笑眯眯的看着我。"真是精彩。不愧是大帅看上的人。足智多谋令我甘拜下风。"
"哪里。军师大人,请坐。"我笑笑。冲着贺联棘点点头。"翠花。上茶。"
"是。"
"好茶。"军师大人眼神一亮。点头称赞。看了看翠花。"莫大人也是会享受的人。"
"嗯。如今所有人都怀疑贺联棘和东盐的不和从国恨升级为家仇,只要稍微煽风点火。说出我以前被东盐的皇后虐待过,就能煽起情绪,毕竟这里不少人都是贺联棘的崇拜者。为了他甘心脑浆涂地。"我默默地说。把面具重新带好。
"嗯。还是莫大人这一招高明。先是指正自己,又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所有怀疑莫大人的人都会怀疑到东盐的头上,士气将会更高。"军师大人佩服的点点头。
"没错。只不过。连云将军的踪迹还是个问题。"我叹口气。摇摇头。虽然说白眼狼和贺联棘对战,我俩不想帮。可是碰到诬陷我的问题上,就不能坐以待毙了。和军师大人联合演了一出好戏。也算是扭转乾坤。
众人沉默一番。
"不晓得军师大人可否听说过东盐的国师。"静静的开口。
第 55 章
翠花明显的愣了一下,不少人发现她这个举动耐人寻味。等着我的下文。
"上一代的国师是个道士,负责做法收灵。这一代的,听说过而已。。。似乎曾经和皇后娘娘走得很近。"军师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是个奇人异类。"我喝了一口茶。
"奇人。。。?"军师开口。
"异类?"贺联星接着疑问。
"也就是说他拥有一些奇怪的能力。"点头。"军师可以不用相信我的话,可是我曾经载在他的手里,就是受了他力量的牵制。"
"嗯。您是说。"军师神色凝重。
"假扮我的人很可能是他。骗走连云将军的人也会是他。只不过。如果是他,那么连云将军现在凶多吉少。"摇头。
"我吩咐下去。如果这个人善于易容。恐怕不是件好事。"军师放下茶杯,看了看一直沉默的贺联棘。"大帅的令牌可有下落。"
"没有。一直随身携带,如今被拐了去,只有一个可能。"贺联棘闷闷不乐。"隔空得物。"
"连大帅都如此说了,可见这个人了得。"军师看了看我们。叹口气。"此人不除,事端还会层出无穷。"
"嗯。"我点头。"我去。"
"大人你?"军师看着我。皱眉。"还是小心为妙。"
"我吃过他的亏,知道他的弱点。放心。交给我。目前,也只有我能制止他。"看着贺联棘。点点头。"反正迟早要找他报仇。现在最好。"
"外边什么声音?"军号声再度传送。不同于早晨的急忙,现在是一种深沉。"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我看了看众人。
所有人脸色大变。军师黑着脸。"看来,果然出事了。"
"连大哥回来了。"贺联星飞跑了出去。
跟着贺联星到了一个不远的帐篷。围了一圈的人。看来都是个将军统帅聚集讨论事务的地方。
"星儿。。。"一个老人模样的男子开口。似乎欲言又止。
"不!连云老爹。"贺联星扒开众人,冲了进去。
"不!"一声撕天裂地的吼声惊动了所有的人。
连云涧浑身血粼粼的容颜出现在眼前。浑身上下大小刀伤不下上千。一看就是被乱刀砍死的。
"连大哥!"贺联星扑了过去。
却被眼疾手快的翠花一手拉住。
"莫大哥?"贺联星看着我。莫名其妙。
"还没死,还有气。贺联棘。准备热水,纱布,剪刀,小刀,生醋。药草。快去!"
"莫大人!"连云老爹扑过来。拉着我的手。"我的儿子领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气了。"
"我说有就有。少废话!"推开他。拽起来贺联星。"信莫大哥否?"
"嗯。"贺联星通红了眼睛,无声的眼泪嘀嗒嘀嗒的往下滴落。
贺联棘沉默的看了看我。然后吩咐了下去。
"诸位可以不用相信我。不过让我试上一试又有何妨?你们可有损伤?"冷冷的注视着所有人。"不瞒你们说,我曾经跟着神医学过几年,贺联大哥身上的七夕之毒就是我解开的。"
"好!"连云老爹点点头。"我儿。。。交给你了。"一咬牙。"拜托。就算。。。不行。留个全身。我决不会怪你。。。你这份心。。。我领了。"
使了个眼色。翠花把所有闲杂人士退了出去。
"老爷。"翠花摸了摸气息。"死了七个时辰了。死因,失血过多。"
废话,这我也知道。
"嗯。"双手放在额头上。呼唤着灵魂的互动。
"搞什么鬼!应夜沙,你阎王殿的作业率哪有那么快!他的灵魂呢?给我放回来!"
"呵呵呵呵呵~你是魔王,不是救世主。我不要。"银发人任性地说。
"不要?"瞪大眼睛看着他。"真的不要?"威胁的语气。扯住他的衣领。
"喂喂喂,我新买的衬衫,不要弄坏了。"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每次都这么粗暴。"
"说吧,什么代价?"横眉冷对。和他打交道。有一定的规律可循。你越想要的,越不给你。越想要。越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伸出手指摆了个"十"字。
"什么?"挑眉。
"十万条命换回这一个人的性命?"应夜沙笑笑。
"成交。"点头。战争吗,想办法去大屠杀就是了。
"你们蒙国的将领一级,你救一个,就是十万条人命。做到了。怎么样都行。"应夜沙微笑着,消失。
真的嫌弃我入魔不够快,不够彻底,是么?
"哼。"冷笑一声。"翠花,给他洗干净。包扎好伤口。"
"是。老爷。"翠花看不见听不见应夜沙地府的呼唤。默默的动作着。"气息顺畅了,除了伤口多一点。亦无大碍。"
"嗯。"点头,准备离开。
"扑通!"什么东西从床上摔了下来。
"莫大哥。"连云涧跪在地上。一脸崇拜敬畏的看着我。"我刚从鬼门关回来。多谢。。。大人的。。。恩情。"
"你知道就好。至于你怎么解释。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