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舟点起?那根烟,含了一口,烟雾飘荡在房间,隐隐约约显出骷髅痛苦的形状。
其实衣五伊很快就弄起?来了,但?闫世舟一直没有示意他?停止。
所以他?也就只能继续。
闫世舟看?着衣五伊胸膛上那道伤口,是上次被连帽衫的□□伤到的,狰狞的缝合线条还没有完全吸收。
缝合的弧度很像小丑的笑容。
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在衣五伊的胸膛,那道伤疤隐隐约约的。
随后他?将烟用力地掐灭在烟灰缸里?,自己随便弄了一大滩油。
虽然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但?他?还是准备充足了,免得让自己受苦。
他?按着衣五伊结实的肩膀,自己暗自咬牙,坐在他?身上,立刻浑身颤抖。
又痛又麻,但?是真的很爽。
闫世舟埋在他?肩膀上,差点笑出了声,他?也是终于吃上了。
衣五伊困惑地看?着他?。
不行?,一笑就露馅了。
“你闭上眼睛!”闫世舟阴狠道。
衣五伊只好闭上眼睛。
因为太刺/激了,闫世舟自己一点力气也用不了,差点摔到一边去,是衣五伊扶住了他?。
他?总不能告诉衣五伊,其实这是他?的第?一次。
他?跟韩裕秋也没上过。
倒不是闫世舟还有那种?婚前守身如玉的想法,只是韩裕秋本来也就是个骗人的幌子。
他?知道那家伙是故意来捞自己钱的捞男,刚好想着将计就计,让大哥生气,让衣五伊有一个愧欠自己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后面闹得太大了。
其实,韩裕秋长?什么样,他?都快忘了。
还有一点,他?就是痛恨衣五伊,痛恨自己在他?面前永远不是第?一选项。
所以从任何角度来说,闫世舟都不是个有经验的家伙。
就算是自己坐在上面,他?也不会动,一动就疼得受不了。
最后反而是衣五伊实在受不了他?那磨磨蹭蹭拖泥带水的样子,按着他?的身子,抵在床上。
闫世舟的眼睛带着生理泪水,迷迷糊糊地看?着床边烟灰缸上的那颗烟头,在他?眼里?晃来晃去。
紫色的烟头被卡在烟灰缸的口子上,扭曲着,纠结着,费劲地想舒展着它原来的模样。
他?有时候意识到自己抓住了衣五伊的手,就会猛的放开,手指苍白地抓紧边上的枕头。
衣五伊没有一点声音泄露出来,反而是闫世舟唔唔哼哼压抑不住的喘着。
还要嘴硬地说着:“妈的,你倒是不嫌恶心……”
反正,衣五伊肩膀上带着抓痕,准时去上班了,闫世舟那天?一整天?躺在床上,没上班。
他?躺在床上,还不忘把?两百万打过去给酒吧经理。
【谢谢三少爷,五爷那边,我?保证守口如瓶!】
闫世舟满意地放下手机。
————
“闫先生!”
一双手猛的按在桌上,虽然声响不大,但?带起?的风把?旁边的纸质单都扇动了。
站在一边整理资料的助理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谢云深。
虽然知道谢云深在闫家的地位比较特殊,但?什么时候他?们闫氏的董事长?也会被人拍桌子了?
“什么事?”
仿佛已经习惯了谢云深这种?充满精力又郑重其事的招呼方式,书桌后面的闫世旗头也不抬。
“老五后天?要去工地,你知道吧?”
为了挽救老五的性命,挽救闫家的损失,谢云深决定从关键上解决问题。
“是我?让他?去的。”
“非让他?去吗?”
“这种?事情,一向都是老五去的,工程的那些承包商,老五很熟悉。”
“那也别让他?去。”
闫世旗放下笔,看?着他?:“为什么?”
“有危险,而且,不止老五有危险。”
“什么危险?”
“……工地上就是很多防不胜防的危险啊。”
这种?时候,谢云深就深深感到自己语言的匮乏,通俗点,就是嘴笨,不懂得如何完美地提醒闫世旗,还要不引起?对方怀疑。
闫世旗问道:“是不是又做梦了?”
简直是困了有人送枕头,闫世旗简直善解人意。
“真实得不像梦,工地发?生爆炸,老五被炸死了,闫家死了好几?十个人呢!”
闫世旗这时候居然笑了。
谢云深垂下眉头:“……你不相信我??”
因为不可置信,连声音都轻轻地没力气了。
他?以为经过这么久相处,闫世旗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虽然他?这阵子是有很多解释不清楚的疑点……
“我?信。”闫世旗继续低头办公。
“你还记得三叔家那个园丁吗?就是我?做梦梦到的。”
“嗯。”
“上次我?的梦应验了,现在我?也梦到工地出事了,你……你还?”
谢云深闭上了嘴。
助理递了几?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一面说明这是谁家提出的合作?方案,一面偷偷看?着对面生无?可恋的谢云深。
心中啧啧称奇,闫先生工作?的时候,办公室就是阎王殿,哪有这么好的耐心和脾气?
更何况,这几?天?工作?还积压了不少。
谢云深坐在对面,把?自己的脑袋侧放在桌上,眼珠子跟着闫世旗手中的笔,看?着他?一连签下好几?个名字,笔尖如同剑光,在白雪的纸上流出锋利而凛冽的弧度。
好吧,忙吧。
谢云深放弃了挣扎,他?就像个摆件一样,脑袋搁在他?办公桌上,不吵不闹,磨着闫世旗,等到他?忙完为止。
他?就不信,到晚上失眠的时候,闫世旗还能对他?视而不见。
纸张翻动的声音混着闫世旗笔尖沙沙的声响,透过实木桌子传导到听觉神经,谢云深好像回到了高中课堂,他?缓缓闭上眼睛。
昨天?忙了一个通宵,基本上没睡觉。
就眯一会儿吧。
不!不行?!我?是黄金保镖!
谢云深猛然坐起?身睁开眼,办公桌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房间的冷气凉嗖嗖的。
“闫先生!”他?猛然站起?身,肩膀上的外套滑落到椅子上。
是闫世旗的西装外套。
谢云深懊恼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在内心呐喊:不可原谅啊,他?居然睡着了!
刚一开门,就撞上一双熟悉的黑色眼睛。
闫世旗只穿着一件衬衫,助理手中拿着一叠资料,衣五伊站在后面。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助理整个一内心大爆炸:上班时间在老板办公桌上睡着了,老板把?自己的外套都给你了,自己穿着衬衫去开会,你居然还怪老板没有叫你?
衣五伊已经见怪不怪了。
闫世旗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走到办公桌后:“去后面房间睡吧,你这么大,睡着了谁也搬不动你。”
“ei,那你太小看?老五了。”谢云深颇为自豪地按住衣五伊的肩膀。
“老五不行?。”
“为什么?”谢云深较劲了。
闫世旗抬起?目光看?了两人一眼:“那个画风我?接受不了。”
衣五伊:“……”
谢云深:“……”
助理彻底麻木在风中。
他?是不是做梦了?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有这种?时候了?
闫世旗还是集团经理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当助理了,少说有七八年了,闫世旗一直是情绪稳定……地严肃冰冷,是天?生的家族领导者和继承者。
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需要适应他?严肃冷酷的作?风,要承受他?迫人的气场和压力。
但?是,谢云深不用,他?完全免疫。
所以这种?天?生的东西,真是让人嫉妒不来啊。
夜晚的闫家。
“闫先生!”谢云深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照旧一片漆黑,谢云深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闫世旗坐在窗户边,窗帘垂过他?的椅子。
这次谢云深没有打开灯,他?借着外面的光亮,走到闫世旗身边。
“我?今天?说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事?”闫世旗将捂着额头的手放到扶手上。
“工地的事啊!”
谢云深真的想把?闫世旗抓起?来狠狠摇一摇,皇帝不急,他?自己再着急有个什么劲啊。
闫世旗就这么看?着他?,不疾不徐:“你说爆炸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排查了,没有找到你说的什么疑点。”
谢云深一怔:“你什么时候让人去查的?”
“白天?你睡着的时候。”
这效率真高啊。
谢云深怔然地坐在他?旁边,不可能啊,他?记得清清楚楚,老五就是在这个情节出事的。
对了,难不成这件事的幕后者是上官鸿?
因为上官鸿还在自己手里?,所以爆炸这个情节也就不存在了。
“不,不对,我?还是不放心,你答应我?,别让老五去工地,他?要是死了,我?受不了。”谢云深按住闫世旗的肩膀。
闫世旗还没说话?,谢云深又提醒他?:“而且,爆炸的事情可能是过两天?。”
只要提醒到位,他?相信闫世旗会有准备的。
“我?出去一下。”说完这事,谢云深就打算走。
“我?今天?失眠。”
“晚安?”
两人同时开口,谢云深已经闪现到门口。
闫世旗在黑暗中,沉默。
“……”
谢云深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我?去拿腕力球。”
谢云深睡不着出去?夜跑, 发现到现在,顶星门?的人还在跟踪他。
谢云深笑了一下,带着几个尾巴围着闫家庄园跑了几圈, 活活把人累到双腿发抖,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打开门?,黑暗中一双幽幽的眼睛,吓得他一个激灵。
“爷,老人家熬夜是犯法的。”谢云深打开灯,一边吐槽。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
“臭小子,这两天去?哪里了?”谢老爷子坐在床上,一脸严肃。
谢云深还没?说话,老爷子一把将手机放在他眼前:“你看看!”
谢云深一看, 【顶星门?出资百亿向全网悬赏“黑无常”】。
“黑无常是谁?”谢云深一怔。
“你还装?别人认不出, 我还认不出你吗?”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真?的假的?百亿?”谢云深后知?后觉得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
百亿……
奇怪,他和老五一起出来的, 连外号也是黑白无常,为什么大家就爱盯着自己呢。
“顶星门?是有钱啊。”
“你确定这不是你?”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老爷子狐疑。
“为什么非得是我?我天天跟着闫先生,哪有时?间。”
谢云深好一顿安抚,总算把老爷子哄去?睡了。
一关?上房间门?,他立刻打开手机。
果然,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黑无常”的讨论?。
网友们到处都在求资源。
其中一条热帖就是∶【暗网上黑无常视频资源。】
谢云深连忙点进去?, 转了好几个链接,终于找到了。
只见视频里,上官鸿浑身被反绑,眼睛被蒙着, 像条蛆一样躺在地?上,拍摄的第?一视角是俯拍,只见拍摄者居高临下,用叉子一口一口把肉放进上官鸿嘴里。
上官鸿显然已经饿坏了,一开始连咀嚼都有点吃力,到后面?尝到肉的滋味后,开始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
视频一分多钟,除了上官鸿咀嚼的声?音,全程没?有其他杂音,虽然没?有任何血腥暴力,但诡异地?让人尖叫。
由于拍摄者手上戴着跟谢云深同款的防磨指套,网友们一致默认这就是黑无常本人发表的视频。
现在这段视频让整个网络爆炸。
网友们纷纷在期待黑无常下一次的审判。
【黑无常赶紧开播审判吧!】
【大哥,求求你开播吧,我给你刷大满贯。】
【上官鸿都抓了,顶星门?不会也有问题吧?】
【杨忠旭跟上官鸿又是什么关?系?】
林进这家伙是要干嘛?
视频发布在外网上,IP是海外某个犄角旮旯的小国。
警察也就无从追查。
但是,也就是这视频发布后的半个小时?后,顶星门?在全球悬赏百亿追缉“黑无常”!
显然,顶星门?已经破防了。
林进这个装逼犯!
谢云深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对着林进就是一顿输出。
“你个装逼犯,不装一下会死啊?”
那边非常冷静:“喂,我是好心?,你不是说被跟踪吗?我这样做,他们不就怀疑不到你了吗?你跟黑无常就可以撇开关?系了。”
说的也没?错,这样顶星门?就没?理由怀疑自己了。
“你找这个角度,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玩什么游戏呢。说吧,你是不是嫉妒我抢了你的风头?”
那边一阵沉默后,贱兮兮道:“嘿嘿,被你发现了?”
“……”
“……”
毕竟在前天之前,本该是“神医成功挽救癌症慈善老人”的新?闻,变成了“黑无常入龙潭虎穴,直播审判罪恶老魔”。
“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杨忠旭被外网的好心?人悬赏通缉,听说外国的BKB组织接单了。”
“现在保护杨忠旭是警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BKB就是全球著名的杀手组织,根据原文的说法,里面?的杀手个个都拥有顶尖的杀人技。
“等?我说完,你猜我还在赏金排名上面?看到了谁?”
“谁?”
“你们家的闫先生。”
“什么?”
“赏金很高,杀手榜上已经有人接单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哦?这世上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谢云深,我以为你全知?全能了。”林进那股得意洋洋的劲,真?是比反派还欠扁。
谢云深啧了一声,干脆挂了电话。
第?二天警方?通报,杨忠旭送医抢救后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竟然死在医院里了。
谢云深有点意外。
这老头在老房子里的时?候,那副狠厉劲,就算是中风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死掉。
现在,杨忠旭的死,有两个可能。
第?一是顶星门?,杨忠旭知?道这么多秘密,顶星门?不可能让他落在其他人手里。
第?二个可能,就是和那个BKB杀手组织有关?。
现在他越发感到危机了。
如果BKB组织的杀手能在警方?的保护下,无声?无息地?杀死杨忠旭。
那他家大佬岂不是也很危险?
他要变得更强才行。
第?二天清晨,谢云深锻炼后照例到餐厅集合。
看了一眼旁边的衣五伊,奇怪,太奇怪了。
“老五,你昨天跟猫打架了?”
衣五伊道:“什么?”
谢云深指了一下他衬衫领口上露出的脖子,上面?两条细细的抓痕。
就算被捅一刀也面?不改色的衣五伊,今天难得慌张地?掩盖起这小小的伤口。
“看,还是新?鲜的,是女朋友吧。”谢云深意味深长地?笑道。
等?等?,不对,他后知?后觉地?僵住了笑容,衣五伊基本上没?有闫世旗的命令,不会离开闫家。
除了睡觉,一天有十二小时?都跟他在一起。
哪来的女朋友?
坐在一旁的闫世旗不动声?色地?望着衣五伊。
他的目光穿透了衣五伊的秘密。
衣五伊心?中苦涩到近乎羞愧,一种?生理性疼痛使他垂下眼眸,对于闫世旗的目光,亦感到无地?自容。
闫世旗以更严厉的目光看向闫世舟。
闫世舟连忙低下头,手里的面?包一点点掰碎了放在汤里。
反正早晚会知?道的,要让大哥慢慢习惯。
只有谢云深还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一整天,办公室的气氛都有些低沉。
衣五伊眼神沉重,闫世旗虽然面?色如常,但低气压如影随形。
到了晚上,谢云深终于揪住了一个机会,抓住了衣五伊。
“老五,你究竟怎么了?”
衣五伊看着他:“有时?候很羡慕你,想做什么立刻去?做,你没?有任何负担。”
“谢谢。”谢云深给了他一双死鱼眼:“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衣五伊看着他:“阿深,明天我去?工地?。”
“你疯了吗?我更不是想听这个!”谢云深皱眉,严肃起来:“我不是说了,可能会有爆炸。”
“不就是那样,才更应该去?查清楚吗?这些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范围,难道因为我贪生怕死,工程就一直不展开吗?”
“港口的施工停了吗?”谢云深讶然,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闫先生让所有工程暂停了。”
“那你非得要去?吗?”
“这么大的基建工程,一停下来,闫家就面?对政府的压力,再加上,有些人刻意在工地?趁机煽动情绪,我必须去?看看。”
谢云深倒是没?有意识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这么说,闫先生的压力确实不是一般大。
“不全是这个吧,是不是也跟早上的事有关??”他敏锐问道。
衣五伊道:“也许吧,也许我想逃避现在的局面?。”
“那我呢?我明知?道那里有危险,我还眼睁睁看着好兄弟去?送死?如果你真?的死在那了,我这辈子怎么面?对自己?”
衣五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竟然无从反驳。
他忽然笑了,像喝了一杯苦涩的酒:“阿深,你真?的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谢云深猛的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也不管衣五伊的反应,直接跑向闫世旗的书房。
书房里,医生为闫世旗检查身体?:“闫先生,您的情况比上次检查时?好多了,出乎我意料。”
“最近头疼的症状减轻了很多。”闫世旗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失眠的状况也好多了。”医生接口道。
“是吃了什么得到改善吗?不是说之前连安眠药都不太管用了。”
“人工催眠。”闫世旗道。
医生怔了一下:“如果有效的话,倒也可以。”
不过,闫世旗这样冷静自律且多疑的人,怎么能容忍旁人在他床边,看着自己入睡。
忽然,门?被人打开。
“闫先生!”谢云深手里抓着门?把手,风风火火地?带起一阵狂风,窗帘摇曳。
闫世旗看着站在门?口的谢云深,若有所思:“是啊,效果总是立竿见影。”
医生反应过来,也笑了。
谢云深松开门?把手:“……”
“闫先生,尽量不要太过劳累,我先走了。”
医生路过谢云深身边时?,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带着探究。
谢云深感觉今天所有人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闫世旗看着他,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老五说要去?工地??”
谢云深难得严肃:“是的,不要让他去?,他只听你的。”
闫世旗靠着椅背,目光深邃:“再等?一天,如果明天还是查不出来,我会让工程继续。”
事已至此,谢云深又能说什么,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难道能因为自己空口白话的一个“猜测”,就让闫世旗背负这么大的压力,让老五畏首畏尾不去?完成他的任务吗?
谢云深坐到他身边,郑重其事又神秘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起这件事,闫世旗便揉着眉心?,良久后,才转头看着他:“你实在不懂的话,就别问了。”
“……”谢云深感到今天彻头彻尾是一场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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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云深:[小丑]
杨忠旭死后, A市商会会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商会要竞选新任会长,朱,白, 陈,黄四家已经有人参加竞选。
对于这?个肥缺,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顶星门也不?例外。
其实之前的三任会长,暗地里都是顶星门的人。
只是大?家并不?知情而?已。
至于闫家……
商会约定俗成,本市各豪门世家的家主不?能担任商会会长,竞选者?要么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元老,要么是商界里能力出众的大?名家。
闫家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位老太?爷和闫家二少爷。
老太?爷今年一百出头,神智不?清, 常年卧床, 连家宴都不?来,更别说竞选商会会长了。
闫家二少爷闫世英有些机会,但毕竟太?年轻。
大?家自?然也就不?看好?闫家。
“干嘛不?让三叔去竞选?”谢云深道。
一旁的三叔苦笑道:”小?谢, 你在挖苦我,我都是坐轮椅的人了,商会会让一个坐轮椅的人去竞选会长吗?”
谢云深道:“不?是说让林进那家伙给?你医治吗?”
算一算时间,明天?就是治疗的时候了。
“就算能治好?,也需要时间啊。”一旁的三夫人也笑道。
她真?是打心眼里看这?孩子越看顺眼,虽然想法比较奇怪, 但对他三叔还真?是没得说。
“商会也没规定坐轮椅不?能去竞选会长啊。“
“是没有规定, 可真?的让我去竞选,闫家在其他家族眼里,岂不?成了笑话?人家会说我闫家无人,推一个残废去竞选会长。”
三叔只当他是开玩笑, 没放在心里。
“三叔愿意参加竞选的话,闫家会全力支持。”一直沉默的闫世旗开口。
“世旗,你怎么也……”三叔愕然。
“闫家确实没有其他家族人丁兴旺,但不?代表就没有资格去争取商会会长,再说,南省的天?越来越倾斜,不?能再让顶星门独揽大?权了。”
三叔沉吟道:“是啊,我怎么也糊涂了,闫家这?些年在政权方?面已经落后其他家族,如果这?次商会会长的位置再由顶星门掌控,对闫家太?过不?利,我怎能自?甘落后?”
一旁一直安安静静观察的孩子忽然跳起来:“爸爸,你要当会长了,会长应该很厉害吧?”
谢云深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看那孩子开口,之前还以为是有自?闭症呢。
嗯,抱歉。
三夫人也惊了,她的孩子天?生不?爱说话,有些自?闭,想不?到这?件事,会让他这?么高兴……
三叔从没看见儿子这?样兴奋的眼睛,一时不?知所措:“你也觉得爸爸能当上吗?”
男孩坚定地点点头:“嗯!当上会长,爸爸就重新找到动力了!”
三叔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变了:“原来是这?样……”
这?孩子竟一直为自?己这?个爸爸着想啊。
谢云深心想,亲情牌buff一出,看来要稳了。
让三叔竞选这?事,本来也是谢云深随口一说,谁知道后面的发展完全超乎他想象。
三叔不?仅成了商会会长,更是在政坛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当下,闫世旗便?让助理拟了一则通告,发给?了当地新闻社和媒体。
不?到半个小?时,A市沸沸扬扬地传出,闫家三叔闫定宣要竞选商会会长。
这?下,所有家族都在看笑话。
黄家:“看来闫家真?的是没人了,连一个残废都要上阵了。”
陈家:“闫世旗也是没招了,闫世英对闫家不?屑一顾,闫世舟还太?嫩了点,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
白家:“闫定宣是个受伤退役的军人,他懂什么商界的竞选?”
朱家:“且看吧,闫世旗得罪了顶星门,还能带着闫家走多久。”
深夜的书房,闫世旗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内。
窗外的城市灯光踩着窗台,落在他眉间蹙起的沟壑间,他在等着什么。
终于,在深夜一点,他接到了工程部那边的电话:“闫先生,我们找到了。”
“什么?”
“草图上起重机的位置,就在那底下发现了引爆物,再过几天?焊机动工到那里,花火四起……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闫世旗瞳孔一颤,暗自?握紧了实木扶手。
“保持现场,通知警方?。”
闫世旗放下电话,因为咬紧后齿而?下颌弧度紧绷。
谢云深睡梦中?被人一把拉起:“臭小子,快起床了!”
他睁开眼一看,外面天黑得深沉:“爷,你有病啊。”
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闫先生在等你呢!”
谢云深立刻意识到是工程那边传来了消息。
他随意套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出了门,在转角处撞到了神出鬼没的衣五伊,心跳瞬间一紧:“老五,你出点声。”
两人走到大?门口,闫世旗已经在直升机上等他们了。
夏日?已过,晚上的风有点冷。
谢云深带着秋夜的萧瑟微凉,坐到了闫世旗旁边。
衣五伊默契地坐在前面座位。
一辆安保直升机紧随其后。
一坐到闫世旗旁边,谢云深就忍不?住开口:“怎么样?”
闫世旗颇有深意地看着他:“你说的对,工地底下发现了易爆物。”
谢云深松了一口气,提前发现了,就说明老五躲过一劫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谢云深一转头,发现闫世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目光沉静如水,又深不?见底,简直比风油精还让人提神醒脑。
谢云深既想回避,又觉得回避约等于心虚,只好?迎战而?上。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衣五伊转过头,就看见两人互相干瞪眼,不?觉笑了。
大?概是知道工地的隐患排查出来了,使他连日?来紧张的心态一时间也放松了。
谢云深立刻倾上前来:“老五,你笑了啊!”
衣五伊眉目缓和:“谢谢你,阿深。”
“谢谢?”谢云深皱眉,搞不?清楚状况。
“坐好?。”闫世旗的声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