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野确认江姜不会看过来后，忍不住贴在江鹤遥耳边问道：“老婆，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江鹤遥看着前方江姜随着拖拉机颠簸而一晃一晃的呆毛，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笑意，“在度假村遇到的，他很可爱，我们一起体验了不少项目。”如果他有弟弟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可、爱？
路星野如遭雷击。
他老婆居然用“可爱”来形容这个家伙？！
“他哪里可爱了？！”路星野浑身散发醋意。
【叮，印象值+5，目前印象值55】
江姜这才想起404已经回来了，他在脑海里问道：“404，你修好了吗？”
404想到大排长龙的维修队伍，沉默两秒,叹了口气才回答道：【没有，还在排队。】
说到这个404那真是一把辛酸泪。
其实他早都退休了，就是因为某个系统从小世界里感染了病毒，回来后又感染了很多系统，导致系统不够用，这才把他们这群老家伙返聘回来。
按照现在的维修速度，估计堪堪赶在任务正式开启前修好。
......
路程已经走了一半，江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边贴在一起的两人，嘿嘿一笑，故意找了个坑碾过去。
“咚！”
路星野被颠起来又落下，“嘶。”
江鹤遥倒是因为抓住了栏杆没什么事。
“江姜！”
“哎呀，不好意思，路不好走。”江姜毫无诚意地道歉，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路星野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给江姜狠狠的记了一笔。
江姜哈哈笑了个够，说道：“ 江哥！抬头！”
他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来。
路星野和江鹤遥一起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已彻底黑透，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碎钻般的星辰，远离城市光污染的夜空纯净得不可思议。
晚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拂过，耳边是规律的“突突”声，身旁是喜欢的人......如果前面开车的不是江姜的话，路星野觉得这确实称得上浪漫。
拖拉机“突突突”地朝着度假村的方向驶去。
快到门口时，江姜远远就看到他二哥江淮羽正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江姜停好拖拉机，利落地跳下车。
江淮羽挑眉，看着从车斗里先后下来的江鹤遥和路星野，语气玩味：“你这是......出去一趟还捡回来一个人？”
“二哥你不懂，我这是助人为乐。”江姜叉腰。
江鹤遥向江淮羽点头致意，然后对江姜说：“今天谢谢你，江姜，玩得很开心。”
“我也超开心的！江哥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呀！”江姜挥挥手，完全无视了旁边散发怨气的路星野。
路星野一把拉过江鹤遥，“走了，我们回去！”
他现在急需和老婆独处恢复能量。
与此同时，正在公司加班的路南昼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林助理发来的消息。
“路总，小少爷找到了，在江氏那个新开的度假村。”林助理的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好像是......江家那位小少爷开拖拉机出去兜风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摩托车抛锚的小少爷，最后是江小少爷开拖拉机将小少爷送回去的。”
路南昼看着“拖拉机”三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回复：“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居然还会开拖拉机......
江姜这家伙，似乎总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闯入他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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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昼：江姜，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小惊喜？

江姜在度假村又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他一睁眼就是玩，从日出玩到日落，从山林玩到水边，把度假村号称“能玩整整两周”的十八个项目，他七十二小时内全部打卡完毕，陪同他玩的人一个个从精神奕奕到眼神涣散。
第一天。
江姜的三位玩伴微笑陪玩。
江淮羽带着几分认命的笑容：）
他内心早已放弃挣扎，但愿这两个人能分摊一下压力。
江鹤遥一开始是乐观的，他心想：今天不止他一个人，压力应该会小很多吧？⊙▽⊙
路星野则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
他看着兴致勃勃的江姜，内心os：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今天一定要让老婆看到我才是最厉害、体力最好的那个！
于是，他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撩起T恤下摆，或者伸展手臂，展示那线条分明的肱二头肌和腹肌▽？▽
试图用饱满的精力和“不经意”散发的魅力吸引江鹤遥的注意，并暗暗发誓要把江姜比下去。
从早上的山地越野车、高空滑索，到下午的陶艺制作、茶园采茶，再到晚上的篝火晚会兼丛林探险，江姜的脚步几乎没有停歇。
他像一阵不知疲倦的风，刮过每一个项目点，留下身后三个逐渐眼神放空、脚步虚浮的“挂件”。
江淮羽的笑容开始僵硬；江鹤遥的乐观逐渐被现实的疲惫取代；路星野的肌肉展示也带上了一丝强撑的意味，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二天。
江淮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认命的笑：）
只是这笑容底下，多了几分对人生的思考。
他开始怀疑大哥派他来的真实目的，难道是他之前做了什么得罪了大哥？
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甚至比第一天还要兴奋的江姜，内心充满了绝望。
江鹤遥的表情已经变成了O_O。
他看着江姜如同永动机般持续输出精力，内心充满了震撼与不解，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度假的，是来参加一个没有终点的铁人三项。
开始怀念在学校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备课的日子。
路星野嘴上说着“他真的一点也不累”，脸上也努力维持着骄傲▽^▽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和偶尔失神的眼神出卖了他。
第三天。
江淮羽的：）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仿佛戴上了一张永恒的面具。
他甚至能在这笑容中，透出一丝看破红尘的淡然。
罢了，罢了，生活就像那啥，不能反抗就享受吧......虽然完全享受不起来。
江鹤遥彻底进化成了？？？状。
这是一种超越疲惫的平静，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不再思考，只是本能地跟着江姜移动，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陪玩机器人。
他甚至发现，在这种高压下，自己的体能居然被迫提升了一点，心态也从最初的崩溃变得异常平和——或者说是麻木。
路星野的眼神里则带上了明显的控诉和难以置信(？ ^-^)
这人为什么精力这么旺盛？！
向来对自己体能极度自信的他，眼角甚至有些微微湿润，内心疯狂呐喊：没人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三天下来，三人看着红光满面的江姜和萎靡不振的自己，感觉像是被他吸干了精气。
晚上，江淮羽终于找到机会，握着江姜的一只手，语重心长，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侥幸：“弟弟，你还记得我俩是来干什么的吗？完成大哥布置的任务了吗？我觉得明天我们是不是该......”
他本想提议明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玩了。
“完成了呀。”江姜眨眨眼，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才问的小得意。
江淮羽一下子噎住了，匪夷所思地看着江姜。
他迅速在脑中高速回放这三天的经历——除了玩，还是玩，顶多中间夹杂着江姜拿着手机到处拍视频，说是要剪vlog记录美好生活。
这跟大哥交代的考察度假村的任务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又想驴我？”他狐疑地问，试图从弟弟脸上找到一丝恶作剧的痕迹。
江姜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打开相册，语气带着点小骄傲，“我可不是二哥你，只知道玩。”
江淮羽：“？？？”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等一下，到底是谁这三天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只知道玩啊？！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要是老天有眼，这个时候就该下雪了。
“你看，证据都在这里了。”江姜把手机屏幕怼到江淮羽眼前。
江淮羽皱着眉扫了一眼，相册里密密麻麻全是视频和照片，背景都是度假村的各个角落，“你这不都是这几天拍的说是要剪vlog的视频吗？”
好多还是他被迫帮忙举着手机拍的，手都快举酸了。
江姜叹了口气，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二哥，随手点开一个视频，放大，“你看这个拖拉机，经理说是最新的怀旧款，但其实，是好多年前的型号了，还有这个......”
他又快速的切换了几个照片和视频，“这些地方，都或多或少存在问题，要么是陈旧翻新，要么是功能缩水，要么是宣传不符......我都拍下来了！”
江淮羽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变得有些恍惚，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爱好广泛且角度清奇，知识面杂得像百科全书，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在玩的过程中，把正事给办了......
他还一直以为江姜是玩心太重，拍vlog只是顺手为之的娱乐项目，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吐槽过弟弟的剪辑技术。
“我正想给二哥你说呢，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就回家吧。”江姜收起手机，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份劳动成果交到大哥手里了，他觉得这次大哥肯定会夸他，说不定还能把被扣的零花钱补回来一点？
江淮羽机械地点点头，“好，好......”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
两人回到家后，江姜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腾到了大哥江怀瑾的书房。
他甚至没等大哥放下手中的文件，就叭叭地开始讲解，拿出手机，一边播放视频和照片，一边指着里面的“罪证”，说得头头是道，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献宝。
江怀瑾确实有些诧异，他本来只是想打发两人走远点。
没想到，江姜不仅真的去了，还带回了如此......别开生面的考察报告。
他派去的专业团队反馈的信息，在某些细节和直观性上，甚至还不如江姜这随手拍来的“vlog素材”全面和生动。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江姜的脑袋，语气带着难得的赞许：“很棒！”
江姜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他用头顶蹭了蹭大哥的手掌，嘿嘿笑出了声，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他就知道，他超棒的！
“那你呢？”江怀瑾看向自己的二弟。
江淮羽正气凛然,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嘛......主要负责配合江姜同志的行动，为他打掩护，转移度假村管理人员的视线，确保他的秘密侦查行动顺利进行！同时，也负责......呃，体力支持和精神鼓励！”
江怀瑾：......
算了，他心想，什么都没干，至少也没添大乱，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美德。
毕竟，和江姜待在一起，本身就是对心性和体力的巨大考验。
......
自从两人从度假村回来后，江淮羽痛定思痛，开始变得神出鬼没。
江姜每次兴冲冲地想去找二哥玩，分享新发现的游戏或者奇葩小视频，得到的回答不是“在忙”就是“在忙”，甚至有时候只是门内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忙着长蘑菇，勿扰”。
不只是二哥忙，大哥也忙，表弟也忙......
偌大的家里，常常只剩下江姜一个人无所事事。
他瘫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忙，都忙，忙点好啊。”
【既然这么闲，不如想想怎么搞到去路南昼生日宴的请帖。】系统404无情的电子音适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果然，只有0度的嘴才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江姜撇撇嘴，小声抱怨，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
这段时间，他对任务这件事没了刚开始的热情。
404不置可否，它昨天可是苦口婆心，引经据典，从任务重要性谈到世界和平，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用那理论上100度的热情也没能催动这人动一下手指头去思考请柬的问题。
“哎，”江姜忽然换上一副施恩般的语气，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你吧。”
仿佛刚刚那个瘫着抱怨的人不是他。
【呵呵。】404大开嘲讽，电子音里充满了鄙夷，【分明是你自己觉得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做。】
江姜目移，“胡说什么呢？估计是你之前的bug还没修好，开始说胡话了。”
【......】404被这倒打一耙噎住，【那赶紧的吧，还有三天宴会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连请帖的影子都没有。】
它决定不跟宿主一般见识，强行拉回正题。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系统太废。”江姜开始熟练地甩锅，掰着手指头数落，“我看小说里，人家的系统能上天能入地，要什么有什么。”
“请帖这种东西根本用不上宿主自己去弄，系统直接发放，或者一键生成。而且人家系统奖励的东西也各种各样，豪车、黑卡、超能力、长生不老药......那钱在奖励列表里都排不上号。”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系统真是个战五渣，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404的电子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是挺失望的。”江姜故意垂眼，重重叹息，摆出一副被命运捉弄、楚楚可怜的样子，肩膀都耷拉下来。
“但没办法了，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了你，我也只能认命了。”
他语气哀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病啊！你最近苦情剧看多了是不是！】404的电子音差点破音，显然被这诡异的比喻雷得不轻。
江姜不语，只是继续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周身散发着一种弱小、无助的气息，默默传递着“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不表示表示吗”的信号。
【够了！】404似乎忍无可忍，【等你这次任务完成，印象值达标，我能给你申请100万奖金！】
这100万，还是它从自己偷偷攒了不知道多少个任务周期的小金库里贴补了一部分的，想想就肉痛，仿佛听到了能量币流失的声音。
“才100万吗？好少哦。”
404：！！！受不了了，我要和你们这种有钱人拼了！
它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江姜话锋一转，“唉，100万也行吧，总比没有的好，蚊子腿也是肉嘛。”
404：算了，他只要做任务就好，其他不重要，心累.jpg
【你想好怎么搞来请柬了吗？要不问问你大哥？】404平复了一下情绪，提出最直接的方案。
在它看来，这如果江怀瑾出手，那根本不算个事儿。
江姜抬起手，伸出食指，优雅地摇了摇，“no,no,no，这种事情还用不上我大哥。”
【那你打算怎么办？】404疑惑。
只见江姜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笑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口口哥”的微信联系人，点开聊天框，手指翻飞。
江姜：你生日请柬给我一张。
江姜：吗喽伸手.jpg
动作行云流水，态度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索要东西，而是在通知对方。
40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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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的数据库里自动生成了一条新记录：
宿主：江姜
特性：难搞，但偶尔（在极度无聊且有利可图时）可控。
来晚啦，昨天胃疼呜呜呜，本来想着小睡一会再起来码字的，结果一觉睡到大天亮。
今天上班在微信聊天框码完了这一章嘿嘿[墨镜]
另外本咕生日，本章评论掉落红包庆祝一下～

第14章 哥哥，你脸好红。
路南昼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理直气壮的“吗喽伸手”表情包，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已经收到了江怀瑾那边确认参加生日宴的回复，没想到江姜会单独来找他要请柬。
而且是以这种......毫不客气的方式。
路南昼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发消息时那副“快给我快给我”的理所当然模样。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回复道：
路南昼：江总已经确认会出席。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噼里啪啦地回了过来。
江姜：大哥是大哥，我是我，我要我自己的！
江姜：猫猫打滚.gif
盯着动图动了一遍又一遍，路南昼才回过神。
只是一张请柬而已。
生日宴多一个人而已。
路南昼：明天我让助理给你送到你家。
江姜：不用！我自己去取，哥哥什么时候方便？
路南昼想到上次遛狗，犹豫了几秒才答应下来，将公司的地址发了过去。
江姜：好哦！哥哥等我！
江姜：发射爱心光波.jpg
路南昼看着那个动态的爱心特效，沉默地锁上了手机屏幕。
......
下午，路南昼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内线电话响起，林助理的声音传来：“路总，江姜江小少爷在前台，说.....给您送东西。”
“送东西？”路南昼眉梢微挑，“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滴溜溜一转，锁定在他身上，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哥！我来啦！”江姜唰地一下溜了进来，手里还背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路南昼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请柬在前台就可以拿。”
“我知道呀。”江姜几步蹭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身体前倾，将藏在身后的东西“唰”地一下举到路南昼面前，“但我是来给哥哥送礼物的！”
一束......开的极其灿烂的向日葵，猝不及防地占据了路南昼的整个视野。
花束几乎遮住了江姜整张脸，从前边看去像是长了四肢的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水珠。
路南昼：“......”
他看着那束热情得过分的向日葵，表情有瞬间的凝滞，下意识屏住呼吸。
江姜半天没听到动静，一点一点从花束后探出头，就见路南昼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那束花。
“礼物？”路南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对啊！”江姜觉得这花看着就阳光，和路南昼这种冷冰冰的家伙正好互补，“祝哥哥像向日葵一样，天天向上，生意兴隆！”
路南昼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束近在咫尺的向日葵，几秒后，才缓缓伸手接过，“谢谢。”
花束被拿走的瞬间，路南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接过花后，也随手将花束放在了离自己最远的办公桌角落。
“哥哥......你不喜欢吗？”江姜小心翼翼地问，仔细观察着路南昼的脸色。
“没有。”路南昼语气平淡，但江姜敏锐地发现，他的耳根似乎开始泛起一层不自然的薄红。
“哦......”江姜眨眨眼，原来是害羞了呀。
他暗自偷笑。
礼物也送了，脸也刷了，今日任务已完成。
江姜赶紧转移话题，掏出那张被遗忘的请柬，在空中晃了晃，“那......请柬我拿到啦，谢谢哥哥！我就不打扰你工作啦！”
说完，转身就想溜。
“等等。”路南昼叫住他。
江姜脚步一顿，心虚地回头。
难道是他目的太明显被发现了？
路南昼感觉脸颊开始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下意识抬手，用手指关节轻轻蹭了蹭发痒的脸颊。
江姜注意到他的动作，再仔细一看，发现路南昼不仅耳根红了，连脸颊都开始泛起一片明显的红晕。
“哥哥！”江姜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语气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笑，“你脸好红。”
路南昼：“......”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痒意，但收效甚微。
过敏反应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没事。”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声音却比刚才低沉沙哑了几分，“可能是有点热。”
“热吗？”江姜歪头，一脸无辜，“我觉得空调温度刚好呀。哥哥，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路南昼闭了闭眼，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他现在不仅脸痒，头也开始有点晕了。
“江姜。”他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叫了他的名字。
“好吧好吧。”江姜见好就收，他笑容狡黠，“那我先走啦！哥哥你注意身体，多喝热水。”
说完，不等路南昼反应，他便脚步轻快地溜出了办公室，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带好。
门一关上，路南昼立刻松开了绷紧的神经，有些脱力地靠回椅背，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带着压抑：“林助理，麻烦把休息室的抗过敏药拿来。还有......把这束花处理掉。”
......
江姜心情颇佳地乘电梯下楼，在脑海里和404嘚瑟：“看吧，我就说我能要到。”
【你先别嘚瑟了，我感觉刚刚路南昼的样子不太对劲。】404觉得路南昼不是那么容易就脸红暴露情绪的人，【算了，我再查一下。】
路氏集团附近正好是个大商场，江姜远远的看到甜品站，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第二件半价！那他不吃两份岂不是亏了。
半小时后，404看着自己查到的信息，感觉眼前一黑。
它看着欢快吃冰激凌的宿主，叹了口气，【江姜......】
江姜舔了舔唇角的冰激凌，“怎么啦？”
404：【路南昼不是脸红，而是对花粉过敏，你刚刚差点把任务目标送走。】
“啊？”江姜瞪大双眼，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完......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
江姜：今日迫害路南昼已达成？

第15章 公主抱？
江姜也顾不得别的了，他举着冰激凌一路狂奔回路氏集团，担心路南昼真的被他一束花给送走。
“快快快！给我刷电梯，我要上去找你们路总。”江姜扒在前台，头使劲往里伸。
前台小姐被吓了一跳，但也认出这是刚刚被林助理带上去的年轻人，思索几秒，给总裁办送去了电话。
林助理得知江姜又回来的消息有些许诧异，想到刚刚路总的态度，让前台将他放了上来。
2分钟后，电梯抵达。
“江......”林助理的话还未说完，江姜就像风一样从他身边刮过，直冲总裁办公室而去。
林助理反应过来，赶忙紧随其后。
“砰！”江姜猛地推开门。
办公室里，路南昼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单手撑着额头，眉头紧锁，呼吸略显急促，脸颊和脖颈处泛起的红疹比刚才更加明显。
路南昼闻声抬眼，看到去而复返的江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想到刚让助理处理掉的向日葵，正想要解释......
“哥哥！”江姜冲到办公桌前，看着路南昼难受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向来没心没肺的他此时被愧疚淹没。
“你怎么又回来了？”路南昼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
“我、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江姜看着路南昼泛红的脸颊和脖颈，心里不太好受。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还没怎么吃的冰淇淋往前一递，“你、你要不吃点凉的压一压？”
那带着凉气的冰淇淋差点怼到路南昼鼻子上。
路南昼：“......”
林助理：“......”
404：【......】
路南昼闭了闭眼，感觉头更晕了，他无力地摆摆手，“不用，林助理......你......”们都出去。
林助理不等老板说完，赶紧递出手中一直拿着的药。
他知道老板肯定是想要这个。
路南昼：“......”
他无视助理递出的药，捏了捏眉心，“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脸这么红，呼吸都不对了！”江姜看他这副强撑的样子，更着急了。
他一把抓住路南昼的手臂，试图将他拉起来：“不行！得去医院！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江姜，别胡闹。”路南昼试图挣脱，他并不想把这点“小事”闹大。
过敏反应虽然难受，但他习惯了忍耐，而且吃了药，通常缓一缓就能过去。
他见路南昼不肯动，干脆心一横，弯下腰，一手穿过路南昼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背——
“你干什么！”路南昼震惊。
下一秒，天旋地转。
江姜竟然试图把他公主抱起来。
林助理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
居然有人试图公主抱老板。
虽然因为身高和体型差，这个尝试只进行到一半就失败了。
路南昼的臀部短暂离开座椅几厘米后又被重力拉回，但足以让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路总瞳孔地震。
“江、姜！”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路南昼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江姜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转而用力搀住路南昼的胳膊，半拖半抱地将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必须去医院！林助理，林助理快帮忙啊！”
“路总？”林助理表情犹疑。
路南昼被江姜架着，看起来像是将他半抱在怀中，头晕加上被江姜这番操作气得，一时竟有些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