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迟点交入社申请书,他就可以晚一点参加社团活动。
自己真是个小机灵丧尸,嘿嘿嘿!
又是一堂课结束,因为有事去A组找弦一郎商量,所以柳便去了A组。
刚好幸村也在那,三人便就网球社的事情说了起来。
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嘈杂声,三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就看到周一下午,被他们打得哭唧唧跑掉小学弟,顶着一头小卷毛,捏着拳头大步来到他们跟前。
“啪!”
三人愣愣地看着小学弟拍下的挑战书。
“今天下午网球社,不许逃!”
说完,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了柳几人一眼,便捏着拳头跑掉了。
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约架后跑路的派头。
“看起来很有干劲。”
真田黑了几天的脸,到这个时候,反而好看了很多。
他打开那封信,扫了一眼,脸又黑了,“全是错别字,真是太松懈了!!”
幸村抱着手轻笑一声,“真是个孩子呢,像极了弦一郎小时候,很可爱吧?莲二。”
站在另一边的柳看了一眼真田,很配合幸村道,“原来弦一郎小时候是这样的性子。”
“精市!莲二!”
真田面红耳赤地把那封信放好,“说正事!”
中午野原熏依旧上房车吃午餐,而柳则是跟着大家在天台一边说话一边吃便当。
“雅治,”柳在学生会跟柳生是有交集的,他们也是不错的朋友,对仁王缠上柳生的事情多少知道一点。
“高尔夫球社那边不会轻易放走柳生。”
“关于这件事,我还挺好奇。”
仁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便当菜,今天天气热,他没什么胃口,“为什么那边不重视柳生,但又不放人呢?”
幸村和真田也看了过来。
柳轻叹一声,“其实柳生在高尔夫球社挺受排挤,原因很可笑,只是因为柳生足够优秀罢了。”
“这是什么原因?真是太过分了!”
真田为人正直,最见不得这种事。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他们倒是没想到柳生居然在社团被排挤。
“不是,高尔夫球社这几年也没什么比赛吧?”
丸井不理解,有什么好嫉妒同伴的。
“文太,那个社团,对赛事并不注重,他们看重的是家世,”幸村倒是知道一些。
他是网球社的部长,为了社团经费,经常跟其他社团的部长一同去开会。
自然也接触过高尔夫球社的部长,是一个非常虚荣且没什么本事的人。
偏偏他所在的家族很有历史,所以时常端着一副君子做派。
在幸村看来,那人的礼仪远不及自己认识的莲二。
“这种社团早就该解散了,”桑原摇头,“那为什么不放走柳生同学呢?”
“因为柳生不仅是学生会副会长,还是风纪委员之一,”柳轻声说,“不出意外,会长升学后,柳生就是下一任学生会会长。”
学校发社团经费,学生会那边也会起很大的审核作用。
高尔夫球社的部长,自然不想放走柳生。
“柳生不是那种会包庇自己社团的人,”仁王当下就皱起眉头。
“有些人自认自己是什么人,就觉得别人是什么人。”
幸村摇头。
真田直接道,“只要想退,就一定可以!”
哪有不让人退社的?
仁王收好便当盒,“你们吃,我去找柳生。”
说完就抱着便当盒跑了。
“这狐狸……”
丸井咿了一声,“对了,刚才真田说你们收到了挑战信,是切原给你们的?”
“对,”说起这个幸村就想笑,“满篇的错别字。”
“真不知道他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真田磨了磨牙,“下午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这次教训完,可不能把人放走了,”桑原赶忙凑过来,“他吃软不吃硬,你们负责打,我和文太负责安抚他。”
一定要让这个被三巨头看好的好苗子,留在他们网球社。
“我给他留一块蛋糕好了,”丸井觉得自己很有前辈爱了。
“还有毛利前辈,”柳顿了一下,“不能再逃训了。”
“也是,毛利前辈这样做,很容易教坏小学弟的,是吧弦一郎?”
幸村看向真田。
真田点头,“我会看好毛利前辈的。”
他一放学就去毛利前辈教室门口堵人!
下午第一堂课是家政课,内容是咖喱饭。
老师先是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关于咖喱美食的历史。
“……我们现在做的咖喱饭,是效仿英式咖喱炖肉改良成日式咖喱的味道……”
听得野原熏脑瓜子嗡嗡的。
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讲解结束,开始分组。
野原熏和柳还有高桥被分在一组。
看着面前的东西,野原熏挽起衣袖,跃跃欲试的样子让高桥觉得眼熟。
在他准备动手时,高桥一秒都没有犹豫,一把拦住了野原熏苍白的爪子。
“昂?”
野原熏不解地看向高桥。
“你在家做过饭吗?”
高桥直接问道。
“没,”野原熏老实摇头,管家伯伯把一切都包揽了,说句大实话,他一年都进不了几次厨房。
进去也是为了拿血饮或者是小点心吃。
高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慢慢来,不要着急,是吧,柳?”
他示意柳过来拦一下野原熏。
国一的时候,高桥、柳还有幸村在一个班,当时他们三个也是组在一起上家政课。
高桥被幸村坑过无数次,所以才觉得方才野原熏的表情眼熟。
“野原,跟我去拿食材可以吗?”
柳非常配合地把野原熏拉到了自己身旁。
“好。”
野原熏点头,柳提上篮子,带着他去旁边的货架处拿食材。
柳还贴心地给了野原熏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他们需要的食材都是什么。
他们要做的是日式蔬菜咖喱,需要拿洋葱、胡萝卜、土豆、莲藕、红椒、茄子、咖啡粉、盐、黄油以及印度什香粉。
有些放在高处野原熏拿不到的东西,全是柳伸手拿的。
其余都被野原熏包揽了。
他觉得很好玩,所以干得很卖力。
即便只露出一只眼睛,野原熏的视力也极好,所以找东西也比别人快。
等他们回去后,柳又安排野原熏清洗蔬菜。
野原熏老老实实干着活儿。
虽然水放得有点多,菜洗了好几遍,台面上被他弄得水稀稀的,但后面有柳帮着收拾,很快便干净起来。
“好了。”
野原熏得意地看着洗干净的食材。
“洗得很干净呢。”
柳夸了一句,然后手起刀落开始利索地切菜。
一旁的高桥则是在起锅烧油。
野原熏发现柳手下的洋葱,都被切成大小一模一样的丁块儿。
不仅如此,土豆和胡萝卜等也是这样。
“哇!”
野原熏对柳竖起大拇指,“强迫,症。”
柳轻笑一声,“算是吧。”
等所有食材都切好后,高桥快速翻炒起来,最后倒入清水。
野原熏觉得水有点少,他准备再给高桥接一碗过去。
柳早有预料地拉住他的手腕,“有些蔬菜是会出水的,所以不用倒那么多清水。”
“这样。”
野原熏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他们这边已经忙得差不多,就等锅里的东西熟了以后放咖喱粉。
没事儿干的野原熏,就跑去围观别人做咖喱饭。
每个组拿的食材都不一样,甚至有些组用的是咖喱粉,有些组则是拿的咖喱块。
这咖喱的味道也不同,有辣的,有甜的。
各种味道在家政室窜着,野原熏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
发现柳跟过来后,他顺手又给了对方一个。
是新的,还没拆封呢。
柳接受了自己同桌的好意,戴上口罩的柳,依旧眯着眼。
但是跟平常的样子瞧着有一点不同,野原熏多看了他几眼。
“啊啊啊啊火大了!!”
“加水!!”
“里面有油不可以加水!快关火盖盖子!”
不远处的一组人员,手忙脚乱地盖住了火,一时间野原熏闻到了一股油烟的糊臭味儿。
野原熏嫌弃地躲在了柳高大的身躯后面。
柳直接拉着他回到高桥那边。
这个小事故也让老师叮嘱大家引以为戒等等。
“吃?”
见高桥把咖喱舀出来的野原熏兴奋地问。
“等我把米饭弄一下,”高桥是个喜欢做饭的,周末家里人的饭菜经常出自他的手。
热腾腾的米饭被他用圆乎乎的碗团了一下,倒在盘子里的时候,瞧着像白玉月盘。
咖喱浇在旁边,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一盘交给老师,”柳在野原熏眼巴巴的视线下,将其端上,接着高桥拉上野原熏,三人一块儿来到老师跟前。
他们是最先做好的那一组。
“味道不错,”老师大力表扬后,给他们这组打了高分。
他留下了那一盘咖喱蔬菜饭,老师肚子也不大,吃了一这盘,别的组做好了,他只需要尝一口就行了。
剩下的咖喱饭不多,三个人分了一小碗到手。
野原熏鼓着腮帮子吹热气。
他不喜欢热乎乎的食物。
等柳和高桥都吃好了,在清洗碗筷的时候,野原熏才开始舀起咖喱蔬菜饭吃起来。
“好!”
香浓的咖喱味儿让野原熏左眼亮晶晶的。
他快速吃完后,也跑去清洗碗筷,但刚走过去,手里的碗筷就被柳接过去顺手清洗了。
“谢谢。”
野原熏背着手,咧着嘴跟在柳身旁。
“不用客气。”
柳见过他洗菜的样子,真怕他洗个碗筷也会搞那么多水。
等台面收拾干净后,三人就离开了家政室。
高桥告诉野原熏,像这种课呢,只要完成了老师安排的事,就可以回教学楼或者是去操场上玩了。
野原熏若有所思,他看向另一边的柳,“完成,不累?”
柳点头,“对,网球社的训练也是这样。”
见眯眯眼同桌完全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野原熏乐得眯起左眼,“懂。”
“所以再考虑一下吧。”
“好。”
野原熏点头,感觉眼罩有些滑落,他抬起手解开后面的带子,然后快速绑定好。
柳看着前面,换了个话题,“体育祭快到了。”
高桥听到这个就头疼,“啊啊啊啊啊我最讨厌运动了!”
“什么?”
野原熏好奇什么是体育祭。
“就是以班级为集体,参加各项体育项目。”
“比如竞走、赛跑、接力赛、借物竞走、绕障碍跑、多人跳绳等等。”
柳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野原熏比了一下,“全部,要?”
柳:“每个人最少报一项参加。”
“我决定报多人跳绳!”
高桥握拳,“去年我就是多纠结了一天,结果被体育委员塞到了接力赛里面,害得我好苦啊!”
“野原同学,你千万不要犹豫,一定要趁早报名,不然哪里缺人,体育委员就会把你塞到哪里去!”
野原熏赶忙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又上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野原熏就听到班里的女同学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啦啦队表演。
“我,可以,去。”
野原熏想加入她们。
高桥和柳神情奇怪地看过来。
“怎么?”
野原熏不解。
“啦啦队表演,都是女同学一起,她们穿着超短裙,有些时候还会穿露背或者是露肚脐的衣服呢。”
高桥扫了一眼野原熏的腰。
咿,现在才发现,野原同学的腰好细哦!
“不去,”野原熏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呢?”
他又问柳。
柳想了想说,“2000米赛跑。”
“我记得去年的体育祭,柳也是赛跑?”
高桥一脸羡慕地看着他。
“那我,也。”
野原熏想要跟眯眯眼同桌一起玩。
“ 你行吗?”
高桥还是很担心野原熏的身体的。
“我,超、厉害!”
野原熏捏着拳头大声道。
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高桥干笑两声,“啊哈哈哈哈你们继续,继续。”
等同学们转头忙自己的事儿去了,高桥才对野原熏竖起大拇指,“那我还是支持你的。”
这个时候,他不是拆对方的台。
不想柳直接跟野原熏说,如果确定了,那他现在就把两人的名字和参加的项目报给体育委员。
在高桥的震惊下,野原熏点了头。
柳就去找体育委员报名了。
体育委员也在愁呢,就怕没人主动报名,到时候他又要强制“安排”大家参加项目了。
见柳一来就报了两个人的名字,而且参加的还是2000米赛跑,这可把体育委员感动坏了。
他拿出本子记录好后,站起身大声道,“同学们,体育祭就在眼前了啊,大家尽早来我这报名,别等我给你们安排!”
高桥和另外几位男同学立马冲过去,围着体育委员便是一阵叽里呱啦。
野原熏又开始发呆了,柳心情不错,正在整理今天早上收集的新人资料。
最后一堂课,英文老师拿着一叠试卷走了进来。
“不是吧老师,才开学几天啊,就要考试?”
“是啊老师,你是不是拿错了?”
英文老师是外教,今年刚到立海大就职,他笑眯眯地让第一排的同学,把试卷传下去。
“没拿错,我也是为了摸摸大家底,才能更好地教大家。”
野原熏好奇地看着传到自己这里的英文试卷。
在柳的提示下,他把剩下的试卷传给高桥。
然后就倾身靠到柳跟前,“什么?”
“写完这些题,不能交头接耳,写完后,把试卷交给老师,就可以出教室了。”
柳把桌子上的其他书收起来,放在桌子里。
野原熏见此,也跟着照做。
看到这一幕的柳无声地勾起唇。
野原熏生在英国长在英国,加上之前一直没上学,跟着父母东走西游的。
他认识很多种文字,也会很多种语言。
像这种英文小测,在野原熏眼里,就是幼稚的对白而已。
他写得很轻松,十分钟不到,就交卷出了教室。
看到这一幕的很多同学,都以为他是乱写的,毕竟野原同学上课天天睡觉。
只有柳知道,野原熏在写功课的时候非常认真,所以他不认为在考试的时候,野原熏会胡来。
几分钟后,柳也交卷了。
其实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看书的,但柳脚步一转,直接出了教室。
然后就看到站在不远处靠着墙的野原熏,对他猛招手,“去玩!”
F组和E组的同学都听到了。
原本看到一束光落在野原熏身上,显得他气色好几分的柳轻咳一声上前,和野原熏并肩下了楼。
幸村这堂课正好是体育课。
他老远就看到操场边上的柳和野原熏了。
不过他还在做热身运动,所以没有过去打招呼。
“想玩什么?”
柳问野原熏。
心里却嘀咕着对方不想玩球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八点六。
下楼后,野原熏就后悔了。
他扫了眼头顶上的太阳,焉巴巴地躲在柳的背后,站在他的影子里躲太阳。
“不。”
不知道。
这个姿势,柳可太熟了。
谁让仁王就是个不爱晒太阳的呢。
“去那边吧,”柳指了指操场边上的那棵大树底下。
发现那棵树巨大的野原熏,欣然点头。
到了树下后,树枝茂密遮盖了大部分阳光,野原熏顿时愉悦地眯起左眼。
柳见此,让他等自己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老师叫解散后,幸村得空便过来跟野原熏打招呼。
“野原同学,下午好啊,莲二呢?”
刚才他还看到这边有两个人呢。
“好,那边。”
野原熏对幸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刚才柳离开的方向。
幸村表示明白了,他也是个会聊天的人,语气温和,说笑的时候也很温柔。
即便野原熏吐字很慢,甚至有时候说话很简短,但气氛一点都不尴尬。
幸村还乐在其中,很喜欢去猜野原熏话里的意思。
得知他们是因为交了试卷下楼的,幸村夸赞道,“看来野原同学的英文也极好呢。”
“嗯!好!”
野原熏得意叉腰,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幸村的夸赞。
幸村被逗笑,刚要说话,就见柳拿着一个东西大步回来了。
定眼一眼,幸村愣了。
因为柳买了雪糕回来。
他把雪糕递给野原熏,野原熏惊喜极了,大声道谢,然后拆开举起来让柳吃第一口。
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柳和幸村都惊了一下。
野原熏倒是没多想。
因为小时候吃雪糕,他总爱给父母吃第一口。
面对给自己带来食物的眯眯眼同桌,野原熏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你吃吧,”柳婉拒了。
野原熏看向幸村,想着他和眯眯眼同桌是好朋友,于是就意思意思把雪糕也往幸村那边举了举。
发现柳看过来的幸村抵唇轻笑,“谢谢,不过我这两天有些着凉,所以不方便吃雪糕呢。”
野原熏一脸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美滋滋地自己吃了起来。
幸村站在柳身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柳不自在地别过头,“他怕热。”
“所以你去买雪糕?”
幸村眯起眼,“莲二,我可不是弦一郎。”
没那么好糊弄。
“弦一郎,是?”
一颗毛茸茸的脑瓜子凑过来,好奇地问他们。
幸村和柳都比野原熏高。
“就是真田,”幸村笑着提醒他,“周一早上在校门口拦住你的那个人。”
“那个,黑黑的。”
野原熏一听真田这两个字,就知道是谁了。
他指着自己苍白的脸。
明白他意思的二人。
柳:“咳咳!”
幸村:“唔……弦一郎的脸的确是黑黑的呢。”
野原熏点头。
不仅脸黑黑的,手也黑黑的。
他记得很清楚呢。
雪糕是菠萝味儿的,野原熏很喜欢,他喜欢一切冰冰凉凉的食物,不喜欢热乎乎的食物。
吃完雪糕后,他们就在树下坐着聊天。
这棵树很大,所以学校在这下面安装了四把长椅,围着这棵大树。
三人坐在一张长椅上,也不会拥挤。
野原熏看着他们的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自己也学着他们的动作。
发现有些够不着后,野原熏偷偷把腿缩了回来。
幸村和柳都发现了他的动作,不过他们倒是很有默契地没有笑出声。
“你们报了长跑?”
聊到体育祭,得知他们报了2000米长跑,幸村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我倒是觉得障碍跑挺有意思。”
野原熏:“报名!”
幸村轻笑,“唔……待会儿回教室就报。”
“今天下午有人来网球站挑战,野原,你要不要来看看?”
幸村主动邀请野原熏道。
野原熏哇了一声,“内,还是,外?”
正当幸村在猜这话的意思时,柳就帮忙解释了,“你是问挑战的人,是网球社内部人员,还是外来人员?”
“嗯。”
野原熏点头,还伸出手拍了拍柳的肩膀,表示他理解对了。
“是还没入社的小学弟呢,”明白什么意思后,幸村便回道。
“国一?”
野原熏的左眼亮了起来,他回日本的时间不久,但也知道这里前后辈制挺严格的。
还没见到那个小学弟,野原熏就多了几分好感。
这不就是漫画中与众不同的主角嘛!
“没错,”幸村还把挑战书掏出来给野原熏看。
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东西不是被弦一郎收着了吗?怎么在精市这。
“我要来的。”
幸村小声说了一句,“本来准备收藏起来,等以后小学弟毕业时拿出来嘲笑他的。”
柳:……想得真够远的。
“字,丑。”
野原熏一手拿着信晃了晃,一手指着上面的字迹评价道。
“还,错了。”
野原熏摇了摇头,把信还给幸村。
“是啊,弦一郎对此很头疼,怕这孩子成绩不好,以后出赛就麻烦了。”
幸村轻叹一声。
野原熏疑惑地看向柳,柳解释道,“正式比赛的时候,上场的部员不能挂科。”
“哇。”
还有这种规定?
野原熏倒是不觉得自己会挂科,他觉得自己成绩不错。
他的心思向来刻在脸上。
所以不管是柳还是幸村,都从那张俊秀苍白的脸上得知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野原同学还真好懂啊。
幸村想到这,余光就落在了柳的身上。
莲二的心思可不好猜。
“精市,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阿诺,莲二你具体说说,奇怪的事情是什么呢?”
柳直接转移话题,“所以野原,要去看吗?”
“去。”
野原熏挺感兴趣的。
“可以?”
他想起幸村是部长,于是就问了对方一句。
幸村好笑道,“本来就是我邀请你来的,当然可以。”
“是哦。”
野原熏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他真是被太阳晒傻了。
柳把上衣口袋里的笔拿下来,正在小册子上写着什么。
野原熏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两眼,发现全是数字。
他只觉得左眼发晕,立马把屁股挪到椅子的最边上,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抗拒。
“你是跟我一起回,还是在这等我?”
柳起身。
“啊?”
野原熏不解地看向他。
柳:“回去拿书包。”
这是最后一堂课。
看到有人背着书包从教学楼那边出来,野原熏才记起来放学了。
那刚才他们离开教室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书包带走呢?
野原熏其实是个有些懒的丧尸,但他这会儿却想跟眯眯眼同桌一起回教室。
“走。”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野原熏躲在柳的影子里,跟着他往教学楼走去。
拿上书包后,二人一起去网球社。
因为最后一堂课是体育课的关系,所以幸村是第一个到网球社的人。
他刚换好队服。
见野原熏和柳来了,幸村还给野原熏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野原熏看着冒热气的水,默默地把杯子推远了一些。
柳一边放东西,一边道,“野原不喜欢热食。”
听到这话,野原熏惊奇地看向柳。
他怎么知道的?
“莲二的心思很细,”幸村给野原熏换了一杯水,“抱歉,下次我就知道了。”
“没,”野原熏摇头,接过水吨吨吨地就喝下了,“谢谢。”
“不客气哦。”
幸村拖出白板,拿出笔在上面写今天下午的训练内容。
野原熏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柳去换衣服了。
丸井和桑原说说笑笑地走进网球社的时候,就见活动室里多了一个眼生的少年。
不过看对方脸上的单眼眼罩,以及左眼皮上面黑乎乎的东西,他们就猜出这人是谁了。
最后再瞅一眼对方苍白手指上显眼的黑指甲。
确定了。
“野原同学。”
丸井是个自来熟,他唰地一下坐在野原熏的身旁,一双漂亮的红瞳盯着野原熏看。
“昨天你是不是来过我们网球社?”
野原熏眨了眨左眼,盯着丸井的头发还有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是。”
他喜欢红色,丸井的红头发和红瞳,让野原熏生起好感。
丸井嘿嘿一笑,“你是来加入我们网球社的?”
“还没。”
野原熏摇头,不管进什么社团,都要下周一才说。
余光扫到桑原的肤色,野原熏看了过去。
他生长在国外,自然不会觉得外国人新奇,他是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那个真田和眼前这个人的肤色。
然后发现真田的肤色,居然跟面前这个人相比也不差的。
咿,真田果然是好黑的一个人。
“你们好。”
野原熏看出面前二人的关系好,于是就直接两个人一起问好了。
“你好你好,我叫丸井文太,这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幼驯染,快,自我介绍一下。”
丸井听野原熏说还没这两个字时,便没多问了,反正人都在这。
而且没有部长的允许,野原同学根本进不来。
他一把拉住桑原,揽住对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你好野原同学,我叫胡狼桑原,”桑原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瓜子,“我是国二I组的。”
丸井赶忙补充自己的身份,“我在国二B组。”
“我,”野原熏指了指自己,见换好衣服的柳出来,他又指了指柳,“他,一组。”
发现野原熏说话有点奇怪。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大咧咧的什么都没说,跟柳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去换衣服了。
进了更衣室,丸井拉着桑原说悄悄话,“看来野原同学的厌学症很严重啊。”
“怎么说?”
桑原配合地压低声音。
“我回去查过,厌学症里面就有社交恐惧症的表现,”丸井抱着手,靠着衣柜,娃娃脸此时浮现出几分沉重。
“而他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好,看来以前很少跟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