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见此便给柳打过去,柳倒是接了,但是对方的声音一听就很不好。
丸井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立马开扩音,然后大家就听到,电话那头不仅有嘈杂声,还有幸村崩溃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
“精市!”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真田的呼吸蓦地加重,对上众人的急切的眼神,干涩道,“他们在医院!”
仁王抓着他的衣领怒声问:“哪家医院?!”
真田说了医院名字后,一行人加快速度穿好衣服,打了两辆车往医院赶去。
切原眼睛红红地坐在桑原和丸井中间。
刚才部长崩溃到嘶吼的声音,让切原很害怕。
丸井和桑原各自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都没有说话。
坐在前面的真田,恨不得自己会飞。
等他们到的时候,看了他们消息的柳正站在医院大门口。
在柳口中,真田等人得知幸村疑似得了格林巴利综合症。
“医生没有完全下诊断结论,因为还有几项检查这边做不了,只能去东京。”
“但目前所出来的检查……”
柳说不下去,其他人更听不下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幸村。
此时幸村闭着眼,仰坐在长椅上,背后有几棵盛开的樱花树。
樱花簌簌落在他绯红的眼角。
而在他身旁,有一叠出了结果的检查单,有些纸张已经被主人揪得快碎了。
“部长呜呜呜……”
已经知道什么是格林巴利综合症的切原,此时看到幸村,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幸村睁开眼,看着眼睛红成一片的同伴们,扯了扯嘴角,“都来了啊。”
“精市,还没确诊呢!”
真田上前握住他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还没确诊呢!不能放弃!”
“对,真田说得对!还没确诊呢!”
仁王的声音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慌张过。
宫本拿起长椅上的检查单,看了一通后发现啥也看不懂,他无能狂怒,一把将检查单拍在长椅上。
“这家医院不行!我们去别的医院检查,去大一点医院!”
桑原他们纷纷点头。
丸井指了指外面,“日本检查不出来,就去国外!”
桑原和真田附和他的话,“对,去国外检查!”
仁王咬着牙,“如果证明他们诊断错误,我们就告这家医院!”
本来还在抽泣的切原,闻言双眼一亮,“然后医院就会赔一笔精神损失费给部长,部长,到时候你把那笔钱捐给网球社当经费好不好?”
柳和幸村:“……”
幸村被切原这话逗笑了。
他轻轻拨开真田握住自己肩膀的双手,捂着脸坐在长椅上,虽然在笑,可大家分明看到他指缝间滴落下的泪水。
一时间没人说话,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幸村围起来。
像一个保护圈,让幸村可以在里面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情绪,而他们也都红着眼背对着幸村。
刚才还哇哇哭的切原,这会儿硬是把唇咬出血了,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是医院的小花园,除了散步的病人外,没什么人经过。
管家和野原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把幸村围成一个圈,然后个个都成了红眼睛。
检查结果出来后,幸村的情绪很不好,柳留下安抚陪伴对方,管家则是出去打三个电话。
一个给东京野原家族的医院,一个则是给野原熏,最后一个是调动私人飞机,联系该医院可以停飞机的楼顶。
得知幸村是什么情况的野原熏,忍着对医院的厌恶过来了。
“洗脸,”野原熏指了指他们的脸,然后指了指医院某一栋楼的楼顶,“上,走。”
管家上前解释,“收拾一下,愿意跟我们去东京的同学,可以上这栋楼楼顶,坐我们的私人飞机过去。”
幸村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站起身,柳和仁王侧过身,便让出一个位置,让他走出来。
“麻烦了。”
幸村对野原熏二人鞠躬。
管家快速避开,野原熏一把拉住幸村的胳膊,“不,客气。”
“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丸井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要去!”
“我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宫本摸出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没电了,“啊,没电了谁借我手机打电话啊!”
“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切原想起自己白天玩手机到关机,就不敢看真田的脸。
“我借给你,”桑原给家里人发了消息后,就把手机递给切原。
“那我借给你好了,宫本前辈请用,”仁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柳和真田也分别给家里人打去电话。
至于幸村,他的父亲在国外出差,母亲带着妹妹回老宅照看生病的祖母,家里只有他和住家阿姨。
而刚才上野原熏家的车之前,幸村就给阿姨发了消息,不用准备他的晚餐。
一群人,就没有一个说不跟着去的。
甚至害怕幸村不让他们一起去,所以打电话、发消息的动作快得很。
“赤也,你倒是打啊。”
桑原见切原抱着他的手机呆呆地站在那,忍不住催促道。
“我、我忘记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了……”
切原的声音,在真田的怒视中越来越小。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
“好了弦一郎,”柳再次拿出手机,“我这里存有你家里的号码,过来吧。”
“嘿嘿嘿,谢谢柳前辈!”
等切原打完电话后,一行人找了地方洗了脸,就上楼了。
刚到楼顶,伴随着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私人飞机如一只优雅的巨鸟,缓缓地划过天际而来。
“哇!好漂亮!”
切原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惊呼不已。
机身流线型设计,洁白如鸟,机头上方有一个血红色标识,瞧着整体精致又神秘。
为了节省时间,飞机没有停在楼顶,而是在半空中放下梯子。
“敢吗?”
野原熏回头问他们。
“这有什么不敢的!”
切原才不会怕呢。
于是野原熏第一个上去,切原第二个,其他人排着队上,最后一个是管家伯伯。
“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能坐上豪门少爷的私人飞机,”宫本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点兴奋。
宽敞的空间,柔软的真皮座椅,精致的木质地板,甚至配有先进的娱乐设施,每一处都透露出舒适与贵气。
“我也是呢!”
桑原龇着洁白的大牙。
丸井和仁王趴在窗边,看着高楼离他们越来越远。
“哇,这种视觉好刺激!”
“噗哩,要是比吕士也在就好了。”
管家给除了幸村以外的人端来甜品以及饮品。
最后给幸村送上一杯温热的水。
毕竟到了东京后,还有检查需要做。
“谢谢。”
“千万不要客气。”
管家笑盈盈地拿出野原医院以及东京医院的医资资料介绍递过去。
“幸村同学,虽然我很自信我们野原家医院的实力,但您还是看过资料对比后再选择。”
“离到东京还有一点时间,您可以在最后十分钟时,告诉我您的选择,便于我联系医院落机。”
“好,谢谢您。”
“哎哟,都说了别客气了。”
柳和真田凑过来,跟幸村一起看资料。
没有位置挤在一起,其他人就在旁边闲聊。
“上次慈郎还跟我炫耀,说他们坐迹部的私人飞机去海岛玩呢,现在我们也坐了。”
“现在我们立海大,也有自己的迹部景吾了。”
“噗哩,这话好有道理。”
“不知道野原家跟迹部家相比,谁家比较厉害?”
本来只是缓解心情的瞎聊,结果听到这话的野原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样,厉害。”
这话让柳等人纷纷看了过来。
站在野原熏身旁的管家笑盈盈地说,“野原家和迹部家是世交呢,不过野原家的产业多在国外,比较分散,迹部家的产业主要集中在日本和英国。”
野原熏点头,大声道,“嗯!景吾,好朋友!”
管家应着,“对,我们少爷跟景吾少爷也是很好的朋友呢。”
野原熏满意点头,再次大声道,“崇弘,也。”
管家连连应着,“是呢,崇弘少爷也是我们少爷的好朋友哦。”
仁王眼珠子一转,凑过来怂恿道,“既然是好朋友,那你模仿一下你的好朋友给我们看看呗。”
野原熏立马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接着缓缓举起右手,随即众人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指。
“本大爷!是最!华丽的!是吧!桦地?”
接着他放下手,面无表情但双眼明亮地自问自答,“是的。”
这明显就是模仿的两个人,分别是迹部景吾与桦地崇弘。
别说,除了语速上有点不同外,其余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很相似。
在野原熏等得快失望的时候,柳率先鼓掌。
“真不愧是好朋友,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二呢,扣掉的百分之零点八是怕你骄傲,希望你再接再厉。”
其余人回过神,然后纷纷鼓起掌。
“是的呢,可别骄傲哦!”
“噗哩,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的确没有松懈。”
“哈哈哈真的很像,不过这模仿的人是谁啊?”
“赤也你是笨蛋吗?你都不知道是谁,你为什么还说像?”
“咿,好像是哦,所以是谁啊?”
切原是去年看了国中网球全国大赛的决赛后,决定考进立海大的。
而立海大决赛的对手,并不是冰帝。
所以切原根本不知道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是谁。
另外就是桦地崇弘当时,也是国小六年级,根本没上场。
“是,我的,好朋友们。”
野原熏认真地给切原介绍道。
切原听得满眼茫然。
“啧,看我的,”丸井把他跟芥川慈郎的聊天记录打开,这家伙没少偷拍迹部的照片发给他,“这就是迹部景吾,诺,这个呢就是桦地崇弘。”
野原熏也凑过去看照片,“发给,我。”
“好!欸,我好像没有你的网聊号。”
“我也没有呢,来加一个。”
“对了,你还没进群吧,我拉你。”
野原熏掏出自己的手机,“好哦。”
而另一边看完两家医院的医资对比资料后,幸村三人商量后,选择了野原家的医院。
管家立马给医院的人打去电话,并给开飞机的人给了提示,他们落机的地方在什么地方。
很快一行人,便在野原家族医院的某一栋楼顶下了飞机。
飞机没有离开,而是停落在楼顶,等他们办完事情,再带着他们回神奈川。
毕竟明天大家还要上学。
此时医院几位重要的负责人,正站在不远处。
见野原熏他们下了飞机,纷纷上前跟野原熏说话。
不过主要负责沟通的,还是管家伯伯。
毕竟野原熏说话太慢了。
“按照您的要求,院内最好的几位神经科医生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管家拿着幸村在神奈川那边医院的检查单,将幸村领在身旁,轻声安抚着对方。
“问诊过程还是跟神奈川那边一样,不过这几样检查就不需要重新做了。”
他们要做的是另外几项很必要的检查。
“是,我明白的。”
幸村点头。
真田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家医院,环境自然不用说,不管是绿化,还是座椅设施都极好。
“我就说这家医院看着眼熟,”下楼后,桑原看到前方的标识,抬起手拍了拍脑门,“之前我陪家人来过这,这家医院很难预约的!”
比起东京综合医院,野原家族的这家医院就比较神秘了。
说句不好听的,东京综合医院那边治不了的,都会想办法往这边送来。
虽然听起来很狂妄,但人家有这个实力。
桑原的家人检查出肿瘤,偏偏肿瘤长的位置非常巧妙,是很多医生不敢开刀的地方。
好在经过朋友介绍来到这家医院,手术很成功,而且肿瘤是良性的,可以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野原,以后我要是生病了,来这里治病可以把我的号排到前面一点吗?”
宫本揽住野原熏的肩膀,乐滋滋地问道。
野原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居然想生病?
“宫本前辈你真是太松懈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怎么能想着生病呢!”
真田快要被宫本这话气死了,立马转过头来怒斥他。
被后辈训斥的宫本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听桑原说这家医院很难预约吗?我就想着……”
“宫本前辈,别胡思乱想。”
丸井给他塞了一颗泡泡糖。
自打看到过野原熏给他们发糖都是一颗一颗的发后,丸井也学会了。
宫本赶忙嚼起泡泡糖,表示自己闭嘴不说了。
野原熏倒是想起人类的身体比较脆弱,的确很容易生病。
既然是同伴,那也是朋友,于是野原熏拍了拍胸口,“给你们,卡,随时,不用。”
宫本:?
这是什么熏言熏语,他完全听不懂。
管家跟其中一位负责人说了两句后,便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沓卡,然后跟发糖似的,给幸村他们每人发了一张。
“这是我们医院的私卡,带着这张卡过来,不用预约,随时可以就诊,不限次数。”
“待会儿我带你们去那边将卡实名认证上,这样用着也方便,另外这卡只要是你们本人拿着来,不管是你们的朋友还是家人,都是可以用的。”
这卡的重要性不必多说。
少年们纷纷感谢完野原熏,便将卡细心地收了起来。
等幸村进了就诊室后,管家便带着其他人去办实名认证。
非常简单,填写家庭信息,拍照,指纹录入,便办好了。
等他们回到走廊上时,幸村还在里面。
此时就诊室里的几位医生刚看完幸村的检查单,接着他们又各自问了幸村几个问题。
凑在一起一阵讨论后,给幸村开了三项检查单。
这三项检查,也是可以确诊是否得了格林巴利综合症的检查。
幸村心情略沉重地开门出去,一行人迅速围了上来。
“精市,怎么样?”
“部长,还要继续做检查吗?”
幸村点头,晃了晃手里的三张检查单,“需要做这三项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就知道结果了。”
接着管家便带着幸村去做检查,其他人坐在休息厅那边等待。
没多久幸村便过来了,管家在那边等待结果。
“精市,你的卡还没有认证,”柳见气氛沉重,于是挑起话题,“要不要现在去那边办?”
“对,”野原熏点头,“走。”
“也好,趁着现在有时间,”幸村扬起笑。
一群人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说起实名认证的步骤。
“部长,拍照的时候可以笑哦,我刚才都不知道,”切原有些遗憾,“丸井前辈就是笑着拍照的。”
他呢,有些紧张,脸绷得很紧,拍出来的照片看着也很傻。
“这样啊,我会注意的。”
幸村温声应着,点了点头。
“可以笑,但不要摆pose,刚才我手刚抬起来,就被提示不能有头以外的东西出现在屏幕中。”
“哇,仁王你还想摆pose,你把那个当照相机了啊。”
“噗哩,显然没成功。”
真田没说话,静静听着同伴们努力在那活跃气氛。
等幸村的卡认证好后,他们又回到休息区继续等待。
野原熏这会儿拿出红糖,给他们一人发了一颗。
有经验的人准备捏碎糖果再吃。
结果努力了半天都捏不碎,最后还是野原熏看不下去,拿过柳手里的红糖,苍白的手指轻轻一动,红糖便碎开了。
野原熏也不是傻子,一颗红糖,他细心地隔着糖衣捏碎成六小块。
丸井他们看到后,纷纷把自己手里的红糖递给野原熏。
“麻烦了,野原。”
“谢谢。”
“多谢啦,野原。”
“虽然我想用牙齿自己咬,但既然大家都想吃碎的,那野原前辈也帮我捏碎好了。”
“嗤,赤也你的嘴是真的硬啊。”
“再硬也没有这红糖硬。”
宫本是第一次吃红糖,听他们说这糖很硬后,他还不信邪。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捏碎吃吗?
他直接剥开糖衣往嘴里塞。
结果到了嘴里,才知道自己见识少了。
“嘶——咬到舌头了!”
本来想要用力咬糖的宫本,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好在没出血。
野原熏笑看着丸井他们对宫本指指点点。
接着他又想起这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于是野原熏拉了拉柳的衣角,“少人?”
“你说的是毛利前辈吧,”柳笑了笑,“晚训的时候,弦一郎和桑原没有找到他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六点九。”
桑原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的确没找到毛利前辈呢。”
“那小子多半是藏起来睡觉了,”宫本摇头,“明天我一定要抓住他!”
“毛利前辈太松懈了!”
找了两次没找到人的真田黑着脸道,“明天一早,我去他家门口等着,一定要让毛利前辈去训练,他缺的训练也要全部补回来才行!”
“还要补啊?”
本来还很羡慕毛利前辈逃训的切原,听到真田这话,顿时不羡慕了。
“当然要补,”幸村点头,“训练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能糊弄,不仅要补,还要罚训,至于罚多少倍……”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接着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毛利前辈逃训了几次,就罚几倍好了。”
“从开学到今天,”柳打开随身所带的本子,“毛利前辈共逃训六次。”
“这么多呀,”幸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呵呵,满打满算,才开学八天呢,“那就罚双倍好了。”
“诶,宫本前辈,双倍是多少啊?”
切原好奇地戳了戳宫本的胳膊,小声地问道。
“就是十二倍的训练嘛。”
“十二倍?!”
切原惊呼,“那得多久才补完啊!”
“赤也小声一点,这里是医院,”柳提醒道。
“啊,抱歉,”切原看了眼往这边瞧的人,赶紧捂住嘴。
“把这个消息发在群里好了,”仁王嘿嘿一笑,“让毛利前辈高兴一下。”
野原熏听到这话,便拿出自己的手机,他刚才不仅加了大家的网聊号,也被拉进了网球社的大群里。
切原说除了大群外,还有一个正选群,但他们现在都不是正选,所以还没有资格加入。
大群上方还有柳早上发出去的最新社规:野原熏禁止在校内网球场打比赛!
第一次看到这条社规的野原熏有些不高兴,但想起还没修理好的球场,又闭上了嘴。
此时他又想起校内选拔赛的事,于是他便问,“不打,怎么比?”
柳接收到他话里的意思后沉默了两秒,“关于你参加校内选拔赛……”
这下幸村和真田也明白过来野原熏的意思了。
真田想起塌了的球场,“……网球社的经费,实在是不多了。”
说起来他也觉得脸红。
毕竟平日里他也是球场破坏王之一。
只是没有野原熏破坏得那么厉害。
“的确不多。”
柳立马列举出他们需要用上经费的地方,处处都需要钱,而他们今年还没开始参加公开赛,自然没有奖金下来。
幸村想了想后对野原熏道。
“不如这样好了,找个时间在校外,让弦一郎和莲二跟你对打看看,只要你能赢他们,就可以直接进正选。”
“好哦。”
野原熏点头。
柳和真田对视一眼没说话。
只要不在校内就好。
而幸村见野原熏点了头后,又笑着对仁王说,“雅治,记得录像哦。”
“到时候社团内谁不服气的话,就先给他们看比赛录像,要是看了录像还是不服气呢,就让他们在校外感受一下野原的球风吧。”
“啊对了,出去感受球风之前,记得让他们找我或者是找莲二、弦一郎报备一声,我们三个,必须有一个人在现场才行。”
仁王笑嘻嘻地点头,“包在我身上。”
他可是录像好手呢。
野原熏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至于校外的比赛场地嘛,柳表示他来选。
等确定好位置后,再跟野原熏说。
切原立马举起手,“我想感受野原前辈的球风!”
“赤也,你还是等看完野原跟真田副部长他们的比赛录像再说这话吧。”
丸井忍不住拉了拉这个发傻的孩子劝道。
“为什么?”
切原不解。
丸井松开手,“听不懂就算了,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才开学几天,真田就老了好几岁的原因了。”
“谁老了?我没有!”
真田眉头紧皱,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啊!
“咳咳,赤也你的请求我会考虑的,”幸村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大家饿不饿?我请你们吃晚餐啊。”
“不用,跟我,去,食堂吃。”
野原熏掏出一张饭卡,这是刚才管家给他的。
这张卡可以随便刷,不管刷几个人的饭菜都可以。
因为检查结果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出来,所以大家就在野原熏的带领下,去医院食堂吃了晚餐。
只不过大家的食欲都不是很好,但多少吃了点,垫了一下肚子。
回到休息厅后,野原熏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书包拿出功课开始写。
这让刚才下飞机时,顺手背起书包的人纷纷写起功课。
而没背书包的只有宫本和切原二人。
“……我回去写。”
宫本抹了一把脸,继续费力嚼糖,大不了今晚熬夜嘛。
“我们老师今天好像没有布置功课,”切原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回忆了一下后,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可别明天一早罚站在走廊上哦。”
丸井咿了一声,才不信他的话呢。
“反正我没听到,”切原理直气壮地说。
“你要不要问一下你的同学,啊我忘了,你的手机没电了,”宫本嘿嘿一笑,“明天多半要罚站咯。”
切原心想罚就罚,他还可以站在走廊上闭着眼睛补觉呢。
真田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些什么,他刚要训斥人,就被柳按住了肩膀,“弦一郎,这里是医院。”
“我要冷静,”真田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肚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要冷静!”
野原熏看着额头冒青筋的真田,一点都不信他能冷静下来。
幸村刚好有化学功课要写,他单手撑着下巴,苦恼地看着那几道化学题。
野原熏坐在幸村和柳的中间,见幸村拿着笔不动手,他便凑过去看了看。
发现是自己不喜欢的化学后,野原熏迅速缩回脑袋。
幸村看到他的动作后,也侧头去看野原熏刚才解答出来的数学题,这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三道题错两道,这个正确率有点低哦。”
野原熏看着自己解答得很顺利的三道题。
只对了一道?
可是他觉得三道都解答对了呀。
柳见此便耐心地跟他讲解起来,丸井正好有两道数学题跟野原熏刚才解答的题一样,于是便跟着听。
等管家拿着检查结果过来的时候,野原熏已经完成了功课,正在那和桑原转笔玩。
看到管家过来,幸村等人停下说笑,纷纷将课本放进包里。
管家把检查单给幸村,幸村垂下眼拿着检查单去了刚才的就诊室。
“伯伯,确诊了吗?”
切原紧张地问管家。
“听听医生怎么说吧,别太担心,”管家并没有直接回答,毕竟这涉及幸村的个人隐私。
即便大家都知道他们来这边的目的,但最终结果幸村愿不愿意告诉他们,都是他自己的私事。
幸村坐在几位医生对面,他们正在交换着翻看几张检查单。
“蛋白质含量异常……”
“……炎症系数也有异常。”
“再看这几项数据,也超过了正常数值……”
越听,幸村就觉得身上越冷,指尖不自觉地颤动让他更加心慌,下意识就用另一只手将其按住。
很快几位医生便探讨完毕。
他们看着少年苍白精致的脸,轻声告诉他结果。
“的确是精神炎类的疾病。”
“但还没有到发展到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地步。”
“因为你长期高强度使用精神力压制对手,所以导致神经受损,但你发现得早,只要配合治疗,对你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几位医生的话,让幸村仿佛坐了一场刺激的过山车。
此时,他的手心以及背部都被汗水浸湿。
额角鸢尾色的碎发也带着一些湿意。
“……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幸村抬起眼,激动地追问,“那我还可以打网球是吗?”
几位医生对视一眼后,其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医生回道,“如果你还想打网球,就需要做手术了,后期还要配合康复训练等。”
“不过手术成功的概率不高,就算由我们来做,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这已经是很高的成功率了,如果是东京综合医院那边,最高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网球就是我的生命。”
这不仅是一句简单的话语,更是幸村一直以来的信仰。
网球就是他灵魂的寄托,他不敢想象失去网球,告别球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