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柯:“............”
孟佑刚走到前院,对着皇帝扬起了一张笑脸:“父皇你要是说你要来喝儿臣的喜酒的话,儿臣就不关门了。”
皇帝瞪了孟佑一眼,余光看着门口站着的苏御他们,虽然恼怒,但是还是想给孟佑一点面子。
“朕给你顾全面子,才把禁卫军给撤了,你倒好,给朕来这么一招!先把婚给成了,朕待会再收拾你!”
“他既然有胆量进我这太子府的门,就应该有受得住我折磨的心。”孟佑穿着便服,连喜服都没有穿。
孟佑只是不甘心。
他的心从来就不在这些儿女私长上面,他想要南征北战,扩大月国版图。
更别提……儿女情长还是对一个男人!
皇帝压着声音,忍着怒火,考虑到楚国送亲得人在,不好发怒。
忍着气,愤声道:“自己去把人给请进来!”
孟佑耸耸肩,刚走到门外得时候,一个人影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出于人类的本能,伸手给接住了。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一身红衣,眸子蹙了蹙,刚见面就投怀送抱?
要脸不要?!
随后孟佑的眸子转向了晏柯那张带着伤痕的脸,这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
别说是一国太子了,就是他这太子府的下人,都没有一个瘦成这副样子的!
想着父皇赐的那幅楚国太子晏柯的画像,孟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画师的求生欲很强啊!
能把这只小猴子画成翩翩美男子也是不容易。
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直接飞过来打在了晏柯的后脑勺上,晏柯是直接被砸晕的。
苏御直接在外面拉开了防御线,准备慢慢退到太子府再说。
孟佑看了眼自己怀里的人。
道:“你们能不能先把你们主子给安置好?这样倒在爷身上,不合适。”
苏御冷声,将抽出来一半的剑又塞了回去:“本帅倒是想问问太子爷了,这在太子府门口等了这么久,太子府迟迟不开门是几个意思?一开门我们家殿下就遇袭又是什么意思?!”
孟佑天生还就是脾气不好的主,特别是看着苏御在他面前跳的时候,这暴脾气蹭蹭蹭的就上来了。
一把揪过苏御的衣领。
“先别急着质问爷,这是爷的地盘,要问也是爷先问,爷希望苏将军能把太子妃这身上的伤,每一道口子每一个淤青的来由都和爷交代清楚。”
孟佑强势又一针见血的话,直接将苏御问的哑口无言。
他要怎么和孟佑说?
说是晏柯在路上逃跑?如果这么说,这和亲怕是和不成了。
再说,这手上的勒痕,确实是他弄的。
苏御:“路途遥远,再加上山路难走,殿下身子骨娇贵,难免会发生些意外。”
孟佑:“哦?”
孟佑早就在晏柯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晏柯手上的勒痕。
将晏柯的袖子给扯了上来。
晏柯白皙的手腕上,那结着血痂的手腕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孟佑刚才看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当看了一个全貌之后,心中隐隐有些触动。
这一看就是路上被绑着来的,原来,他也不想过来和亲。
孟佑语气不善:“这也是在路上磕着碰着撞出来的?”
苏御盯着晏柯的手腕,抓着剑的手紧了紧,没有说什么。
孟佑:“既然不说,那就是默认了。”
“来啊!扣起来!”
孟佑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想着这个姿势不太合适,又将人给抗在了肩膀上。
晏柯:“嘶——”
晏柯昏迷中感觉自己好像就是一个保龄球,被人圆润的扔了出去,不是撞这里就是撞那里,疼死他了!
孟佑听着声音,冷哼了一声:“爷能把你扛进来就是大发善心了,你别不识好歹!记着爷的大恩大德,以后和离时用得到的。”
跟在后面的皇帝和唐起。
皇帝是看着楚国的送亲团被扣下的,没说话就是代表默认了。
他需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在外人面前打儿子不丢儿子脸的机会。
听到刚才孟佑说的那句和离,这伸手准备去拿腰间的玉萧,没想到摸了个空。
唐起将自己的萧给拿了出来,献到皇帝面前:“皇上,臣带了!”
“嗯。”皇帝欣赏的看着唐起。
这就是他最欣赏唐起的原因!深得他心。
孟佑刚把人给放在了喜房中的床上时,皇帝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自己伸出来还是朕让人抓着?”
孟佑回过头,见他父皇就拿着玉萧站在了他的身后。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每次就拿着萧打他的手心。
但是——这支萧有点眼生。
当孟佑的眼睛在皇帝手上的萧上转了好几次之后,才在萧柄上,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起字。
随即目光看向了后面低着头憋笑的唐起。
一个不会吹箫的人随身带着萧,估计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吧?
刚把手伸出来,皇帝一手抓着孟佑的手,一手用力的打下去。
孟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像是不是打在他的身上一样。
“孟佑,朕今天就告诉你!在楚国没有国破之前,他,就是你的太子妃!且你不准在另纳侧妃。”在重重的打了十来下之后,皇帝愤愤的将手中的萧扔到了后面的唐起身上。
孟佑收回掌心,将手垂下。
孟佑:“儿臣知道了,我太子府养个人还是养的起的。”
随后,孟佑话音一转:“不过,这要是他要走,我也不会拦着。”
“你——”
孟佑没听完皇帝的话,径直走到书桌前,将那张画像给展开:“父皇要是问我为何,这就是原因。”
皇帝被孟佑说的没话说了。
毕竟,这画像和真人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
晏柯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挣扎着起身,全身酸痛轻了不少。
“有人吗?”
孟佑:“.........”
晏柯下了床,心中纳闷,苏御那个蠢蛋哪里去了?
“有人吗?来个人给老子点盏灯成不?”
孟佑:“.........”
“头疼,手疼,全身都疼!就像被人摁在床上摩擦了百八十遍一样,嘶——”
孟佑这下沉不住气了。
孟佑:“闭嘴!爷什么都没对你干!”
“也不稀罕干!就你这两两肉,爷摸着都嫌硌手!”
晏柯止住了逼逼的嘴,重新躺回了床上。
心中崩溃了。
兄弟你sei?
为什么在我房间?为什么还要接我的话?我又没说你把我按在床上摩擦,你着急个什么劲?
晏柯隐隐能察觉到这个人是谁,但是不太确定,问了句:“要不——咱们来对个暗号?”
“对什么?”
“天王盖地虎?”
“............”
晏柯叹了口气:“老子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孟佑:“……”
晏柯:“此刻天色已暗,咱们——”
孟佑听到这里,脸瞬间就崩了,带着一脸惶恐轻车熟路的从窗户上跳了出去,声音在夏天的微风中破了音:“别想爷和你入洞房!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不——兄弟啊,你跑的太快了吧!看这天色已暗,黑灯瞎火的,咱们可以来一场愉快的和离啊!”错过了一次好机会的晏柯觉得甚是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 晏柯:兄弟咱们和离?
孟佑:别想爷跟你入洞房!这辈子都不可能!
——时间分割线。
孟佑:哦?听说你想和离?
晏柯:哦——入洞房这辈子都不可能,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至少,晚上睡觉时,不用一直捂着自己的屁股了。
早上,晏柯睁开疲惫的双眼,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温度骤降。
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晏柯叹了口气,许是昨晚着凉了。
还未等晏柯自己爬起来,这专门被皇帝派过来伺候太子妃的小丫头们就已经端着洗漱水进来了。
隔着屏风,丫头们不敢声音太大:“太子妃,该起床了。”
晏柯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声。
应是应下了,却久久没有动静。
丫头又出言提醒:“太子妃,今天您应该和太子进宫去朝拜。”
晏柯睁开了眼睛,从衣架上拿起了自己的外衣:“好。”
嗓子干哑的不像话,眼皮也抬不起来,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嗡的响着。
孟佑站在门外,让丫头们进去伺候着,自己就没有进去了,毕竟,他还记得昨晚里面这个男人是怎么想要留他在里面共度春宵入洞房的。
“太子妃!”
里面传来了丫头的惊叫声,孟佑眸子一敛,推门走了进去,就看见晏柯衣服都没有穿完,就倒在了架子旁边,大步走了过去,将人给抱在了床上。
低声对后面的丫头们吩咐:“去后院叫太医,然后让人去宫中跟父皇说一句,就说今天去不了了。”
等他全吩咐完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晏柯了。
晏柯:“冷——”
孟佑拎着被子将晏柯给捂住了。
过了好一会,晏柯又开始踢被子。
晏柯:“好热——”
孟佑又伸手将晏柯没踢掉的被子给扯了。
晏柯:“冷——”
孟佑:“.........”
晏柯:“热——”
孟佑:“.........”
晏柯:“冷——”
孟佑被晏柯的又冷又热折腾了好一会,最后终于恼了,用被子将晏柯给团团包住,包的像茧一样的。
晏柯浑身不舒服还被这样捆了起来,使出喝奶的劲儿都没把手给弄出来,最后烦躁的用脚使劲的蹬了两下。
孟佑:“.........”
匆匆赶来的太医看着被太子爷包成一团的太子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让丫头给解开了。
太医:“爷,要不……您先出去等着?太子妃可能经不住您这么折腾。”
孟佑眉毛一挑,冷哼:“爷没动他!”
太医附和:“对对对,是太子妃自己把自己给包成这样的。”
孟佑:“.........”
孟佑不仅被赶了出去,还被关在了门外。
他甚至还听到了太医让丫头将门给锁上的话。
无语了好一会之后,孟佑在外面咆哮了一句:“爷真没动他!”
晏柯在路上是硬抗了一路,本就透支的身体,还因为水土不服,在马车上吐了一路,就更加的虚弱了。
月国天气无常,虽是夏天,但是昼夜温差大,晏柯此次的着凉就是一根引线,一点就点燃了藏在晏柯身体内长期被压制的大大小小的毛病。
晏柯这一昏迷就是五天。
烧了整整五天,中间勉强灌进去一点药,人已经彻底脱形了。
孟佑在旁边守了五天,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在旁边候着,被他赶走的太医换了一波又一波。
但是,床上的人还是该昏就昏,该烧也还是烧。
孟佑摔了药碗:“还能不能行了?不能行就早点扔了你们的药箱回家养老!”
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屏风外面,听着太子爷在里面发怒的声音,不敢说话。
这病来势汹汹,虽然是普通的风寒引起的,但是身体长期的亏空,治好了风寒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还得日后好生养着,将曾经亏了的身体底子给补上来。
迷迷糊糊中,晏柯听着这吵闹的声音,蹙了蹙眉。
孟佑正准备再继续说点什么,这手腕突然被晏柯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给抓住了。
正准备甩开的时候,看着晏柯那张毫无血色得脸还是给忍住了。就这副破身子骨,他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散架了就不好了。
孟佑放缓声音,问道:“何事?”
晏柯虚弱无力道:“给......老子闭嘴。”
孟佑:“............”
孟佑隐忍这一身的怒火,将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然后走了出来。
睥睨的看着跪在底下的人:“刚刚……听见什么了?”
众太医和下人:“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听见。”
没有听见您日夜衣不解带的照顾太子妃还被太子妃嫌弃让您闭嘴的话!
真的没有听见。
孟佑满意的收回目光,从新房中去了太子府的地下大牢,那里面关着他能动的人。
在看见苏御的那一刻,孟佑朝着苏御勾了勾手指:“放他出来。”
你主子打不得骂不得那就拿你来发发火吧。
苏御被关在这里好多天,本来以为来了这里会被奉为坐上宾,结果孟佑直接将他扔到大牢来了。
苏御:“不知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孟佑冷笑:“爷已经让人修书去楚国了,倒是想问问你们楚国的国君,是不是他发了命令让你在路上虐待爷的太子妃的。”
“晏柯呢?”
“晏柯?你该叫太子妃。”孟佑松了松手腕,他不是来找苏御闲聊的,聊了两句便不耐烦了。
“来,你要是打赢了爷,爷放你和你那群小兵们回去。”
苏御被关了五天,这五天,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从来没受过这么窝火的气,加上那句太子妃,揉了揉自己这几天落枕的脖子,冷呵了一声:“那就得罪了。”
孟佑从小习武,虽贵为太子,却不敢有一刻松懈,对付苏御这种娇生惯养的娇兵,简直太容易了。
看着三两下被自己压着半跪在地上的苏御,孟佑心情可算是好了一点了。
孟佑:“没打赢爷,继续关着。”
“让我见见晏柯。”
“你也配?”
孟佑留下甚为残忍的三个字泄愤完之后,离开了大牢,剩下苏御又被重新押回了大牢,神情有些不甘和愤怒。
孟佑刚在地牢松了筋骨了,出去就看见了府上的丫鬟站在了地牢外面。
丫鬟一见孟佑来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爷,太子妃醒了。”
孟佑:“哦,醒了好。”
丫鬟:“太子妃在找你。”
孟佑不可思议的看着丫鬟:“这都什么时候了?病的都半死不活了,还在惦记入洞房的事!还真是不要脸也不要命!告诉他,爷没空!”
丫鬟:“.........”
看着太子妃那样子,好像不像是要入洞房得样子啊……
孟佑:“让他收收他的心,等会,爷写封信,你拿过去。”
孟佑觉得,丫鬟大概是传达不出他的意思,将要走的丫鬟给叫住了,转身走进了书房,然后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拿给了丫鬟。
孟佑:“他看过信之后,自然会安分的。”
丫鬟壮着胆子:“爷,奴觉得,太子妃应该不是为了入洞房的事。”
孟佑看了丫鬟一眼,你懂什么!
第一次见面就投怀送抱。
然后他好心好意晚上去看他醒了没,他倒好,直接想留他过夜!
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丫鬟见人已经走远了,犹豫了好一会之后,进了新房,将那封信,揣揣不安的放到了晏柯的手上。
晏柯眸子一亮。
咳咳——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病的半死不活的时候,这位太子爷终于上道嫌弃他了,给了他和离书!
晏柯将信给打开,看着上面的字,每多看一个字脸色就沉一分,每多看一个字,血槽就空了一分。
晏柯被气到了,原来那家伙不是想和离,是特么的想丧偶啊!
丫鬟看着被气到躺在床上神色有些痛苦的晏柯,这目光又朝着地上被晏柯扔了的信纸看了过去,隐隐绰绰的看了几句话。 :收收你孟浪的心,对爷没用! :你养好病就行,不要总想着些歪门邪道来勾引爷! :爷常年混迹风月场所,像你这种没手段还不会搔首弄姿的人,爷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死心吧!
丫鬟震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晏柯: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晏柯醒是醒了,身子底不行,醒的时间没有睡的时间多。
晚上,他总能感觉到有个人给他盖被子。
几乎可以肯定是个男的。
因为没哪个姑娘家的有那么大得力气,直接把他翻来覆去给卷进被子里。
昏昏沉沉的病了大半个月之后,他终于下床了。
难得的艳阳天,晏柯站了起来,养了大半月,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元气恢复了不少。
这段时间,好的补品没少吃,好的药也没少喝,好歹是补回来一点了。
所以,趁着艳阳高照,才被孟佑那封信羞辱过的晏柯,准备亲自去抓人将话摆在明面上好好聊聊了。
“太子现在在哪?”晏柯完全就是一个路痴,更别提是在这布景没什么区别得太子府了。
绕了一圈都没找到所谓得书房在哪里。
丫鬟:“太子妃,爷现在正在书房呢。”
晏柯:“……”
晏柯:“书房在哪?”
丫鬟笑,想着刚来的太子妃是找不到地方了,便道:“奴带太子妃去吧。”
晏柯点了点头:“谢谢。”
晏柯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书房里面传来了孟佑暴跳如雷的声音。
孟佑:“爷让你去找个女人就那么难吗?!要会演的!会演的!!!!!谁说爷要这种胭脂俗粉了?不知道爷要被逼着霸王硬上弓了么!爷怎么养了你们这群饭桶?!”
晏柯:“.........”
看样子,现在好像不适合谈和离。
听着这暴躁太子爷的话,应该是下属找的女人不合意,还是别进去遛存在感了,要不真像他说的,霸王硬上弓了怎么办。
正当晏柯准备溜的时候,孟佑愤怒随手甩出来的砚台直直的朝着他飞了过来。
晏柯眸子猛然的睁开,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
兄弟,你不是吧,婚内出轨你还好意思杀人灭口呐?!
丫鬟上前一步,将那急速飞过来得砚台给稳稳的接住了,神色自然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眯着眸子,笑着问晏柯:“没有吓到太子妃吧?”
晏柯:“.........”
晏柯错愕的看着丫鬟,嘴巴张的好久都没合上。
鬼知道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虽然他在来之前就简单的了解过月国的历史,知道月国是战斗国家,只要到了需要的时刻,他们国家的男女老少都能拿着**上战场。
但是,这尼玛也太恐怖了吧!
离离离,必须离!
再不离的话,晏柯就觉得,不是过不过得下去的问题,而是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了。
丫鬟看着自己手上的砚台d,又纳闷的看着一言不发,迈着踉跄的步子跑了的太子妃,疑惑的挠了挠头。
想着太子妃估计是误会了太子的话,丫鬟在外面禀报了一声:“爷,刚才太子妃来过了。”
孟佑正生着气,听到这个愣了一下:“他听到了?”
丫鬟:“嗯,一字不落。”
孟佑:“.........”
孟佑额角突突的跳了两下,瞪了眼在旁边尽给他出馊主意坑他的唐起,越想越气。
“在他的面前找女人是吧?断了他的念想是吧?找还得找那种青楼女子风情万种的是吧?!”
唐起正喝着茶,被孟佑的话呛了一下,忍笑看着孟佑。
“爷就说了你不靠谱,找什么女人!爷本来就不好这口,现在倒好,还什么都没做就被抓到了,我可跟你说,这病秧子的小命可是爷费了不少真金白银名贵药材给救回来的,要是因为这个要寻死觅活了,爷就把你吊在新房的房梁上,让你以死谢罪!”
唐起啧了声:“千万别,爷,我做不来这种欺兄弟妻的事儿。”
“要我说,从了算了,苦你一个,幸福月国百姓千千万,整个月国百姓都会记得你为这个国家的付出的。”
孟佑一脚踹在了唐起的屁股上,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唐起,他这个人有多不受待见。
唐起走后,孟佑好一会才从书房里面出来。
将自己手上的信纸交到了身后的侍卫手上:“给爷去找几个字写的好的,抄个几百张贴在城墙宫墙最显眼的地方,给爷使劲儿贴!”
孟佑被唐起坑了好几次之后,总算是将他对他的最后一点兄弟之情给耗光了。
于是新仇旧恨就一起算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孟佑阴沉沉的吩咐了一系列的事儿,将唐起的身前身后事安排的妥妥贴贴的之后,开始给自己谋一条活路了。
晏柯不能死,虽然自己不会碰他,但是,这晏柯总想着爬自己的床,想要圆房,这个误会估计对他的打击应该挺大的,到时候又寻死觅活的话,这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
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信唐起那个混账的话!
“太子妃留了一句打扰了就走了,看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丫鬟仔细的将晏柯的反应给回想了一下,尽量不想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啊!还有,爷刚才您扔出来得砚台差点就打到太子妃了,估计太子妃是被吓到了。”
孟佑:“............”
孟佑烦躁的甩袖准备去找晏柯,准备小心翼翼的去道个歉,并将脏水泼到唐起的身上。
“哎呀,小五子今儿个又和我请假了,说是家里那位出了点事。”
孟佑听着这在耳边闪现的声音,并不在意,没有停住脚步。
“啥事啊?我看他最近请假请的比较勤,这说出来,大家好一起帮衬着点啊。”
孟佑放慢了脚步,小五他有印象,憨头憨脑的,在他这里干了好几年了,平时这人就不敢见人,估计真要有什么事,也不敢近水楼台走他这个捷径。
“这还不是男人那档子事嘛,这小五别看年纪轻轻得,其实那方面不太行,这新婚的小夫妻哪受得了这样的寂寞啊,这不,小五在太子府当差,听说他夫人是在家里偷人被小五他娘给抓住了,现在正闹着要将奸夫**给浸猪笼呢。”
“小五看着五大三粗的,那方面居然有问题?”
“可不嘛。”
孟佑算是彻底走不动了,微微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某个部位。
这主意,总是在那么一瞬间就冒出来了。
要是——
他和晏柯说自己不行的话,估计晏柯就会死了这条心吧?
孟佑想到这里,眸子瞬间就亮了,快步朝着晏柯的房间走去了。
哐哐的敲了几下门。
“门你就别开了,爷就是来告诉你,其实爷不跟你入洞房是因为爷不行,那方面的不行,你懂的吧?”
晏柯:“.........?”
老子该懂什么?!你不行和我说干嘛?!
“你应该懂得,咱们府上有个人叫小五,他那方面也不行。”
晏柯终于知道了孟佑说的那方面不行是哪方面不行了,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在心里咆哮开了,你不行你告诉我干什么?!你那玩意老子又用不上!
有病去治啊!兄弟!
晏柯:“节哀。”
孟佑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自己在那边听来的对话全部一字不落的给搬了过来,道:“你别看爷虽然年纪轻轻,五大三粗的,那方面是真的有问题。”
晏柯:“.........”
孟佑:“你看小五,高高壮壮的,这男人一不行起来,夫人就跟着出墙了。”
晏柯听到这,忍俊不禁起来。
小五真惨,摊上你这么个歹着人痛处到处说的主子。
孟佑:“爷说完了,你休息。”
晏柯:“......”
晏柯那刚才见识过太子府的一个婢女的武功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在脑袋里形成了‘这下人都这么强悍一个,这太子估计是能掌劈砖头胸口碎大石的存在’的想法,于是,这和离的心被害怕给压下去了好几分。
但是,就在刚才,那个念头又蠢蠢欲动的冒出来了,不仅冒出来了,还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种小沙雕应该——很容易忽悠吧?
想到这里,晏柯出言叫住了已经走到院子里的孟佑,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晏柯:“太子,我不是嫌弃你那不行,我知道这男人不举是人生的一大痛处,你也别太丧气,别人不举是污点,你不举是国之荣光啊!你想想啊,自古多少帝王都败在了美人手上,以后在你身上,不会有江山美人难抉择的时候,你说是吧?”
孟佑:“............”
这话有点超了,刚才他们没把个人问题上升到国家问题上。
晏柯:“所以,你也别太在意,人生嘛,有得必有失,我是不会介意的。”
“情场失意,战场得意,晏柯在这先预祝太子爷旗开得胜 马到成功了。”
孟佑嘴角一弯,别说,这小病秧子的嘴还是蛮甜的。
孟佑:“承你吉言。”
晏柯听着这语气,好像也不是要生气的样子,于是,峰回路转将埋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彩虹屁里面的终极话题给拉了出来。
晏柯:“虽然你不行,但是,这男人有多饥渴你是知道的吧?我是真的不嫌弃你,但是,这男人的身体我是控制不住的,到时候要是上个青楼被抓住了,给太子你戴了绿帽多不好啊,所以,我们还是——”
晏柯话还没说完,就被黑着脸的孟佑给打断了。
孟佑蹙眉:“你怎么就说不通?说了爷不行!你怎么还存着要入洞房的想法?爷不行爷怎么跟你入洞房?!你去出墙,你随便出!爷保证不会让你跟小五他夫人一样被拉去浸猪笼的。”
晏柯:“.........”
晏柯无力的捂住脸,这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沟通的不能逾越的鸿沟吗?
你他妈和他说和离,他总以为你在扭着屁股求日。
夏天的凉风一吹,吹的孟佑清醒了不少,顿时一哆嗦,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这是被晏柯的没药救给气出病来了吧!
孟佑左右看了看,走到门边,将声音给放小了点:“这样行不,你出墙的时候,偷偷摸摸着点,偷情要有个偷情的样子,别让别人知道了,悠着点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