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呆大方的从?漂亮的尾羽上揪下一支。
那?只雄性山雀低着头说了句谢谢。
美呆回以一个暖心的笑容,挥动了一下翅膀。
“拜拜。”
美呆被陶佑瞳叼在?了背上,它骑在?猫咪身上,像一个即将凯旋的战士。
陶佑瞳让它抱好自己。
美呆乖乖张开翅膀围住了猫咪的身体。
夜色降临,猫咪带着小鸟在?森林里奔跑,陶佑瞳的动作很大,它不知道美呆身上有伤。
直到身上的小鸟哼唧了几声?,才停下脚步。
美呆被颠的浑身疼的受不住,生理疼痛的眼泪顺着溜光水滑的猫毛滴落在?土里。
陶佑瞳紧张的问?,“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经?过昨天一晚,美呆更害怕这黝黑的空间,它紧紧抱住圆滚滚的猫身,把脸埋在?短促的猫毛里低声?的说,“没有。”
陶佑瞳还是放慢了脚步,“对了,你现在?还能变成人吗?”
美呆的肚子疼,胳膊疼,腿软塌塌的贴在?陶佑瞳温热的身体上,它困恼的说,“我每次都不懂怎么?变,好像我睡一觉就这样了。”
陶佑瞳也没有办法,它能控制身体也是不经?意之?间学会的事,没办法教。
“席总是不是知道你是小鸟。”
美呆脸贴在?陶佑瞳的脊背上,发出一声?低声?回应。
黑暗中行走的猫说,“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他我是猫。”
美呆说好,它抱着感知套油桶身上的热度,“谢谢你套油桶,谢谢你来找我。”
套油桶的速度放的很慢,“我们是朋友。”
美呆唔咽。
晚上的路难走,陶佑瞳只能记得大概的方位,它们在?人群相反的方向。
席唯的精神摇摇欲坠。
黑夜也没有办法掩盖他的脆弱,他的心破了一个大洞,风在?里面回响。
这样的情?景下,大家也只能当看不见,努力做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道道灯柱在?丛林里交叉,相汇,又无言地挪开。
月儿高悬,落下。
太阳升起,高照。
美呆的眼皮阖上又张开。
它偶然能感受到身下的猫咪会颤抖一下。
陶佑瞳的脚疼到它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太阳告诉它,它已经?走了很久了。
就在?要昏倒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曙光,它终于从?复杂的密林里走了出来。
大路上,被众人踩平的稀泥,此?时被阳光照干,像一条坦途。
陶佑瞳回头看了看背上的小鸟,傻憨憨的睡着。
它避开人,悄悄地从?旁边的草丛里走。
带着小鸟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木屋。
美呆被他带回了房间,陶佑瞳脱力的跪在?地板上,他的膝盖、脚心、手心都破了,他躺在?地下歇了一会才起身随便套了一件衣服。
再把床上的美呆扒拉醒。
美呆张开双眼,看到了套油桶熟悉的脸庞和木屋。
陶佑瞳坐在?床边,有气无力地说,“知言,我等下给席总打个电话?,到时候就说你是自己飞回来的,好吗?”
美呆点头。
席唯漫无目的的推进,眼睛红血遍布,短短一天半脸颊极速下凹。
手机电话?第无数次响起,第n次的失望让人免疫。
他麻木地接听。
对面的声?音气若游丝,是他一直边缘化的人物,“席总……你的鸟飞回来了。”
席唯僵硬的开口,“我。”
“席总,是另一只。”
席唯怔怔回神,劳损的身体像一具老朽的机器,每发布一个指令,关节咔滋作响,“视频,给我打视频。”
席唯见到床上趴着的小鸟时,干涩到无法转动的眼球,眨了一下,空洞的眼睛无声?地落下两滴泪。
“宝宝。”
美呆看着镜头里的男人,状态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消瘦与憔悴。
它担心的问?,“啾啾啾啾。”席唯你还好吗?
席唯的脸上爬满泪痕,眼泪在?那?张脸上胡乱开道。
他吸了吸鼻子说,“没事,老公?没事。”
美呆躺在?被子上,眼泪沾湿了脸蛋上的腮红,“啾啾啾啾啾。”席唯我好想你。
席唯哽咽到无法言语,“受伤了没有。”
美呆咬着舌头,不想让人担心,“只有一点痛席唯,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好。”
席唯心脏负荷到极限,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慢慢的说,“没事,等我。”
席唯身处在?深林腹地,要想快点回去只能借调直升飞机。
在?攀爬投递下来的救援梯时,差点失手滑落。
席唯用了最后一格电,通知可乐安排去医院的车子,以及发布公?告,召回所有救援的人。
陶佑瞳靠在?床边小口吸气,美呆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用舌头去舔套油桶的伤口。
结果好心办坏事把人舔的更疼了。
陶佑瞳摸了摸美呆的脑袋,自己到浴室里冲洗伤口。
二十分钟后木屋外?传来一阵巨响。
直升机将人投递下来。
男人蹒跚的跑着,把所有人挡在?门外?。
席唯满是伤痕的手抵在?门上,害怕又期待的推开那?道潘多拉的门,只一秒两道视线默契的对视。
“啾。”席唯。
真?的是它,真?的回来了。
席唯张着嘴巴深呼吸,下一秒扶着门,哐当一声?,直直的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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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美呆:老公虚的晕倒了[托腮]怎么补捏[空碗]
siri:…………………不用补,试试即可[比心]
所有的坎坷铸就鲜花,真心对真心[哈哈大笑]
九九八十一难最后一难,唯美cp可以美美走花路了啦
“啾啾啾啾啾!”
陶佑瞳闻声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地上的人,一时间?手?足无措, 美呆急的用翅膀去?推, 一点用都没有。
陶佑瞳只?好用没坏的手?背把人翻过来。
平躺着的人颧骨擦出几道红痕,脖子上有很多血洞,是被蚂蟥咬的,全部?覆盖上了小鸟人之?前留下的吻痕。
美呆心?疼的直抽, 它费力的爬上人的胸口, 跌跌撞撞的扑到人的脖子上,粉白的翅膀盖住那些?狰狞的伤口。
它的脑袋抵在席唯的下巴上,忍住让自己不要哭, 用冰凉的粉喙去?啄席唯的侧脸。
“啾啾啾啾啾。”席唯你快醒醒,快醒醒不能睡!
陶佑瞳见状忙去?摸手?机,一下没拿稳, 摔在了地上, 手?机屏幕同地上的人一样四分五裂。
他跪在地上拨通可乐的视频,把席唯的状态传送给他。
可乐在外面指挥大局,刚刚还在和他布置任务的人, 此时无声息的躺在地上。
可乐吓得?脚步虚浮。
“我马上就来。”
可乐拉着队医着急忙慌的赶回来。
席唯再次醒来, 入眼是一片纯白, 再接着是胸口趴着的小鸟。
他看到鸟儿脚上的痕迹, 心?才放心?的跳动起来, 美呆就这样安稳的睡在他的胸口,像很久以前的样子。
但是转瞬他又伤心?起来,好像这几个月的相处都是一场梦,一场他幻想出来的美梦。
可乐推门而入, 将一人一鸟的营养餐端了过来,打破了人的伤春悲秋。
“老大。”
他把席唯的床升起来,站在旁边汇报起了工作。
“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处理,这几天您安心?养病,场面现在都在可控范围。综艺的话,因为他们那边出了问题所以看您还愿不愿意录制,不愿意也是那边先违约了,我们这边可以随时中断。”
说着说着可乐犹豫起来。
席唯不想听?他支支吾吾,“说。”
可乐慢吞吞的说,“还有计明煦,对面想保,开?的条件很丰厚,可以保证以后不再让他出现在公共视野,所有造成的损失他们那边都愿意承担。”
席唯小心?翼翼的把小鸟放在手?心?里?,语气冰冷,“不需要。”
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小鸟的脑袋,“走法律程序,我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乐严肃起来,“好。”
“对了老大,夫人定了明天的机票,要过来看你。”可乐看了看席唯手?里?的小鸟。
席唯了然,“我马上给她打电话,你先去?忙吧。”
可乐出门转到隔壁病房去?看他的好战友了,不知道这人怎么也给自己弄了一身伤的。
席唯耐着手?臂的疼痛把小鸟举了起来。
美呆被一阵轻轻的风缓缓吹醒,入眼是席唯那张带着笑意但是倦怠的脸。
它循着本意张开?怀抱,“抱。”
席唯只?能把它送到缠绕着绷带的脖子上。
美呆闻到席唯身上的消毒水味道,没有原先的害怕,全是疼惜。
只?有两天没见,席唯怎么变成这样了。
它说不出指责席唯不会照顾自己的话,因为它也没有比席唯好到哪里?去?。
可乐把趁着席唯睡着时带着小鸟去?拍的片子传过来。
[宠物医院那边说,没什么致命伤,身上淤血比较多,只?能通过食补和涂抹药物慢慢的养,很多药里?面有激素,会刺激小鸟,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出现假性发情,主人要额外注意,多包容。]
席唯回了一个OK。
席唯给所有关心?事件的亲近人都报了平安。
美呆那边唯一有联系的王岩山,都要把手?机打爆了,席唯简短的回了句没事。
清空列表后席唯才给兰女士打了视频,兰女士看到儿子颓丧的脸,心?疼的一揪一揪的。
“吓到了吧,怎么看着这么憔悴?知言呢?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席唯说,“妈我和知言都好,你们就不要过来了,我和他安安稳稳地养着,好吗?”
兰筠放心?不下,满面愁容,“妈妈过去?看看你们。”
席唯软磨硬泡了一会儿,然后强硬的说,“妈,他现在怕人,你过来只?会适得?其反,我们养好了再说。”
他对着镜头里的人祈求一般的喊了句,“妈妈。”
兰女士自然没有办法不同意,“好,知言呢,我想看看。”
席唯说,“他现在在睡觉,好了妈我也要休息了。”
紫色小鸟坐在席唯的手?里?,眼巴巴的从底下看着镜头。
“啾啾!”妈妈。
美呆被席唯拨弄着脸颊,男人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挂掉电话之?后,席唯拿了床头的药膏过来,双腿曲起来把美呆放在膝盖上。
美呆被席唯拨开?肚皮上的羽毛,翅膀微微地颤抖着。
席唯捏着支小巧的瓷质药瓶,喉结轻轻滚动,“不怕,就涂一下。”
美呆被席唯放在柔软的被子上,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席唯的手?指碰上它肚子,美呆痒痒的只?能把翅膀收得?更紧了。
细节的地方席唯用小拇指指腹蘸了点,小心?翼翼凑向小鸟的肚皮,接着轻轻的按摩。
碰到有些?地方,美呆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起爪子,肚皮往里?面凹陷。
“啾啾啾!”席唯不要这样。
席唯的动作顿了一下,另一只?手?轻轻拢住它的翅膀根,指腹蹭了蹭肚皮里?顺滑的绒羽,“乖一点,涂了药才好得?快。”
冰凉的药膏先是给发热的皮肤降了温,随后又暖了起来,美呆发出细若蚊蚋的 “啾” 声,粉白小脑袋往翅膀底下埋。
因为一扇翅膀被席唯的手?背抵住。
美呆没有办法遮住所有的脸,露出半面鲜活的腮红,小细腿在空气里?微微的颤。
席唯看得?失笑,手?指的力度放得?更轻,轻柔的推匀药膏。
小鸟的肚皮微微起伏,细绒毛蹭过指腹,像团暖融融的云围住席唯,美呆始终不敢抬头,只?偶尔偷偷抬眼瞥一下席唯骨节分明的手?,又飞快地把脸埋回去?,鲜亮的尾羽绷得?笔直。
席唯换去?涂尾羽时。
美呆啾啾啾的要走,它一脸的羞愤,“席唯你怎么又要摸我的辟谷了。”
席唯抓着小鸟的脚不让走,“我这是为你的健康。”
席唯光明正大的沾了药膏要去?涂。
美呆偶尔发出几声低吟,在席唯的耳朵里?解读出了另一种意味。
他好想将小鸟抱一个满怀,可惜它现在只?是一只?小鸟。
涂完药,席唯忍不住逗了逗美呆的脑袋,“害羞什么,老公什么没见过。”
小鸟捂住耳朵,变成了一颗沉默的蘑菇。
一人一鸟修养了一天,所有无关人员都被挡在门外。
因为席唯拒绝录制后面的内容,还有另一位流量嘉宾也要缺席,导致节目组焦头烂额。
大家都想联系上这位闭关治疗的人。
席唯不厌其烦,这里?始终不比在家,第?二天在所有人的注意力盲区的地方,席唯带着美呆坐上了回江城的飞机。
这次是申请的私人航线,行?程私密。
落地之?后席唯犹豫着要不要回合宜园,但是怕被兰女士搞偷袭,最后选在了可乐同小区的大平层。
这里?是可乐当时为他购置的房产,江可乐当时觉得?这里?有发展的空间?,于是自己也买了一套。
只?不过这么多年两个人始终没有机会做上邻居。
好在闲置的房子一直有阿姨打扫,拎鸟入住,十分方便。
大主人喜不喜欢这个房子另说,小主人神色里?的兴奋掩藏不住,高层可以眺望到环绕整个城市的江水,心?旷神怡。
席唯为了不让美呆有大幅度的动作,走到哪里?都带着它,圆滚滚小鸟跟着席唯归置行?李。
美呆觉得?席唯就像一颗移动的树,它不是站在树梢上,就是站在树杈上。
现在,它站在了这棵树的树根上。
席唯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回完消息看到小鸟踩在自己的那里?高兴的蹦跳。
席唯从后面戳了一下美呆肥嘟嘟的屁股。
小鸟回头一脸疑惑。
“啾啾啾啾。”席唯你有事吗?
席唯指了指美呆踩在脚下的小山包。
“你觉得?呢?”
美呆这才看见自己踩到的地方,愣了一会。
然后尴尬的默默的顺着席唯的大腿走向他的膝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老老实实的蹲了下来,一脸的求饶。
“啾啾啾啾。”对不起席唯,踩痛了没有。
小鸟的翅膀盖在席唯的膝盖上,暖暖的,眼睛里?闪烁着心?虚。
席唯弯腰,一张脸压了过来,嘴角慢慢拉出一道弧度,“痛了,请问怎么负责?”
小鸟脚软,duang一下朝着后面一倒,两眼一闭。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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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美呆: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求你了][求你了]鸟的屁股可是很小的!不许觊觎[熊猫头]
siri:没事我若盛开蝴蝶自来[抱抱]
美呆两眼一闭瘫倒在席唯的大腿上,不闻男人的任何语言。
席唯的手指顺顺美呆的尾羽,慢悠悠的谈天。
“明天我约了唐坊的检查, 带你去看?看?。”
席唯也不知道还要躲多久, 如果美呆还不会恢复,那难道要一直躲一辈子吗?
他想着突然笑?了出来。
美呆偷摸张开一只眼睛,翻动了一下毛茸茸的肚子,好奇的问, “席唯你在笑?什么。”
席唯把?手机一扔, 捧起腿上的小鸟,一眼不错的看?着美呆,“我在想老?天爷真坏, 我还没有来得及怎么和老?婆深入交流,就被迫变成了柏拉图。”
“怎么办,老?婆, 想你。”
席唯把?脸埋进小鸟毛乎乎的肚子里?, 小心翼翼的吸着被阳光晒的发暖的味道。
美呆打开翅膀,抱住席唯的脸,“不懂什么是柏拉图。”
席唯的声音从肚子里?传上来, “文盲小鸟, 一点文化都没有。”
美呆气的用嘴巴去啄席唯的脑门?, “啾啾啾!”坏东西。
因为两位主演同一时间?宣布不继续录制, 节目组没有办法只能粉饰太平, 发文是因为私人关系,两位嘉宾暂别录制一段时间?。
从事情解决的那天起,两位主演人间?蒸发。
导演组求爷爷告奶奶,联系到了席唯的助理。
席唯带着美呆做晚饭的时候, 收到可乐的视频。
视频是美呆接听的,一坨小鸟包端坐在流理台上对着镜头?点头?,男人背对着他在备菜。
“hi美呆,恢复的怎么样。”
美呆抬起一只脚,展示金鸡独立,“啾啾啾。”很不错哦。
席唯转过来洗青椒,瞥了一眼欢腾的小鸟,“怎么了?”
可乐正色,传达出和导演组协商出来的方案,“我们只需要再?录制一个结尾视频就行?,类似于完结感言,就一个几分钟的视频,到时候节目组一起剪辑到综艺里?面保证节目完整性,也是算是有头?有尾。”
席唯考虑了一会,其实这件事和节目组的关系不是直接的,甚至节目组也是无妄之灾,“可以,我这几天把?视频发给你。”
可乐放松了一下,把?最近的进况都一一汇报,“计明煦现在在云城市中心的医院,我们的人一直看?着,他的精神?状态不好,但也不反抗,警察问他,他倒是什么都说了,还让我转告您,希望这次您可以把?他彻底送进去。”
可乐隐藏了一部分挑衅的话语,说的很中正。
“那就如他所愿。”
“他最后就只有一个请求,他想要借用一下我们的律师团队。”
席唯知道他想干什么,依旧拒绝,“没有这个义务。”
挂掉电话之后席唯切了一片青椒喂到正在试图偷用他手机刷视频的网瘾小鸟嘴边。
美呆对席唯不设防备,张嘴吃下那片薄薄的青椒。
“啾啾啾啾啾啾!”啊啊啊啊啊啊啊!呸。
美呆被辣的直伸舌头?,脸蛋发皱,翅膀扇动着要去打席唯的手。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背对着席唯。
席唯怀里?空唠唠的,从后面戳戳小鸟的背。
“老?婆我要抱。”
小鸟因为药膏弄得浑身热热的,难受的不想翻身。
席唯只好贴上前,脸靠在美呆的背羽上。
美呆的小脚蹭着枕头?,嘟着小脸睡着了,半夜美呆被一阵微弱的哭声闹醒。
它翻身去看?,男人依旧维持着睡前的姿势靠着它,眼泪顺着眼窝流淌。
美呆用翅膀去摸着席唯的脸蛋,忍不住的用脑袋去顶席唯的鼻子。
“不要哭了席唯。”
眼泪像是条弯弯的河,温热的流经美呆的心。
它不想啄醒席唯,让席唯痛着醒来,也不想席唯一直陷在梦里?,只能一遍遍的喊,一遍遍的安慰。
翅膀被席唯的泪浸湿,美呆在黑暗里?盯着席唯的脸,好自责。
席唯为它做了好多事,可是它只为席唯做了一件事,这件事还让席唯更?受伤了。
“席唯对不起。”
“席唯我不变小鸟了。”
“席唯我爱你。”
黑暗中两人都在流泪,心靠的前所未有的近。
鸟儿抱住男人的脸,紧紧依偎在了一起。
第二日?。
席唯率先醒来,被美呆抱了满脸。
席唯就这样侧着,欣赏着美呆的憨态,他用手指拨弄美呆的肚皮,看?到粉红的皮肉上横陈的青紫的痕迹。
美呆一天能被席唯闹醒一万次。
醒来很忘本的,忘记了昨天晚上的自责,对着席唯的脸呼呼的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像是在扇风。
席唯无限回味。
“起床了宝贝。”
美呆的身体苏醒,尴尬的不想回应。
“席唯你先起吧。”
美呆收回翅膀盖住脸,尾羽绷紧盖住肥嘟嘟的屁股,粉红脚趾扣住枕头?。
席唯翻身拿了遥控器,打开窗帘。
宽敞洁净的落地窗把?大片的灿烂阳光播散。
小鸟翅膀上的幻彩展露。
阳光照在身上,美呆的身体发暖,它扣了扣枕头?。
席唯翻身回来,继续欣赏他的柏拉图对象,看?着不过瘾,还要拿手去拨弄。
席唯真的太烦了,美呆一口咬上这人的手指。
飞天老?虎钳的威力无穷,清晨的卧室传来一声惨叫。
席唯被老?婆鸟制服,不能动手动脚,只能用眼看?解馋,席唯的目光让美呆很不舒适,准确来说是害羞。
美呆不得不把?翅膀扯下来,对着紧盯着自己的人说,“席唯你不要看?我了。”
席唯挑眉,“看?都不行?了吗老?婆。”
美呆难受的翻来覆去,席唯也看?出了不寻常,趴起来问,“不舒服吗?”
目光和阳光一样炽热。
美呆受不了,蛄蛹一下从枕头?上下来,扑腾着翅膀往后一缩,肥嘟嘟的身子顺着枕头?与床垫的缝隙 “哧溜” 一下拱了进去。
席唯无奈地低笑?一声,伸手捏着一只小脚,把?美呆拖了出来,“又躲。”
话音刚落,小鸟又用力地拱进去。
席唯拎着另一只脚,把?小鸟再?次拖了出来。
小鸟坚持不懈的扑腾着往枕头?里?面拱,但是力竭。
一截覆盖着柔软绒毛的屁股还露在外面,圆滚滚的像团纯洁的云,尾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偶尔泄露出两声委屈的 “唧啾”声。
席唯伸手在那软乎乎的屁股上轻轻捏了捏。
这下枕头?里?的美呆彻底不挣扎了,只把?尾羽往下压了压,像是在无声抗议。
美呆难受的脚趾扒拉着被单。
席唯再?笨,也想起了那天可乐的叮嘱。
美呆蒙在枕头?底下一片黑暗,呜呜的叫着。
忽然一只温柔的手指拨开它的尾羽,覆了上来。
席唯温柔的按着,他的手指面积对小鸟来说很大,不能像以前一样精准的照顾到每一个点。
但是他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的。
美呆舒服的嘴巴张开,两只脚抓上席唯的手。
“席唯……”
席唯趴在床上,看?着美呆扑腾着。
“舒服吗?”
美呆闷在被子里?,“嗯……”
一大早上把?时间?消费在这种事情上,也是一种情趣。
小鸟不过几分钟就败下阵来,席唯拿开枕头?把?小鸟端了起来。
这下小鸟没有抵抗,身体瘫软无力。
席唯看?到小鸟失神?的样子,心被狠狠的挠了一下,大手顺顺美呆的背,让鸟在不应期里?更?舒服一点,“快点变人啊老?婆,人家?很想要。”
美呆上下呼吸了一会,瞥了席唯一眼,用脚狠狠地踹了一把?。
早餐后,席唯全?副武装的带着美呆出门?。
下了车库,开走了可乐的车。
半个小时左右,到了唐坊的单位。
门?禁没有办法自动识别,只能靠登记,耽误了一点时间?,席唯才?抱着美呆下车。
美呆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高?精尖的实验室,看?起来冰冷冷的,里?面的人也一丝不苟,看?不出一点笑?意。
唐坊大概是里?面最幽默风趣的人了。
见到席唯和美呆的第一反应,就是忍不住的笑?,摘了口罩问好。
席唯不想和他贫。
唐坊收起手里?的笔,“席总,检查已经帮您安排好了,待会儿我带您一遍遍过。”
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检查,直到抽血的时候美呆应激的叫着。
“啾啾啾啾啾。”席唯席唯我不要。
席唯捂住美呆的眼睛,“很快就好了,检查完之后带你吃好吃的。”
美呆惨兮兮的问,“啾啾啾啾啾。”那我可以吃巧克力豆吗?
席唯摸它的脑袋,严肃地告诉它小鸟是不能吃巧克力豆的。
“啾啾啾啾啾啾啾。”呜呜呜呜呜呜呜欧。
唐坊站在一边,扶了一下眼镜,没忍住地说,“席总你现在还能听见鸟说话?”
他那表情活脱脱在说,席总你的精神?病还没好吗?
席唯看?着人,脸上的柔情还未退散,“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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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美呆:此人[化了][化了][化了]好吧活还行[比心]
siri:叽里咕噜说啥,想老婆变成人[抱抱]
嬉皮笑脸的医生根本不接招, 笑呵呵的去和同事聊天去了。
抽完血之后美呆打蔫,看着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着身边的人就像是看着一个模糊的东西。
后续席唯和医生的聊天一点没有听清, 就这样窝在?席唯的手里?呼呼睡去。
席唯带了一大?包的药回家, 路过超市的时候想着带美呆去买点爱吃的零食,下意识看向副驾驶,副驾驶空空如也,主人公正趴在?他的大?腿上睡大?觉。
席唯强迫自己放松心态。
转方向盘的时候, 王岩山的电话进来?, 说过两天他的画展就要开了,不知道知言恢复的怎么样,要不要过来?玩一玩, 顺便介绍一下人脉。
席唯婉拒了师父的好意。
王岩山这个迟钝老?头脑子在?挂电话的瞬间终于?转了过来?,接收信息慢的让人发笑,“不对吧, 你那天说知言是你的爱人。”
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 席唯迅速把电话声音调低,然后看了看腿面上睡着的小鸟。
“你们两个就一直骗我,你们是一对。”
王岩山天都塌了, 什么哥哥弟弟竟然是雅称, 合着全在?这戏耍老?年人呢?
“师父, 何必这么激动, 我们是什么关?系对你有什么干扰吗?”
席唯这张嘴想要没有情商的时候, 完全是管制刀具。
王岩山气拔山兮力?盖世,“我是他师父当然紧张了,你怎么拐走了我们知言的如实交代!”*
席唯稳稳地开着车,内心对于?任何人来?评价他和小鸟人的感情都是四个字, 多管闲事。
他试图支开话题,“师父,你还需要什么赞助吗?”
王岩山硬气的说,“不需要。”大?有一种为徒弟撑腰的架势。
“那等知言修养好了我们登门拜访,现在?我比较忙,回聊师父。”
席唯利落的挂掉电话,一只手摸上了美呆的背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