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亦明高高举起发抖的手,颤颤悠悠道:“晕......没劲儿......”
宴盛航看他抖得厉害,嘴唇发白,额头还有点出汗不像装的,赶紧吩咐人送去最近的医院。
出门前宴亦明弱弱出声要了瓶可乐,他知道自己是低血糖犯了。
路上他也不再逞强,慢慢灌了半瓶可乐,症状已经好转多了。到了医院,医生简单问了两句,说没事儿,是低血糖。
宴盛航看着宴亦明躺在病床上不紧不慢地吃着保镖紧急买来的早餐,看着就很虚弱的孩子,他也骂不出声。
宴亦明观察着宴盛航的脸色,暗自得意。
【被关第三天,哭闹版】
“好好吃饭。”宴盛航柔声劝解道。
宴亦明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瘪嘴道:“我不想分手。”
“他有什么啊?”宴盛航问道。
“有爱啊。他爱我,我爱他。”宴亦明理直气壮道。
宴盛航哼了一声,不屑道:“爱有什么用?他在这能买房吗?有购房资格吗?能给你优渥的生活吗?你指望有情饮水饱吗?而且,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生活免不了会被人指指点点,你受得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吗?”
宴亦明深吸一口气,他坚定地相信自己内心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正经谈恋爱别人为什么要指指点点,就因为是两个男孩子吗?还是您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不光彩?那您这么多年的光辉事迹又算怎么回事呢?”
这种话题他们争吵了很多次,现在在教育宴亦明的时候被翻出来说,宴盛航确实不在理,一时倒不好反驳。
“您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呢?”宴亦明直视着宴盛航,毫无畏惧地问道。
“你......这是你该跟你爹说的话吗?”宴盛航气急了,他的手已经高高举了起来。
宴亦明昂着头,一动不动。
宴盛航高高举起的手还是轻轻放下了,“一码归一码。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同意。”
“您不可能关我一辈子。”说完这话宴亦明就气冲冲地回房间了。
回房间后,他甩掉拖鞋在屋里光脚跑了几圈才觉得舒心一些。情绪缓解以后趴床上抱着iPad翘着小脚问顾沉干什么呢,顾沉没回他就开始刷短视频解闷儿。
宴盛航黑着脸让保镖去送早饭,这孩子太任性了。没过多大会保镖回来说少爷不吃,连人带饭一块赶出来了。
宴盛航怒气冲冲当即打电话问公司hr要来了顾沉的手机号,然后噔噔噔上楼。宴亦明一听这动静就赶紧把iPad藏到枕头底下,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杂志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呵!真有闲心。
宴盛航让宴亦明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然后当着宴亦明的面输入顾沉的手机号,威胁道:“你要不吃饭,我就给他打电话了,说你闹绝食现在就快饿死了!我看他来不来,他要不来就是没良心没担当不是男人!他要来了我立马报警告他私闯民宅。”
宴亦明慌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低血糖的事儿他瞒着顾沉呢,这要是让顾沉知道了多难堪啊,他一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竟然低血糖晕倒了,如果顾沉知道了,以后肯定一天三顿饭都得看着他吃并且还不许挑食。
宴亦明瞪大眼睛怔愣半天,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拿起床头柜上母亲的照片,仔细看了很久。
“妈,我好想您啊。”宴亦明边说边把妈妈的照片抱在怀里,留给宴盛航一个瘦弱单薄的背影,随后传来一阵小声的呜呜哭泣声。
宴盛航皱眉叹气,此时更是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来。他心中有愧,他对苏知韵是真爱,可是最后他滥情也是真的。
“如果妈妈还在,她肯定不会骂我......”宴亦明哽咽道。
“他对我真的挺好的,我待在他身边是从未有过的安心。您在外厮混流连花丛的时候,有想过我这个儿子吗?以前只有妈妈是全心全意地关心我、爱护我。现在,您硬要我离开唯一对我真心好的人,太残忍了呜呜呜......”
宴亦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他灵机一动只想演演戏跟宴盛航卖卖惨,可是一抱着苏知韵的照片他鼻子立马一酸,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了。
真情实感地哭诉了一番,嗓音都哭哑了。
宴盛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知韵用心教出来的乖小孩,在他手里就变叛逆了?
苏知韵是怎么教育的来着?
温柔?耐心?感化?爱的教育?
良久,宴盛航艰难开口道:“如果你想谈一段恋爱,那你就去谈吧。”他打算暂时先退一步,想好对策慢慢再去离间。初恋嘛,就当他年纪小谈着玩,不会长久的。
“嗯?”正哭着的宴亦明愣了一下,同,同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他也来不及擦,眼睛哭得红红的,试探着嗡嗡道:“您同意了?”
不是同意了,是暂时没想到好办法治你。宴盛航心里细细琢磨着。
“既然你要自主谈恋爱的权利,那就证明你现在长大了,也就不需要我给生活费了,以后你的生活就靠发的那点工资吧。鉴于你也不听我话,那我按照亲情价给你开的工资也就不作数了,要按照普通员工待遇算,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减半。”宴盛航无情宣判道。
“啊......”宴亦明还没高兴一分钟就遭受重大打击,小脸立马皱巴了起来。
“还有,你的那些卡都给我上交一下,不许藏私房钱。你的车也都是我给你买的,自觉交一下车钥匙。你不是要爱吗?你跟你的爱过日子去吧。”宴盛航阴阳怪气道。
“额......要不要这么无情啊......”宴亦明小声吐槽。
断生活费也太狠了吧,就算他以后老老实实上班,一个月也只有一万块。怎么维持他的少爷生活啊?
虽然顾沉给了他卡让他随便花,他也不好意思大手大脚花男朋友的钱,那是顾沉辛苦工作挣来的他不能随便造。
看着宴亦明眉头紧皱很为难的样子,宴盛航感觉这一招似乎奏效了。
他关切地问道:“今天去上班吗?”又看了眼手表,惊讶道:“现在都9:30,快迟到了呦。公司规定迟到会扣全勤奖的,要是不去上班会扣工资的哦。以后人力部门对你只会铁公无私,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哈。”
说完宴盛航酒把宴亦明的手机还给了他,并且好心提醒道:“你可以打车上班。”然后转身就走。
“哎!老宴!别啊,让我蹭个小车车吧~我们这不好打车的啊......”反应过来的宴亦明赶紧追上去抱大腿。
“现在就别跟我拉关系了,我是老板,你个底层小员工不配坐我的车。”宴盛航撂下狠话转身得意地走了。
留宴亦明一人在原地一脸懵逼,这是亲爹吗?原地变身无情的资本家了?
不过他来不及抱怨,转身回客厅迅速拿了俩包子揣兜里,嘴里还塞了一个,边走边打车。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不忘跟顾沉诉苦,一把辛酸泪。顾沉让他不要着急,说了那句动听的“没事儿,我养你。”
这话听得人心里暖暖的,宴亦明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
他问顾沉那张卡里有多少钱,顾沉说大概有30万,让他放心花。宴亦明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攒不少钱啊。
熬了一天,终于下班了。宴盛航又特别关照了一番,各部门都不许给宴亦明开绿灯,跟普通员工一视同仁。于是,他的工作效率大大下降,忙活了一天都没吃啥正经饭。早上仨小包子,中午一桶泡面。
晚上下班前,顾沉说来接他。宴亦明出门却看见顾沉开了一辆豪车过来,上车后他惊讶地问道:“你发财了?”
顾沉老实讲:“这车不是我的,我还没摇上号,这是借朋友的车。”
宴亦明疑惑道:“什么朋友啊这么大方,豪车都肯借给你。”
“过几天你就会见了。”顾沉跟他讲,他打算和朋友合伙开公司,这几天已经筹划差不多了。
宴亦明之前听顾沉提起过,也知道顾沉积攒了一批稳定的客户,没想到自己被关几天他就能做这么多事。
他突然用力一拍大腿,懊恼道:“时机不对啊,我刚被没收了所有家产,不然还能出钱入个股。噢对了,你钱够用吗,开公司需要花不少钱吧。那卡我还给你吧,我没动呢。”
顾沉拉过他的手,笑着说:“不用,前期投资不多,我的钱够用。况且这次简洵出大头,你现在不身无身文了吗,我给你的钱你就踏踏实实地花。”
“哎呀,少爷我啊也是当上小小金丝雀咯!”宴亦明开心地喊着。
没过两天,宴亦明正准备打包行李搬到顾沉家里呢。然而,顾沉却突然被一通电话紧急召回了老家。
顾川说顾沉奶奶生病了,慌着要看孙子。顾沉奶奶本身就年纪大了,又有点老年痴呆,顾沉不太放心立马订了机票飞了回去。
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宴亦明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他跟简洵打了个招呼,车留给宴亦明开了。
宴亦明恋恋不舍地送他去了机场。分别前他贴近顾沉的耳朵小声说道:“早点回来啊。”
“嗯,很快就会回来。”顾沉拍着他后背安抚道,偷摸亲了好几下才舍得放开。
顾沉一踏进家门,就知道被骗了。奶奶正坐在客厅中央戴着老花镜看漫画呢,他松了一口气,庆幸奶奶身体还好好的。
顾沉坐过去跟奶奶说了几句话,奶奶扶着眼睛仔细瞅了瞅才认出来这是顾沉。然后把书一撂,拉着顾沉问东问西。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闲下来的顾沉,把目光扫向家里人。
顾薇宜抬头看天低头看地,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顾川坐在沙发上淡定喝茶,初安朗声开口:“别看了,是我的主意。”
“妈!您怎么还开始骗人了?”顾沉不满道。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不知道着家了?在外面没人管玩野了?”初安女士咄咄逼人道。
“都说了我要上班,接私活赚外快,忙着呢。”顾沉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在那边辛辛苦苦一年才挣多少钱,为了挣那仨瓜俩枣你都半年没回家了,你奶奶都快不认识你了。”初安女士数落道。
“我不说了吗,过年会提前回来的。”
“我怎么听说你辞职了?那你还待那干嘛?”初安女士疑惑问道。
“谁说的?”顾沉也没四处跟人说啊,怎么家里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别管谁说的,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在家过年。你早晚要回来,老家的关系还要维系,年前这段时间多跟你爸出去见见人。”
初安女士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顾沉暂时还不能忤逆。宴亦明那边刚放松两天,他这里也不能掉链子。
跟宴亦明大概透露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宴亦明表示理解。一听说顾沉奶奶身体没事,他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俩人天天保持通话,很快就到顾沉生日前一天了。
晚上依旧是视频时间,顾沉照例发问:“宝宝想我吗?”
“想,想要抱抱,想要亲亲,想要摸摸......”宴亦明说话黏黏糊糊的,飘忽不定的大眼睛带了点明目张胆地勾引。
顾沉呼吸变得深沉,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
宴亦明脸色微红贴近镜头,喘着气小声说:“很久没有那个了,我......”
顾沉喉结滚动,身体里立马窜出了一股邪火,他手机有些拿不稳晃了一下,调整好以后握紧了手机。
“好想你啊。”宴亦明继续小声说,他的眼睛柔情似水,眼下的小痣看着看着就晃了眼。
顾沉一下就受不了了,他央求道:“宝宝,喘的声音大一点。”
宴亦明哼唧一声歪倒在床上,时而嘴唇微微张开,时而咬着被子小声发出难耐地喘息。很快他就拿不稳手机了,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床上。
屏幕漆黑一片,只有耳边不断传来低沉地喘息声和一声声微弱的老公。
寂静深夜,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顾沉猛然间受到这种刺激快把他给逼疯了。
“c。”顾沉罕见地骂了声脏话,再也忍受不住,手往下伸了下去。
耳边近距离的低吟,加上相隔万里无尽的想象,闭上眼睛似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皮肤紧贴自己,睁开眼又是空旷的房间,无比磨人。
空气里只剩急促地喘息声。
宴亦明把脸埋在被子里,软着声音小声说:“你快回来呀。”
他的声音哑着,眼睛湿润又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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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了这么久,明天终于可以入v了。感谢每一位点击、收藏、评论、投雷、灌营养液的读者宝宝!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才能等到这一天。[抱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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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是这么想我的吗?”顾沉的声音里有隐忍,有压迫,有难耐。
“你猜。”宴亦明捂脸偷笑,“生日快乐呀,小沉。”
“你给我等着。”顾沉已经快到爆发边缘了。
宴亦明的细碎刘海黏在额头上,他随手拨了拨。挑衅完顾沉后他的心情非常愉悦,脸颊红红,嘴唇红润,“好的呀。”
鉴于宴亦明最近资金紧张,他又不想花顾沉的钱,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礼物。想来想去他决定送顾沉一套自己同款的洗护套装,这样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就是一样的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又贴心。
16号一大早,顾沉就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收件人是最最可爱的小沉,快递员就这么水灵灵地念出了这个名字,让他签收。
顾沉一听就知道是谁干的,他打电话过去时,宴亦明正歪在工位椅子上发呆呢,一看是顾沉的来电立马精神了。
他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喂~”
“送的什么啊?”顾沉笑着问。
宴亦明随手推开了一间小会议室的门,关上门小声说:“我身上的味道。”
“噢?是我喜欢的那种吗?”
顾沉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蹲地上拆开了快递箱。里面满满的洗护用品,从头到脚的几乎都有了,很是贴心,似乎跟宴亦明用的都一样。
宴亦明撒娇问:“是你喜欢的味道吗?小沉。”
顾沉拿起玫瑰味的沐浴露打开盖子闻了闻,先是低声否认:“不是。”
对面“啊”一声,不敢置信。
“我喜欢的是你身上的味道,鼻尖凑近皮肤亲自闻的味道。”
宴亦明的脸刷地就红了,好像还有点热。还好周围没人,他捂着脸小声质问道:“你干嘛?白日宣淫啊?”
“就许你撩拨我,不许我撩拨回来啊?”顾沉一点点小心机被宴亦明点透了也不急,他还要得意洋洋顺杆往上爬。
顾沉以前的性格很是正经,跟宴亦明在一块待久了,他都变得伶牙俐齿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上班了。”宴亦明心想今天你过生日,我不跟你计较。
“害羞了啊,再聊两句呗。”顾沉嘻嘻哈哈道。
“记得吃煮鸡蛋,拜拜。”宴亦明急匆匆挂断了电话,可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他就没心思上班了。
由于今天是周二,宴亦明下午还要准备周三开会的会议文档,白天他并没什么时间摸鱼和顾沉聊天。
顾沉在应付家里之余,见缝插针地向宴亦明汇报今日行程。
顾家很重视顾沉的生日,请来了至亲好友和商界重要的合作伙伴,在家里热热闹闹过了一天,顾沉的脸都要笑僵了。
来的客人当中有一个年轻女孩是初安女士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她父亲跟顾沉爸爸认识了很久,两家一直都有走动,两个孩子也算是双方家长看着长大的。
之前初安女士也没想过结娃娃亲什么的,她也不想让儿子早恋,只操心儿子的学业和事业。只是这孩子现在都25岁了,一直不谈恋爱也不行啊。
她就开始寻摸自己身边的适龄女孩。之前有不少人家来打听,她都以顾沉要以学业为重为由婉拒了。现在眼看顾沉也工作一两年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
林雨菲是林家的独生女,美丽大方,知根知底,关键是这孩子也是单身。她和雨菲妈妈早就悄悄通过气了,两家都有意撮合一下。
白天安排活动的时候,就已经尽力把俩人凑在一起了。俩人偶尔也会聊天,但看不出热聊的意思。
顾沉也不主动,初安女士心想儿子是个大直男,肯定不懂谈恋爱那些弯弯绕绕。于是,她准备点点顾沉。
“妈,您找我什么事啊?”顾沉来到了客厅,坐在了初安女士旁边。
“小沉,你看雨菲怎么样?”初安女士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样啊?”顾沉反问道。
“她这个人啊,你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发展一下?”初安女士眼冒精光般期待着。
顾沉以为自己表现的够明显了,谁知道他妈还在做美梦呢。
“妈,我有对象了。您别忙活了。”顾沉干脆撂了,直接断了长辈们的念想。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呢?”初安女士对于突如其来的消息有点震惊。
“不久前的事儿,还不是特别稳定不知道怎么跟您讲。”这确实是实话,顾沉讲的脸不红心不跳。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这让我跟你李阿姨怎么交代啊?”初安女士埋怨道。
“实话实说呗,这么大人了谈个恋爱很正常,孩子大了不跟你们沟通感情的事也很正常。”顾沉让他妈实话实说,他自己说话倒是只能保留着讲。
“那姑娘哪里人啊,多大了,长什么样啊?性格怎么样?家里几口人啊?跟妈妈讲讲。”初安女士急急问道。
顾沉抿嘴笑了几声,思考片刻开了口:“比我小一岁,长得很漂亮,人很正直很善良。他母亲早逝,家里就他和他爸俩人。”
“哎呀,那这孩子怪可怜的。你什么时候带她来家里坐坐啊?咱们家里人多热闹,带她感受一下家里的温暖啊。”初安女士心里立马给人树立起了一个清纯柔弱小白花的美女形象,满眼的心疼不像是演的。
“等时机成熟了,您自然就见了,别着急啊。”顾沉虽然说的都是实话,还是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不确定初安女士知道他谈了个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就只能一点点地铺垫。顾薇宜早就被他买通了,没事也会帮他出出力。
聚会还在继续,初安女士沉浸在顾沉有对象了这一大喜事之中,一时红光满面。她觉得顾沉有了女朋友就会稳定了,稳定了就会回家了。回来一切就好办了,结婚,生子,她当奶奶就指日可待了。
顾沉又一次躲开了人群,他去了二楼阳台。想给宴亦明发个消息问他下班没有,正编辑消息呢,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沉哥,你在这干什么呢?”此人是叶星泽,他的表弟。只比他小两岁,却一身孩子气,思想极其不成熟。
“怎么了?”顾沉收起手机问。
“你这次还回去吗?”叶星泽眨着眼睛好奇道。
顾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左腿前伸使身体站成一条斜线,他问道:“我离职的事,是不是你透露的风声?”
叶星泽想说不是,但他不敢,顾沉盯着他看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只能承认,小声说:“是,是我跟舅妈说的。不过,是舅妈追着我问知不知道你的消息,不是我主动说的哈,我没有要出卖你的意思。”
承认是承认的,但锅该甩还是要甩的,他要在顾沉面前维持好印象。
“你就是那漏风的墙,我就不该告诉你。”顾沉面无表情地吐槽着。
这时,顾沉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直接就跟“漏风的墙”说拜拜了。“我还有事,你下去找他们几个玩吧。”
“哎,沉哥,我还想跟你聊一会儿呢。”叶星泽上去拉着顾沉的袖子试图挽留。
“下次吧。”顾沉拍了拍他的胳膊,无情拒绝道。
顾沉大步走回房间,反锁好门。在电话铃声即将挂断时接通了,视频那头宴亦明已经累瘫在沙发上了。
“忙完了吗?小沉。”那头宴亦明的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听起来也有点疲惫。
“差不多了,你刚到家吗?”顾沉看他衣服都没换。
“嗯,刚到家。空荡荡的家......”宴亦明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
“我怎么看你今天这么累呢?说话都懒洋洋的。”
一听这话宴亦明就憋不住了,大倒苦水:“我今天干了好多活啊,老宴不给我特权了,好辛苦好辛苦呢。”
“宝贝辛苦啦!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我怎么看你又瘦了。”顾沉仔细瞧着宴亦明的小脸,卧蚕下面好像凹了一点。
“没有,没瘦,是我吃不胖而已。以后你中午别给我点那么多外卖了,我吃不完。”顾沉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总是给他点奇奇怪怪的营养餐,还必须要让他都吃完。
“等我回去,顾大厨继续给你做饭吃。”
“好呀好呀,时光快快飞逝吧!快快过年吧!小明明想见男朋友小沉沉。”
“男朋友也想见你。”
等宴亦明歇了会儿恢复了精力后,他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盒长条形状的东西,晃了一眼就不让顾沉看了。
他说要给顾沉惊喜,顾沉假装没看到一闪而过的小烟花图案。
宴亦明穿着长长的羽绒服,欢快地跑到楼下空地处。外面天气很冷小区里没什么人,手指尖露出袖筒都冻得不行。
“宝贝儿,别在外面玩了,多冷啊。”顾沉看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冻得嘶哈嘶哈的,北方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就跟刀割一样,他还不戴口罩。
“没事儿,很快的噢。”宴亦明蹲下来把手机放在腿上,小心翼翼拿出一根仙女棒,伸出胳膊跟自己的身体保持好距离,打火机的火苗刚接触到仙女棒,就呲呲扑闪出了细小的火花。
“哇!”宴亦明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一时没墩住duang地一声坐地上了。
手机也哗地一声摔地上了,那边传来顾沉焦急的喊声:“怎么了这是?”
宴亦明赶紧捡起手机站了起来,“没事没事,不小心摔了下。你看!”
他举起手中的仙女棒晃给顾沉看,“好不好看?”
漆黑夜色下,一排路灯发着昏黄暗淡的光,堪堪照亮眼前的人。宴亦明拿着仙女棒,火光四溅的虚影旁边,他更明艳动人。
仙女棒的亮光转瞬即逝,留下一阵淡淡地硝烟味儿。
“好看好看,你摔得疼不疼啊?”顾沉赶紧问道。
“没事儿,衣服厚着呢,你仔细瞅瞅我穿的你那件。”宴亦明呲着小牙笑嘻嘻道,嘴巴里还冒着白汽。
“外面太冷了,你的手都冻红了,快回去吧。”顾沉继续劝道。
“我再给你放一根,放完就回去。”
宴亦明嚷嚷着又点了一根,拿在手里转圈圈,仙女棒呲呲冒着火花,宴亦明笑眼弯弯,眼睛里也闪动着动人的情愫。
看在顾沉眼里这幅画面太好看了。于是,他开始疯狂截图。
“生日快乐啊,小沉。可惜这次不能亲自给你过生日了,等明年,我都给你补回来。”宴亦明鼻尖冻得红红,眼睛被风吹得也眯了起来,大眼睛不断地眨巴眨巴。
顾沉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给宴亦明丢在这里了,他一个人吹着冷风走在人影稀少的小路上,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家。
突然,心里就不高兴了。
宴亦明边走边畅想明年怎么给他过生日,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
睡觉前,宴亦明关好门窗,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躺进被窝里跟顾沉聊了几句就睡了,很快就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顾沉,俩人手拉手去逛公园,逛街,回家做饭,一起做家务。在梦里忙活完这些事他就已经累得不行了,最后他躺在顾沉怀里睡觉。
顾沉怀里暖烘烘地,被他抱在怀里特别有安全感,宴亦明睡得很踏实。
睡着睡着,他就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胳膊。宴亦明不耐烦地甩了下胳膊,嘴里还嘟囔了句讨厌。
可是,那人还是一直不断地扒拉他,甚至还凑近了。
宴亦明感觉身体猛然一坠,他睁开了眼睛。
嗯?梦中梦?
顾沉怎么真出现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定睛一看,真的是耶。
顾沈弯腰凑近,亲了他一下,嘴唇凉凉的。
“睡懵了?不惊喜吗?”顾沉蹭着他鼻尖开口问道。
宴亦明迷瞪着,“我是在做梦吗?怎么突然出现小天使了?”
“什么小天使,是你男朋友回来了。”顾沉捏捏他的脸颊,又凑近亲了一下。
竟然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是真的啊,你回来了!”宴亦明伸出胳膊死死搂住了顾沉的腰,抱着他呜呜呜撒娇。
“好想你啊,小沉。我们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了。”
顾沉也是想他想得发疯,4个小时前刚挂点电话他就受不了了,连夜买的高铁票偷摸出了家门,这会儿已经过了12点了。
“我也想你。”顾沉摸着他的头安抚道。
宴亦明的眼尾已经变红了,眼眶里闪动着泪光,委屈巴巴道:“时间过得好慢,感觉已经跟你分开了一千个世纪。”
顾沉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睛,“以后都不会分开那么久了。”
宴亦明伸出自己热乎乎的双手,捧住顾沉的脸颊,凑上去了。
一冷一热,紧紧相贴。顾沉在客厅就把羽绒服和线衫都脱了,现在只穿了件短袖。
俩人很久没见了,嘴唇一贴上舌头就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了。
极致地疯狂地想念,熟悉的触感一上来,宴亦明的手脚就开始发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