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接吻的水声,月光也从地板,照到沙发上。段怀英用一种绝对控制的姿态把人禁锢在怀里,偏偏那个怀里的人,没有被禁锢的意识,反而还挺配合他,根本没有想跑掉的意思。
不知吻了多久,楚颂的呼吸渐渐变得更急促,身体的温度也更热了,整个人都被段怀英亲软了。
段怀英察觉到他的反应,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乖乖,别动。”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耐心,没有一丝急躁。
楚颂偶尔发出小声的呢喃,都被段怀英用吻给轻轻堵回了喉咙里。
等一切平息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更亮了一些。
楚颂瘫在段怀英怀里,浑身没力气,一下都懒得动,软软的脸颊上还带着一片未褪的发烧似的淡淡红晕。
段怀英擦干净手指,抱着楚颂把他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累了?睡吧,天还没亮呢。”
楚颂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水汽,雾蒙蒙的。
他伸手环住段怀英的腰,借力直起身来凑到他耳边,声音软糯却清晰:“段怀英,我想好了。”
段怀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是他想的那件事吗?
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颂颂想好了?”
“嗯。”他伸手抚上段怀英的脸,他必须承认,他总会被他这张脸吸引,时常感叹自己没出息。
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看段怀英的眼神有多缠绵。
段怀英任由他对自己做什么,轻声问:“喜欢?”
楚颂顺从自己的心意:“嗯,喜欢。”
“那颂颂,说好的给我的名分呢。”
楚颂看着他的眼睛:“你会一直一直对我这么好的对吧。”
段怀英的手覆盖在楚颂抚摸自己脸的手上:“会,”他收紧的手彰显了此刻他的情绪:“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捏疼我了。”
段怀英松了松手,还帮他揉了揉。
“那……我跟你好还不行吗,”楚颂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这样的夜晚让身边的人听清楚,“段怀英,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口,段怀英的眼睛看向他,像点亮了漫天的星光。
他一把将楚颂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楚颂拍了拍他的背,“你别抱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段怀英分开了些,但丝毫没有要放人走的意思,眼神一寸一寸地看着楚颂,满是温柔和珍视。
他低头,又吻上楚颂的嘴唇,这次的吻很轻,带着郑重的承诺的意味。
“我会一直很爱你。”
超过爱我自己。
楚颂:“那你要记着你说过的话,如果你对我不好,我就……我就……告诉我爸。”
段怀英被楚颂逗笑了:“放心,不会让你有向岳父告我状的机会。”
什么岳父呀,他可真敢说,但楚颂到底是像只骄矜小猫似的,居高临下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段怀英抱着楚颂回到自己房间,盖上被子,把人裹进怀里:“闭上眼睛,睡吧。”
楚颂转了个身,在他胸口的位置找了个契合的位置窝进去,都是段怀英的味道,安全感满满的。
一觉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段怀英难得今天还在。
楚颂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下巴,身边的人睁开了眼睛。
“睡饱了,小懒猫?”
楚颂不服气:“还说我,你不也还没起来嘛,世风日下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段怀英低头看他,在他嘴角吻了下,眼中满是笑意:“变成哪样了?”
“变成……你现在很黏人你知不知道。”楚颂戳了戳他的胸口,“原来不会这样的。”而且像是贴贴怪,逮住机会就会亲自己。
段怀英果然又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语气认真:“只黏你。”
“因为喜欢你,因为爱你,所以只想黏着你。”
他顿了顿,“从前,我觉得生活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是遇见你我才知道,爱一个人,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很好!”
“对,”段怀英肯定他:“我的颂颂最好,乖,想睡还可以睡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去做。”
楚颂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番茄意面吧!”段怀英做得还挺好吃的。
他起身:“好,等着,一会儿叫你。”
段怀英走出卧室,楚颂团成一个球,在段怀英床上滚来滚去,爽!段怀英自己恐怕都没在这张床上这么放肆过!
他拿出手机,切到小号的微博,看到自己小号上一条微博还停留在几年前,内容是【分手了!这辈子再相信长得帅的男人我就是狗!】
“……”
下面很多人安慰他,楚颂现下被段怀英的爱意围绕着,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发这条动态时候的心情了。
发了条新动态。
【颂:对不起大家,在一起了,他还是太帅了。】
“呦呵,少爷,少见啊, 您今天怎么回来了?”看样子还特意在这儿等着他。
金瀚海和他如今已经随意许多, 是可以互相打趣的父子关系了。
楚颂:“爸……”
金瀚海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而后喝了口茶:“成, 有事儿说啊儿子。”
“我, 我那个……”
“怎么了?坐这儿跟个小可怜儿似的,那段怀英欺负你了?”
“没有, 怎么会!”楚颂立刻反驳,“爸,我跟您说一事儿,那个,我跟段怀英,我们正式在一起了,就是……已经确定关系了,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金瀚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喝了下去:“就这事啊。”
“啊……”怎么看他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金瀚海:“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你不想写文画画了呢。”
“爸, ”楚颂摸不着头脑, “您怎么这个反应啊?您不应该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惊讶吗?”
“惊讶什么啊?你说你俩这点事儿啊, ”金瀚海放下茶杯, “段怀英那臭小子,盯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他能对你好,别让你受委屈, 你俩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楚颂手里:“这卡,你拿着,不限额,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之前给你转的零花钱也不见你花,就算是跟他好,也不能丢了咱们老金家的面子。”
楚颂捏着银行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爸……我有钱啊,我写文画画也很能赚钱的,不用你的卡。”
他知道金瀚海疼他,但他已经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了,没有爸爸之前他也是这样生活的,怎么现在会不行了呢。
“你这孩子!”
金瀚海有点气笑了,“我是你亲爹,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跟段怀英出去约会,逢年过节送点礼物,总不能让人家一直花钱吧?我们家孩子哪到让他养着的地步?拿着!今天就去花,随便你买什么,买不够一千万别回家!”
楚颂被逗笑了,把卡收起来:“知道了爸,您也别逼着我今天了,我有空就去花,一定花,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金瀚海的脸色缓和下来,“对了,下周末咱金氏有年会,在金瑞酒店宴会厅,你到时候过来,爸带你认认公司的人,以后你要是想管点事,也方便。”
楚颂愣了愣:“爸,您知道我不想也不会管公司。”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金瀚海的儿子,你管不管他以后也是我金氏的继承人,那帮人都得把你当回事儿才成。”
金瀚海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喊着段怀英一起,让他也来。”
金瀚海轻易不对他开口让他做什么,既然提出来了,那就去一趟呗。
周六晚上,金瑞酒店灯火辉煌,金氏整个包了场,排面要多大有多大,开个年会,开上新闻的,国内也是没几家。
既然是自家的生意,自家的年会,也就没必要穿得多么正式,白色的蕾丝衬衫衬得他肤色更白,领口搭了条宝蓝色丝巾,显得气质干净又贵气。
段怀英站在他身边,帮他整了整领口:“走,咱们上去吧。”
“你说我爸怎么还特意叫你来?”
段怀英:“或许你家老爷子想我了呢。”
楚颂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去你的。”我爸能想你?就这么把她儿子骗走了,我爸不打你不错了!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一个漂亮金贵,一个与生俱来拥有上位者的气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金氏的中高层员工大多都认识段怀英,毕竟KS和金氏之前有过好几次合作,开会的时候有幸见过,这位年轻英俊的KS总裁,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和精准的商业眼光而闻名于华国和京城。
但他怎么会此刻出现在这里?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KS的段总吗?他怎么来了?”
“不清楚啊,难道金氏要跟KS有新合作?”
“今天是年会,按说应该只有咱们内部人才对呀,要谈合作也不是这个时间啊。”
“那他旁边那位是……”
“你新来的吧,不清楚啊,这是咱们金总的儿子楚颂,人家是画家和作家来的,相当厉害!”
议论声传到楚颂耳朵里,被这么多人盯着他有点不自在,冲众人礼貌地笑笑,扯了下段怀英的袖子:“走吧,我爸在那边呢。”
段怀英立刻跟上,刚才面对众人时的冷硬气场瞬间消失。
那是谁?那可是段怀英啊!平日里对谁都没个好脸色,人家也没必要给好脸色,现在居然……对他们家太子爷这么听话?
金瀚海站在宴会厅中央,看到他们过来,冲着两人招招手:“颂颂,怀英,你俩过来。”
他拉着楚颂,给身边的几位董事介绍,“我儿子楚颂,今天刚介绍你们认识,多担待。”
“一直听说,还没见到呢,这就是咱家大侄子呀,放心,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咱绝对亏不了孩子,你可别说啊老金,长得真帅!一点不随你!”
金瀚海:“哎,老董,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开玩笑嘛,颂颂是吧,哎哟,这事闹的,你爸也不提前说,过两天上叔叔家去一趟啊,叔叔给你准备大红包,咱这头一回见,不能失了礼数!那像什么话了?”
金瀚海:“少于三五十万的,我们家孩子可不要啊,自己掂量着给。”
“你瞅瞅你爸,财迷,那给孩子的是给你的!知道了,肯定少不了大侄子的!”
众人纷纷应是,大笑起来,场面十分和谐。
金瀚海又看一旁的段怀英,语气自然,“怀英,这是我们金氏几位大股东,也是我多年的兄弟了,你就当成叔伯对待就行。”
“应该的,各位叔叔们好。”段怀英点头,眼神最后落在楚颂身上。
几位股东倒是看不懂了。
怀英……段怀英!?这不是KS那位当家人吗?在他们这个圈子混的,现在哪还有人不知道他,更何况前段时间段氏闹出来那么大的事儿,他硬是给平下去了。
今天怎么出现在他们金氏的年会啊?
“段……总?”
段怀英颔首:“各位叔叔伯伯和金叔叔一样,叫我怀英就好。”
没拿出自己的KS当家人身份,反而把自己放在小辈的位置上了?这是……
“你这是,陪咱们颂颂来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愣了一下,都是老人精了,很快反应过来。
段怀英没否认,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什么意思啊?这俩孩子?
金瀚海出面解释:“忘了说了,我儿子,颂颂这会儿跟怀英两个人,在谈呢。”
没说是什么关系,也没有明确地表明什么订婚之类,轻飘飘的一句“在谈呢”。
然而这三个字的分量可不轻啊,重磅炸弹似的炸在宴会厅里。
“……”一时间周围几个董事,鸦雀无声。
这几个人还在想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其他的员工可绷不住了——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金氏和KS不就是马上联姻了?”
“可,可他们都是男的啊……”
“你懂什么!”
旁边的人立刻反驳,“女的怎么了,男的又怎么了,这年头性别算什么?你看看段总什么实力?段氏倒了,他能把KS做得比以前更强,还能收购段氏,这能力谁不服?”
“咱金总又是什么人?白手起家的,能做到现在,那人家好不容易找到儿子,眼里现在就剩下儿子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只要段总能对咱家太子爷好,太子爷一高兴,什么都成!再说了这两家联姻百利而无一害呀,人家两人又是有感情的,那不更好了。”
“是哦!该说不说的,这俩人别的不说,颜值就很配!”
几个董事赶紧应声:“哎,这怀英也是实打实的人才呀,能跟咱颂颂在一起那也挺好!”
楚颂此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有些无措,他拉着段怀英往甜品区走:“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段怀英笑着点头,拿起一块慕斯递给他:“慢点吃,别噎着。”
此刻他跟在楚颂身边,像个尽职的“联姻对象”,跟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段怀英判若两人。
过了一会儿,金瀚海走过来,一脸严肃,拍了拍段怀英的肩:“怀英,你跟我上楼,聊聊。”
“好。”
楚颂心里没底,但还是冲他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两人走进楼上的包间,金瀚海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但没管段怀英。
“说吧,你跟颂颂,你们是认真的?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
金瀚海不但是商人,更是一个爱儿子的父亲,他必须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能让他放心把儿子交出去的答案。
段怀英坐直身体:“认真的,颂颂愿意的话,我们随时可以结婚。”
金瀚海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实际上,我关心的除了颂颂和你的感情本身,还有你对未来的规划。”
感情可能只是一时的,但是感情并不是唯一,即便挑明,利益也是一辈子的,一旦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即便没有感情了,因为利益,也是不能轻易分开的,因此在做出抉择时,便要慎之又慎。
“我们颂颂这孩子,心思不在生意上,金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可能让它毁在任何人手里,包括颂颂。”
这是试探,也是期待。
楚颂志不在此,金瀚海当然知道,他也不可能强迫自己的儿子,他早就看出段怀英的能力,若能让段怀英接手金氏,既不用担心家业旁落,也能让楚颂安安稳稳做自己喜欢的事。
前提是,他必须真心对待颂颂,否则,他完全可以为颂颂挑一个更适合他的人,在他这个阅尽千帆的人看来,感情的事嘛,没那么绝对,总能磨合出来的,并不是非段怀英不可。
段怀英没有丝毫犹豫:“金氏的规划,我有一些想法。您最近在推进的项目,其实可以和KS的门店做联合营销;还有海外市场的部分拓展,KS在M国和欧洲有成熟的渠道,涉及诸多行业,并不像外人看到的冰山一角,可以帮金氏铺路。”
“至于管理,如果颂颂什么时候想接触,我可以教他,他不想接触也没关系,我会把金氏管好,等将来,交给更合适的人。”
金瀚海挑了挑眉:“你倒是敢说,这可是我金家的东西,你就不怕……我觉得你图谋不轨?”
段怀英抬眼,眼神坚定:“如果您怀疑我的诚意,我可以现在就让法务准备文件,把KS的全部股份转到颂颂名下。”
“KS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想必市场上分析它经营模式以及相对估值的资料不在少数,您查也可以查到,但这些东西在我眼里比不上一个颂颂重要。因为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建立另一个KS,但我只有一个颂颂。”
好大的口气,随时可以。
“我知道您想把金氏留给颂颂,但颂颂不喜欢,您肯定不想看到金氏在您百年之后没落了。”
“我如今对金氏的所有规划,都是为了让颂颂今后能安稳地生活。”
“您可以信任我,您的信任,无需因我本人,而应当出于,我对楚颂的忠诚。”
金瀚海眯起双眼,好有魄力的年轻人。
他没想到段怀英会这么直接,甚至愿意把KS全都给楚颂。
这已经不是什么诚意,他是意图用交付身家,向一个父亲证明,他对他儿子的忠诚。
沉默良久,金瀚海笑了。
“以后金氏的事,你要是有想法,随时跟我聊,我到底还是比你们长了一辈,未来的事情,也得多跟你们年轻人学习。”
“谢谢爸。”
金瀚海一口茶喷在茶桌上,“叫什么呢?臭小子,你真敢呀你!”
段怀英不卑不亢:“您如果应下了,我会很高兴的。”
金瀚海横了他两眼,到底是“嗯”了一声,没反驳。
自己家的白菜,遇上这么个聪明的刨白菜的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楼下的宴会厅里,楚颂正和几个年轻的员工玩游戏,看起来开心极了。
段怀英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他,眼神瞬间柔软。
楚颂第一时间有所觉似的也看到了他,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聊完了?我爸没为难你吧?”
“没有。”段怀英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他已经完全同意了。”
“真的啊?!”楚颂还怕他爸偷偷对段怀英动手呢。
“真的。”段怀英笑着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金瀚海,“你看,爸在看我们呢。”
什么呀!爸都叫上了?段怀英你知不知道害羞啊?
楚颂回头,正好对上金瀚海的目光,金瀚海冲他比了个“棒”的手势,不光他俩看见了,一群员工也都看见了,纷纷捂着嘴笑。
看来这段总已经得到老丈人认可了呀,以后咱金氏要变天了,这么帅的对象,还这么有本事会赚钱,咱家太子爷也是好福气呀!
楚颂慌忙拉着段怀英往外面走:“走,走走,咱俩出去透口气。”
露台的风有点凉,段怀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楚颂身上,从身后抱住他:“冷不冷?”
“不冷。”楚颂靠在他怀里,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段怀英,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段怀英:“会。”
陪着你,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黑色轿车驶进别墅区时, 夜色已经深了。
楚颂靠在副驾上:“段管家,”他还在琢磨晚上金瀚海的反应,忍不住转头问段怀英,“我爸今天, 也太好说话了吧?我还以为他至少要刁难你一下。”
结果居然被叫“爸”都默认了, 简直匪夷所思。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呀。”总觉得应该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段怀英停稳车, 侧过头看着他:“真的没什么, 不要多想, 刁难也没关系,只要最后能让他放心把你交给我, 多问点问题,多考验几次,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挑了一下楚颂的下巴,轻笑:“为了娶老婆,这点刁难算得了什么?前段时间处理段氏烂摊子的时候,比这难得多事都遇过。”
可是段怀英一句也没跟自己提过, 全都自己扛住了,而后云淡风轻地跟他说“没事。”
不对,这不是重点!
“谁是你老婆啊!”
楚颂瞬间炸毛, 却被段怀英反手抓住手, 放在唇边吻了吻。
“行, 不是老婆也可以, 是男朋友,”段怀英纠正,眼神认真,“是我, 想要共度一辈子的人。”
两人走进屋,楚颂换鞋时,手机“叮咚”响了几声,是老粉群的消息。
他点开一看,群里正在讨论他上次问的关于自己“朋友”的事。
【秋秋:太太!你朋友,跟他前男友和好了吗?快跟我们说说!】吃瓜的时候大家都空前一致。
【小茶兔:蹲一个后续!要是和好了,我就去跟我前对象求和!】
【雨点的雨:+1!等着太太的好消息呢!但是小茶兔,你想求和就求和拿人家当什么借口啊哈哈哈哈】
楚颂笑着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和好了,已经正式确定关系啦!】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反应十分热烈。
【二六十二:哇!太好了吧!希望这次他们能够珍惜彼此好好过日子呀。】
【茶餐厅的头牌:我就知道!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哎不对好像不应该用这句的啊……】
那天说到关键点的“AS”也来了。
【AS:恭喜啊,他们要一直幸福。】
楚颂看着“AS”的消息,觉得这个粉丝有点奇怪。
他对他有些印象,大概是几年前就在了,不经常出来,但是他每一次的发售不管是书还是画作的周边产品,他都会买,而且一买就买很多,这种在他们圈子通常被称为“厨力粉”,还是厨力超级强买什么东西都不会心疼的那种。
感觉应该比其他粉丝年龄更大一些,也很成熟的样子。
但对他确实有帮助,楚颂内心很感谢这个粉丝。
他在群里回复了一句“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转告我朋友的,也谢谢你们的祝福”,把手机放在玄关柜上,被段怀英半推半揽着往客厅走:“别玩手机了,累了一天,先洗澡休息。”
还说我,你刚才不也在看,说你你肯定就会说是在看工作消息。
洗完澡楚颂抱着枕头来到段怀英房间,门没锁,楚颂一拧就开了。
段怀英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书,看到楚颂进来:“怎么了?饿了?”
段怀英一天到晚就是觉得自己饿了,变着花样地给自己喂吃的,拜托,他又不是随时要吃饭。
楚颂把枕头丢给他:“你给我让个地方呀。”
段怀英:“嗯?”
现在这个状况,睡觉那肯定是要和段怀英一起睡,之前两个人各睡各的房间,现在关系都说开了,就没必要那么矫情了,更何况,其实段怀英现在也没对他做什么,楚颂好像还对此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他说段怀英黏人,其实想了想,自己高中跟他谈的时候就挺爱粘着他的。
段怀英:“你要跟我睡?”
楚颂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那是我跟枕头睡吗?
段怀英把书合起来往旁边移了一下:“你确定?”
“嗯呢。”
“那你知道跟我睡在一起很危险吗?”
楚颂:“怎么,你还能半夜饿了吃了我呀?”
段怀英眯了眯眼,半夜?他现在就挺饿的。
“快点啦。”
小白兔一点都没有跑到狼窝里的那种自觉,还撅着小屁股在窝里拱呀拱的。
段怀英把人塞进被子里,笑得很无奈。
楚颂这会儿反倒是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没有晚安吻吗。”
段怀英在他鼻尖上亲了亲:“晚安,颂颂。”然后关了床头灯。
就这样啊?!楚颂说不出来的失望,平时都不是这样的,怎么反而确定关系了突然来“发乎情止乎礼”这一套了?
段怀英他是不是不行啊?!下次想碰我可没这么容易了!段怀英你等着,哪天我非得给你一个教训!让你装!
段怀英看着楚颂气呼呼转过去的样子,嘴角轻佻。
颂颂果然怎么样都可爱。
楚颂到底是心大,气着气着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楚颂平稳的呼吸声。
段怀英从背后把楚颂拥进怀里,贪婪地嗅来自他身体的气息。
楚颂在他怀里,楚颂是他的,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一直是。
他在他后颈上啄吻了一口,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段怀英醒得很早,但楚颂依然睡得很香,他把人抱在怀里,平复着自己早上的代表着身体健康的冲动。
眼看快到上班时间,段怀英轻轻掀开被子,刚要起身,腰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楚颂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软糯:“段怀英,你别走呀……”
“乖,颂颂,我要去上班了。”
段怀英转过身,楚颂眼都没睁开,一双手臂挂在他身体上慢慢往上爬,直到挂到脖子上。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段怀英的脖子,踮起脚,从他的额头开始亲。
然后是眼睛,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还特意加重了左眼角那颗痣的吻,又往下亲了亲鼻子,然后在他嘴巴上啵了一口。
“颂颂。”
段怀英的呼吸瞬间变沉,反手把人抱得更紧,低头回吻他。
直到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二十了,而他们俩甚至还没离开这张床。
楚颂清醒过来,往开推他:“快走吧快走吧!都怪你,美色误我!”
嘴上抱怨着,语气里却满是不舍,拉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
段怀英看着他委屈的小模样:“要不,颂颂也跟我去公司?你可以在我办公室旁边画画写文,中午一起吃午饭,等我下班一起回家。”
楚颂显然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你等我!我只要五分钟就好!”
段怀英在后面笑着看他:“慢点,别急,迟到一会儿没关系。”
车子停在KS的停车场时楚颂又问:“我去会不会打扰你工作啊?”
“不会,”段怀英捏了捏他的手心,“我的办公室,你随意,想干什么都可以。”
两人刚走进大厅,就吸引了不少员工的目光。
前台偷偷拿出手机,在员工群里发消息:【家人们!段总带上次那个超级好看的男生来公司了!我嘞个豆啊帅得我不敢呼吸!】
电梯口,几个新员工凑在一起议论——
“天呐,这就是咱们总裁啊?段总也太帅了吧!这颜值,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