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祺连忙给老爹倒茶,“爹,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啊?”
不然老爹不可能冲自己发火。
说起这个,宋闻殊连嘴边的茶也不喝了,让宋时祺去把门窗关好。
宋时祺一看,这是有大消息啊!
连忙把门窗全都关好,然后端着小凳子坐在宋闻殊身边。
“今儿个把我们叫去是为了收钱。”宋闻殊说起这个就头疼,天天收,每次都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不就是明摆着剥削嘛!
“他这个月都收了12次了!”这还是宋时祺知道的,指不定还有老爹没和他说的。
“听说是因为咱们这儿要打仗,最后捞一波。”宋闻殊的声音几不可闻。
“咱们这儿都要打?”宋时祺这下更震惊了,说实话,他们临城在南边,没有像北方战乱频繁,只要老天不变脸,总还是能勉强吃饱。
也正是因为这样,戏班子过得也还行。
“你可别出去乱说!”宋闻殊不放心的叮嘱宋时祺,万一被人告发,那是要吃木仓子的。
“不说不说,谁也不说。”宋时祺连忙点头,这话说出去可要命。
“好了,你出去吧。”宋闻殊心烦意乱的挥挥手。
“好嘞,爹。”宋时祺将小凳子放回到原位,准备出去练功。
“等等,你替我传个话,明天咱们再唱两场。”必须趁着这两日人心安定多赚些,不然,到时候大家自顾不暇,谁还来听戏。
“好的。”宋时祺将门关上,然后出去传话。
大家没什么怨言,其他戏班一唱就是五六天,他们戏班还算好的,中间能休息一天。
钱的事,宋时祺倒是不担心,生活了这么多世界,总是有一些黄金首饰留着,拿出来就能用。
就是安全问题,这次可不是他一个人,他还有老爹、师父,以及整个戏班子的人。
总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宋时祺打算去系统商城看看,有没有什么武器。
【趁火打劫啊!】宋时祺翻了翻自己能买的武器。
稍微先进一点的木仓全都不能买,说是超出这个时代的科技进度。
而能买的木仓,好用点的贵得要死,差点的容易炸膛。
难怪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他要是自己会做,哪用得着去商城买。
等等,虽然自己不能做,但是小世界里肯定有人会做,他让996把资料复制过来不就行了?
还能把这些资料偷偷送给组织。
宋时祺豁然开朗。
不过,小六它行吗?
【行,怎么不行,小六都不用去看,数据库里就有相关资料。】996非常骄傲。
它可不像其他系统一样死抠,自从实现积分自由后,它立刻就升级了数据库,把所有能学习的资料全都塞到数据库里,现在不就用到了!
别说造木仓的资料,它的数据库里还有造星舰的资料。
不过,这个时代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的。
【小六你实在是太聪明啦!你怎么能这么聪明!】宋时祺要爱死996了,队友选的好,困难直接少一半。
不过,有资料是一回事,可他不会做啊!
临城这边有卖木仓的吗?
【宿主大大,您还是省省心吧,北方的士兵都不一定人人有木仓,更何况是这边,而且就算有了,咱们也没有子弹啊!】996给宋时祺泼了一盆冷水。
【与其去买木仓,您还不如去求求您父亲,让他给您买把顺手的剑。】996的建议确实比较可行。
宋时祺连木仓都没摸过,就算拿到也发挥不出最大效力,但是剑就不一样了,而且他买这玩意儿也有说得过去的借口,唱戏要用的道具,谁能说不是。
宋时祺果断改变主意,缠着他爹要打一把剑防身。
宋闻殊真拿儿子没办法,“我去给你拿钱。”
“我有钱爹,您只要同意就行。”宋时祺殷勤的给宋闻殊捶腿捏肩。
“臭小子,你会用吗,就要买,咱这园子里不就有。”宋闻殊无奈的叹气。
“爹,那不一样,我想要可以缠在腰上的软剑!”宋时祺开始和宋闻殊比划。
宋闻殊放下手里的茶杯,不得不给宋时祺泼一盆冷水,“那你可买不到,这种剑不是寻常打铁铺能打出来的。”
“啊?”宋时祺还以为能打呢。
“那种剑要去找大师打,咱们临城可没有,有也不会给我们这些人打。”宋闻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时祺再次蔫吧了,木仓买不到,连剑也买不到。
“爹,你怎么都不担心!”宋时祺难过完就看见老爹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第276章 漂亮行头快快来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怕什么,谁来都一样。”宋闻殊看似不在意的说道,“再说了,咱们戏班这么多人,怕什么,不用怕。”
宋时祺竖起大拇指,“爹,您真厉害!”
宋闻殊瞪了宋时祺一眼,“《贵妃醉酒》能唱全乎了吗?还在这里耍嘴皮子。”
“我立刻去唱。”宋时祺立刻脚底抹油,溜出去。
“还有你那水袖,动作什么的练练。”宋闻殊看着只剩一个背影的宋时祺继续交代。
“好嘞!”宋时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混在风里。
宋闻殊摇摇头,随后拿出暗格里的信件,哎。
这两天宋时祺很安分,安分到大家都有点担心。
“少班主,您没事吧?”德财实在是忍不住,凑到宋时祺身边关心。
“奴~似~嫦~娥~离~月~宫~(京剧《贵妃醉酒》)”宋时祺正拿着扇子练,德财见缝插针,在宋时祺唱完整句,连忙问宋时祺。
“我能有什么事。”宋时祺顺势收起扇子,站直身子。
“可您这些天都不怎么爱出去。”德财觉得这也太不像宋时祺的风格,他们少班主一天不被班主骂就浑身难受,哪能这么乖觉。
“我那是想省钱。”宋时祺早就找好理由,“我也想买一身漂亮的行头。”
“啊?”德财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这东西还要少班主自己操心?
班主和叶师父估计早就准备好了。
那二位可是一直把少班主当宝贝一样藏着,只等着好时机,能让少班主一炮而红。
不然,以少班主现在的身姿唱功,早就登台了。
老天爷赏饭吃和他们这些后天死磕的起点就不一样,人家稍稍一努力就一骑绝尘,他们拍马也追不上。
感谢人鱼的馈赠,感谢天道的后门,感谢系统总部。
德财想想宋时祺,再想想自己,算了,不能比,一比就容易被气死。
宋时祺看向德财,“你就不想买一身自己的行头吗?”
“我?我就算了。”他一个丑角要什么漂亮行头,赚来的钱够吃饱饭就行。
宋时祺一想,对方好像确实没必要。
“诶,明天你不是要登台吗,怎么不去准备?”宋时祺突然想起这一茬,按道理说,他不是应该去走一遍戏吗?
“我就那么几句话,早走完了。”德财挥挥手,陈师父他们还在走呢。
“感觉好轻松。”不然自己转行去当丑角吧!宋时祺的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
德财好像看出宋时祺的想法,连连摇头,“别别别,少班主,您可别害我,如果让班主知道,我这条腿可就保不住了!”
“放心,我没这个想法。”宋时祺只是想想,真让他干,他可能就受不了,毕竟,他喜欢好看的衣服,丑角的衣服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
那就好那就好,德财松了一口气,要是把班主的宝贝蛋带坏,班主真的会杀了他。
宋时祺转了转手里的扇子。“我还是去看看台子那边怎么样吧。”
“喳,娘娘。”德财做了个挥拂尘的动作,打算和宋时祺一起去看看。
宋时祺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高力士。”
德财跟着宋时祺一起笑,他刚才就是脱口而出。
“那就,摆~驾~百~花~亭~(京剧《贵妃醉酒》)”
“喳,摆驾百花亭啊!”
两个人跑去戏台,这里人就多了。
“所以明天唱《群英会》啊?”宋时祺听一耳朵就知道唱的什么戏。
“对,下午唱这个,晚上唱《玉堂春》。”德财跟在宋时祺身边狐假虎威。
在少班主身边就没人敢使唤他,自己可真聪明!
但是架不住少班主非要去帮忙。
废话,整个戏班子都是他家的,不出意外他将来是要继承的,自己可不得心疼着点。
德财还以为能偷偷懒,结果还是去帮忙了。
帮着忙前忙后,虽然大家也不敢让宋时祺干重活,顶多就是拿点衣服,递递东西。
衣服贵啊!宋时祺拿着的时候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
不说别的,就说他师父的戏服,那套凤冠和蟒袍,据说值几十万大洋。
这还是他们戏班实力有限,海城那些大戏班里的台柱,人家一个凤冠估计就要几百万大洋。
而且没有人脉,这些行头想让师父做都没人搭理。
贵是贵,但穿着也真好看啊!
不过宋时祺觉得自己以后顶多是继承他师父的。
没关系,他一点也不嫌弃,师父的眼光真好,所有衣服都很好看。
现在宋时祺只能套着练功服先练着,正经的行头都没一件。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登台,宋时祺抱着衣服站在一旁发呆。
“少班主?”
“啊?”宋时祺回神。
“您手里的行头......”对方想把东西都收好。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宋时祺连忙把衣服还回去。
戏班虽然会提供衣服,但有些人也会自己出钱定做,那些衣服都是他们自己保管。
毕竟都不便宜。
一通忙活下来,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又是充实的一天,宋时祺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拿出今天的报纸。
很可惜,男主也不是天天发报纸的。
今天依旧一无所获。
难不成自己要去医院一趟?
算了算了,现在的医院都是给达官贵人看的,他一个戏班的人进去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炮灰。
宋时祺将报纸收起来,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
指不定以后就升值了呢?
报纸会升值吗?
宋时祺不知道,反正就这样堆着。
国家大事了解完毕,宋时祺安心的躺在床上,明天还要早起去帮忙。
有时候希望来看戏的人少一些,这样就不会这么累,但人来的少,大家就吃不饱饭。
算了,还是多来些人吧,反正自己一直在后台,前面有他爹呢!
宋闻殊还真不敢让宋时祺出来,毕竟外面的畜生太多,万一有人见色起意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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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xing,第二声)头:古代对戏曲服装的称谓
高力士:《贵妃醉酒》的角色之一,丑角
为什么宋闻殊会不让宋时祺出来呢?
因为宋闻殊年轻时就遇到过,当时他还是个小生,跟在父亲,也就是宋时祺爷爷身边,结交朋友。
然后差点阴沟里翻船。
还好还好,最后跑出来了,不过后面差点闹翻,他们也从海城跑到临城。
所以,宋闻殊必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
宋时祺也很听话,一直待在后台没有出来。
这戏一唱就唱了三天。
大家都察觉到不对劲了,不过可观的收入让所有人咬牙坚持。
直到第四天。
“快快快,把东西搬进来。”宋闻殊带着戏班子里所有壮年男子出去买东西。
“从今天起,大家就尽量待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吃的喝的我都备齐了。”宋闻殊让人把东西都搬回到库房里。
所有人都知道不太平,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波及临城。
“你们想出去的,我也不拦着,但是今天出去,没有收到消息就不要回班里,安心在家里待着。”宋闻殊让开路。
一些家里还有亲人的,咬着牙出去。
“班主,多谢您这些年的照顾,我走了。”
“还有我。”
“我也是。”
“好了好了,情况或许也没那么糟糕。”宋闻殊拍拍老陈的肩膀,“小心一点。”
对方郑重的点头,然后离开。
大概走了七八个人,宋闻殊看向院子里的人,“还有没有人要出去?”
无人应答。
“门要是顶上,可就不能再出去了,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宋闻殊仔细的扫过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宋时祺在打瞌睡,其他人都很坚定。
“小顺子,小东子,把门顶上。”宋闻殊让人用粗壮的木头把门环锁上,又在门后堆了一堆沙包。
“好了,安心休息去吧。”宋闻殊检查过后,排了班,往后四个人一组看着前后大门,然后就叫大家散了。
宋时祺听的迷迷糊糊,跟着大家一起回去。
睡了个回笼觉,这才清醒过来。
宋时祺晃晃悠悠的出去,结果院子里没有一个人。
咋今天都不练功了?
宋时祺有些紧张,总不能老爹把所有人都叫走,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吧?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可是他亲儿子。
宋时祺在院子外总算看见人了。
“德财,小东子,你们怎么在这儿?”宋时祺走到小东子身边问道。
“班主让我们轮流看着大门。”小东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外面打起来了?
这是宋时祺的第一反应。
“那你们好好守着,我不打扰你们了。”宋时祺立刻转身回去。
少班主今天怎么不好奇了?
“对了,你们饿了么,我可以给你们带饭!”宋时祺觉得自己饿了,大家可能都饿了,于是提出带饭邀请。
“不用了少班主,我们会换班。”小东子十分诚实的拒绝了宋时祺的提议。
“那行吧,我先走了。”宋时祺也不多留,直接就走了。
所以现在就打起来了?宋时祺躺在床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感觉,也没什么特殊感觉。
可能还没影响到这边。
因为外面情况特殊,所以戏班子这些天都很安静,也没人说要起来练嗓子。
他们怕被人抓起来打死。
前两天宋时祺总是睡不着,只能叫996一起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大家看起来也很萎靡不振,就连宋闻殊都没对宋时祺说什么。
要知道平时宋时祺如果熬夜,第二天肯定会被宋闻殊骂。
毕竟熬夜坏身体,还对嗓子不好。
而第三天晚上,外面终于有一点动静了。
谁在放烟花吗?宋时祺睁开眼,盯着床帐。
这都几点了,大晚上放烟花扰人清梦,真是可恶!
不过年不过节,放什么啊!
宋时祺猛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总不能是木仓吧?
这种程度,那得多少人啊?
但是声音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之后就是零星的一两声。
所以,外面这就打完了?
连个火炮都没有吗?
不好意思,临城的火炮炸药还没用就被人从内部攻破。
剩下的木仓战都是在攻占大帅府。
大帅早就带着人马逃走了,不战而逃,真是丢尽临城的脸。
因为是在晚上行动,除了离城门比较近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只是在推测。
外面这么热闹,把宋时祺也弄的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不知道是哪方赢了,往后的日子是会好过,还是更难过。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
在迷茫中,宋时祺终于睡去。
第四天,外面依旧很安静,只有马蹄声和汽车的声音。
看起来他们是在清缴东西,还有检查逃犯。
在门口的四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宋闻殊时不时就去门口听听外面的动静。
戏班子还算安稳,毕竟现在不愁吃不愁喝,也没人想去外面。
废话,哪里安全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第五天,外面似乎有动静了,好像那些报童开始出来卖报纸了。
熟悉的政治手段。
能让本城民众了解事情,又能告诉民众战争已经过去。
还不用费心费力的找人宣传,毕竟报童卖报纸不是应该的嘛。
虽然这么说,不过大家的表情看起来明显好多了。
依旧没人敢出去,不过宋时祺觉得,要不了两天,大家就会出去。
宋闻殊已经稳如泰山,不等到隔壁出门,他是不会随便把门打开。
宋时祺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只能听着卖报小童的声音。
看起来住在附近的人都很谨慎。
哦,忘了说了,他们戏班子附近就是另一个戏班,庆喜班。
宋时祺没怎么接触,他老爹倒是和对方有来有往,基本都是脏话。
可能是因为竞争对手的缘故吧,宋时祺的感观受到大家的影响,先入为主认为对方不咋样。
来抢钱的,怎么可能会喜欢的起来。
所以老爹是想看庆喜班什么开门,他们也什么时候开门。
巧了,对方也在观望他们这边的态度。
果然是死对头,想法都这么同步。
不过显然是没这个机会。
因为有人上门来“请”他们唱戏去了。
宋时祺出来的时候,谈话差不多结束了,他只听到他爹让军爷慢走。
“军爷放心,小的一定准时开场,军爷慢走。”宋闻殊跟在一队军爷身后点头哈腰。
不出意外是塞了钱。
然而,送走那些士兵,宋闻殊摸了摸袖口里的金子,对方竟然不收,倒是稀奇。
“爹?”宋时祺从柱子后面跑出来,凑到宋闻殊身后,“爹,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来戏班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找我们唱戏的。”宋闻殊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真是没脑子,明摆着的事竟然还要问。
还好自己还能活两年,不然,这戏班要是交到宋时祺手里,怕是撑不过三年。
宋闻殊看着还想再说话的宋时祺皱皱眉,“好了,你先去练功,我去找你师父。”
说完,甩甩袖子离开。
宋时祺看了一眼再次紧闭的大门,所以到底哪方打赢了?
宋闻殊急急忙忙去找叶叙宁,他感觉时机终于到了。
虽然风险大,但收益也大啊!
新的大帅定然会邀请临城各界人士来听戏,只要小祺不出错,定然能一炮而红。
“但是小祺从来没登台,我担心......”叶叙宁有些不放心,第一次登台就要在大帅面前唱,万一唱不好可真要掉脑袋啊!
“小祺那嗓子身段摆在那儿,就算再不好也差不到哪儿去,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到时候仔细些,别被人算计去,宋闻殊心里已经拿定主意。
“而且现在我们俩都在,还能帮衬些,”宋闻殊定了定心神,“何况,小祺年岁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反而不美。”
是啊,小祺今年已经二十了,其他人那个不是十三四就登台,在小点七八岁也有。
叶叙宁也狠下心,“行,有机会咱就让小祺上,你那行头准备好了吧?”
“早两个月就准备好了。”宋闻殊早早就托关系,又花银子又找人脉的去给宋时祺准备行头。
“这次庆喜班也去。”宋闻殊说起对方就冷哼一声,“他们不是想见识见识我的宝贝儿子吗,这次就让他们好好开开眼。”
叶叙宁忍不住笑了笑,“你啊,气性还是这么大。”
没办法,谁让两家戏班是竞争对手,多少有些摩擦。
“那我去看着小祺,让他这两天好好练。”叶叙宁起身去找宋时祺。
“辛苦叶兄了。”宋闻殊抱拳感谢。
“你我师兄弟之间还用言谢。”叶叙宁反而有些不满师弟的客气。
“这不是外面说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宋闻殊放下手,有些无奈。
“行了,你也去忙吧,这事我去跟小祺说。”叶叙宁正色道,随后转身离开。
宋时祺此时还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唱着,“丽质天生难自捐......”
一见到叶叙宁,瞬间端正态度,“六宫粉黛无颜色,三千宠爱......”
叶叙宁听了一会儿,暗自点头,只要不出错,肯定能红。
“小祺啊!”叶叙宁等宋时祺唱完词,才开口。
“师父!”宋时祺装作才看见叶叙宁的样子,立刻走到师父面前行礼。
“好,你先随我来。”叶叙宁带着宋时祺来到屋里。
屋里很安静,叶叙宁坐在桌前倒茶,宋时祺站在一旁看着。
“临城来了一个新大帅。”终于,叶叙宁开口了。
所以是新来的打赢了,那老爹那些钱真的打水漂了,指不定还要再交一笔。
往外掏钱的感觉可真不爽,但宋时祺又没办法。
“大帅想邀请临城各界人士来听戏,”叶叙宁喝了一口茶,“我和你爹决定让你去唱。”
“我?”宋时祺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他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吗?
“没错。”叶叙宁抬眼,一脸严肃的看着宋时祺,“接下来的日子你必须好好练,为师会看着你,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直接问。”
完了,好日子到头了。
宋时祺看不见希望。
看着宋时祺呆滞的眼神,叶叙宁叹了一口气,当初他独自登台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只要过了第一次,接下来就好了。
“好孩子,师父相信你。”叶叙宁站起身,拍了拍宋时祺的肩膀,“所以,现在就去练功吧。”
说完,叶叙宁就向门口走去。
宋时祺感动不到一刻就被无情打击。
“还不走,愣着干什么?”叶叙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宋时祺立刻换上笑容跟上去。
先过了这两天再说。
九月十二,今天才九月初八,自己还要练三天。
宋时祺感觉自己的精力被掏空,他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还是人生吗!
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惨的人吗?不好意思,还真有。
《贵妃醉酒》《女起解》《打金枝》《游龙戏凤》《霸王别姬》,只要是戏单上呈上去的戏,宋时祺都唱了一遍,真的好累啊!
这也太多了,他们顶多就听三曲。
整个戏班也都跟着宋时祺一起练。
当然,他们也会排其他的戏,以防万一。
九月十一,宋时祺终于能喘口气了。
不过,叶叙宁依旧将宋时祺带在身边,和他讲新来的大帅的喜好。
“沈大帅他不常听戏,所以你放心大胆的唱,放平心态,登台的时候千万不要紧张......”
宋时祺觉得叶叙宁比他还紧张。
叶叙宁讲完之后,宋闻殊紧跟着来安慰宋时祺。
“爹,师父,我本来感觉不紧张的,你们这一说,反而让我紧张了。”宋时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叶叙宁拉着师弟离开宋时祺的屋子。
现在他们反而担心,万一大帅没有点宋时祺会唱的曲目怎么办,那他们不是要另寻机会?
真是让人头疼。
“等等,”宋闻殊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不对劲,“行头还在我屋里,小祺没来的及试。”
“快快快,回去!”宋闻殊立刻拉着叶叙宁回去。
还好他们回去的快,宋时祺都打算上床睡觉了。
“小祺,你先别睡,跟爹出去一趟。”宋闻殊敲了敲门。
宋时祺差点就要脱衣服睡觉了,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又去开门。
“爹,师父?”宋时祺站在门后疑惑的看着他们。
“你跟爹来。”宋闻殊背着手走在前面。
宋时祺不明所以的看向师父。
叶叙宁却只是笑笑,一点透露的意思都没有。
宋时祺只能跟在宋闻殊身后,祈祷别是骂自己的。
好消息,不是骂自己的,更好的消息,是让他来试行头的!
宋时祺看着流光溢彩的行头,心里就像有头小鹿在跳。
完了,是心动的感觉。
宋时祺突然有种见到恋爱的冲动,老公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宣布,这套行头就是他的新欢!
“喜欢不?”宋闻殊满含笑意的看着宋时祺,一看他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满意,“试试?”
宋时祺立刻点头。
在老爹和师父的帮助下,宋时祺穿上了这身行头。
宋闻殊和叶叙宁退后两步,仔细欣赏宋时祺这身装扮。
不愧是大师出手,行头好看,人更好看。
“去镜子面前看看?”
不用老爹提醒,宋时祺就忍不住去照镜子了。
哇!这是他吗?
头戴凤冠,身着蟒袍,披着云肩,整个人雍容华贵,光彩夺目。
好看是好看,但这身装扮也是真沉。
凤冠上的宝石珍珠可都是真的不能在真,还有点翠立凤,这都是拿钱砸出来的。
宋时祺的手轻轻摸了摸两边的穗子,这可都是钱啊!
三个人欣赏了好一会儿,宋时祺就把行头换下来。
之后是虞姬的装扮,还是一个字,贵!
普通人要是不小心把衣服勾丝,那可一辈子都赔不起。
“时间紧,就只有这两套,如果点了其他戏,只能先用你师父的了。”宋闻殊小心的将两个箱子锁上,放进衣柜里,再将衣柜锁上。
“明天你要死死盯着这两个箱子,别让人动手脚,我会让小东子也守在一边。”宋闻殊将钥匙交到宋时祺手里。
“嗯。”宋时祺将钥匙紧紧捏在手里,等回了房间,就把钥匙放进空间里。
“别担心,其他行头我那里都有。”叶叙宁安慰宋时祺。
“好了,行头也试了,早点休息吧。”这下是真的可以休息了。
宋时祺还有些激动,明天就有新衣服穿了,还是这么好看的新衣服。
心情激动的宋时祺又不睡觉了。
不行,宋时祺,你必须快点睡着!
然后宋时祺就点了自己的睡穴,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