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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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噜——”
傅骋看着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似乎有点不高兴。
小早嫌弃他!
“不许学小饱!”林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上下里外都要洗,洗完了把衣服换了,再把手套和止咬器戴上,知道吗?”
“吼!”
林早还含着两泡眼泪,朝他笑起来,撒娇道:“骋哥,去嘛,我还是有点怕。”
——好好好,去去去。
最终还是傅骋败下阵来,转身走进儿童房。
林早看着他进去了,才抱着林小饱,回到主卧。
林小饱不满,小声嘀咕:“大爸爸,那是我的房间。”
林早哄他:“暂时借给大爸爸用一下。你的牙刷口杯都在爸爸房间里,和爸爸一起,不是更方便吗?”
他也学林小饱的样子:“哇,小饱,你是不是嫌弃爸爸……”
“才不是!”林小饱抱住爸爸的脖子,大声否认。
父子两个没怎么出门,身上不脏,不用洗澡。
只要把身上的睡衣换掉,简单洗漱一下,就可以了。
林早还是不大放心,飞快地刷了牙、漱了口,最后擦了把脸,又要去找傅骋。
“小饱,你自己慢慢刷,爸爸过去看看大爸爸,刷好了别乱跑,坐在床上等我们。”
“好噢……呼噜呼噜……”
林小饱正专心和牙膏泡泡作斗争。
林早最后看了他一眼,跑进对面房间。
经过十几天的人类生活,傅骋已经会开门关门、使用热水器了。
他已经进去洗了,卫生间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刚才回来得太着急,林早也没来得及仔细检查一下傅骋身上。
人被丧尸咬伤抓伤,会感染丧尸病毒,变成丧尸。
但要是丧尸被丧尸抓咬,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知道病毒会不会叠加。
不知道骋哥要不要,再经历一次变成丧尸的痛苦。
林早抿了抿唇瓣,定定地看着玻璃门。
他不由地走上前,担忧的目光,像是要穿透门扇。
骋哥怎么样了?他能不能进去看看啊?
正好骋哥在洗澡,衣服都脱了,很方便看。
傅骋似乎有所察觉,里面的水声停了一下。
下一秒,林早面前的门把手轻轻摇晃。
紧跟着,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一条小缝。
这是邀请对吧?
骋哥在邀请他,对吧?
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早凑上前,两只手扒着门框,一双眼睛凑近门缝。
下一秒,他直接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哎呀!”
林早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开。
傅骋学着他的样子,就堵在门后面,好奇地看着他。
“吼。”
小早,你在干什么?偷看我洗澡?
反应过来是他,林早一把拉开玻璃门,照着傅骋的胸膛,给他了一下。
“你在干嘛?故意吓我!”
傅骋已经洗好了,但是没来得及穿衣服,上半身还光着,下半身只围了一条短浴巾。
脑袋上的寸头还湿漉漉的,像一头掉进水里的狼狗。
傅骋抓住林早的手,严正控诉:“小早,不许。”
小早之前跟他说的,作为人类,不能偷看别人洗澡。
但是小早明知故犯。
“你不可以,我可以。”
林早翘了翘身后的小猫尾巴,上下扫视一眼傅骋,顺便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上半身倒是一览无余,没有看到伤痕,下半身……
林早伸出手,勾住傅骋的浴巾,要把他拽过来。
傅骋也不觉得有什么,往前顶了顶胯,随便他看。
大大方方的!
傅骋不难为情,林早反倒难为情起来。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确认他没受伤,就松开手,让浴巾弹回去。
“捂好了,穿紧一点,提高一点。”
林早拽着浴巾,往上提了提。
忽然发现这样不行,赶紧又拽回去。
“不可以给别人看,只可以给我看,知道吗?”
傅骋抿起唇角,歪了歪脑袋,神色无奈。
是他要给小早看吗?是小早非要看的。
林早红了脸,收回手,扭过身去:“把衣服穿上。”
傅骋踩着地上积水,抬手拿起挂在墙上的背心短裤。
林早抿着唇角,转了转眼珠子,又悄悄转回头。
刚才匆匆一瞥,他总觉得……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骋哥的那里,和之前比起来,好像……
发现林早又在偷看,一脸认真的模样,傅骋又往前走了两步,让他看个清楚。
见他靠近,林早赶紧抬眼望天,双手环抱,转回头去。
不看了,不看了。
骋哥怎么……
怎么浑身上下都变异了?
这合理吗?
傅骋轻笑一声,套上背心,又拿起裤子:“吼?”
——小早,还要不要看?不看我就穿裤子了。
林早又羞又恼,握起拳头,朝他挥了两下。
——穿!快穿!我根本不爱看!
早知道,他出去让丧尸咬一口,让骋哥保持人类状态,照顾家里,保护小饱了。
林早忍不住畅想。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嘻嘻!他也变异一下,掀开衣服,吓死骋哥!
可是现在……
傅骋穿戴整齐,走到他身边,打断了他的幻想。
林早瘪了瘪嘴,哀怨地看着他,帮他把脸上歪掉的止咬器调整好。
现在是骋哥把他吓到了。
一家三口洗漱完毕,去厨房拿上筷子勺子,就下楼去了。
张爷爷煮了一大锅线面,盛出四盆,给他们当早餐吃。
连小狗也有,小小一盆,特意捣得碎碎的,方便它吃。
林小饱最喜欢吃线面了,每次都能吃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回……
林小饱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高一点的塑料椅。
林早把线面放在他面前,让他自己吃。
林小饱吃了一口,就感觉到不对劲。
“爷爷,这次怎么没有加瘦肉啊?”
只有油葱、虾米和目鱼干。
这些配菜都小小块的,吃起来不够爽。
林小饱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看着张爷爷。
张爷爷哽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林小饱说,自己家里没肉了。
林早大概猜到情况,按了一下林小饱的脑袋:“小坏蛋,快点吃,再不吃大爸爸全吃了。”
傅骋张大嘴巴,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能隔空吃面。
林小饱连忙用筷子卷起线面,吹一吹,塞进嘴里:“我这就吃。”
林早转回头,朝张爷爷笑了笑,从他手里接过另外两盆线面,不好意思地说:“您别放在心上。”
“没事。”张爷爷颔首,“端稳了,别摔了。你们抓紧时间吃,吃完了再过来一趟,外面的残局总要收拾,大家再一起商量一下。”
“好……”林早心虚。
他有点怕,怕邻居们问到骋哥。
紧跟着,张爷爷又道:“你们家派一个代表过来就行了,留一个人在家照顾小饱。”
“嗯?”林早惊喜地抬起头,对上张爷爷笃定的目光,用力点头,“嗯嗯!”
“行了,快去吃吧。”
“好。”
林早把窗户关上,转过头,朝傅骋使了个眼色:“快过来,把你那份端走。”
刚出锅的线面烫得很,一家三口懒得再端到楼上,就围坐在塑料椅边,安静吃饭。
傅骋和林小饱虽然都会用筷子了,但还是不太熟练。
特别是对上又细又滑的线面,两个人根本夹不起来。
他们只能握着筷子,把线面卷起来,送进嘴里。
“啊——”
林早看着父子二人,几乎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傻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个人不满地喊了一声。
“爸爸!”
“小早!”
“好优雅噢。”林早昧着良心夸奖他们,“好像吃意大利面一样。”
“嘿嘿!”
这还差不多。
林小饱高兴起来,继续“卷卷卷”吃面条。
傅骋总感觉不太对劲,盯着林早看。
林早笑了笑,双手捏住,把铁盆举起来。
“爸爸,你又干嘛?”
“看看椅子有没有被烫坏。”
确认塑料椅完好,林早才把盆子放回去,继续吸溜。
线面太烫,又爱吸汤。
林早吃了半盆,就吃不下了,
正好这时候,其他邻居都过来了。
林早也不好意思再吃,把线面放在一边,让傅骋看着,中午继续吃。
林早穿上外套,和父子两个道过别,就出门去了。
傅骋和林小饱站在门里,给他开门关门,一起向他挥挥手。
连摆手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我过去啦,你们在楼下等我,别乱跑。”
“好!”
“吼。”
“汪……”
只听见三个完全不同的应答声。
他们家的物种,还真是多样啊。
林早转过身,看着张爷爷家里的其他邻居,不由地抿起唇瓣,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们不一定有看见骋哥,不一定会问骋哥的事情。
要是他们问起来,他就……他就……
他就打死都不承认!
对,就这样。
红毛从里面推开门,朝他招招手。
“林哥,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等会儿丧尸又来了。”
林早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前走去:“来了。”
林早是最后一个走进张爷爷家里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他跨过门槛,走进门里,反手把门锁上。
他转回头,试图避开邻居们,不和他们对视,却发现……
邻居们好像也在躲避他的目光。
几个邻居各自转过头,看天看地看窗外,就是不看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早有些疑惑。
一行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安安静静地站着,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林早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们不问,他总不能自己坦白吧?
那也太傻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林早在心里数着秒数呢。
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
德高望重的张爷爷开了口,轻声唤道:“小林。”
“嗯?”林早连忙应了一声,“嗯嗯,我在!”
“小傅怎么样了?”
“挺好的,没受伤!”林早特意强调,“一点伤都没受。”
林早看着张爷爷,又小心翼翼地移开目光,偷偷去看其他人。
这个时候,邻居们也开了口。
“还好还好,没受伤就好。”
“小傅还挺英勇的哈,外面都是丧尸,自己单枪匹马就出去了。”
“那可不?我傅哥力大无穷,区区丧尸,不在话下,小小汽车,不在眼里,以凡人之躯,比肩丧尸!”
——这种非主流的话,肯定是三个毛说的。
“还真得谢谢他,小林,你回去帮我们说声‘谢谢’,我们等会儿再拿点米啊菜啊,你拿回去,给小傅吃。”
林早眼睛一亮,心里雀跃,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都是应该做的。”
不知道邻居们到底看出来了没有,但是……
只要他们不愿意戳穿说破,那就可以当做没发现!
这是他们的默契!
“要的要的,等会儿还是给你拿一点回去。”
“不用啦,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外面的战场怎么处理吧。”
林早沉浸在欢喜里,傻乎乎地笑着,根本没有脑力思考。
几个年长的邻居讨论,年轻的就站在旁边听。
张爷爷道:“依我看,外面的战场,就不要打扫了,就让它这样放着。别人过来一看,发现街上这样乱,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是。”胖婶点点头,但很快又提出异议,“不过外面那些血啊肉啊,还是要扫一扫,免得在街上臭了,闻着也不好受。”
“行,还有那几辆汽车。等会儿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不过,车子都被掀翻了,倒了个个儿,估计是用不了了。”
一听这话,林早有点脸红。
真不好意思,是他那个死鬼老公带着丧尸掀翻的。
他连忙举起手:“车子不能用了,但是车里还有汽油。我们不是有一辆面包车没油了吗?正好可以抽过去用。”
“对啊,小林聪明的!”
林早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行了,别嘚瑟了。”胖叔一拍他的肩膀,“走,现在就出去看看。”
敌人和丧尸刚刚才离开这条街,街道上暂时是安全的。
一行人穿戴整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拿上武器,准备出门。
他们围在一起,来到一辆汽车前。
车窗玻璃都碎了,车门车顶都凹进去了,肯定是不能用了。
姐妹两个去街头街尾放哨。
胖叔胖婶从家里拿来不锈钢桶和塑料管。
三个彩毛打开油箱,朝里面看了一眼。
“还挺多。”
“黄毛,看不清,你点打火机照亮试试。”
“去你大爷的!你怎么不试试?炸死你!”
不锈钢桶摆在一遍,管子一头插进油箱里。
胖叔也不矫情,捏着管子另一头,使劲一吸,油就出来了。
把管子丢进桶里,几乎透明的汽油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流进桶里。
三辆汽车,都这样处理。
他们一边守着油桶,一边观察四周,信口闲聊。
“不知道那群人还会不会再来。”
“都被打成这样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要是再来,就再敲锣打鼓,把丧尸喊过来。”
“那丧尸要是不来呢?”
“那……”红毛顿了顿,拍着胸膛,“那不是还有力大无穷的傅哥吗?”
“别的不说,傅哥肯定会保护林哥和饱哥,作为林哥和饱哥的邻居,我也跟着沾点光,送点保护费,让傅哥顺便保护我。”
张爷爷握着拐杖:“依我看,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做好准备。”
“最好去弄点东西,当做路障,直接把街两边都堵起来,就算有人要过来,也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还有你们家的窗户,都得装上防盗网。没有防盗网,就抹一层水泥,把酒瓶碎片嵌在上面,不能再让小偷爬进去。”
“对。”邻居们点头,“我们晚上就去弄。”
“把汽车厂那个大铁门弄回来,给我们这里装上。”

所有邻居,行动起来!
张爷爷和姐妹两个,拎着扫帚,提着水桶,简单清洗一下街道上散落的血迹,免得招苍蝇。
剩下的人,分别打开三辆汽车的油箱,把里面的汽油全部抽出来,装在桶里。
有一辆车四脚朝天,油箱盖子砸在地上,变了形。
林早回去拿来螺丝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盖子撬开。
林早咬着牙,浑身上下都在用力,下定决心。
回去一定要跟骋哥说一声,下次不许再把车掀翻了。
这样一点都不方便!
三辆车,总共抽出来大半桶汽油。
胖叔提着油桶,把汽油灌进他们自己的两辆面包车里。
这两辆车算是公用的。
其中一辆,三个彩毛开过几次。
另外一辆,前天被胖叔胖婶和姐妹两个开出去,回来的时候就没油了,直接停在路中间。
还好他们谨慎,把车上物资搬下来以后,就匀了点汽油过来,把车子开到后面的巷子里,又用防水布盖住了。
否则今天早上,那群抢劫犯过来,看见面包车停在马路正中间,肯定会把车砸了。
林早看着他们给车灌油,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家那辆皮卡车,还有蛮多油的。
骋哥出门的时候,是加满油回来的。
他们家暂时不需要加油,而且汽油这种东西,也不好乱加。
万一两个汽油牌子不一样,混在一起,对车子的损伤更大。
加进面包车里,他们以后也能用。
林早转回头,拿着螺丝刀,和三个彩毛一起拆车。
除了汽油,车上还有很多能用的东西呢!
大一点的,座椅、轮胎、发动机,都有用。
小一点的,一些金属元件,也能收集起来。
别管什么时候能用上,反正先搜集起来就是了。
所幸三个彩毛之前就是汽车厂的,对汽车构造都很熟悉,一人分了一辆车,拆起来得心应手。
林早从家里拿来工具,给他们打打下手,完全忙得来。
虽然骋哥从来不让他学修车技术,但是他天天修车,林早在旁边,看也看会了。
红毛朝外面伸出手:“林哥,扳手。”
“好。”林早赶紧把东西递过去。
红毛眼睛盯着车轮,用扳手拧了两下,像是随口说。
“让傅哥也出来帮忙呗,傅哥的技术比我们三个更好。”
林早一听这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还不知道吗?怎么办?怎么办?
他该怎么回答?
没等他回答,也没等红毛把话说完,旁边忽然传来几声重重地咳嗽声。
“咳咳咳!”
一堆邻居,同时咳嗽起来,声音还挺大的。
红毛还没反应过来,又问:“我说错了吗?傅哥来帮忙,肯定更……”
最后一个字,卡在他的嗓子眼里。
“快……呃……”
红毛愣了一下,抬起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男人不能说‘快’!”
“我胡说的,林哥你别放在心上,让傅哥歇会儿,我自己能行。”
林早点点头,不太自然地朝他举起拳头:“嗯嗯,加油。”
“加油!”
正对面的、三号楼里。
傅骋站在一楼修车铺的窗户边,双手攥着防盗网,静静地看着外面。
林小饱站在旁边,没有小板凳的加持,他根本爬不到窗户上。
可是现在,傅骋也没功夫去管这个小屁孩了。
傅骋神色哀伤,目光哀怨地看着林早。
——小早,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修车工?
——小早,你怎么可以给其他修车工打下手?
——小早,我不是你唯一最爱的修车工了,对吗?
——小早、小早、小早……
目光有如实质,引起了林早的注意。
他回过头,正对上傅骋委屈巴巴的目光。
碍于众人在场,林早也不敢走过去,只是轻轻扬起手,作势要打他。
——快松手!松开你手里的防盗网!捏坏了怎么办?
傅骋会意,默默地松开了手。
——知道了,在小早眼里,防盗网比我还要紧。
冰冷的丧尸,甚至比不上一个冰冷的防盗网。
好伤心啊。
林早环顾四周,确认邻居们都没注意他,又板起脸,朝他扬了一下手。
看傅骋那个表情,林早就知道,他肯定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别想了!安静等着!我马上就回去了!
傅骋抿了抿嘴角,继续看着他。
小早好霸道,他的霸道老婆。
就在这时,林小饱终于把自己的小板凳搬过来,也爬到了窗户前面。
林早朝傅骋挥手的动作,正好也被林小饱看见了。
林小饱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屁。
爸爸干嘛要打他?他还什么都还没干呢!
好霸道的爸爸,简称“霸爸”。
没多久,三个彩毛就把三辆车上、十二个轮胎,全部卸下来了。
完整的轮胎有五个,剩下七个都被他们布置的玻璃碎片扎破了。
唉,也是失策了。
不过就算扎破了,外面的橡胶也能用,不要紧。
“这么多轮胎,放到哪里去?”
“还放张爷爷家里?让张爷爷保管?”
“行啊,我同意。”
邻居们纷纷举手赞同,张爷爷却有点为难。
“倒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家就这么点地方,怕是放不下。”
也是,张爷爷家就一层小平房,连客厅都没有。
十二个轮胎,再加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肯定是放不下的。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沉默,思考对策。
其他人家里,倒是有空位。
但要是贸然提出来,会不会让别人误以为,他们要私吞这些东西?
但要是放到别人家里,又不太放心,怕对方私吞。
有点难办。
张爷爷可以算是他们之间的道德纽带。
只要张爷爷还在,拐杖往地上一顿,主持大局,他们之间就还有信任可言。
他们都信得过张爷爷,不可能绕过他独自行动。
林早摸着下巴,环顾四周。
忽然,他眼睛一亮,手指着一个方向。
“有了!放在那里!”
众人抬起头,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幸福街,是小城西部新城区开发的重要街道。
街道上,从东到西,从左到右,依次是——
一号,姐妹理发。
二号,没有名字的小卖部。
三号,小林修车铺。
五号,自建出租楼。
六号,阿肥扁肉店。
没错,这条街上,没有四号店铺。
或者说,四号楼一直是空着的。
旁人都嫌弃“四号”的谐音不吉利,寓意不好。
就算看上了这条街,想把地块买下来,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后来有一个老板,把这里买下来,当做仓库用。
但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真的很嫌弃这里。
两层楼的仓库建好以后,也没有人过来放货物。
所以四号楼一直空着,也没有人打理。
既然如此,事急从权,他们临时征用一下这个仓库,也没问题吧?
实在不行,等末日结束,老板回来了,他们再说明情况,补上租金。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邻居都表示赞同。
“可以可以!”
“赞同!”
三个毛推着轮胎,把轮胎滚过去。
林早带着其他人,跑到四号楼前面,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一楼都装了防盗网,后面窗台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脚印,二楼一扇窗户也被推开了。
估计是上回那几个小偷来的时候,也盯上了这里,想爬进去。
不过让他们失望了,那个时候,仓库里什么都没有。
他们现在才打算往里面放东西呢。
胖叔胖婶搬来梯子,架在墙上。
林早顺着梯子,轻轻巧巧地爬进窗户里,然后飞快地跑到楼下,给邻居们开门。
仓库用的也是卷帘门,门里面有按钮,按一下就开。
林早站在门里,迎接他的邻居们。
“先放在这里吧,以后东西多了,一楼放不下了,再去二楼。”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毛坯房。
水泥地面水泥墙,又粗糙又凹凸不平。
空气里还飘浮着细小的灰尘。
三个彩毛扶着拆开的轮胎,一路滚进来。
还有发动机、发电机和座椅,都被他们搬进来了。
街上的三辆车,只剩下三个空壳子。
远远看去,更吓人了。
就像是丧尸饿红眼了,把汽车都啃光了。
一群邻居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处理好了街上的一切。
道过别,一行人按照之前说的,给林早拿了点菜,就各回各家。
晚上还准备出门呢,回去吃点饭就休息了。
林早提着小半袋蔬菜,也没带回家去,而是给了张爷爷。
张爷爷早上给他们煮线面,都没放肉,说明他家里的饭菜也在降级。
虽然他开小卖部,自己也在后院种菜养鸡,三个毛偶尔也会给他送点米面。
但是小卖部和后院菜地的规模毕竟不大,主食管够,肉菜肯定很少。
张爷爷当然不肯拿,只是摆手拒绝:“你拿回去吃,我老头子随便吃点就够了。”
林早拉住他的手,要把蔬菜塞进他手里:“我们家还有菜,吃不完就蔫了,您拿着吧。”
“行……那我……”
“时间也不早了,中午就随便吃点素的,晚上我做梅菜扣肉,您别炒菜了。”
“不要了,都拿了菜了,够吃五六天的了,干嘛还要肉?不要给我做。”
“就这样说定了,快回去吧,等会儿丧尸又来了!”
林早把蔬菜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回去了。
张爷爷在窗户那边喊他,喊了半天,他也不理。
喊小饱,林早也牢牢抱住林小饱,不让他过去。
没办法,张爷爷只好提着蔬菜,回家去了。
才消停了一会儿,张爷爷马上又转身回来,拿了三包可乐软糖,颤颤巍巍地放在他们家的窗台上。
不单是给小饱的,他们一家三口,一人一包。
这年头,糖可比蔬菜珍贵多了。
林早把东西收好,转身看向傅骋。
“前几天就教你做饭了。今天我不在家,你做饭了吗?”
傅骋抓着锅铲,围着林早的小碎花围裙,往他面前走了两步,让他看得清楚一点。
——小早,你说呢?
林早笑出声来,偷偷摸了一把他结实的手臂肌肉。
“那走吧,上去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菜。”
林早满心期待地走上楼去,然后看见——
傅骋把米饭放进锅里蒸了。
嗯,很好!
傅骋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冻了。
嗯,不错!
傅骋把……
傅骋把土豆削了皮,切成了土豆条!
铁锅架在炉灶上,里面已经放了油,傅骋正准备炒菜,林早就回来了。
林早皱起眉头,捏起一块土豆,眯着眼睛看他。
“今天中午我们吃西餐吗?油炸粗薯条?蘸番茄酱?”
傅骋一低头,往前一扑,额头磕在林早的额头上,定定地看着他。
小早,这明明是清炒土豆丝!
林早笑出声来,歪着脑袋,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好啦,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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