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去年日更一百多天的日子,无人追读,每天硬写三千字,猫猫以为这辈子都要单机码字了呜呜呜呜[爆哭]
还好我没有放弃,感谢与你们的相遇!(鞠躬)
我会一本一本努力进步的,撒浪嘿哟~
我的母亲不再企图逃跑, 她开始期待着这个新生命的降临。
她会温柔的抚摸着肚子对我说话,她会购置婴儿用的物品,无论是男孩女孩都准备齐全。偶尔, 她会和那个男人如胶似漆,甜蜜的耳鬓厮磨……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我五岁。
她视我如珍宝, 我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呵护我,关爱我, 倾尽所有。
我那时才知道, 为了让她好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那个男人雷打不动地给她注射XTG。
那药的副作用大, 会对精神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而且不能停用。
一旦停用,副作用便会完全显现, 使用者会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引发精神分裂狂躁症等等精神疾病。
她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忘记。
那药物迷惑了她的意识, 只留给了‘臣服’这一个选择。
她恨我, 是恨我这张长得与崔正浩极为相似的脸。
罪恶的源头, 一切的恶孽皆因他而起。
母亲爱我, 却抑制不住憎恶的情绪,憎恨拥有崔正浩血脉的我。
我知道她也很痛苦。
我从来没恨过她。
反而, 我开始憎恨我的父亲。
如果不是他,母亲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难以消化自己所看见的内容。
15岁的我拿着这封信去找崔正浩。
他在我这不算个称职的父亲,我的成长轨迹之中从未拥有过他的陪伴。
父亲这个词对我来说,只存在于电话里,是一个带着颗粒感的平淡的电子音。
以“崔明曜”为开头, 对我的学习和生活下达各种指令。
我对他而言,不是儿子,是一个只需按照指令输入执行的机器人罢了。
他撇了眼我手中的信纸,抬了抬眉梢。
似乎早就料到我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没有给自己辩解,神色平常地看着我。
他说,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
我红着眼睛看他,颤声责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冷笑了一声,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托起下巴,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说:“我不懂,你明明爱的是母亲,却总是做出伤害她的事。”
“你现在不懂,以后就会懂了。”崔正浩拿起我手中的信纸,用指尖摩挲每一行的字迹,意味深长地说,“喜欢什么就尽力去得到啊,无论付出什么,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只要把人留在身边就好。”
我感到一股无名的愤怒,攥紧了拳头,抢夺他手中的遗书。
“你根本就不懂,你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自私鬼,你不喜欢她,只想占有,这是囚禁,这是虐待!”
我对着他愤怒的咆哮,我头一次在这个自称为父亲的人面前如此失礼。
我的教养不允许我说出比这更恶毒的词了,我也从未细思我父母的关系。
为什么母亲不说?
她曾有过清醒的时候,为什么不向我说出真相?只因为我年岁小,考虑到我会因此而受伤?
可人已死,我的问题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不,你不会懂。”崔正浩嗤笑一声,“喜欢什么,就该牢牢抓在手心才是。”
我对他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明曜,你应该知道,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胜者为王。”崔正浩将母亲的遗书对折,也不知道这扫的两眼有没有真正看完,“omega不过是消遣的玩具罢了,你已经十五岁了,应该懂的。”
“你……把母亲当作玩具?”我颤着声音问,“你不喜欢她,却毁了她的一生,她本来……”
她本来可以造就更大的成就,本可以拥有辉煌的未来。如果没有崔正浩的掺合,她完全可以在世界音乐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漂亮的omega遍地都是,可天才少女申敏善只有一个……
“我若是不喜欢她,就不会和她结婚。”崔正浩将对折的信纸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轻飘飘地说道,“她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看着她长大,保护她,守卫她,她就是我的生命啊,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我的亲生妹妹,那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我木讷地静止在原地,双腿似生了根,眼前的人是我的父亲,而我此刻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那般陌生。
那天,他跟我说了许多,时不时嗤笑两声。
他说,omega就是天生低贱的物种,是生物进化里程中的残缺品。身体弱,易受本能驱使,很多工作都做不了。
能怀孕是他们最大的优点了,他们就是需要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无论是寻常omega,还是申敏善。
我没有和他大吵一架,红着眼睛看他,他的面色毫无悔过之意,为何眼中也涌起和我相同的情绪?
他也在为我母亲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如今我所知道的天塌地陷,我的母亲因他而死,他是祸端,造就悲惨命运的始作俑者。
我见过她温柔贤淑的笑颜,在我跌倒之时,扶着我站起来,轻轻用手掌抚过泛着疼意的伤口。
也见过她疯癫的模样,恨不得拿把刀与我同归于尽。
我心碎痛苦,她也同样悲伤绝望,在我对她产生误解之时,她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我由衷感到后悔,我再也没有妈妈了,也没有了爸爸。
也许是叛逆期后知后觉的到来,我开始违背那男人,抗拒接收他的指令,故意与他作对。
他的眼睛仿佛洞穿一切,他说,你是我的儿子,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我,我和他才不是同一类人。
他目空一切,等级歧视,性别歧视,视omega为最低贱的物种。
我跟他不一样,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才不会强行占为己有。
我的不顺从遭受到了惩罚,他停了我的零花钱,冻结了我的银行卡。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在我的羽翼未丰满之前,一切都要仰仗于他。他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只是略施小计,就让我一败涂地。
于是我忍辱负重,在他面前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再也不在他面前提起母亲。
不知道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是征服欲作祟还是爱情?
崔正浩,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曾多次出现在母亲的房间,手中握着她的遗像,一坐就是一整天。
在想什么,会后悔吗?
我想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不会。
如果说后悔,他也只会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看住她,没有把她身边可伤害自己的利器全部收走,没有继续注射药物精神控制她……
除此之外,他永远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呵,真可笑,一个老变态罢了。
他的这一辈子过的太顺了,我不能让他这样平安顺利的度完一生。
我要让他在痛苦和懊悔中死去,我要让他一辈子都记住我的母亲。
我顺着他给我规定的人生按部就班的走,努力学习知识,学习接手公司的各项技能,在他面前表现成一个百里挑一的企业继承人。
我努力结交上流权贵,拓宽人脉,丰满自己的羽翼。正因身上的枷锁和规训太多,我才觉得压力大。
每当此时,我就会换一种身份到声乐场内寻欢作乐。认识了一堆和我一样颓废的纨绔子弟。
其实我没什么后顾之忧,我接手E.T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崔正浩虽然变态,却出乎意料的洁身自好,自从母亲死后,我从未见过他与任何人有过情感纠葛,甚至都很少见过他和omega共处一室。
他说,没有什么比omega更能安抚alpha易感期的东西了。
可我从没有在他身上闻见过陌生omega的信息素。
他是如此复杂,复杂到我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不过他说的这话确实没错,我倒是很喜欢这样灯红酒绿的场合。
我的第一次是和一个经验丰富的MB,他有着香草味的信息素,说不上好闻,但也勉强能接受。长相精致,黑眼睛黄头发,笑起来有酒窝,让人心生好感。
那时,我正值19岁,因为易感期来的突然,身边又没有准备抑制剂,想着都已成年,是该做些成年人该做的事。
那天我久违的和男人吵了一架,普通的抑制剂没办法压制住我的怒火,我来到常去的会所,没有一人敢靠近。
那个香草味的omega出现了,居然不怕死的来拉我的裤子拉链。
我火气正盛,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收紧右手,几乎要将他的脖颈拧断,可他仍是望着我笑。
双唇中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我……需要钱。
读懂了他的唇语,我缓缓的松开右手。
是要钱的。
也是,扑到我身上来的,除了要钱,没有别的理由。
或许我应该接受,图财再合适不过了,正好他要,正巧我有。拿钱办事,银货两讫,事态紧急,有何不可?
我抓着他的头发,按在自己下身,这动作便是默许。
他跪在地上喘了几下,开始了他的一系列工作,曾做过千百次的,最熟悉的工作。
第一次的感觉不是很好,尽管他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却还是被夹的生疼。他说我那玩意儿简直就是个怪物,我哼笑一声,拿更大的玩具拓宽怪物生存的领域……
事后我给了他很多钱,是他在这三年都挣不到的钱。
次日,我听说他已经离开会所,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就栽在一个这样平平无奇的狡猾omega身上。
只知道他的信息素是香草味的,只记得嘴角旁边有两个浅淡的酒窝,其他的全部忘记了。
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甚至已经记不起了他的五官。
自那以后,我更加大胆了,我需要更刺激的东西来逃避压抑的现实。
烟雾环绕,灯光昏暗,我们就像这巨大城市中暗流涌动的蛇群,在深不见底的暗处肆意缠绕,将心底的疯狂无声的发泄出来。
我越是装得道貌岸然,越是装得谦逊有礼,我想破坏世界的欲望便越发茂盛。
我想撕烂所有伪君子的面目,让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横尸曝野。就算不与我产生利益联系,我也见不得这样的人逍遥于世,因为他们总会让我想起崔正浩。
每每照镜子,我便能从眉宇之间瞥见母亲的模样。我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基因的融合,也是母亲悲惨命运的结晶。
我终于理解了她,有时候我自己都憎恶自己这张长得与他极为相似的脸。
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就是为母亲报仇。
崔正浩,他必须以最痛苦的死法离开人世。
两年后,我完成所有学业,从他手上接手了公司。
那时,我21岁。
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之后, 我也没什么可装的了。
崔正浩当时不过46岁,按理说是正当中年,不应如此早的退休。
我也曾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他想去哪, 他背过身去,未置一词, 我也无法从一个背影中猜到他心之所向。
刚接手公司,由于我过于年轻难以服众, 来不及料理他的去处。
他一个人出了国, 去了维也纳, 那是母亲之前待过的地方。
我头一次感到疑惑, 难道他对母亲所表现出的感情真的是爱?
还是说他执念太深, 又做了亏心事,担心母亲化为厉鬼来找他索命。
无论他遭受什么, 都是他应得的。
我是不会同情他的。
他在维也纳待了半年, 回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症状跟母亲发病的时候有些像,我都以为他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注射了XTG。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关心过自己的儿子与家人。
他竟突然握住我的手, 眼含热泪, 哽咽的跟我说对不起, 他是预感到了什么吗?是预感到我马上要把他扔到一个荒无人烟的疗养院, 才这样对我说的吗?
他跟我说他后悔了,他当时不该把我的母亲强行占为己有。他崔正浩活一辈子, 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母亲……
多新鲜呢,我居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我以为他永远不知悔改呢。
可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说这些话有用吗?母亲活着的时候也无数次这样哀求过他吧,他断她脚筋的时候, 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如果痛哭流涕就能抚平死者心中的伤痕,那么她的死亡就太没有意义了。
我冷着脸推开搭在我手背上的手。
如今知道悔改了,也无济于事了。
我不知道母亲在维也纳的小房子里留下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转变这么几十年以来的固执想法的。
我唯一确定的是,崔正浩,从意识到我的真面目这一刻开始,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把他送进了釜山的一所疗养院,那座疗养院修得蹊跷,是上个世纪80年代修建的,自从建成以来,发生过许多诡异的事。
半夜婴儿啼哭,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在走廊上奔跑,头戴红头巾的老婆婆坐在楼下花园里卖花生,乌鸦在树上栖息,毒蛇自草中游过……
这些都是流传出来的奇闻异事,不可当真。
我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阴森感。扫过脸庞的风,带着腐朽潮湿的味道,似乎是从地下18层的阴曹地府里冒出来的寒风。
那风刮过我的毛孔,勾起心中莫名的俱意。
无论是谁住在这里,都会感觉到不自在,因此,此处常年缺人手,工资比普通疗养院高出两倍,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来。
眼前三栋配色鲜艳的楼房是疗养院的主要组成部分。
紧密排列的防盗窗,半圆形的窗户,漆黑的房间和鲜红的屋顶……
住在这样的地方,很难康复吧。
这就是最适合崔正浩居住的地方。
它让我想起了母亲之前所在的房间。
就让他带着对母亲的悔意,在这家疗养院里待到老吧。
对于我的安排,他并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是略带惊讶地望着我,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妥协的在这里住下了。
此时此刻,我却突然说不出什么重话了。我把对他的恨和对母亲的愧疚混为一体,竟对他露出此等为难的表情感到一丝难受。
不过这份感情转瞬即逝。
这是他应得的,不值得心疼。
在这里住着,人少安静也死不了,如果半夜有鬼的话,兴许他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母亲了。
我猜想,母亲是不想再见到他的,她是自由的,无论做人还是做鬼。
我回到E.T,正式开始担任公司的执行总裁,在崔正浩经营公司的时候,E.T也只是众多传媒公司里最平平无奇的一个。
单单造星是没有出路的,我学着国外经纪公司的方法,延长产业链,将业务拓宽于相关的领域,之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一直不敢付诸于行动。
公司的老股东昏庸无能,年纪大无法接受新事物,□□贪污倒是一个比一个勤快。
想把他们一锅端了还不容易,爆出些负面丑闻足矣,先前崔正浩一直想的是公司的荣誉和股票,只要会影响公司的利益,都视而不见。
我不能忍受。
我拍下他们出轨□□的证据,精准发送给其家人。再狠抓贪污,内外兼攻,一网打尽。
在趁机抢占他们的股份,推送我信任的人。
也不过两年的时间,我成功的完成了E.T的大换血,也令公司的发展更上一层楼。
不得不说,我用人的眼光确实不错,什么人适合管理,什么人适合出道,一看便知。
23岁时,我实现了财富自由,大仇得报,事业也蒸蒸日上。
我继续过着人前成熟精英,人后纨绔子弟的双面生活,突然觉得生活很无聊。
我还需要什么呢?锦衣玉食不愁吃,穿荣华富贵,应有尽有,我还需要什么?
都说成家立业,平时有人与我打趣,说公司的宏图大业需要合适的人继承,言外之意便是让我找个优质omega生孩子,继承我的家业。
呵呵,我才23岁,就需要操心我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了?
他们一个个的是在跟我装傻吗?明明都看见我是怎么对待崔正浩的了,还觉得我能信任下一代,生一个逆子来对付我?
哼,我才不需要。
或许是我平时表现的太和蔼可亲了,什么人都敢凑上来,甚至还敢往我的床上爬。
我捉到过无数个对我图谋不轨的omega,每一次声音稍微大一点,他们就怕了,跪在地上哭,抽抽搭搭地说是别人指使他来的,只要能够怀上我的孩子,任务就完成了。
我不为难他们,也不会把火撒在被派遣的旗子上。
做生意,肯定会有些竞争对手的。他们是阴沟里的老鼠,在暗中窥视我的一举一动,想找出我的破绽,借此威胁我,打压我。
但我不会这么不谨慎。
平时和他们做的时候都戴套,或是远远的看着,看他们像发情的野兽一般,不知疲倦的日夜交合,看他们用玩具将对方玩的伤痕累累。
我不会让任何人找到可趁之机。
崔正浩说的那句话没错,omega是最容易被本能控制的生物,是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菟丝花。
但他说的不完全,我觉得,alpha也一样。
或者说人本就容易被欲望控制。
包括他,包括我。
我坐在一旁,手指中夹着一杆烟,红点燃烧,轻烟向上飘,烟灰洒下,落在脚边。
几乎是立刻的,一个omega摇摇晃晃地爬了过来,痴迷地张开嘴,去接落下的烟灰。
我垂眼看他,他的身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红痕,他望向我的眼睛充满了意乱情迷。
他晃动身体,对着我挤眉弄眼,用舌头缓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是一个明示,他在诱惑我。诱惑我闯入他这具饥渴难耐的躯体。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顿感一阵反胃,觉得恶心无比。
我一脚踹开了他,脸色铁青,穿上衣服,果断离开了淫/靡的现场。
我需要离开那样乌烟瘴气的地方。
好像一切都是虚幻。
我是颓废,是堕落,是释放压力,可……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已经分不清了。
我甚至开始羡慕起崔正浩,至少他真心喜欢过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也曾经热烈的爱过他。
尽管,那只是受了控制。
水中捞月,竹篮打水,泡沫再美终究会破灭,我更倾向于相信母亲自始至终没有爱过他。
可纵使如此,他也体验过爱情。
而我只会在肉/欲中沉沦,感受不到心灵上的碰撞。
或许他们说的对,我是该谈恋爱了,我需要一个乖巧听话的omega?
算了吧。
我不强求。
我又不是崔正浩,喜欢谁就必须要得到。心不在我这,身体属于我也没意思。
这是我与那男人之间最大的区别。
我不会强迫一个心不在我这的人。
我始终是这样认为的,直到那一天在医院,我见到了姜正则。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
所有事物都都在杂乱的涌动,只有他是静止的。
秀眉紧蹙,睫羽低垂,眼尾挑出一抹绯红。
这是医院最常见到的无助绝望。
我却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衣着普通,白上衣,黑裤子,裤子上沾了些泥渍。我想到外面是下了雨,这才发现他的发丝也沾了些水,粘了几缕刘海在额头上。
应该是没打伞,淋雨过来的。
正是夏末秋初,他穿着单薄,被淋湿的衬衫粘在肌肤上,能看出些许蜜色。
我抬了抬眉,心尖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不疼,有种细细密密的痒。
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双紫眸更是动人心魄的美。
我崔明曜活了26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什么脸能红,能红多久?一眼定终身。
但这样长相的人,我确实没有见过。
并非浓妆艳抹,如同轻舟过镜湖,青菜配豆腐,素雅清新,令人目光不自觉地追寻。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遭遇了什么事情?
他的眼角微红,是哭过吗?
我抬脚,悄无声息地朝他靠近。我挤进人群的缝隙,嗅到一阵令人心醉的荔枝清香。
荔枝是我最喜欢的水果,小时候去见母亲时,她总会给我备上一盘。
荔枝对我而言,是期待,是爱。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男生。他身子单薄,长相白净,看上去像个omega。
荔枝味信息素的omega吗……
我想,我应该和他产生点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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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逢200,400,600,800,1000加更[比心]
如果可以的话,能关注一下猫猫的预收吗[狗头叼玫瑰]打算扎根于主攻频道了,先写《绿茶A他又在装了》,年下萌1 going老实人黑皮壮受的千层套路,错认白月光,受宠攻,又哭又闹的孩子有奶吃[坏笑],壮受什么的,好香嘿嘿……
下下本《死对头和我的猫互换了身体》,主攻视角的甜宠猫猫文。
攻:事情紧急,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跟我的猫互换了身体,于是我的猫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一天吃八个罐头的坏猫,死对头在学校天天喊我爸爸,吵着要跟我回家,我该怎么办。
受(飞起来就是一爪子):我才吃五个罐头!
攻受的名字也是情侣名,攻叫柏启(bo qi),受叫谢玉(xie yu)
猫猫鞠躬求收藏[狗头叼玫瑰]
所以要夺取他的信任并不难。
也多亏母亲给我留下的这张好脸, 让头一次和我交谈的陌生人也能放下防备。
他说他的名字叫姜正则,19岁,在XX大学读书。妹妹得了重病, 没有钱医治,他孑然一身, 连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半工半读勉强支撑的。
面对此等情况,他无能为力, 深感绝望。
这是我问了好久才得到的答案。
说这话时, 他的声线颤抖, 垂在身侧的时候不自觉的紧紧攥住衬衣下摆, 我能看见他细瘦的骨节将薄薄的皮肤顶出青白, 看见布满褶皱的衬衫平展,将他细窄的腰肢勾勒出来。
我莫名想把手伸进衬衣底下, 在上方探寻。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姜正则低着头, 食指绕着衬衫的线头打转,涩声道,“医院说如果交不上钱, 就只能把妹妹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出来……她, 她还这么小, 如果得不到医治会死的, ”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的脸上,不放过那组优越五官展现的每一寸微表情。
他的眼底是无尽悲伤, 似云似雾,朦胧不清。
看得出他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泪水,只是红了眼尾,没有让泪落下来。
衣领应该没有整理好,身上沾了些许雨渍, 右侧翘了起来,最顶端的扣子是敞开的。
锁骨上点缀着一颗黑痣,再往下是一点不易察觉的朱砂。
我这才发现他身上有许多的痣。
鼻梁、脸颊、耳垂、脖颈。
微不足道,却夺去了我的全部目光。
真是美不胜收啊。
我对他产生了兴趣,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
我大发善心,帮他垫付了医药费。
人命关天,他急着用钱,也不在意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了,看到我毫不犹豫的把钱交了,当即就要给我跪下,说此生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我的恩情。
我赶忙将他扶起来,体贴地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又将那翘起的一边衣领整理整齐。
我笑着说,萍水相逢,有能力则帮一下,不必报恩。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明亮的紫眸升腾起一股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他未曾注意我使力握住他的手腕的动作。
他不知道,我心里的旖旎遐思。
我好想看见那双眼睛满含水汽又红又湿的模样。如果这副模样出现在床上,又会是怎样的风景?
当即,我感觉到了身体上的悸动,心跳,心脏。
不能目的性太强,要将主动权交给他,步步靠近。
果不其然,他忙不迭地摇头,急切地说:
“不行,我不能白白的让你花这么多钱,恩人,这些就当是借给我的吧,我做什么也会还上这笔钱!”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我看着他不断开合的红唇,莫名伸手,想欺负他,看他哭出来,看他面露惊恐的模样。
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啊,饱满多汁的鲜嫩荔枝。
我还真想尝上一口呢。
姜正则……
他必须是我的人。
我和这么多人上过床,却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
但我知道该如何追求一个人。作为E.T的总裁,我看过多少剧本,拍过多少偶像剧,懂得多少恋爱里俗套又浪漫的故事情节。
追求一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易如反掌。
当天晚上我查到了他的所有信息,他所言不假,可我所知道的姜正则比他说的更惨。
父亲欠债跑路,母亲离家出走,妹妹突发重病,自己还是一个劣质omega。
一家四口人里,没一个省心的。
他和之前拼命想爬上我床的omega们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钱。
追求他花了大半个月,这期间我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再也没去过那些风月场所。
比起直白的提枪上阵,设下陷阱看猎物一步一步上套更符合我的喜好。
姜正则,他太特殊了。
白发紫眸,唇红齿白,气质出众,声音清朗。比公司内的很多艺人的外在条件都要好上百倍,这样的人居然是个劣质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