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昌嫔的目光像要渗出毒液来,“嫔妾与她一同伺候皇上,嫔妾也不愿意让娘娘跟皇上为难,平日里只做无事发生,但她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拿嫔妾的丧子之痛来刺激嫔妾!”
她重重地在地上磕在地上,“嫔妾先动手有违宫规,嫔妾愿领任何责罚,但也求娘娘为嫔妾做主!”
听着她在那磕头的声音徐永琚都觉得头痛,忍不住摸了摸额头,唐映雪叹了口气,吩咐秋水“还不去把茂嫔扶起来!”
“你这性子让本宫说你什么好,本宫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只管来找本宫做主,本宫会视若无睹吗?”唐映雪恨铁不成钢。
茂嫔却笑了一下,违反宫规算什么,若不是没有机会,她非要手刃了那个贱人不可。
“你的错处虽然有情可圆,但本宫还是罚你禁足一个月,你可服气?”
茂嫔有什么不服的?这几年她为了给孩子祈福每日吃斋念佛的,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出一次门,禁不禁足的有什么区别?
“嫔妾认罚”,她也不走,行了礼之后就坐在那看着昌嫔能落个什么下场。
昌嫔此时心里又悔又怕,自己真是嘴贱,如今事情闹这么大,还有那个小兔崽子帮茂嫔说话,自己可怎么搞啊!
“至于昌嫔”,皇后看向她,“皇嗣之事乃是国本,昌嫔岂可随意议论?再者,你也是六皇子的庶母,他的离世你不说与茂嫔感同身受,也不该让她再回忆丧子之痛。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心性怎如此恶毒!”
“本宫不愿意与你多说,今日起,昌嫔降为贵人,撤绿头牌,幽禁于景阳宫思过半年。”
你不是跟人家位份一样吗?你不是不愿意行礼吗?那现在不用纠结了。
“皇后,皇后你不能这样,不能降嫔妾的位份!嫔妾是皇上所封”,昌嫔完全接受不了,一时间闹了起来。
倒是唐映雪不在乎她闹不闹,笑了起来,“本宫身为皇后,这整个内宫何事不可管?你们的吃穿用度、后宫的日常事务,乃至于你们的位份升降”,她突然笑了,“要不本宫将此事禀报皇上,让皇上来裁决?”
她就是很自信,皇上不是那种口头上跟你说给你权力,实际上又嫌你管的太多的人,他可能有很多问题,但一是一二是二。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别说这次的决定没有任何问题,也是在她权限范围内的处罚,便是她做错了,为了维护皇后的颜面,皇上也会帮她掩饰过去。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因为她是皇后。
再说了,这次的事情是非对错清清楚楚,茂嫔的爹再有错,她是皇帝的妃嫔,她的孩子也是皇嗣,昌嫔这是做什么?
昌嫔的下唇被咬的发白,她恨恨地瞪着茂嫔跟徐永琚,都是这两人,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
还有皇后,但她不敢表现出这股恨意。
她按下心中的不忿,咽下嘴里的血腥气,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嫔妾领罚。”
茂嫔看着她这样又是解气又是难受,昌嫔现在看起来再惨又怎么样?她的儿子可好好的呢?
凭什么自己儿子被她害得早夭,她的儿子却能安然出生,好好地长到了两岁?
小六啊,你在下面是不是很孤单?母妃给你找个弟弟来陪你可好?
等茂嫔也走了之后徐永琚松了口气,唐映雪看了只觉得他可爱,“快去给十二拿点儿易克化的点心来!”
她自己则拉着徐永琚说话,从搬家聊到身边的下人,又聊到他拿回来的鸟蛋,最后还聊到种树。
“我跟父皇说了,会种好吃的果子给他,到时候也分母后一份!”
唐映雪笑着应下,“冬雪,我记得咱们库里有不少农学的书,你找了出来给咱们十二皇子送过去,再去敬事房问问可还有种植的好手?”
徐永琚赶忙打断他,“母后,我身边孵蛋的小柱子他哥哥也会种树,马上就要去我身边啦!不用再专门找人的!而且我还不认字哦!”
你还挺得意?
不过说实话徐永琚还挺担心的,他爸妈确实是干这个的,但是不代表他对果树很了解啊?顶多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管是嫁接还是别的都得摸索着来,到时候弄得大张旗鼓的结果没成,可不丢死人了?
还是算了,自己偷偷摸摸种就好!
唐映雪尊重他的意见,只是也说,“那你若是有需要就去敬事房说话,本宫会让人打点好的!”
徐永琚点头,“谢谢母后,你人真好!”
唐映雪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可爱乖巧还聪明的孩子肯定是会多些优待的,更别说这个孩子还得了皇上的青眼。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自然会更重视得皇上偏爱的皇子了。
第14章 徐永琚带着一堆皇后赏的……
徐永琚带着一堆皇后赏的东西回了永和宫,路上看到一个眼熟的宫女,见那人朝自己走来,便停下来歪着头看她。
“你是绿衣服娘娘的宫女?”他一下想不起来人家的位份了,心里不大好意思。
红菊笑着点头,“给十二皇子请安,奴婢是茂嫔娘娘身边的红菊。”
“你找我有事儿吗?”
红菊忙让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我们娘娘感念您在坤宁宫为她说的公道话,特意感谢您呢!”
徐永琚赶紧摇头,“我只是看到什么说什么,你们不用感谢我的!”
红菊心里感叹,这小孩子就是跟那些肮脏的大人不一样,许多成年人嘴里可没一句真话。
“话不能这样说,您能站出来那是您雪中送炭高风亮节,娘娘还是要感谢您的!”
“这也就是些小玩意儿,只是表表咱们娘娘的心意,还请皇子您收下吧!”
徐永琚想了想还是收下了,“那你帮我谢谢茂嫔娘娘吧!”
说着又客气了两句,“我见茂嫔娘娘太瘦了,你让她好好吃饭啊!”
红菊红了眼眶,哎了一声目送徐永琚离开。
她们家小皇子小时候也是这么乖巧可爱的,都怪那些人!
徐永琚到永和宫的时候东西已经收完了,季公公领过来的人也都回去了,自己的下人也都被满花安排的好好儿的了。
满花看到他身后跟着的端着东西的人也没问缘由,确定是给自家皇子的便笑道,“多谢诸位了,东西就放在这儿吧,我们皇子今儿个搬家,一会儿我们自己送到皇子所去。”
皇后身边的小太监盛公公赶忙客气地笑了,“瞧嬷嬷您说的,您今天想必也累着了,一事不烦二主,咱把东西顺道儿送到皇子所去,也能看看可还有缺的,奴才才好去跟皇后娘娘回话不是?”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满花让盛公公先稍等,自己带着皇子去给淑妃告辞。
盛公公还奇怪呢,自己好歹也是皇后的人,就让他们在外面干等着?这淑妃要是多说几句,他们这些人就跟罚站一样在这也怪不得劲儿的!
没想到也就半盏茶的时间吧皇子跟嬷嬷就都出来了,而且人家还都习以为常了。
盛公公若有所思地跟着众人去了皇子所,满花嬷嬷见徐永琚走不动了便把他抱了起来。
之前徐永琚还尴尬的,但现在都习惯了,小孩子嘛,哪里能走得了那么多路呢!
皇子所里目前已经住了不少人了,前两拨的皇子里除了六皇子早夭以外,还有一位八皇子刚出生没两天就去世了,除此之外一到九共七位皇子都住到了皇子所。
另外还有一位特殊的皇子,小十三。
他生母难产而亡,徐允政是最讨厌把孩子交给别的嫔妃养这种事情的,所以干脆就拨了宫人直接把孩子养在了皇子所,让皇后偶尔盯着些。
而且他也有个同母兄长,徐允政觉得哥哥总是会照看弟弟一些的。
但是吧,这位兄长是老七,就是历史上下一位皇帝。他那个性子怎么可能照看弟弟?尤其是害得生母早亡的弟弟?
徐永琚这一天搬家的动静不小,上面的哥哥们还好,都在上书房读书,也吵不着他们。
倒是小十三被烦的不行,指着外面就要去。
小十三的奶嬷嬷薛嬷嬷不大乐意,烦死了,明明能休息的为什么非要抱着个孩子出去转?
但到底人家是皇子,外面那么多下人呢,她也不好不管,只好白了在一边儿装鹌鹑的戴嬷嬷,粗手粗叫地去抱十三。
小十三被她弄得很不高兴,一路上又是扯头发又是咬她的,薛嬷嬷烦了,见身边只有戴嬷嬷,胆子便大了起来,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拐角处走过来的一行人。
“你本事大的很啊!老娘奶了你一场,你不说孝顺我,倒敢咬我?不孝的白眼狼!”说着还要上手打他。
“大胆!”盛公公大喝一声冲了过来,薛嬷嬷吓了一跳,抱着十三的手就松了,十三眼看着就从她怀里跌了下去。若不是盛公公挡了一下,让十三摔在自己身上,他那么小肯定要受伤的!
“好大的胆子啊!”盛公公一发起火来声音难免尖细了一些,听着有些刺耳,他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满花嬷嬷之外不是小宫女就是小太监,看着也不太像是会哄孩子的,只能无奈看向满花嬷嬷,“嬷嬷,还烦请您帮着照看一二。”
满花没应,只是看向她怀中的徐永琚。
徐永琚赶紧从她怀里滑下来,“嬷嬷你抱他吧!”
满花接过十三,这孩子也是个没心没肺的,经了这么大的事儿,别人都吓得脸都白了,就他还睁着大眼睛盯着徐永琚看!
“你是不想活了吗?”盛公公挡住几人的视线一脚踹到了薛嬷嬷身上。在她要哀嚎的时候又瞪了她一眼,吓得薛嬷嬷闭了嘴。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也敢跟皇子自称老娘?还让皇子孝顺你?你有几条命啊?还白眼狼?仗着奶过皇子一场倒要骑到皇子头上去了!”
他气得不行,十三皇子虽然不是皇后抚养的,但一来皇后是所有皇子的嫡母,本就有照看皇子们的责任,二来皇上还专门叮嘱了让皇后照看一下,结果就成了这样?
皇上也要不高兴吧!
想到这里盛公公对她的恨意更深了。
他转过身来调整好表情朝徐永琚道,“十二皇子,这事儿出了奴才得让人将这刁奴扭送回坤宁宫,奴才们先去送东西?”
皇后送了不老少呢!布料、皮子、还有不少宝石、发冠之类的,再加上茂嫔的东西也让他们一起端过来了,东西看着真挺多的,让十二皇子的人自己拿事拿不了的。
“你们赶紧去吧”,徐永琚摆了摆手,自己一行人晃晃悠悠去自己皇子所上。
一路上小十三就一直盯着他,徐永琚逗了他一会儿,这小孩一直笑却不怎么说话,徐永琚就教他,“哥哥”。
小十三不说话,还咧着小牙冲他笑。
“哥哥。”
“嗯!”
徐永琚睁大了眼睛,臭小子占我便宜!
他回头让小夏子把他抱起来,然后嗷呜一声装作要咬他一样,小十三又笑了起来。
满花含笑看着他们,又是一个不怕她的小孩子呢。
小十三本来就住在旁边,这事儿也只是奶嬷嬷的事,他年龄小,话都说不太清楚,也没必要让他跑一趟了。
他也不乐意回自己家,就跟在徐永琚身后转悠,他没忍心就让满花嬷嬷把他带回去了。
“十三还不会走路吗?”他问十三身边伺候的人。
太监小路子早就有一堆怨气了,此时听十二皇子问便忍不住都秃噜了出来。
“奴才们也觉得十三皇子是该学走路了,奴才记得家里弟妹就是这个年纪学的,见嬷嬷不教,奴才们便提了,但是那薛嬷嬷只说奴才命贱,家里也都是些泥腿子,哪里能跟皇子相比?皇子就是不需要这么早学走路!”
他也委屈的不行,他真的是好意,但他到底只是个小太监,在如何养孩子上怎么能跟奶嬷嬷比?没法子就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奴才也说过该教十三皇子说话了,这说话不就是要有人跟主子说,主子才能练吗?但薛嬷嬷也不让,奴才也没法子啊!”
见他眼眶都红了,徐永琚赶紧让小夏子给他找了盘糕点过来。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伺候一个年幼的主子,怎么能跟奶嬷嬷对抗得起来?
就很愁人!
但他能感觉的出来这小太监对十三的心是好的,“你别急,你的忠心我也会让人去跟母后说的,你以后也得好好照顾十三,他年龄小,若是还有跟那老嬷嬷一样的人,你就去回禀母后”,想了想加了一句,“或者来跟我说。”
小路子高兴得点头,可不是吗,主子年龄小,也没个能做主的长辈,他们这些当奴才的都跟着受了不少气呢!
“我让人带你去跟母后说一说那些话,你也别怕,如实说就成,可不能再放那样的人回来了!”徐永琚也不高兴,十三现在应该是还没满两岁,不管是练走路还是说话都来得及。
若是没人发现呢?
等到七八岁还不怎么会说话,或者不会走路?
哪怕徐允政对他好,他也不得不承认,徐允政不是一位慈爱的父亲,他不会给你如山的父爱,只会给你如山的压力。
当一位优秀的皇帝需要他的儿子也优秀,结果发现那么大了都不会说话,这孩子还能有什么好前途?
一辈子就被那些人毁了!
算了不想了,他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放到了屋子上。
皇子所的屋子规格都差不多,正殿五间,偏殿加起来有八间,后面还有八间下人房,足够住了。
他估摸着从现在到他结婚应该都不会换地方了。
也不对,估计等结婚了可能还是住在这里,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偏殿的,不就是为了给侧妃或者侍妾通房之类的住吗?
“偏殿收拾一间给小柱子用来孵蛋,日后若是真孵出来了,小鸟也养在那里,剩下的嬷嬷看着安排吧!”他不太擅长打理这些事情,有个能帮自己的满花嬷嬷他高兴坏了。
小柱子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鸟蛋,别的什么都不用他干,照顾好这个鸟蛋就成。
鸟蛋的孵化时间不会太长,估计也就一个月左右吧。这鸟蛋送过来怎么也有个三四天,路上时间不算,从小柱子孵化开始,他在异兽坊的时候就已经孵了二十三四天了,来了之后又快五六天了,这就是一个月,估摸着再有五六天也就能出来了。
当然,能孵出来的情况下。
不过他每天都会去看,对着光可以看出鸟儿的情况越来越好了,就希望还是很大的!
“正殿里给我弄个书房,等我开蒙后也要用的,母后给的书也都放进去。”
正安排着,淑妃身边的桃情过来了,徐永琚还觉得有点儿奇怪,不是刚走吗?
桃情过来给徐永琚请安,目光在榻上爬的小十三身上顿了顿,“十二皇子,淑妃娘娘担心您,让奴婢来瞧瞧您还有没有缺的?”
咋早不见过来啊,徐永琚心里腹诽,“多谢桃情姐姐,什么都不缺的,一应俱全,你跟母妃说让她放心。”
桃情笑着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来,“这个荷包里的银票是主子给您的,她叮嘱您有什么缺的少的若是内务府没有就让人去买,银子管够!”
在徐永琚目瞪口呆中桃情离开了,徐永琚赶忙把荷包拆开一看。
三千两银票!
淑妃,不对,他亲爱的母妃可真有钱啊!
“嬷嬷咱们发财了!”
满花嬷嬷接过荷包看了一眼,嚯,她忍不住挑眉,难道宫里说的都是真的?
“嬷嬷,你说我母妃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徐永琚印象里秦家发家时间不早,也就是秦瑛上一辈才刚脱离了土地,不用在地里刨食吃了。
也就是他太外祖父自己做了点儿小生意,家里有了些闲钱就送儿子秦瑛去学了武艺。
乱世之中学啥干啥都没有自身强大起来最重要。
后来他太外祖父跟着当时的地方割据势力也就是现在的大晋一步步走过来,当时也算是出钱出力了,只是因为家里到底算不上豪富,又人丁稀少,就算蹭上了太祖分爵的便车也就只得了一个伯爵爵位。
要知道当时可有不少人说太祖分爵那是公爷遍地走,侯爷满地走呢……
但是秦瑛争气啊!
别说是这些公府、伯府了,就那些龙子凤孙有哪个能跟秦瑛比?
可再怎么能打仗会打仗,他家发迹的还是晚,怎么能有这么多钱?难道说是他外祖父打仗的时候搂的?
不是吧不是吧?
徐永琚有点担心了。
满花像是看懂了他的想法,哭笑不得地解释,原来这钱里很多都是淑妃自己赚的。
没错,他母妃就是这么牛!
据说当初淑妃还在闺中的时候,因为家里没有当家女主人,她早早就帮着开始管家了。
别的事处理的一般,但是家里的铺子被她一经营那瞬间就不一样了。
所以她出嫁的时候,家里别的给了不少,铺子给了更多!
经历了她头婚、守寡以及再嫁后这段时间的经营,这宫里谁缺钱她都不会缺的。
怪不得呢,他今天去皇后宫里的时候就感觉皇后宫里其实也挺富贵的,当然了,封建王朝皇家有几个是不富贵的?
但是比他母妃那里可差太多了啊!
徐永琚一下就看淡了淑妃对他的所有冷淡,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其实此时淑妃也在说徐永琚呢,她不大自在地问桃情皇子所那边怎么样。
桃情大概说了一下之后淑妃只是点了点头就没说话了。
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突然叹了口气,就说不该生孩子,生什么生,这才多大就跑了,还要花自己的钱!
都够打两套头面呢!
第15章 也不知道皇后跟皇上说了……
也不知道皇后跟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身边的季公公专门过来了一趟,说以后得麻烦十二皇子多照看照看小十三了。
徐永琚觉得十三这个孩子也很神奇,你教他说话,他就跟你“啊”“啊”,但你如果跟别人说话,他就好像都能听懂。
你如果跟他说话,他想听的就能听懂,不想听的就当听不懂,也是个小人精了。
“你说说你,让你回自己那边睡你不去,让你去隔壁睡你也不去,你跟我睡也成,你倒是别尿床啊!”
这几天这个臭小子天天要跟他睡在一起,徐永琚不乐意他就哭,闹得没办法了他只能同意。
别的也就无所谓了,但这个娃他尿床啊!
昨天晚上就尿了,今天晚上徐永琚都睡着了,半梦半醒中却感觉家里水龙头开了,于是在那嘟囔,“妈,你把水龙头关一下,空调吹着好冷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哪还有妈啊!
还没等他伤心就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再一闻头都大了。
臭小孩!
“小夏子,小夏子”,小夏子还没进来,十三就先醒了,他迷迷糊糊往徐永琚那边凑了凑,“哥”。
徐永琚冷笑,果然是个小骗子,会说话了还骗人。
“小夏子,你让石榴她们给我换下褥子跟被子,都湿了”。
看着徐永琚一言难尽的表情,小夏子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自家主子,赶忙出去叫人。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守夜,但满花不同意,他年龄那么小,若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后来折中,让小夏子在外间支个小床守夜,如今看来果然有必要。
没一会儿石榴、梧桐跟满花嬷嬷都过来了。
石榴和梧桐是他的两个大宫女,其实最开始他也想起个稍微有点儿文化的名字,但无奈确实水平有限,几人也不介意就这么叫着了。
“嬷嬷以后提醒我一下,晚上不许十三多喝水或者汤,睡觉前要去如厕,我这儿的被褥都要不够换了!”他声音里难得有点儿委屈。
他也懒得照顾孩子,但是皇上皇后说了自己也不好不做。
而且有时候看着身边是有一群人,但是他们跟自己不是平等的,自己是他们的主子,很多事情不能做很多话不能说,有这么一个半懂不懂,还是自己弟弟的孩子在好像填补了不少寂寞。
等宫女们收拾好,他刚准备继续睡觉就听见小柱子激动地过来了,“主子,蛋要破壳了!”
徐永琚眼睛一亮,赶紧穿了鞋就往偏殿跑。
徐永琚到的时候就发现确实这蛋壳上偏圆的那头已经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而且裂纹还在朝着两边逐渐扩大,虽然慢,但是肉眼也能看得出来里面的小家伙力气不小,逐渐出现了一圈裂纹。
“我们需要做什么吗?”他忍不住放轻了声音问小柱子。
小柱子也跟着放低了声音,“小鹰有力气的时候还是让他们自主破壳,人为干预对小鸟不好。”
“对对,不干预,不干预。”
想了想他又道,“你往旁边让一让,让他刚出生的时候看到的是我!”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不是讲小鸟会把破壳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当自己的母亲吗?他肯定是希望小鸟对自己更亲近的。
小柱子不在意这些,他自己位置放的很清楚,他就是个养鸟的,他可不是鸟主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满花嬷嬷过来催了他也没走,就看着这小鸟一点一点地啄开一个圈儿,然后慢慢顶开了头上的蛋壳,露出了自己的小秃毛。
徐永琚沉默了一会儿,这秃得的有点厉害啊?
“这是秃鹫吗?”他回头问小柱子,小柱子也很茫然,“奴才也分辨不出这么小的鸟到底是什么品种”,他也有点尴尬,说起来他干这行也才几年而已,有些天赋,但是见识不多。
徐永琚没说什么,又看回了小秃子。
“叽。”
徐永琚挑眉,这小家伙这样叫啊,别是个小鸡仔吧!
小柱子赶紧说,“看鸟蛋还有他的体格应该是猛禽。”
“这样,那你准备些鲜肉泥过来,得给这个小家伙喂饭了!”他发现了,这个小家伙从破壳开始就盯着他,他去哪里他眼神跟到哪里。
徐永琚觉得好玩,忍不住在他身边转起了圈,没一会儿就听到小家伙又“叽”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身体像是撑不住大脑袋了一样在身下的蛋壳里歪倒。
“哎呦你可真逗”,徐永琚笑了起来,“看你这瘦瘦小小的模样,就叫你长生吧!你可得好好长大啊!”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长生的脑袋,长生微微眯着眼蹭了一下。
徐永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长生啊,你这蛋壳不吃吗?人家小鸟不都是要把出生的蛋壳吃掉补充营养吗?”
也不知道是他听懂了还是凑巧,长生低下头开始啄起了蛋壳。
看着它一低头就啄破一块儿,一低头啄一块儿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怕,这崽子若是啄自己,那他的手是别想要了。
没一会儿蛋壳就被他吃完了,长生好像也没饱,还是那副神情,又叽了一声。
这时小柱子终于来了,本来他想喂,没想到徐永琚非要自己动手,拿木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儿肉泥递到长生嘴边。
“尝尝?肉肉!”
长生看了他一会儿,张开喙啄了起来。
等喂了一会儿之后,他看长生胸前的鸟嗉子饱了便也不再喂了。精神放松下来这才觉得困,不禁打了个哈欠。
“长生你先休息,我也要去睡觉了,明天再来看你啊!”说完又跟小柱子叮嘱,“他也吃过了,你不用盯一整晚,也歇一会儿吧!”
回到自己屋里他躺在干净的床上、干净的孩子身边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真是精彩啊!
第二天他难得地睡了个懒觉,根本没醒的那种,后来还是满花看不过去了让他早晨起来吃个早膳,不行下午再补觉。
十三嘟着个嘴不说话,他哥多坏啊,睡觉不陪他,还偷偷看小鸟破壳!
徐永琚拿斜眼儿看他,才不跟小骗子说话呢!
小柱子也给长生喂过了,它也不爱叫,不过徐永琚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就叫了一声,声音听着还挺开心的。
十三跟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小鸟,但是见徐永琚那么专注地看着小鸟他又不大高兴了,不停地拽着他的衣角。
徐永琚无奈,“你要想养的话我让小柱子也帮你孵一只?”
十三摇头,徐永琚又问他,“那你是想跟长生玩儿?”
他还是摇头,那徐永琚就不知道这孩子到底要干嘛了。
又在皇子所待了几天都没见到上面的兄长们,至于为什么都住到皇子所,都是邻居了咋这么几天都没见着面呢?
那是因为皇子们一旬才休一天,知道这个噩耗的时候徐永琚都要哭了。
他是没上过班,但是他上过学啊,经历过高三啊!
他们学校相对人性化一点,也不愿意把孩子们逼疯,高一正常休周末,高二休一天半,就连高三最紧张的时候也还是给一天的休息。
现在可好,那些皇子里最大的也就十二三岁吧,小一点的七八岁,这是什么魔鬼休息时间啊?
再加上他们功课还特别多,要背的要写的,每天感觉都要忙到半夜。
这是啥,996啊!他都穿越到古代了咋还有这种福报呢!
而且严格来说,这还不是996,人家996一周还能休一天呢,他们这些皇子倒好,两周休一天。
徐永琚都想哭了。
他刚来那天皇子所的众兄弟都给他送了礼说是旬休的时候再过来,徐永琚赶紧让满花嬷嬷给他安排好。
毕竟在他看来,这些皇子们不太像兄弟,更多的是像竞争激烈的同学,以后就是政敌了,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人家。
十三现在就跟长在他这里了一样,他身边的宫人除了必要的洒扫宫女太监留在那边,一等宫女还有管事太监、二等宫女全都留在徐永琚这里,让他这本来还比较冷清的院子瞬间就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