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青爹爹!”
小狸一看到君竹,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在卫燎松手的瞬间朝君竹飞来。
“九青爹爹,那个坏人又欺负我,呜呜……”
君竹小心翼翼的接住它,听着小狸语气中的委屈,看着不远处的某人,故作生气道:
“阿爻,为何又欺负小狸。”
卫燎看着那在君竹手上告状的小家伙,金眸微敛,随即也装作委屈的模样向君竹扑来。
“阿竹,我没有。”
有力的手臂搂住君竹纤细紧致的腰身,当着小狸的面吻上了君竹的唇,金眸斜睨它一眼,好似在向小狸炫耀着什么。
看,你的九青爹爹只有本尊能亲,只有本尊能抱!
小狸接收到卫燎眼中的意思,瞬间恼了。
“坏蛋!你快放开我九青爹爹!”
“就不!”
“呜呜呜……九青爹爹,小狸也想要抱抱,小狸也要亲亲。”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幼稚鬼,君竹满眼无奈,但心中却满是温暖。
“好好好,爹爹亲亲。”
将小狸捧到唇边就要亲它,但下一刻,君竹的下巴却是瞬间被某条醋意大发的龙捏住,那要吻向小狸的唇便被卫燎接住。
小狸:“!”
“坏人坏人!”
“快放开我九青爹爹!”
卫燎金眸中笑意盈盈,随手将君竹手中的小东西抓住,运力将它送了出去。
房门啪的一声关上,将外面小狸愤怒的小奶音隔绝。
随即抱起怀中之人将他压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身体挤进他双腿中,给他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呼……呼……
君竹被放开时,呼吸急促,潋滟的蓝眸含着微怒,气愤的喊了一声卫燎的名字,推开他就要出去找小狸。但是卫燎却将他禁锢在桌案与身体之间,霸道强势。
“别担心,小狸没事。”
“但是夫君我有事。”
君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着眼前那双幽深的金眸,心中无奈:
“你竟然连小狸的醋都要吃。”
“哼,你是我的夫人,除了我以外,你谁都不能亲不能抱,就算是小狸也不行。”
君竹:“……”
卫燎附身在君竹水润的唇上轻啄一口,金眸熠熠生辉,诱惑道:
“阿竹……”
“嗯?”
“想不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君竹:“啊?!” :
卫燎金眸落在君竹面容上,深情款款,他的手在君竹的腰腹间游移,暧昧无比。
君竹一惊,总算反应了过来。
他猛的将卫燎摸着自己肚子的手丢开,满眼羞愤。
这个臭墨爻,竟然还想要自己生孩子?!
君竹:“我可是男人!生不出孩子!”
卫燎笑道:“阿竹,别忘了,你的夫君可是魔神,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君竹顿时挣扎起来,一脸惊恐。
“想都别想!要生你自己生去!”
见君竹如此神情,卫燎便知道自己吓到君竹了。他连忙将君竹抱在怀中安抚的亲了亲,笑道:
“阿竹,生孩子可不一定要那种方法,再说了,就算阿竹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宝贝小仙儿受苦。”
君竹心绪稍稍平复下来,他看着卫燎认真的双眼,疑惑道:
“那用什么方法?”
将君竹的身体抱起让其跨坐在自己腿上,卫燎轻抚着君竹的背。
“魔胎。”
“只要将阿竹与我的血脉融合置入先天魔胎之中孕育,三年之后,我与阿竹的孩子便能出世。”
君竹双眼微亮:“真的吗?”
卫燎捏了捏君竹的脸颊,一脸宠溺。
“真的。”
得到卫燎的回答,君竹的心顿时跳动极快,擂鼓一般,精致的容颜因心情激动而微微泛红,看得卫燎心悦不已。
君竹与卫燎在一起已有十余年,如今卫燎恶咒已除,他的心便彻底放松下来。
他心中的遗憾之一便是不能带卫燎回现代见自己的父母,二便是不能拥有一个他与卫燎的孩子,但如今卫燎却跟他说,他们之间竟然可以有孩子!
君竹顿时开心不已,之前的恼怒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要怎么做才行,只要我们的血脉就可以了吗?”
卫燎低低的应了一声,君竹越发心喜,满是笑意的面容比平时还要诱人,卫燎心中的石头顿时一松。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他怕说出来君竹会不同意,没想到如今君竹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
君竹从卫燎身上下来,拉着卫燎的手就往外走。
但下一刻,君竹的手却被卫燎反握,一个用力,他的身体便又被卫燎压在了桌案上。
君竹一惊,连忙撑在卫燎胸口。
“阿爻,你做什么?”
卫燎金眸暗沉,一手撑在君竹身侧,一手朝君竹的腰带摸去。
“阿竹别急,准备魔胎孕育孩子的过程比较繁杂,需要为夫亲自出力才行。”
“而现在……”
“为夫饿了,想吃小仙儿了。”
君竹脸色一红,顿时羞恼不已。
“阿爻!你……呃嗯!”
君竹身体一震,脸色越发通红,眼中晶莹闪烁,已有泪光。
“你明明昨天晚上才……嗯……”
“小仙儿太好吃了,一晚怎么会够,为夫恨不得时时刻刻都……”
“黏着小仙儿。”
“不要,我不想在这里……”
这里可是书房,还在桌案上,外面还是白天,而且小狸还在外面……
君竹惊呼一声,眼角泪光滑落,他十指在卫燎背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声音沙哑。
“卫燎……”
“嗯?”
“你这条淫龙!”
卫燎低笑一声,附身抱住君竹,吻住了那双他爱到骨子里的柔软唇瓣。
“对阿竹,我甘愿成为淫龙。”
看着眼前散发着蔚蓝光晕圆滚滚的蛋,君竹心中尽是不能言喻的喜意。
魔胎位于一道繁复的阵法当中,浓郁纯净的魔息将它整个包裹在内,魔胎表面是好看的白色火焰纹路,与君竹体内的白焰一般无二。
卫燎搂住君竹的肩膀,视线落在他精致的侧面轮廓上,金眸温柔深邃。
“只要再等三年,我们的孩子便能出世。”
“阿竹,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君竹侧目看他:“你还能决定孩子的性别吗?”
卫燎淡笑着点头,君竹视线回到魔胎之上。
即使他们的孩子还没出世,但君竹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与魔胎内的小生命血脉相连,这种感觉很奇妙,君竹无法形容。
这是他与墨爻生命的延续,是他们爱的结晶,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孩子。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那我们便男孩女孩都要一个,如何?”
“不行。”
听到卫燎说要两个孩子,君竹顿时心疼了。
之前他不知道,原来制作魔胎需要耗费卫燎那么大的力量,卫燎现在虽然看起来很好,但君竹却没有忘记卫燎身体的创伤,即使他已经祛除了他体内恶咒,但之前系统对他说的话他并没有忘记。
他不敢再让卫燎耗费那么大的力量再创造一个魔胎了,他冒不起这个险。
“孩子一个就够了。”
卫燎吻了吻君竹的唇,宠溺道:
“好,听夫人的。”
直到很久之后,卫燎才庆幸于今天君竹的决定。
幸好没要两个孩子,一个小狸和儿子就已经分走了君竹与自己独处的许多时间了,再来一个,他可能就要嫉妒到要把他们都送走了。
魔界碧水湖边,君竹坐在淡紫色的花丛中,如同一朵开在紫色海洋中的白色鸢尾花。
微风拂面,吹动他鬓角的白发,雪色的衣袂纷飞,整个人就是误入人间的谪仙,好似下一刻就要乘风归去。
他双目微阖,纤长的睫毛宛若蝶翼,周身白色光华涌动,正在吸收天地间的力量。
突然一道巨大的水声响起,一条巨大的墨龙从湖内冲出,迎风变小,朝着岸边的白色人影缠去。
君竹被粗壮的龙身缠个正着,随即睁眼,看着那朝自己蹭过来的龙首,一脸无奈。
“阿爻。”
卫燎化作人身,将君竹整个扑倒在花草中,紫色的花海为毯,白衣雪发蓝眸,美得令卫燎心颤。
卫燎身上还有着水珠滴下,墨发被水浸湿沾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黑白分明,结实的肌肉上凝着一颗颗水珠,诱人的不行。
君竹视线从卫燎强健的胸肌上移开,脸颊微红。
金色竖瞳深深的锁在君竹身上,逐渐变得暗沉。
五指拾起散在花丛的一缕白发把玩,在指尖打着璇儿。
炙热的眼神看得君竹心中一慌,往日的经验告诉他,若他再不起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恐怕就由不得自己了。
“阿爻……唔……”
健壮的体魄压了下来,将君竹的白衣浸湿了一片,卫燎的体温有些热,甚至偏高,被他手掌拂过的皮肤都连带着染上了热度。
这个吻有些急切,但又不失温柔,君竹很快就沉浸在与卫燎的亲吻中,双目微阖,眼尾逐渐染上了一抹胭脂色,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卫燎此时有些奇怪,那灼热的体温连君竹都心惊,让他顿时从温情中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被卫燎脱了衣衫,皮肤上逐渐透出暧昧红印。
“阿爻……你怎么了?”
“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热?”
卫燎抬眸,一双金眸早已被欲望填满,连君竹看了都心惊。
卫燎五指勾住君竹纤细紧
“阿竹,我忍不了……”
君竹一惊,连忙伸手去摸,却听到身后卫燎传来一声销魂的闷哼。
君竹心中一颤,突然就开始发慌,连声音都有点发颤。
“阿,阿爻……”
“这是什么?”
耳边传来卫燎的一声轻笑,“原来阿竹竟不知道吗?”
“什么?”君竹的心有点慌。
“阿竹,我是龙族,所以……龙族该有的,我当然不会少。”
卫燎贴在君竹耳边,暧昧道:“这是我的……”
君竹的手如同触电般瞬间收回,瞳孔微缩,心脏跳的极快。
“你竟然有两个?!!”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发。情期的原因,所以……”
“阿竹,我……”
“不行!放开我,放开我!”
君竹是真的怕了,一个都快将他折磨死了,再来一个,他真的会死的!
不行,他得走,必须得走!
等卫燎发。情期过了他再回来!
君竹瞬间化作狐身,从卫燎的束缚中挣脱,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现场。
“阿爻,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回狐族,我三个月之后再回来找你,不要来寻我!”
卫燎:“……”
看着君竹离开的方向,感受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怀抱,卫燎金眸幽深,随即勾唇一笑。
“阿竹,你逃不掉的。”
看着满满当当,几乎堆满了他整个宫殿的东西,雉玄一双眼睛几乎都要被怒火占满,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的黑衣男人,雉玄声音宛若结着冰。
“魔尊这是何意?”
“聘礼。”
“本尊今日特地来狐族下聘,迎娶狐族九青为魔界之后。”
“拿回去,本王不同意!”
雉玄周身气息冰冷,看着卫燎的眼神宛若要将他剁成千万块。
卫燎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俊美的面容带着淡淡笑容,他微微低头拱手行礼。
“多谢兄长成全,本尊感激不尽。”
“谁是你兄长!卫燎,你给本王滚出狐族!”雉玄被面前脸皮堪比城墙的卫燎气得不轻,胸口上下起伏,他猛的从王座上起身,却不想这一下扯到身后的伤处,疼得他脸色一白。
雉玄双手紧握成拳,只觉头晕目眩。
昨日他才被凤无尘那只臭凤凰气得不行,如今怒气未消又来个卫燎,雉玄只觉得自己又要被这两个气出心疾了。
“如此的话,那本尊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雉玄面色铁青,卫燎又道:“三日之后本尊会在魔界举办本尊与阿竹的婚礼,所以在此真诚邀请兄长前来参加,兄长若来,阿竹肯定会很高兴。”
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卫燎勾唇一笑,又补了一句。
“过段时日,本尊会带着阿竹与你的侄儿一起来狐族居住一段时间,届时还要麻烦兄长多多照拂了。”
“什么?!”
雉玄还想问卫燎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刚才还在的卫燎竟瞬间不见了踪影。
“卫燎!你休想将九青带出狐族!”
“本王绝不同意!”
雉玄飞身而出,却在即将出殿门之时被某只突然出现的凤凰抱了个满怀。
“如此急切,玄是要去何处?”
雉玄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王座,只是这次不是坐在上面,而是被某只凤凰困在身下。
“凤无尘!”
“我在呢。”
“你竟然还敢回来!”
雉玄忍着身后那难以启齿的痛楚,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想你了,所以就回来了。”
见雉玄生气的模样,凤无尘连忙低头吻他,在雉玄要推开他之前握住他的手压在扶手上,霸道的将他禁锢在怀抱与王座之间。
“唔……!”
雉玄眼神怒气弥漫,咬了一口那侵入自己口腔的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即使被咬了,凤无尘也没有离开分毫,吻得反而越发缠绵悱恻。
直到雉玄呼吸急促,双眼漫上水雾,凤无尘才不舍的离开他。
“凤……凤无尘!本王绝……呃……”
“你!”感受到那手的动作,雉玄突然一惊,忍不住痛呼一声。
果然……
见雉玄突然白了几分的面容,凤无尘心中一痛。
他附身抱住雉玄的身体,歉意道:“抱歉玄,我弄伤你了,是我的错,我不躲你了,你要打我就打吧,我不会反抗。”
雉玄半天没说话,凤无尘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昨晚他做错了事,今早因害怕面对醒来后的雉玄就跑了,但他并未离开多远,雉玄所有的反应他都看到了。
他确实混蛋,竟然就这么逃了。
“对不起玄,因为我是第一次……没有经验……”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多做几次,我就有经验了,以后,我会让玄舒服的。”
“凤,无,尘!”
雉玄双拳紧握,听着耳边凤无尘厚颜无耻的话,只想将他踹出屋去,但半天都没忍下心。
“没有以后了!”
“你休想再碰我一根手指头!”
凤无尘一听瞬间急了,抱着雉玄讨好的亲吻,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不要,玄,不碰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你……!”
又来这套,凤无尘这是吃定了自己会对他心软吗?
但这次他偏偏不心软。
“放开。”
“不放!”
“别逼本王动粗。”
凤无尘无动于衷,“那玄就惩罚我吧,我不会反抗。”
雉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澎湃的怒气,若不是看在凤无尘身体还未恢复的份上,他定要拔光他的凤凰毛给自己做衣裳!
凤无尘的身体好不容易好转一些,他怎么舍得真的打他。
“起来,我要去看看九青。”
九青好不容易才回狐族一次,他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卫燎将他带走。
“玄,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体还能承受我一掌吗?”
“凤无尘,这笔账我记下了,等你身体复原,我会一笔一笔的跟你算!”
凤无尘闻言心中一喜,金眸熠熠生辉,衬得那俊美的面孔也越发耀人了。
“玄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惩罚我了是吗?”
雉玄不欲再回答他,推开他起身就要离开,但却在下一刻被凤无尘整个拦腰抱起。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凤无尘低头吻了吻雉玄的唇,金眸中尽是心疼。
“玄的身上还有伤,这伤是为夫弄的,后果自然也要为夫我来承担。”
“所以玄你要乖乖听话,你要去哪儿,夫君带你去。”
看着凤无尘眼中的宠溺,雉玄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开始加快,他恼怒的瞪了凤无尘一眼。
“明明是本王娶的你,本王才是你的夫君!”
“是是是,你是我的夫君,我也是你的夫君,这样并不矛盾,不是吗?”
“哼!”
闻到风声的某狐,顿时吓得一个机灵,在狐族东躲西藏,不想最后还是被某魔抓住了狐狸尾巴。
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凌冽气息,君竹被卫燎困在怀抱与石壁之间,面对卫燎灼热的双眼,他心虚的偏过头去。
“不是说了叫你不要来找我的吗……”
卫燎捏住君竹的下巴,将他的脸挑起面对自己。
“不来找你,你怕是都要忘了我这个夫君了。”
“谁让你这么可怕……”君竹小声嘀咕。
“嗯?”
“哼,我现在不会跟你回去!”
如今三个月才仅仅过了七天,若他被卫燎带回去,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君竹不用想也知道。
惹卫燎生气和菊花残,他还是觉得前者更容易接受一些。
卫燎视线紧紧的锁在君竹脸上,明明他们仅仅只分开了七天,他却觉得宛若分开了七年之久,他想他想得发疯,七天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这可由不得你,阿竹,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抱走和扛走,你选一个。”
“我都不选!”
君竹现在底气很足,丝毫不怕卫燎。
与君竹对视半响,见君竹眼中的坚定,卫燎便知道自己是真的吓到他了。
硬的不行,卫燎决定来软的。
“阿竹,我想你了,孩子也想你了,这几日 你不在,他都开始闹了,震得洞府都塌了。”
君竹闻言果然一惊,眼中担忧不已。
“什么!”
“孩子没事吧?!”
见这招果然有效,卫燎暗自心喜,但他不愿君竹太过担心。
“没事,我们的孩子很强大,等他出世,恐怕会比魔界大半的魔都要强。”
一提到孩子,君竹坚定的心便动摇了。
之前在魔界时,他每天都会去陪陪他们的孩子,即使孩子还不会说话,但他已经有了神念,君竹可以用神念与他交流,他离开的这几天,除了思念卫燎之外,便是想小狸和孩子了,但他又不敢回去。
小狸如今在曲凤离那儿,到不需要他太过操心。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不能再……再像那天那般了,若是你再那样,我一年都不会理你。”
卫燎抱住君竹的腰,低头亲吻着君竹的额头,低声道:
“我会尽力压制。”
“不是尽力,是要必须!”
卫燎低笑一声,轻轻蹭着君竹的狐耳,眼中尽是宠溺。
“阿竹,我们回去便举行婚礼吧,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卫燎的此生最爱,是我的忠贞不二。”
君竹眼中尽是喜意,他回抱住卫燎,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了一声“好”。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十五年,之前因卫燎身体的原因,他便一直推迟着两人婚礼的举行,如今卫燎体内的恶咒祛除,他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了。
于是这天妖界所有的妖族都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一条威风凛凛气势震天的墨龙,驮着一名白衣白发的狐族男子从妖界上空极速飞过,无数妖族都被那恐怖的威压吓得心惊胆战,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自己的行为会惹怒了魔尊。
而在不远处的高空之中,一道金色的人影在那一龙一狐消失后缓缓浮现,金赤异色瞳内情绪不明,他看着远处他们消失的地方,久久都未曾动过一分。
魔界魔尊与魔后的婚礼持续了整整三天,婚礼奢华无比,万魔狂欢,其影响之大,连人界都闻到了风声。
听神霄殿的侍女说,魔尊与魔后成亲那日,她们看到神帝在一间满是男子画像的房内整整饮了三日的酒,出来后便命人将一精致锦盒送至魔界,说是送与魔界魔后的贺礼。
至于送的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墨竹番外完】
那日魔界大雪纷飞,空气中的血腥味连带着雪都染上了几分腥气。
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浑身都沾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雪地里蜿蜒出了一道血色的痕迹,宛若一条通向地狱的路。
魔界的冬季寒冷刺骨,阴寒森冷的风吹在他的身上,如同利刀在他满身的伤痕上一遍遍凌迟。
血液流出后没多久就冻在了伤口上,他每移动一分,那些被冰霜冻住的伤口便又会再次裂开,血液结成的冰锥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刺入血肉中,痛入骨髓。
他四肢被冻得僵硬,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连带着他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变得极慢,好似随时都要停止跳动。
强烈的求生意志使得他不停的往前爬,他也不知道自己会爬到哪里,那时他心中唯一所想的便是他要活,他不能死!
纷纷的大雪落在他的身上,将他身后的痕迹都覆盖了,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整个人被大雪淹没。
全身的痛已经变得麻木,只剩无尽的寒冷,他的身体冷到几乎与周身的大雪一个温度。
意识逐渐变得混沌,就在意识将灭的瞬间,他却如梦惊醒般的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机械般的往前走,期间多次倒伏于雪地中。
“呵,原来竟逃到了这里,可让本爷好找!”
数道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魔落在了他的身侧,将他刚从雪地爬起的身体踹倒在地,一脚狠狠地踏在他的胸口上。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的胸膛踩的塌陷了进去,本来早就麻木的痛楚突然千百倍的放大,痛得他意识瞬间清晰了起来。
“大哥,终于抓到他了,这次,我定要为我们死在他手上的兄弟报仇!”
阴冷的劲风从他的颈边划过,却只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血液从伤口涌出,逐渐与周围的血迹混合,后凝结成为冰晶。
“大哥?”那魔语气疑惑,“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就这样让他轻易的死了,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那大哥打算如何处置他?”
那魔冷笑两声,“你说,魔界最可怕之处是什么?”
“大哥是说……噬魂渊?”
不知想到了什么,那魔脸上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出来。
“古往今来,我还从未听说有哪个魔能从噬魂渊内活着出来,那深渊内恶灵无数,以魂为食,如今把他扔下去,正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好!此法甚好!”
噬魂渊上寒风刺骨,怨气冲天,渊内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往下看的时候,便让人有种灵魂都要被吸去的感觉。
内中鬼嚎四起,在风中回荡,如魔音灌耳,经久不衰,骇人至极。
那魔族将他丢在噬魂渊上,正准备一脚将他踹下去,下一刻却生生被阻。
“等等!”
“嗯?怎么了大哥?难道你反悔了?”
“呵,反悔?”
“本爷只是想在他身上划上几刀,折断他的腿,再挑断他的手脚筋,让他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随着数道利刃入肉之声响起,他的身上瞬间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全身各处都传来一股钻心的痛,让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在痛了。
将一切都做完之后,那魔见他竟没有丝毫反应,不由的怒从心起。
“不痛是吗?”
“那本爷便让你尝尝,灵魂被扯裂的痛苦!”
身体被一股大力踹起,随之而来的便是耳边的呼呼风声和那无穷无尽的失重感。
无数冰冷的物体从他身上飘过,体内的魂魄被某种力量抓住撕扯,如同饿鬼扑食,凶狠得好似要将他的灵魂撕扯成千万片。
浑身没有一点力量抵抗,身体冷到极致,连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
意识将散之际,他心中想着,这次,他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这样也好,那只有无尽杀戮的余生,他厌了。
温暖得如同水的气息包裹着他,将他从漆黑的深渊拉了出来。
鼻息间缭绕的皆是沁人心脾的莲香,这股莲香,让他浑身筋脉的痛楚都舒缓了。
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触感,清甜的味道从唇齿流入口中,强大的生命力在他体内运转,修复着他受损的伤体。
他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唇,想要得到更多那股令他着迷的清甜滋味,可惜他等了许久,那湿润的触感都再也没有落在他唇上了。
他睁开了眼,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朵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冰蓝色莲花,花朵莫约三尺大小,层层叠叠的花瓣,有千瓣之多。
眼前的莲花异常美丽,每一片花瓣都宛若蓝水晶精心雕刻而成,美得他心颤,一时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它。
他缓缓从地面坐起,体内骨骼咯咯作响,体内的痛楚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他浑身都被一股暖意包裹着,令他舒适无比。
视线落在离他不远的莲瓣之上,回味着唇齿间那令他着迷的清甜滋味,目光幽深。
他体内的伤,应该是眼前这朵莲花所治,拥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这朵千瓣莲品级可能已经达到了仙品。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被挑断的手筋,用尽了全力却也只能让五指轻轻合了合,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又看向了那朵晶莹剔透的蓝色莲花,瞳孔幽深,他舔了舔唇,直起上身,一口咬在了那满是沁人芳香的蓝莲花瓣之上。
清甜的汁液从花瓣溢出被他吸入口中,然而那朵莲花却开始轻轻颤动了起来,原本寂静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带着哭腔的少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