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冷哼一声,瞬间拦住了欲离开的泠崖,甚至趁泠崖慌乱之际用剑气洞穿了他的腹部。
“滚开!”
身体被剑气重创鲜血淋漓,体内的伤势被侵入的剑气搅得越发严重。
泠崖浑身冷汗淋漓,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越发惨白吓人,那周身凌乱的气息,更是彰显了他此刻的情况有多糟。
“自身都难保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关注他人。”
“滚开,否则,死!”
“大言不惭!”
猛烈的攻势袭来,泠崖因心系莲错而心慌意乱,周身瞬间被剑气划出数道伤痕,鲜红的血液濡湿了他身上的黑色劲装,气息再弱三分。
即使身受重伤,劲敌在前,泠崖的心思却仍旧落在远处的莲错身上,当他看到莲错浑身血流不止还面对无数人族袭击时,整个人瞬间乱了,恨不能将那些伤害莲的人都碎尸万段!
“莲!”
泠崖目眦欲裂,一双灰眸瞬间变得赤红,含着无尽杀气看向面前的宗泽。
“你,该死!”
将那些欲毁阵的人族击退后,莲错瞬间闪身至那被多人围攻的战凛身前,挥出一道强大魔息,将那些招式挡尽。
战凛得到喘息,看着突然出现的莲错,神情微怔,随即别扭道:
“多谢。”
“通道将闭,战凛,我们没有时间了。”
感受到空中越来越小的阵法,战凛心中犹豫,即使被人围攻欲死,他也没有丝毫撤退的想法。
“在魔尊未归之前,本殿不会离开。”
“你不要忘了你的职责。”
“母源关系到魔族的存亡,你若是死在这,那魔族,就真的要灭了。”
战凛神色一怔,心中莫名一慌,还不待他多问,身旁的莲错却是突然抓住他的身体,将他带向了那阵法之下。
“你!”
战凛身受重伤,面对此刻气息强大的莲错,他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回首挥出一道魔息将袭来的攻势抵挡,莲错身上的气息又凌乱了几分。
战凛自然感受到了莲错的不对劲,他身上不断四散的魔息,就连他都心惊。
“你……”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便又是一波猛烈的攻击袭来。
“想逃?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近十名实力到达上清之境的人族各派强者瞬间将他们包围,阻断了他们所有的逃跑路线。
战凛闻言,瞬间怒火高涨,在他的字典里面,只有死战,没有逃跑二字!
“本殿原想放你们一马,但你们执意求死,那本殿就成全你们!”
战凛周身魔息高涨,满身骇人杀气,直冲人族而去。
然而下一刻,他却被一股极强的力量困住,身体动不了分毫。
随着一朵巨大魔莲的绽放,巨大的力量强行在人族包围之下破开了一道豁口,战凛被一掌拍向那渐渐消散的阵法当中,血红双目看向莲错,眼中尽是不敢置信和暴怒。
“莲错!你做什么!”
“拦住他!”
“不能放他逃回魔界!”
无数灵光直冲空中的莲错战凛而去,而那阵法,也在红莲消散后被极招击中。
本就在缓缓消散的阵法却是突然巨颤不已,竟如同镜面般破开了一道道裂缝,恍若下一刻就要直接崩碎。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那朵魔莲却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辉,莲身瞬间暴涨数倍,千瓣花瓣如同利剑一般爆射而出,那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令天地都剧烈颤动了起来。
数道惨嚎声响起,空气中的血腥味顿时浓郁了许多。
随着那耀眼的蓝华散去,原本有着数十道人影的高空,却只剩下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暴烈的魔息从他周身涌出,只听数道轻响传来,鲜红的血液从他周身的伤口喷涌而出,如同血雨一般从空中落下。
本就是一身红衣的他,此刻就如同从血池中拎出来的一般,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暴烈的力量如同潮水般褪去,那立于空中的红色人影的气息却是瞬间弱了下去,虚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莲!!!”
一道撕心裂肺般的声音响起,将莲错朦胧的意识唤回来几分。
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动一分都觉得如同被利刃生生捥着血肉,痛苦至极。
空中的法阵在战凛的身影消失后彻底崩碎,莲错艰难的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体内生机在逐渐流失,力量更是一分也无。
使用禁术的后果,到是来得有些快了。
他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
“可恶!”
“竟然让那条魔蛟逃了!”
被魔莲的力量击飞出去的众人,强行压制住体内伤势,一双双眼睛含着无尽戾气看着那在空中摇摇欲坠的血色身影,眼中杀意高涨,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朝着莲错袭去。
面对那些凌厉的攻势,莲错却是再也没了抵挡的力量,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莲!!”
“莲!”
泠崖见到那一幕,目眦欲裂,那一声莲喊的如同野兽嘶鸣,他顿时什么都顾不了了,径直朝着莲错冲去,即使被宗泽数道剑气穿体而过,他也没有停留分毫。
“住手!”
而另一边,大战停歇,空中那巨大的血色法阵在风雷中缓缓散去,但空气中残留的可怕力量,仍旧有着骇人的威势,低于玉清之境的人踏入其中,恐怕会直接被那可怕的力量压的爆体而亡。
大战之后的地面一片狼藉,没有一处完好地境。
烛宸静立一处巨大的沟壑之中,一身金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他双目微微失神,看着手中那团散发着恐怖魔息的血珠,半天都没有反应。
直到身后数道破风声响起,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第226章 大结局(一)你骗我!你又骗我!
“烛宸,本尊知道你不会放弃阿竹,本尊只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阿竹如今依赖本尊血元而生,这是本尊……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寒风呼啸而过,吹起了漫天尘土,大战停歇后的这片战场,萧瑟无比。
凝重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破坏。
“神帝。”
那几道出现在烛宸身后的人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魔尊的尸身该如何处理?”
“魔尊是不死之身,若不毁去,吾恐魔尊会再次卷土重来。”
话语问出后,气氛便陷入了诡异的氛围中。
烛宸久久未语,视线落在手中散发着精纯魔息的血元上,那双金赤异瞳神色复杂,脸上的神情冷漠,身上的气息更是在听闻那句话后冷了数分。
将手中的血元收好后,烛宸的视线便落在不远处那道立于乱石中的黑色身影上。
风将他身后的披风吹得咧咧作响,被金冠竖起的长发微微有凌乱,脸上血迹斑驳,有着数道细小的伤口。
他以剑撑地,背脊挺得笔直,即使那双威严的金眸早已阖上,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仍旧凌厉。
若不是他身上生气全无,没有一个人会将他当成一个死人。
浓郁的魔息将方圆百米的范围尽数笼罩,漆黑的魔息如同水墨一般,在卫燎周身形成了一道防护,维护着魔界至尊最后的威严。
“神帝!”
“魔尊尸身一日不毁,吾族族民便一日难安,如今唯一能杜绝魔尊复生的方法,便是毁去魔尊的肉身!”
“我们不能让魔尊有任何重生的机会!”
“卫燎魂魄已灭,已无再生可能。”冷漠的声音毫无起伏,平静得吓人。
那人族长老见烛宸没有任何要毁去卫燎尸身的想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意,看向卫燎身体的目光便带着几分贪婪。
“若神帝嫌毁卫燎尸身麻烦,不如就将毁尸的任务交给老夫如何?”
“老夫发誓,定会将卫燎的尸身毁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一点关于他的痕迹。”
“秦长老,毁灭魔尊尸身这种大事,岂能交于你去做,谁不知魔尊卫燎是世间唯一一条真龙,秦长老此言,难道不是想私吞吗?”另一名人族强者不满道。
“哼,老夫又岂会有这种心思,毁灭魔尊事关人族存亡,老夫怎么可能会拿人族存亡开玩笑!”
“魔尊这躯体确实是万年难得的巨宝,毁了未免可惜。”
“魔族这数十年来杀我族人无数,如今魔尊已死,那他的尸身,就留着为我们人族做贡献吧!”
“哼,何必虚伪作势!想要魔尊躯体,那就各凭本事!”
人族这边留下的人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贪念,即使烛宸在侧,他们也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欲望。
特别是发现烛宸对他们的言语没有丝毫反应之后,他们便在心中以为烛宸已经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在某个人有了动作之后,其余几人生怕落后,瞬间跟了上去,极速朝着那远远孤独矗立的卫燎袭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惨嚎之声响起,只见那冲的最快的人在闯入魔息范围内的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在那可怕的力量中,甚至连神魂都未曾逃出!
那些要去抢夺卫燎身躯的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惊肉跳,瞬间停下了身形。
怎么会!?
那名可是上清境界的强者啊,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死了?!
那缭绕在卫燎方圆百米的魔息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波动,为何会这般恐怖?
烛宸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动作,他的视线牢牢落在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上,那双冷漠的异色瞳突然暗了暗,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身形微动,就要离开此地向魔域飞去,然而下一刻,他却双目猛睁,心脏猛的一跳,瞬间怔在原地。
“死都死了,竟然还虚张声势!看老夫不破了这屏障!”
强大的灵力快速聚集狠狠朝着那浓郁的魔息击去,然而下一刻,一道恐怖至极的炙热火光瞬间自天际猛冲而来。
“阿爻!!!”
“滚开!别碰他!别碰他!!”
伴随着几声嘶哑的厉喝而来的,是一道浑身缭绕着炙热火光的纯白身影。
恐怖白焰如同爆炸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区域,那些靠近卫燎的几人瞬间被白焰包围。
白焰无孔不入,即使他们躲得再快,仍旧被那诡异的白色火焰缠住,炽热的火焰钻入他们全身各处的筋脉焚烧,遇到灵力反而燃烧的更猛,根本无法驱除!
那些人面露惊恐,这到底是什么火焰?!
然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又是一股强烈火光朝他们猛扑而来,瞬间将他们扫出百丈。
“阿爻!”
白色的火光中,一道白影瞬间自天际掠来,径直就要闯入那魔息笼罩的范围之内。
烛宸见此,心脏猛缩一下,面露惊恐,连忙闪身去阻止。
“阿竹!别靠近!”
然而在他话语刚落的瞬间,那道白影已然闯入了那浓郁的魔息之内。
预料中的可怕场景并未出现,那些之前还恐怖万分的魔息,在那道白影进入时却没有伤他分毫,显得如水一般温柔。
“九青!”
在君竹的身影没入那如同浓墨一般的魔息内后,一道红影瞬间自天际掠来,带着满身的炽热气息,就要追着君竹一同进入,但下一刻,他的身影却是瞬间被阻。
当他看清那拦住他的人影是谁之后,那双赤红凤目瞬间被怒火充斥。
“滚开!”
“凤离,随我回去。”
赫连瀛并未动怒,那张与曲凤离有五分相似的面容说话时的语气虽平静,但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我再说一遍,滚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放肆!本座是你父亲!你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我没有父亲!只有想亲手手刃的杀母仇人!”
“凤离,你果然入魔不轻,这次我不会再任你与魔为伍。”
曲凤离心系君竹安危,但却被赫连瀛拦住无法靠近君竹知晓他的情况,那双看着赫连瀛的眼神逐渐升起了浓重的杀念。
“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我曲凤离今日就与你做个了断!”
赫连瀛见曲凤离如此模样,心痛与怒火顿时交织在一起。
凤离入魔如此之深,他绝不能再次任他堕落魔道。
他欠他的太多了,他只想将凤离带回神宗,驱除他心中的魔念,然后再好好补偿他。
浓郁的魔息缭绕在空气中,如同晕染在水中的浓墨一般。
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君竹却觉得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那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脊挺的笔直,如同一把利剑立于天地间,无人能将之摧折。
他额间凌乱的发丝被风吹起,在那双英气的眉目间微微拂动,好似下一刻,那紧阖的双目就要睁开,看看那已经来到他面前的爱人。
“阿……爻?”
君竹一步一步缓缓挪动到了卫燎面前,每一步有走得极其艰难,如同踏在刀山火海之中,每靠近卫燎一步,他的心脏便更痛一分。
这声阿爻唤得极为小心翼翼,好似在确定,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的阿爻一样。
修长的手指高抬,指尖的血色褪尽,白皙得几近透明,那手指颤抖不已,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触摸到卫燎的脸庞。
那只手的主人在害怕,他害怕自己触碰到的,是冰冷得毫无温度的皮肤,可是他再怕,那只手最后还是轻轻的落在了面前之人的脸颊上……
冰蓝的双目瞬起水雾,面前人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顺着脸颊的弧度砸落在满是血腥的尘土中。
“阿爻……”
哽咽的声音响起,好似压抑着极大的痛苦,窒息的感觉一阵阵袭来,君竹微张着唇,每一次呼吸,他的心都如同在被利刃生生捥着一样,痛入骨髓。
血的腥味飘散在空中,充斥在鼻息间,将卫燎身上的气息都掩盖了。
“阿爻……”
见卫燎的脸都被血液弄脏了,君竹连忙用自己柔软的衣袖为他擦拭,动作极轻,生怕自己再弄疼了他。
当将那张面容上的血迹擦净后,君竹雪白的衣袖被鲜血染成红色,如同梅花的汁液撒在了雪地中一样鲜艳刺目。
“阿爻,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睁眼看看我?”
将那挡在卫燎眼前的凌乱发丝轻轻撩在耳后,君竹双手捧着卫燎的脸,拇指在那冰冷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君竹凝视着卫燎紧闭的双眼,指尖轻触着他的睫毛,唇边渐渐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等着他的阿爻醒来看他。
可是君竹等了好久,面前的卫燎却仍旧不愿意睁眼看他,他不由得开始有些焦急。
“阿爻?”
“阿爻?”
“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睁开眼看我好吗?”
君竹急得眼泪直掉,可是无论他怎么叫卫燎的名字,卫燎都没有应他一声,那双金色竖瞳依旧紧紧阖住,没有一丝反应。
连呼吸都没有。
“阿爻,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阿爻?你理理我好不好?”
君竹的声音越来越焦急,越来越哽咽,如同从喉间挤出来的一样喑哑。
“墨爻!你睁眼啊!”
“为什么不看我?!你说啊!”
君竹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连声音都比之前大了几分,那捧在卫燎脸上的手滑到卫燎肩膀上,抓住他的肩甲晃了晃他的身体。
但是下一刻,卫燎的身体却是直直的朝他倒来,没有任何力气般顺着君竹的身体滑下,君竹却是瞬间将他抱住了。
手指所触皆是粘稠的血液,卫燎靠在君竹怀中,没有任何反应,但君竹的衣衫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迅速变红,如同一朵血色的牡丹开在他的衣衫上,逐渐向他的全身蔓延。
君竹呆立当场,但那抱住卫燎的手臂却是在不断的收紧,那双蓝眸此刻显得有些无神,随即漫起晶莹水雾。
泪珠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卫燎肩上,君竹突然开始轻颤,如同被人生生扼住喉咙一样,他嘴唇张了又合,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声。
君竹紧紧抱住卫燎的身体,埋首在他冰冷的颈项中,温热的泪水濡湿了卫燎颈项的皮肤,血水混合着君竹的泪没入衣内,卫燎颈上的皮肤逐渐被泪水冲刷露出了他本来的肤色。
“阿爻……”
“不会的,不会的……”
“你说了要带我回魔界成亲的,你说了不会骗我的,阿爻,你醒醒好吗?你说说话……”
“别让我一个人说话好么?阿爻,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你叫我一声好不好?”
“阿爻?”
君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错过卫燎叫他的声音。
可是他等了好久,等到心脏都要疼的要碎裂了,他却仍旧没能等到卫燎的一声“阿竹”。
怀中的身体冷得如同一块寒冰,没有一丝温度,比平常卫燎的体温还要冷,那身体的温度,连带着君竹也变冷了。
无论君竹如何努力的去感受,卫燎的身体都没有一丝生气,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君竹如同脱了力一般抱着卫燎的身体缓缓跪坐在地,地面尖锐的乱石将他的腿咯得生疼,宛若要直接刺穿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肉中。
但他此刻好似已经无感,只紧紧抱住卫燎的身体,脸上血色褪尽,几乎跟怀中卫燎惨白的面容同色。
他开始机械般的不停为卫燎体内输送着魔气,一遍遍唤着卫燎的名字,但无论他如何做,怀中的卫燎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好似真的不要他了一样。
君竹的神色渐渐慌乱,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冷静,他低头与卫燎额头相抵,努力找寻着卫燎的魂魄,可是没有,卫燎的体内空空荡荡,他找不到他的魂魄。
“不会的,不会的阿爻,我可以救你的,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我能救你,我一定可以救你……”
“只要你的魂魄稳定了,你就能醒来,血……我的血……”
“对,心头血,心头血……”
君竹指尖魔息缭绕,以指为刃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但他的动作又像曾经那般被阻,那瑰丽的墨蓝龙鳞在他指尖触碰到心口时瞬间浮现,将他的所有攻势阻拦,无论君竹如何发狠用力,他都无法刺破自己的心口。
知道自己无法刺穿心口之后,君竹毫不犹豫的割开自己手腕的动脉,将手腕递到卫燎唇边,手指撑开卫燎的唇,将自己的鲜血喂进他的口中。
但是这次他却怎么也喂不进去,血液顺着卫燎的嘴角下淌,没入衣襟,君竹声音带着哭腔,精神几近崩溃。
“阿爻,你喝一点好吗?喝了就会好了,喝了你就能醒了……”
“阿爻?你喝一点好不好?”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君竹抱着卫燎的身体,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大半,红得如同昨日他们成亲时穿的喜服。
君竹的视线落在卫燎的心口上,当他看到那源源不断涌出血液的血洞时,慌得连忙用手去堵,可是那血仍旧透过他的指缝一股股涌出。
无论他用何种方法,他都止不住卫燎的血,他治不好他的伤,他唤不醒他的阿爻……
君竹紧紧抱住卫燎的身体,如同溺水之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之前压抑住的哭声再也压制不住,瞬间崩溃痛哭出声。
“你骗我!你又骗我!”
“你说了会等我醒来的,你说了要带我回魔界成亲的,你骗我!为什么你总是骗我?!”
“墨爻,你起来回答我啊!”
君竹泪如雨下,那双蓝眸此刻赤红无比,就连流出的泪水都泛着红,心脏宛若被人狠狠撕裂一般,剧烈的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君竹体内气血翻涌,硬生生呕出了一口精血。
“阿爻,你骗我!你骗我!为什么你又骗我?!”
“阿爻——!!!”
啊——!!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悲鸣响彻天际,可怕的白焰从君竹体内疯狂涌出,如同浪潮般扩散至整片区域,炽热的温度让天地都化为熔炉,好似要焚尽世间一切。
周围缭绕的魔息如同烟雾般消散,一道被血染红的身影瞬间自外掠来,他看着那跪在地面躬身痛哭的白影,窒息感一阵阵传来,心脏痛得都好似要裂开。
“阿竹……”
烛宸瞬间移动到君竹面前,看着君竹哭得悲痛欲绝的面容,指尖金光涌动,缓缓靠近着君竹。
烛宸显得极为小心翼翼,金赤异瞳看着君竹此刻的模样,心如刀割,他嗓音温柔,如同诱哄一般。
“阿竹别怕,等会就不痛了……”
然而下一刻,一柄火焰凝聚而成的剑却是直直的刺进了烛宸的胸膛,那颗火热跳动的心被剑上的火焰焚烧,鲜血瞬间从心口涌出。
“滚开!别过来!别过来!”
“阿爻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他会生气的……”
君竹一手紧紧抱住卫燎的身体,另一只手持剑抵着烛宸的心口,那双蓝眸内尽是血丝,显得慌乱又无促,曾经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却暗淡得没有一丝光亮,如同一潭死水。
烛宸眼中有泪光浮现,即使心脏被火剑刺中,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一样,任那剑从他心脏穿过,一点一点的靠近着君竹,神色仍旧温柔。
他的手缓缓靠近着君竹的面容,指尖金色神光涌动,就要消去君竹的记忆。
“阿竹乖,等会就不痛了。”
“滚开啊!”
“别过来!别再伤害他了!”
君竹周身魔气狂涌,突然一掌狠狠拍在烛宸胸膛上,将毫无防御的烛宸震退出去,随即将怀中的卫燎抱得更紧,好像怕谁要跟他抢卫燎一样。
君竹的脸紧紧贴在卫燎面容之上,泪水濡湿了两人的脸颊,君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似就要这样直接哭到窒息。
“阿爻别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阿竹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保护你。”
君竹亲吻着卫燎的眉心,指尖轻轻整理着他鬓角凌乱的发丝。
“这里太冷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阿爻的身体这样冷,阿竹回去后帮你捂热,这样阿爻就不会冷了。”
君竹横抱着卫燎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没再看一眼周围的任何事物,身体白光涌动,化作一道白光朝魔域内飞去。
“阿竹!”
“不好!魔尊的尸身要被带走了!”
“不能让那只狐妖将魔尊带走!”
那些人族强者见此,瞬间上前就要将君竹拦下,然而下一刻,一道可怕的力量却瞬间袭来,将那些人族狠狠击落在地,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地面砸的深陷千尺。
冰冷含杀的威压嗓音沉沉的在天地间响起,让人灵魂都忍不住颤抖。
“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本座定让他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烛宸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但在场众人却是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心有余悸。
“九青!”
正与赫连瀛恶战的曲凤离见到君竹抱着卫燎返回魔域的身影,心中顿时慌乱不止,连忙就要追上去。
“小火狐!”
但他的身形却被赫连瀛瞬间阻止,曲凤离怒火中烧,心中焦急不已。
“滚开!”
赫连瀛不为所动,严声道:“你不能再回魔域,我不会让你回去!”
第227章 大结局(二)想再见他一面
数道强大杀招直冲空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血色身影而去,莲错双眼微阖,即使知道那些人要杀他,他也没了力气去阻拦了。
“莲!!!”
泠崖声嘶力竭,那印入他眼帘的画面让他心脏几乎都要骤停,那双灰色双目此刻尽是恐慌,将体内的力量运转到极致,他眼中只有莲错,再也顾及不了其他。
那些人族自然也没忽视泠崖的存在,见他带着一身煞气极速掠来,数名人族瞬间上前将他的身形拦住,毫无保留的杀招尽数朝泠崖攻去。
就这么被阻拦的瞬间,泠崖便错过了救莲错的最佳时期,只能眼睁睁看着数道剑气将莲错穿体而过。
鲜红的血液如同血雨一般从高空洒落,而那道血色身影却是再也维持不住身形,从高空径直落下。
“莲!!!”
泠崖见此,目眦欲裂,疯了一般的朝莲错冲去,连那些击在他身上的杀招都不挡了,本就重伤的身躯因此而越发严重,他浑身鲜血四溢,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没有停下分毫,要将莲错的身体接住。
无数杀招直冲泠崖与莲错而来,就在泠崖即将接住莲错的下一刻,一道可怕的力量瞬间袭来,将那些袭向他们的招式通通抵挡。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携带着无尽风雪的雪白人影,将莲错即将落地的身体接住,随即挥出一道掌气,将泠崖狠狠拍了出去。
泠崖被那可怕的力量重重击落而下,强大的冲击力,将坚硬的地面都砸的深陷了下去。
泠崖口呕鲜红,四肢百骸都好似被生生碾碎了那般剧痛,他浑身气息凌乱,整个人都结了一层白霜,刺骨的寒气让他连动一分都万分艰难。
“莲……”
“莲……”
从深陷的地坑中艰难站起,泠崖脸色惨白如纸,一点一点的朝被栖风雪拥在怀中的莲错靠近,鲜血几乎将他全身的衣衫濡湿,所过之处,留下的皆是一道道鲜红的印记。
数道凌厉杀招直冲泠崖而去,然而却在即将落在他身上的下一刻被一道强大力量所阻。
众人见此,连忙看向高空中的宗泽,对他此时的行为表示不解。
宗泽面色冷漠,气势凌然,没有任何解释。
“莲错?!”
栖风雪看着怀中浑身浴血的莲错,面露惊色,那双如同平静得如同银湖的双目突然掀起了波澜。
“莲?”
“莲?”
“莲,你醒醒!”
感受到怀中莲错那几乎不存的气息和四散的魂体,栖风雪的心绪突然乱了,连忙将一颗散发着强大灵息的仙品丹药塞入莲错口中,五指覆在莲错心口,源源不断地为他输入纯净的灵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