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反派的竹马O觉醒了by玫瑰高墙
玫瑰高墙  发于:2025年03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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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岚就一直在他耳边念个不停:“林想起,如果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最好趁早放弃。这样除了会让我失去耐心,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还有,你穿的什么校服,怎么这么大?陆琮的?你穿他的校服?林想起,你穷得买不起校服了吗?”
“我在跟你说话,别跑了!”
沈峤岚一怒之下,伸手拽住林想起,逼得林想起和他对视:“现在,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想起:“呕——”
沈峤岚:“?”
林想起的干呕不是装的。
他本来体力就一般,跑步需要调整呼吸匀速前进,可是沈峤岚一直在旁边说话,他没办法专心跑,而且两个人你追我赶,速度也控制不住。
刚才猛的一停,林想起难受死了。
“沈峤岚,你别再缠着我了。”林想起说。
这句话一出,把沈峤岚气够呛:“我缠着你?我?缠着你?!”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疯了吗?
“林想起,你别忘了,一开始是你说喜欢我的。”
然而林想起一脸淡定,说道:“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再追你了。以后大家就是普通同学,你没事就别出现在我……身边……等等,什么味道……”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沈峤岚——
这个神经质的家伙,怎么又开始在公众场合乱释放信息素!
林想起下意识想要抬手捂住后颈,但考虑到这样会让沈峤岚起疑,便忍住了。他才不想被沈峤岚知道他是个Omega。
只能庆幸,出门的时候还好陆琮给他贴了一个阻隔贴。
但这种阻隔贴,只能防止绝大多数情况下信息素的偶然接触。
如果一个极优性Alpha堵在面前,故意释放了大量信息素,就很有可能渗透阻隔。
林想起心中不安,往后退了两步:“沈峤岚,你这个精神状态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我不奉陪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沈峤岚,就机智地往人群里钻。
沈峤岚一开始想来抓他,但林想起知道对方最在意的就是脸面,于是故意戳他的痛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声说:“你一个Alpha追着Beta跑,有意思吗!”
果不其然,沈峤岚停了下来,满脸阴郁不甘地隔着一群人望向林想起。
终究是没有继续追上前。
他的感情已经在动摇的边缘,
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承认这件事。
午休结束的时候,一群带着热汗的男生回到了教室。
女生们嫌弃地把窗户打开了。
“臭死了,你们就不能散散味再回来。”
“冤枉啊大小姐们,我们已经搁外面儿晾了好几分钟了。”
“那就是你们自己不干净,看看人家林想起,每次你们出去打球回来,只有他是清爽的。”
大家拌着嘴,却突然发现:“咦,林想起没跟着一块儿回来啊?”
几乎在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陆琮便从座位上起身。
没有人看见他是什么时候走出去的,直到第一节课上课,老师发现班上空了两个位子,大家才知道,陆琮和林想起竟然都没在教室。
器材室里昏暗不清,窗户被竖起来放的垫子挡住了,只有一小缕阳光从缝隙漏进来。
林想起抱着自己的手臂,整个人蜷缩在凌乱器具堆砌的角落,身体忽热忽冷,体温失常,不自觉地抖动。
腺体处的阻隔贴早已失效,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渗透进去,触碰到了陆琮的标记,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林想起的身体中碰撞,疼得他几乎失去意识。
沈峤岚这个神经病,他为什么要对一个“Beta”释放那么多带有侵略性的信息素?
虽然林想起是Omega,但在沈峤岚眼里,他是Beta啊。
沈峤岚难道不知道,beta不能代谢信息素,吸多了会受损伤的吗!
“……呃唔!”又一阵疼痛袭来,伴随着的,还有腺体不正常的发烫。
林想起好怕自己的病刚好,又被沈峤岚勾出个别的毛病来。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咬牙忍住不叫出声。
就在不久前,林想起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好像有点不对劲,就立刻躲进了器材室,反锁了门。
本来只是想缓缓就出去,结果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情况却越来越严重。
期间有不少人都来敲门,想归还器材,林想起没出声。对方敲了一阵后,骂骂咧咧走了。
估计去找老师要钥匙了。
林想起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多久。
他没有带手机在身上,如果现在走出去,肯定会被送去医务室,他是Omega的事就瞒不住了。
那么很快的,沈峤岚也会知道。
现在林想起还是个“Beta”,沈峤岚就已经有了纠缠不休的架势,很难想象如果得知真相,沈峤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林想起心乱如麻,脑子也搅成一团浆糊。
他好后悔自己今天一个人跑下来了,早知道就像往常那样,拉着陆琮一起。
陆琮在身边,他就不用一个人躲在这里。
器材室的门在这时候又被敲响。
林想起浑身紧绷,呼吸困难。
是等着被人发现,还是主动暴露?要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间抉择。
怎么办,怎么办……
“是我。”
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林想起竟感觉整个器材室都好像亮了一点。
是陆琮。
“你在里面吗?还好吗?”陆琮问林想起,“如果你听得见,可以敲一下旁边的东西。”
林想起鼻子一酸,张嘴想回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只能费力地抬起手,推掉旁边的一颗乒乓球。
小球掉落在地,弹了很多下。
陆琮确定人在里面,便说:“等我。”
器材室大门是铁门,没有钥匙不可能进得来。
林想起不知道陆琮想做什么。
他自己也努力地尝试从地上爬起来,去给陆琮开门,但实在很难。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半分钟后,陆琮站在了那扇被堵死的窗户外。林想起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破开了那扇老旧失修的玻璃窗,推开了挡在里面的凌乱器材。
总之他来到了自己身边。
被抱紧的那一刻,林想起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张开嘴,大口呼吸着,腺体的疼痛在几分钟后,终于减缓。
这时林想起才反应过来,陆琮取下了他的阻隔贴,正在给他释放信息素。
他还是没有太多力气,只能借着陆琮的臂弯抬起头,眼睫毛颤着,脆弱易碎的模样让陆琮看得揪心。
“没事了,没事了。”陆琮低下身,紧紧拥着怀里的Omega,不管不顾地释放了源源不断的信息素。
但他感觉到,林想起没有办法主动吸收掉这些信息素。
他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恐怕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没能进入到林想起的腺体。
“琰琰,你试着用腺体和我的信息素共鸣。”陆琮教他,“像呼吸一样,去掌握你的腺体。”
林想起听话地试了,但是腺体没有反应。他眼眶红红的,可怜地望着陆琮:“不……行……”
声音哑得不像话。
陆琮面色看似平静,然而抱着林想起的手臂却依已然青筋暴起。
“陆琮……”林想起小声地叫他,声音带着哀求,“好疼,我是不是,又病了?”
“别担心,和你的身体无关。是有人,”陆琮动作轻柔地为林想起擦掉额角的汗,语气却冷肃,“想要覆盖标记。”
覆盖标记,通常是指一个Alpha企图用自己的信息素强行将一个Omega身上的标记取代掉。
但沈峤岚并不知道林想起是Omega,更不知道他身上有陆琮的标记。
他对林想起释放信息素,唯一的目的,就只是想要占有。
沈峤岚以为林想起是Beta,而Beta是不能被临时标记的,所以覆盖标记反而成为了唯一可以在林想起身上留下大量信息素的方法。
可是覆盖标记这样的行为不管是对哪种性别来说,都是极其粗暴的。
因为它一定会让对方疼痛。
哪怕林想起是Omega。
“你现在需要我的信息素。”陆琮抚在林想起的脸上,告诉他,“但我们没有办法在学校里进行标记。”
林想起虽然意识模模糊糊,但他听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手里没有抑制剂,如果在学校里进行临时标记,不知道这次陆琮会失控做多久。而器材室的大门难保什么时候就会打开。
可是,不标记,还能怎么办?
林想起懵懵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唐医生教过你的,吸收和融合信息素最快的三种方式,记得吗?”陆琮问他。
临时标记,终身标记,和……体/液交换。
信息素通过这三种方式,都可以迅速地吸收进身体中。
林想起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不能快点得到陆琮信息素的安抚,林想起好不容易开始进入二次分化的腺体,有可能又会被迫中止发育。
所以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林想起脑子木掉了,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体/液交换具体要怎么交换,他只能一无所知地看着陆琮:“怎……怎么做?”
陆琮的指腹轻轻摩挲在他唇角,暗示亦或者算是明示,问他:“这样,可以吗?”
他不能不可以。
但是他不敢看着陆琮的眼睛点头,否则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被揭开了。
林想起猛地闭上了眼,说:“嗯……”
在回答出来的那一刻,林想起其实有点后悔。
他在混乱中想:是不是回答得太快了?虽然是为了治病,但也可以犹豫一下吧?这是他的初吻,初吻就是要矜持吧?
他怎么就“嗯”了呢?
他应该先“哎呀”一声,再“嗯”的。
但林想起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的回答更快。
甚至在他那个“嗯”的尾音还没落地前,陆琮便低头吻了下去。
动作极快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遍万遍。
林想起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唇贴着唇,原来就像埋进一片泡泡里,软绵绵,晕乎乎的。
很快,他的唇齿被撬开。陆琮的吻和他本人的气质一点都不像,不温柔也不绅士,他凶狠地绞进来,吃掉林想起的温吞犹豫,吮住那条瑟缩的软舌,把林想起亲得浑身发麻。
信息素在唾液交融的那一瞬,立刻被吸收。
腺体疼痛减轻的同时,这个吻所带来的感官触觉就更强烈。
林想起心跳的噗通声在器材室空荡的环境里造成令人面红耳赤的回响。
陆琮退出来一点点,抵着他的唇说:“还好吗?”
林想起抓住这一点时间迅速呼吸喘气,尾音似是要哭般说:“轻一点,好不好?你……吸得我舌头好疼。”
“好。”陆琮是个知错就改的人。
他得到了林想起的指正,立刻学以致用,回馈给林想起。
林想起已经吸收了不少信息素,他就想叫停,后脑勺往后退了一点点,陆琮却紧紧追过去,一口咬住他的唇珠,舌头蛮横地又一次探入。
就在林想起快要被亲晕过去了的时候,器材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敲响。
砰砰砰。
每响一声,林想起的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
“唔唔!”他又急又怕,伸手捶打陆琮的胸。
偏偏陆琮却淡定地继续亲他,黏腻的水声夹杂在敲门声中,不断刺激着林想起的神经。
“里面有人吗?”
“谁啊,怎么把门反锁了,我们还没还东西呢!”
“喂,说话啊!”
林想起觉得自己要被陆琮吃掉了,从舌头开始,被对方咬住又嚼又嘬的,虽然比之前是要轻了一点,但还是让他难以承受。
加上外面的人说话声音越来越急躁,林想起快哭了,手指抓住陆琮的头发,想要将人拽开。但陆琮却仿若不知,把他摁在角落亲得越来越深。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终于放弃敲门,悻悻走开在呼吸的间隙,林想起带着哭腔的颤音断断续续地说:“你不要,不要亲了……”
陆琮总算回应了他的话,舌尖勾着一条细长的银丝从他嘴里退出。但却仍然和他紧抱着,额头相贴。
“琰琰,你问我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陆琮忽然提起了之前的事。
“呜……”林想起还没从那个差点把他吃掉的吻里回过神,听陆琮说话就像隔着远山大海,悠远得不太清晰。
“因为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我都想这样亲你,想标记你,想在你身上留下很多让你害怕的痕迹。”
陆琮说着,又低下去亲了他一口,“我忍得快疯了。”

接吻这种事,林想起过去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而且他并不怎么感兴趣。
林想起一度不能理解,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就一定要吃对方的口水……这简直能把洁癖逼死。
虽然他还不是洁癖,但很爱干净。对入口东西的卫生非常讲究。
就连陈秋天和他关系这么好,两个人又是同桌,都从来没有喝过林想起的水。因为他知道,林想起不会和除了陆琮以外的人共喝一瓶水,共吃一双筷。
在今天以前,林想起自己也坚信,他未来就算再喜欢一个人都不会愿意吃对方的口水,他顶多可以接受嘴皮子碰一下。
爱为什么非要通过身体的接触来体现?
反正他在以为自己“喜欢”沈峤岚的那段时间,并不想和沈峤岚有太多身体接触,更没有想过要和沈峤岚接吻拥抱或者做更亲密的事情。
因为人的口腔是很敏感的,林想起无法接受自己的舌头去接触另一个人的舌头。
这太不礼貌了!
其实除了不理解接吻,林想起在成长发育的过程中,还有很多不理解的东西。
不知道这是不是与他腺体发育停滞有关,林想起和绝大多数青春期的少年们不一样,他的性成熟较同龄人慢了。
当初第一次上完青春期生理课的时候,男生女生们一到课间就自觉地分成两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题。
只有林想起,一脸苦闷地拿着课本,找到了陆琮,问他:“你有梦。遗过吗?我为什么没有过?”
陆琮当时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好吧,那也许不是瞪,而是因为太惊讶所以眼神显得用力了些。
林想起是那时才知道,自己可能和别人有点不同。
陆琮犹豫着,想让林想起抽空去检查一下,但林想起毕竟年纪还小,对这些没概念,而且老师也说了,这个现象出现或早或晚,他觉得陆琮有点小题大做,就没放在心上。
那时候家里已经没有大人,林想起既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更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加上他的学校体检都没什么问题,因此后来就不再管。
可是他已经这么大了,有些同龄人早就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做过,身体也还没有正式地“释放”一次。
也正是这些原因,导致了一向聪明的林想起,在某方面却出奇迟钝。
当陆琮亲得他意识迷离的时候,他不知道小腹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是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做着自己最不能理解的吃口水这种事情,他却一点都不抗拒。
他只知道陆琮的手掌好大,扣着他的后脑勺,他都动不了了,只能随着陆琮的力道被迫扬起脖子,让那条来势汹汹的舌霸道地长驱直入。
他的嘴很小,喉咙浅,陆琮稍微凶一点,进得更深,他就好像快要吃不下似的,不停拱起自己的舌根去抵挡陆琮的攻势。
没有刀光剑影的攻防战,林想起节节败退,软舌同他的人一样,最终瑟瑟发抖地缩回了安全地带,任由掳掠侵占。
空荡偌大的器材室里把舌头纠缠发出的啧啧黏腻声扩大了数倍,钻入林想起的耳朵里。他也没有余力去管这些。
大概是因为有过标记,他现在对陆琮的信息素耐受度提高了一些,不会稍微一吸收太多就晕过去。
但也确实不算太清醒。
所有意识都被陆琮的吻搅成了一团浆糊,林想起只能从很少的理智里抽出精力来管两件事——
首先是警觉着器材室大门外有没有人靠近。
其次……就是夹紧自己的腿。
小腹的异样越来越明显,和那天晚上被标记时的感觉相似。
当那里出现反应的时候,林想起就知道这肯定不正常了。他虽然身体发育比别人慢,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在此时此刻出现这种情况。
林想起所知道的常识里,身体如果出现这些生理反应,通常是因为令人难以启齿的欲望——是渴望快乐或抵达快乐,才会不受控制地发生的现象。
而他和陆琮接吻,是为了获取陆琮的信息素。
获取信息素,是为了镇痛和治病。
所以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完全是出于正当的理由且不得不这么做。
“治病”治得这么爽……
这对吗???
林想起很想忍住不让声音倾泻而出,但他的身体早就老老实实地把自己袒露。
他在陆琮的身下偷偷夹紧双腿时,还小心翼翼地弓起身,和陆琮的身体保持着一点为不足的距离,希望这样能够不被发现。
也许是他运气好吧,嘴上亲得那么用力的陆琮,身体却和他一样,微微后撤。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将某个地方贴近彼此。
唇与唇分开的时候,林想起湿润的唇已经红得不像话,软而艳地肿着,十分可怜。
而他夹紧的腿也在这时,悄然松开了些。
他以为一切结束了。
直到陆琮在他耳边说出那句意料之外的话——
“……我想这样亲你,想标记你,想在你身上留下很多让你害怕的痕迹。”
好奇怪。
他脑子懵懵地想:这是陆琮会说的话吗?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啊,不对。
陆琮释放了那么多信息素,一定又是脑子不清醒了吧。这种情况下,他可是什么都说得出来呢!
“……我忍得快疯了。”
沙哑而隐忍的声音在耳际盘旋,随即又是胡乱的吻袭来。
这一次不仅吻他的唇,他的舌,也吻他颤栗的眼睫,酡红的脸颊,吻到他彻底明白陆琮在说什么。
下一刻,林想起本就在危险边缘的身体彻底迎来失守般的震颤,小腹感到一阵灭顶酸和紧,随即便是不知原由的热意涌现,他的身体痉挛抽搐,腰肢反躬,脚尖绷紧,所有声音无法收敛地从呼吸间溢出……
尖锐的轻吟和急促的喘息之后,身体陡然变得软绵无力,脑子也晕乎乎,耳鸣阵阵,视线模糊。
在事情发生后,林想起的第一反应是茫然无措地抬头看着陆琮。好像只有陆琮能给他答案。
可陆琮的表情看上去竟也很惊讶,显然没有料到他说的话会带来这样的反馈。那双乌沉沉的眸子凝视着林想起,视线从肿胀湿润的唇缓缓向下,最终落在林想起被校服宽大的衣摆藏着的地方。
“琰琰,你是不是……”陆琮为了确认事情是否如他所想,便用手指轻轻卷起他的一点校服,想仔细勘察案发处。
林想起的脸骤然爆红:“不、不许看!”
好死不死,器材室的大门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了钥匙触碰锁孔的声音。
林想起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即便冬季校服够厚实,把他的秘密藏得很好,但他依然有种社死的感觉。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虽然这一切不是他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他这副发育迟缓的身体为何在这一刻迎来了奇迹般的成熟。
但他愿意亲手打扫器材室一周来赎罪,他愿意写一百封检讨或者干脆承诺下次再犯病他就一头创死在无人的角落。
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不要有人在这个时候推开那扇门……拜托!
不知是不是老天响应了林想起内心的呼唤,几乎是在他祷告的下一刻,就听见门外的人发出了抱怨的声音——
“搞什么,谁把锁眼堵上了?”
“肯定又是那几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他们老是来这里偷器材,偏偏学校不给安监控,每次都抓不到人。”
“那怎么办?”
“去找老师吧,我看堵得也不厉害,估计找镊子清理一下就行。”
说话声随着脚步声一起渐行渐远。
大气都不敢喘的林想起一直抓着陆琮的衣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却听见陆琮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你不许笑!”林想起气得一巴掌呼他肩头,“都怪你,都是你的信息素……我、我以前从来没有……”
“都怪我。”陆琮从善如流接下了这宗重罪,完全不喊冤,反而认错极快,“对不起,我来负责,好吗?”
林想起咬着嘴巴,不想说话。他现在连动一下都难受。
陆琮要负责,那就负责吧。
于是林想起把一切全权交由陆琮来解决。
任他用校服外套把自己裹着抱起来,趁没人的时候,离开器材室。
他们没有回教室,直接回了家。
走出校门时保安问及原由,陆琮故意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威慑的同时还不忘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的信息素泄漏导致这位同学晕倒,现在我需要马上送他去医院。”
也许保安是想再问几句的,但在陆琮信息素的压迫之下,连开口都很难。只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上了出租车离开。
陆琮的善后工作做得天衣无缝。
他不仅完美地帮林想起躲过了被学校发现的风险,将他成功带回家。而且还特地辗转回了一趟学校,给林想起请假的同时,不忘主动向老师承认,器材室的锁眼是他堵的。
理由还是用的那一句:我的信息素不慎外溢,怕有同学靠近会受伤。
换锁的钱对陆琮来说本就不算什么,加上他态度端正,而且确实情况特殊,学校没有追究责任。
但陆琮在老师多次说了不用之后,仍然坚持要自己打扫器材室,把早就积灰已久凌乱不堪的器材室打扫得跟新装修的一样。搞得学校最后都有点不好意思收他换锁的钱了。
陆琮把该做的做完了,便回了家。
他一五一十地汇报完这一切,告诉林想起:“不会有人知道。”
林想起把自己埋进被窝里,隔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谢谢。”
“我说了,这是我的错,我负责处理。”陆琮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拍他的背,“换下来的裤子在哪里?我去洗。”
林想起不说话,被子鼓起的小包忽然往床脚挪了挪。离陆琮远了一点。
似乎是在抗拒回答陆琮的这句话。
陆琮想了想,说:“扔了?”
林想起还是不说话。
“琰琰,这是正常现象,每个人都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你只是因为受到我信息素的影响,所以才这样,你没有任何问题。”陆琮的声音平缓而沉稳,带着很强的安定作用。
林想起终于舍得从被角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谨慎地看着陆琮:“那你可以忘掉吗?”
陆琮俯身看向他,但一靠近,林想起就缩回去。
片刻,陆琮站直身子,轻声说:“可以。”
“忘掉的意思就是,全部都不记得,以后也不可以提。”林想起说,“不许拿这件事情笑话我,也不用想办法安慰我。什么都不要,让它彻底过去……行吗?”
他都已经如此可怜,陆琮又怎么会不同意。
虽然要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确实很可惜,但陆琮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好。”
林想起大意了。
他以为凭陆琮那样正直高尚善良真诚的优良品德,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不对,陆琮事实上也确实做到了。
从那天以后,陆琮就再也没有提过与“器材室”“弄脏的裤子”相关的任何话题。仿佛真的已经忘记那天中午的事。
可是……他却想法设法地让林想起自己不断回忆闪现!
一开始,林想起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陆琮。但次数太多,他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
在之后的这一周,陆琮总是想法设法地和林想起用体。液交换的方式进行信息素融合。
简而言之,就是一有机会就亲林想起。
他总有很多理由,条条义正词严。
“家里没有抑制剂了,暂时不能标记,今天可以先用另外的方式替代一下吗?”
“唐医生说,你主动感知和吸收信息素,有助于刺激腺体活跃度,催化它的信息素分泌。”
“明天要月考,我怕标记得太晚,不如还是——”
起初这些理由,对林想起而言还算是正当,他虽然也犹豫不决试图推拒,但又总是被陆琮那双看起来正直诚恳的眼睛所动摇。
可是慢慢的,陆琮给出的理由就离谱起来了。
比如此时此刻,林想起在嚼碎硬糖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得他当即红了眼眶。
陆琮悄然走近,手指嵌着他的两颊,稍一用力,捏开他的唇齿。另一只手就这样不由分说探了进去。
那条柔软湿滑的舌被他的手触碰,想退也退不了,舌尖冒出的一点血珠染在了陆琮的指腹。
林想起含着手指支支吾吾含混不清地问:“唔唔呜呜?”你干什么?
陆琮先是盯着他的唇看了许久,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信息素可以止痛,促进伤口愈合。”
林想起一愣,当即就一口咬了下去,还狠狠碾了一下陆琮的指节。
为了治病亲一下可以理解,为了锻炼和刺激腺体发育亲一下,还是可以理解。
但哪有人舌头流血了也要亲的?
陆琮被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是面色淡淡,很是从容地用指腹摩挲林想起的齿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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