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筠揪了揪胸口的大脑袋:“吃醋了?”
“才没有,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爱你。”
男人收紧胳膊:“我是毒唯呢……我怼他是因为他对你乱说话,明明幸运的是我,我用所有的运气换来的呢。”
他又呜呜两声,憋屈着把换衣服的事跟楚清筠说了。
“我真的不在乎那些人的,宝宝,不要为我担心,你要永远只为自己好,好不好?”
楚清筠:……
他把席同拎着坐起来,接着一脚踹翻。
男人顺势一躺,抱着被子继续感动:“呜呜呜。”
楚清筠:“起来。”
席同立刻坐起来,怕头纱掉了,还用手给捂住。
青年把他扯到镜子前,如同在化妆室门前抓包他时那样,呼吸沉重地上下打量一番。
满是侵略性的视线看得男人双腿发软,脸上不自觉地涨红。
楚清筠:“明白了吗?”
席同:“明,明白什么?”
“明白你穿着这个有多性感。”
青年握住他的头纱,掀到前面盖住他的脸,端详一会儿,又掀到后面。
“席同,我也会吃醋。”
他解开男人的第一颗扣子:“我没有你那么宽容,不想让人看到你这个样子,就这么简单。”
席同:!!!!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嗷”地一声扑进青年怀里,大哭了几声后,反客为主,把楚清筠狠狠蹂进怀里:“呜呜呜小猫。”
“我吃醋,我吃醋,我吃醋死了!!”
“我看到你亲别人吃醋,看到别人跟你出现在一个屏幕上吃醋,看到别人的名字跟你放在一起也吃醋呜呜呜……可是我又想你开心,想你成功,想你被所有人爱,想你得到所有想要的!!”
他抬头,眼中仍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我吃醋,但一想到你爱我,就不会难过了……你刚才说了,你也会吃醋。”
楚清筠:“对,我吃醋。”
席同:“所以你也爱我。”
楚清筠垂眸:“说什么废话。”
席同:“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爱我一点……更爱我好多。”
楚清筠的浪漫和耐心是有时限的,欣赏够了胸大腿长,为他穿着婚纱的男人,不客气地又扒了一次,唯独留下了象征着纯洁的纱质头巾:“席同先生,该说誓词了,你愿意用生命和财富宣誓,永远只爱我,守护我,忠于我一个人吗?”
席同:“我愿意……我愿意!!”
“那,那楚清筠先生,你……你愿意爱我吗?”
“愿意。”
楚清筠解开扣子,露出同样会让男人疯狂的细白脖颈,吻上他的唇:“我爱你。”
——今夕是何年?
——过去一年多才复播确实有点久了, 但确实是有很多不可抗力,之前节目组卷进骠国大案里,后期嘉宾也很难空出时间, 所以才拖到现在。
——哈哈哈哈不应该叫复播篇,应该叫蜜月篇,短短一年,三对竟然都结婚了。
——听说这次真的是蜜月旅行规划,三组cp都不在一起行动诶!
——笑死,我记得楚清筠和席同应该刚度蜜月结束吧, 又来, 不怕腻歪吗?
直播镜头如期亮起, 主持人带着摄像大哥,坐上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的青云大厦电梯。
楚清筠在结婚前就接了两个新的通告, 其中一部电视剧的客串已经杀青, 现在正拍他的第三个主角:一部悬疑片的卧底警察。
听说N+1要复播, 他还特意请了假。
主持人一脸的惊讶。
要知道,上一次邀请楚清筠参加这档节目, 都要身为老板的梁影帝亲自去请, 怎么这位工作狂竟然会为了参加节目跟剧组请假?
她看看一旁美滋滋, 一脸“你快问你快问”表情的席同, 笑了笑, 问道:“看来是因为……席先生很喜欢我们的节目。”
楚清筠不置可否,席同搂着他的腰, 原本并排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粘得只占了一个人的位置。
“摄像头在,别丢人。”
楚清筠低声哄着, 用力把扒上自己后背的大狗给推开。
主持人维持着笑容,眼角抽动:“不愧是新婚夫夫, 二位还真是恩爱呢,想来我们节目组的任务,对你们来说会非常容易。”
席同说着“那当然”,随后接过任务卡,却在看到的一瞬间愣住。
楚清筠:?
他接过任务卡,于是沉默的变成了两个人。
虽然一直在镜头中游刃有余,但其实,楚清筠在上次拍摄N+1之前,从未出过国,两人的蜜月,可以说是由席同做导游的环球旅行,两个人把青年感兴趣却又从未见过的地方玩了个遍,现在正处于旅行的倦怠期,无论是街景还是名胜,都难以引起兴趣。
但节目组给的任务是:出门约会的一天。
席同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规划,耳朵突然被扯了扯,思绪被拉到身边人身上。
楚清筠单手支着下巴,问主持人:“有资金限制吗?”
原本是没有的,但既然楚清筠问了……
主持人:“五……五百?”
楚清筠:“你现编的?”
主持人:“二百。”
席同:……
好想抱怨哦,但是又不敢。
看楚清筠眯起眼睛,主持人松了口:“那就五百,二位可以带五百元安排约会,注意不可以刷脸求免单哦。”
于是,两个人握着五张百元大钞出了门。
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小夫妻,两人先把凯凯送去了幼儿园。
因为资金有限,他们第一次坐上了地铁。
早高峰人不少,路上的人也都是一身的班味,不少人在地铁上认出了楚清筠,但时间有限,他身后还跟着PD和摄像,只能新奇地看两眼,然后默默走开。
直到走上地铁,才有人主动搭话。
是一位并不认识他们的阿姨。
她有座位,看到席同单手抱着孩子,楚清筠拎着绿色的小书包,两人一起站在中央,朝他们招了招手:“抱孩子的小伙子,来这边坐。”
“不用了姨姨,”
凯凯跟她摆摆手:“我妈妈有力气。”
虽然现在同性可婚,领养系统也趋近成熟,但猛地听见小孩子叫一个高大的男人“妈妈”,冲击还是挺大的。
热心的阿姨闭了嘴,反而是她旁边的年轻人捂着嘴偷笑,抬头看看几人,再低下头劈里啪啦地打字。
摄像头怼上席同红了的耳朵,低声道:“你故意的。”
凯凯:“嘿嘿。”
他挣扎了两下,扯着席同的衣服晃了晃:“放我下来,我要爸爸牵着。”
意识到自己和楚清筠作为“妈妈”和“爸爸”同时出现,男人立刻没了尴尬,低声夸道:“好孩子!”
接着,把凯凯换了个手。
“人多,你爸给你拿包呢,妈妈抱你。”
凯凯的一声妈妈打破了严肃的氛围,虽然吓到了热心阿姨,却给了其他人勇气。
一个同样站着的女孩从口袋里翻出纸笔,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小,小猫,你在拍N+1天吗?”
“是。”楚清筠笑笑:“需要我签名吗?”
女孩:“需要需要!”
接着,激动地递出自己的本子。
席同那边也没有闲着,他原本跟怀里的小孩一起研究地铁单程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得路人直笑。
有人问他:“席小少爷是第一次坐地铁?”
席同扬了扬下巴:“当然不是!我老公带我坐过一次。”
凯凯举手:“我也坐过!我坐过好几次。”
路人配合地夸他:“还是你厉害。”
小朋友笑得开心,抱着席同脖子的两只小胳膊晃了晃。
席同:“我是你爸带着的,我一次顶你十次。”
凯凯:“那我现在也是我爸带着的。”
席同:“这次我也在,还是比你多一次。”
小朋友鼓着小脸,学着楚清筠说过的话:“我以后的老婆也会带我,但是你爸爸未必带过你。”
席同一愣,想到还真是这样。
观众和摄像多少知道席同跟家里人起过嫌隙,心道童言无忌,有些担心席同因此对凯凯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生气,纷纷捏了一把汗。
然而想清楚的席同看起来一点也不想输给凯凯,扯了扯楚清筠的袖口。
正在听粉丝说话的楚清筠按住他的手,听粉丝继续亲妈一样叮嘱:“……我们虽然希望能多看看你,但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拼了,减肥增重的时候也别太透支身体,要多照顾照顾自己……”
他耐心听完,然后点了点头:“好,别担心我,你也加油学习。”
见粉丝眼含热泪疯狂点头,他才回过头:“干什么?”
席同还在跟凯凯较劲,猛然开口,对着楚清筠喊了一声:“爸!”
楚清筠:?
席同:“你答应一声。”
楚清筠看了看满脸不忿的凯凯,猜到他们俩又比起来了。
他配合地“嗯”了一声。
席同洋洋得意:“我爸现在也带我来了。”
小朋友再聪明,也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这种攀比游戏里输了,气得小脸都鼓了起来,也不愿抱着他的脖子,自顾自抱在胸口。
见楚清筠看过来,哭唧唧地朝他伸出双手。
楚清筠最近为了拍戏增肌,做过力量训练,他看了看不剩几站的地铁,抬手把孩子接了过来。
“哼!”
他朝席同扬头:“我才懒得跟你讨论这么幼稚的话题!”
席同呲牙:“那也是我赢了。”
楚清筠踢了踢他的裤脚:“少欺负孩子。”
男人从他手腕上抽出书包,从身后圈主他抱孩子的手臂,给他借力,脸上是被教训后的老实模样:“知道了,爸爸。”
收获楚清筠的一记肘击。
直播镜头后,观众被萌得一脸血。
楚清筠当初收养凯凯,就有不少人提出席同不会愿意,席同这样的豪门以后会有自己孩子之类的话题,谁都没想到三人会这养相处。
而娃综出身,一直像个小大人,以成熟乖巧著称的凯凯,竟然也会拥有如此小孩子气的表情和对话。
这哪是不熟的养父和养子,分明是楚清筠一个爹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如果不是表演出来,这样的家庭氛围,也太让人羡慕了。
弹幕上有人刷起了:“凯凯需不需要哥哥?”“好想被他们收养啊谁懂!”
凯凯走进幼儿园时还有些意犹未尽,舍不得从楚清筠怀里下来:“我们晚上还能坐地铁吗?”
席同:“我们晚上要约会,让你奶奶来接你。”
小朋友嘴一扁就要抗议,下一秒,楚清筠:“让奶奶带你坐地铁。”
楚清筠发话了,凯凯立刻接受了这件事,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爸爸再见,二爸再见。”
孩子进去了,席同好笑道:“我又成二爸了。”
他左右看看:“我们去哪?”
楚清筠对他伸出手:“跟着我走,别问。”
男人愣了几秒,才红着脸,颤颤巍巍地与青年牵上手。
他们不是第一次牵手,但其他的时刻,要么是婚礼上的郑重,要么是他扶着楚清筠或床上……属于两个成年人的恋爱。
像这样不带任何目的,仅仅是并肩走在街上的十指相扣,还是第一次。
莫名的清纯,又莫名地想哭。
楚清筠没有再进地铁,他带着席同走了一公里,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原本以为二人会找个地方吃饭的摄像有些绝望,这两人出来,不会只是为了citywalk吧?
他看了看附近的位置,虽在市中心,却不少平房,显然是席同竞标的城中村。
他们是想借机宣传一下?
摄像忍不住多想,又连忙否认。
要宣传也是宣传已经建好的青云大厦。
而且商场开业时,两人逛的那一圈直接给商场打出了名头,至今都满是来糖果墙打卡的网友,也不需要什么新的营销。
没走几步,他就知道了原因。
巷子里,有一排小早市。
楚清筠对这里轻车熟路,路上买了奶茶,带着席同来到一家写着“正宗S省麻辣烫”的小铺。
席同知道他不能吃辣,瞥了一眼铺内食客的碗,一眼就看到了不少楚清筠绝对不会吃的东西,带着一脑子好奇跟了进去。
老板年纪看着很大了,虽然店面叫“正宗S省”,却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正低头用巨大的漏勺搅拌着锅里的麻辣烫。
余光看到有人,头也不抬道:“盆在门口自己夹,荤素分开称。”
楚清筠:“有没有饺子?”
“饺子要下午,你现在过来才开始包……”
老板说着,看到楚清筠一张美到过分的脸,愣了愣:“是小猫啊。”
“阿姨。”
楚清筠掏出在车站破开的零钱:“我们一会儿要出去玩,没吃早饭,能给我们煮两份饺子吗?”
“哎呀……你都是大明星了,怎么还是来我这里吃饺子。”
老板嘴里抱怨着,脸上却是收不住的笑:“给你做,你来姨这里,永远都有饺子吃。”
她说着,朝厨房另一边的小门喊了一声:“妈,弄食儿的小猫来了,给煮两碗饺子!”
喊完,又看向席同,满是长辈看晚辈的欣赏:“这是你爱人吧?比电视上帅。”
她看了看后面的摄像大哥:“他们吃不。”
工作人员连忙摆手:“我们规定不能吃。”
青年拉着席同的手,在角落的桌子边坐下。
席同看了看忙碌的老板,小声问楚清筠:“这是妈妈那边的亲戚吗?”
“不是,”楚清筠解释:“算是……我的朋友。”
“我中学就在附近,上学的时候,一般都在这里吃午饭。”
他指了指墙上的菜单,席同看到上面写着中午11:00开始供应饺子。
席同点了点头,但总觉得不止如此,老板对楚清筠热络得像是自家孩子,楚清筠在吃的方面堪称洁癖,可是却不介意这里并不算十分卫生的环境。
没过一会儿,厨房的小门打开,一位弓着背的老人端着盘子出来,楚清筠连忙站起来接过,席同紧跟在他身后,见老人走路都不太利索,另一只手还扶了一下。
“哎呀这大小伙子,”
老人看起来十分健谈,顺势拍了拍席同的胳膊,抬着头:“这孩子有两米了吧?”
楚清筠笑着瞥了不知所措的男人一眼,对老人道:“没有,他一米九。”
“那也够高了。”
老人搬了个椅子,直接坐在桌子旁边,笑眯眯地揉了揉楚清筠的头发:“小猫有段时间没来了吧。”
楚清筠点头:“奶奶,我两年没来了。”
老人叹气:“我就说,你又长大了。”
她用手比划着:“我第一次看你,才这么点点大,吃一个饺子就能吃饱……长得可真快啊。”
席同猛地抬头,看向楚清筠。
青年却没有继续老人的话题,指了指席同:“奶奶,我结婚了,带他来吃你煮的饺子。”
老人:“跟这个两米的小伙结的婚啊?”
楚清筠:“对。”
席同就像第一次见到楚霜时那样,站起来鞠了个躬。
“好,男的好,”
老人站起来,又惹不住摩挲了青年几下:“你受的苦太多了,找个男的,能多疼疼你。”
“妈,你这是刻板印象。”
老板在厨房伸出头插话:“人家孩子在一起也是因为爱情,你不会说就少说点。”
老人拍了桌子,骂骂咧咧地走进厨房打孩子。
因为年纪都很大,二人虽是母女,看着却更像两个老太太打架,店内的食客仿佛司空见惯,一边吃一边听老人骂孩子。
席同从未见过这种氛围,新奇地看着里面打架,咬了一口饺子。
他吃过顶级餐厅的各种手工饺子,因此这味道对他来说算是新奇,只能说很香,并不能得到更高的评价。
他望向楚清筠,在桌下牵住他的手:“她刚才说第一次见你……是在去福利院前?”
“嗯。”
楚清筠抬了抬下巴,透过玻璃门,给他看小巷对面的路口:“我小时候就跪在那里乞讨。”
“咔吧”一声,席同手里的筷子被他捏折,眼神幽深。
第一次抛弃楚清筠的那对夫妻早就因病离世,拐卖他的人还在牢里,席同早就安排人看过,那些人因为是人贩子,一直倍受欺负,根本不用他出手。
以致于他现在心里难过愤怒,都找不到能发泄的人。
楚清筠对此没什么心理阴影,继续道:“这条街的叔叔阿姨都偷偷喂过我,只是这么多年,只有这家店还开着,其他人都搬走了。”
他看向后厨:“他们是最早叫我小猫的人,奶奶说我吃饺子的时候用两只手抓着,像偷吃的小猫。”
“我能吃的东西不多,但很神奇,这条街上的东西,很多都是我能吃的。”
席同想到小小的,灰突突的楚清筠用两只手一点一点地吃着饺子,吃一个就不敢贪心,撒谎说吃饱了的模样,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笑得却比哭得还难看。
楚清筠的过去其实是他的心理阴影,只要提起,心脏就像被攥紧了,难过心疼得要命。
正憋着眼泪往嘴里塞饺子,脚腕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男人手指停在空中,呆愣愣地看着眼前青年茂密的头顶,腿上则感受着缓慢而轻佻的摩擦,咽了咽口水。
楚清筠:“缓过来了吗?”
席同:“缓,缓过来了。”
青年的小腿离开,也带走了刚刚差点将人灼烧的温度。
男人现在不想哭了,这个地方代表的意义,好像也变了味道。
楚清筠继续添砖加瓦:“不只是吃午饭,我第一次受到情书也是在这条街。”
席同:“我真的缓过来了!”
对面响起青年的嗤笑,男人这才意识到他在逗自己,摸了摸鼻子,哼哼两声:“不跟你说话了,烦。”
上一秒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直播观众:!!!
席同竟然敢说楚清筠烦!简直是倒反天罡!
楚清筠看起来不在乎,继续吃饭,摄像头跟着很有骨气的大男人席同一路走进厨房,看席同跟老板买饺子馅配方。
直到问出当年这条街都有什么店铺,男人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来。
观众:……
果然是席同,反不了一点。
吃过饭,楚清筠按照中学时的路线,带着席同去了附近的商场,却没逛任何席同熟悉的奢侈品店,只目标明确地走了几个连锁的精品店,一路看看搬弄,一个都没有买,还在试用区蹭了指甲油,把席同的十根指头涂得五颜六色。
出门前的五百元,一点都没有花出去。
席同看着手上的指甲油,贴着楚清筠坐到休息的椅子上,懒懒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楚清筠垂眸看他一眼,举起手里的果茶,递到他嘴边。
席同喝了一口,被冰得一抖。
楚清筠不喝果茶,早上的奶茶,现在的果茶都是给席同买的,观众看着楚清筠给席同喂水,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憋屈感。
当初席同做小伏低,大家都笑话他舔狗,不相信用这种方法,就能追到看起来冷心冷情的楚清筠,对于粉丝口中的“看似发疯实则真诚的别扭猫猫”人设,也一直觉得是工作室的营销。
谁能想到,楚清筠结婚后,在面对爱人时,可以那么温柔那么可爱。
席同喝了一口果茶,从口袋里拎出一瓶水,亲手拧开递给楚清筠:“我也喂你。”
楚清筠从他手里抢过来,顺手弹了个他一个脑瓜崩。
席同一直对给他喂饭喂水有执念,之前还能忍着,结婚之后就像掉进了蜜罐子的老鼠,常常前一晚把他欺负得没有力气,第二天一早就守在床头喂饭。
往往是喂他一口,冒着星星眼盯着他嚼嚼嚼,有时只是看着他腮帮鼓起来,就缩手缩脚地兴奋半天,再拿起碗来喂一口,楚清筠一顿饭要吃一上午。
他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席同不在乎丢人,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吃饭喝水的模样有什么不对劲,看到席同兴奋的样子,就忍不住脸红。
果然,席同愣了一下,好似想起什么,一个激灵坐直,跃跃欲试地要抢他的水瓶。
青年肩膀撞了他一下,转开上身,背对着他,席同不依不饶地跟上去,还在撒娇:“让我来呗,宝宝,老公。”
楚清筠一躲,不小心被谁呛到,气得抬手在席同腿上捶了一下。
挨了打的男人像只落水的大狗,手忙脚乱地要去帮忙,被楚清筠一脚踹走。
席同只好悻悻等在旁边,看楚清筠一边咳嗽,自己把胸口的水擦掉,抖了抖湿透的衣领,抬眼看到罪魁祸首,忍不住又踹一脚。
席同认错飞快:“我错了。”
接着,拿过楚清筠手里的纸巾,半跪在他前面,一点点给他擦拭干净。
“我们接下来去哪?”
楚清筠点点他的指甲:“无聊吗?”
席同摇头莫名:“不无聊啊。”
楚清筠:“那你什么东西都不看,只看我干什么?”
他咬了咬下唇,捏住他的脸颊:“不习惯我们穷人的逛街法。”
“冤枉啊。”
席同假意哀嚎:“我在卢浮宫,看的也是你。”
青年显然受不了他的肉麻,咬牙思考了一阵,拉着他站起来:“我知道带你去哪了。”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游乐园的门口。
——就不信他在玩的时候也能盯着自己看。
剩下的四百多块,二百多都用来买门票了。
席同拿着两张纸质门票:“为什么一张是套票,一张是门票?”
楚清筠:“因为要留点钱给你买冰淇淋。”
男人收起门票,把脸凑近楚清筠:“真的?”
青年低头忍了一会儿,嗤笑出声:“因为我不敢。”
席同扯过他的手,气哄哄地咬了上去,却没有使劲,小奶狗一样含着青年的指节摩擦:“把我送上去有什么好处。”
他被楚清筠扯着往过山车走,呜呜地抗议:“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注视,是你老公的注视!”
“我老公有什么高贵的。”
楚清筠发现扯着很累,绕到他身后,改拉为推:“你怎么不提你的富二代身份。”
“富二代满大街都是,楚清筠的老公只有一个。”
被推到椅子上,席同握住他的胳膊:“能不玩吗?”
楚清筠停了一下:“你恐高?”
据他所知,席同只有看到他站得高才会紧张,从没见过他恐高。
果然,席同摇头:“不啊。”
楚清筠:“那为什么不玩?”
席同:“……看不到你。”
楚清筠:……
下一秒,直接扣下安全杆:“给我玩。”
没多久,过山车就载着一群紧张的路人和恋恋不舍还在回头的席同开走了。
楚清筠走到给游客拍照的小亭子,提前给过山车照片付款。
现在的PD就是当初在A国拍摄时的那位,他站在楚清筠旁边,看他望着上下翻转的过山车,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在A国时,他好像就这样站在席同旁边,问他为什么要没完没了地盯着人家看。
PD:“楚老师不喜欢被席先生看着吗?”
楚清筠:“喜欢啊。”
PD:“那为什么要……”
楚清筠:“为什么要怪逼他玩?”
PD点了点头。
楚清筠轻轻靠在亭子边,抱臂看着过山车上哀嚎的一群黑点:“因为他本身就喜欢玩。”
“好了,孩子。”
拍照的大叔甩了甩照片,把照片递给他:“1A座位,笑的老开心了。”
楚清筠把照片给PD展示。
因为照片里有旁边的人,不方便给镜头展示,但只是听大叔的话,就能猜出来席同玩得蛮开心。
楚清筠收起照片:“再有就是……想让他更喜欢这个世界一点吧。”
虽然一直没承认,但席同被他掐着时一脸享受死亡的模样确实吓到他了。
席同是他爱的人,希望爱人本身更好,而不是因自己更好,才是真正爱人的方式。
虽然看席同这个较劲的模样,任重道远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席同兴冲冲从过山车那跑过来:“你一直在下面看着我吗?”
楚清筠:“嗯。”
席同:“那你听到我的笑声了吗?”
楚清筠掏出照片给他:“没听到,看到了。”
席同却对照片不太满意:“看着有点傻。”
PD在心中大喊:少爷呀,你是第一天看着傻吗!你的形象早就是大傻春模样了!
席同把照片还给楚清筠:“下一个是什么,鬼屋吗?”
楚清筠从他口袋里掏出套票:“海盗船。”
男人深吸一口气,完成任务一般,反手握住楚清筠的手,带着他:“好,来。”
临近傍晚,终于轮到了席同一直期待的鬼屋。
一路上只自己上上下下地玩,从未逼楚清筠跟着一起的男人开始耍赖。
“我害怕,而且鬼屋没有危险,你可以玩的。”
楚清筠作为一个阅片无数的演员,不用想都知道他想做什么:“你是想让我吓到,钻进你怀里是吧。”
席同挑了挑眉,对着他张开双臂。
青年不情不愿地往他怀里靠一下:“行了,进去吧。”
谁知席同趁机一下子收紧胳膊,攻守逆转,直接把楚清筠打横抱起,气势汹汹往鬼屋走。
楚清筠急了:“席同!”
席同径直向前,路过守着门口的工作人员时,甩过去一张一百块,在楚清筠腿窝的那只手小幅度挥舞两下:“给我老婆买的票,把找的钱给我。”
工作人员忍着笑,把鬼屋的小门票连同找钱,站起来塞进他手里。
楚清筠不轻不重地扯着他的头发:“这你都不松手?”
男人把东西往手里一攥:“走喽!”
楚清筠一个不防,鬼屋门口一个绿油油的獠牙面具就映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