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大概知道怎么应对他了,语气温柔:“是我的错,你要怎样才消气?”
陈尚现在已经相信他的话了,只是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于是要求道:“既然你说你在导师家,那咱们开视频,你让我看看。”
这句话后,陈尚就挂断了电话,视频很快就过来了。
铃声响起,秦疏就是一个哆嗦,陈尚还真是连个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
秦疏透过阳台的玻璃向餐厅里看了一眼,阳台和餐厅中间隔着客厅,还有一座镂空的风水屏风阻隔视线,视野并不是那么分明。
铃声带着急促,李隋英已经看过来了,秦疏眼睛一闭,犹如视死如归的壮士,接通了视频。
陈尚快速地扫了一眼他所处的环境,很快就确定秦疏没有骗他。
其实,就算没有这通视频,他也是相信秦疏的,他只是因为计划被打破不爽而已。
现在看秦疏绷着一张脸,之前的咄咄逼人不再,转而关心起人来,和风细雨地和秦疏聊着天。
秦疏原本还担心他会无理取闹,看他现在的表现心头压力骤减,等到终于挂断视频,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陈尚的看一眼真的是有够持久的。
秦疏是真没见过这么任性的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应该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查岗。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新鲜的。
等他从阳台出来,对上众人的目光,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坐回原来的位置,就好像之前被折腾得手忙脚乱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想要当作无事发生,却挡不住大家的好奇。尤其是李隋英,刚刚那声音她可是听的真真的,绝逼是个美男:“师弟,你还挺新潮啊!”
她是真的很好奇,这个新师弟一身禁欲范儿,竟然找了个男朋友,腐女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身边的素材可是第一手资料,必须掌握,为她伟大的副业添砖加瓦。
秦疏有些不明白,是他有了男朋友,不是师姐有男朋友,她到底是在兴奋什么啊!眼睛亮得仿佛能将将他看出个窟窿。
虽然觉得师姐有些兴奋过了头,可也听出李隋英是在调侃他,没有恶意,只道:“赶到那儿了。”
李隋英不太满意,还想再问,结果就听师父道:“小秦有对象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面对师父,秦疏要认真得多,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的终身大事,理应告知师长。
“就这周。”
“哟~这么巧!那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秦疏闻言有些赧然,不过还是乖乖回答:“也是这周。”
这个答案让在场几人都有些意外。贺老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秦疏实在是个稳重孩子,怎么也不像能做出这样冲动事情的人。
他看了一眼老伴儿,又给大徒弟使了个眼色,两人秒懂,然后秦疏就面临了三方围剿,有幸享受了一次和陈尚同样的待遇——查户口!
简行甲笑呵呵地给秦疏倒了杯茶:“师弟,你们在哪儿认识的啊?”
“酒吧。”
简行甲有些意外:“师弟,你竟然还去过酒吧啊,我从来都没去过,给我说说呗,那里怎么样?”
“师兄,那里不适合你,不要去。”秦疏语气郑重。
这话一听就知道,他在那肯定是遇到乌七八糟的事情了,邢兰和丈夫对视一眼,关心地道:“酒吧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李隋英也看出些门道来,她也加入进来,“师弟,你和那个谁是怎么认识的?不会是英雄救美吧!”
秦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李隋英改口,“或者,美救英雄?”
秦疏想了想,觉得这样说也没错,于是点头:“差不多吧!”
这样滥熟的桥段秦疏也能碰上,也是没谁了。
邢兰有些没弄明白,究竟谁美谁英雄,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呃~小伙子长得还不错?”
陈尚的长相是很出挑,秦疏也觉得很满意,好歹这条符合他曾经的择偶标准,大大方方承认了:“是挺好看的。”
目前为止,花心男人三件套陈尚都具备了:有颜有钱有闲!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讨人喜欢的,简行甲以过来人的身份道:“师弟,你不会是看上他的脸了吧,这过日子还得看性格能不能合得来,如果只是谈恋爱,那就当我没说。”
秦疏神情严肃:“我是打算和他结婚的。”
贺敏方着急了:“秦疏啊,你师兄说得没错,结婚过日子和谈恋爱不一样,华国自古以来就讲究个门当户对,如此才能琴瑟和鸣。”
邢兰担心他这样说伤了秦疏的自尊,接过话道:“陈尚的家世咱们是高攀了,可咱们也不是没能力,只是,他性格怎么样啊?”
秦疏自觉已经说得够多了,陈尚热情、主动、霸道、任性,这样的性格绝对不是讨长辈的喜欢的类型,现在任务将他和自己绑定,那么他就要给对方足够的尊重和呵护,在外人面前维护妻子是身为丈夫的责任。
基于这种考虑,秦疏最后只说:“性格挺好的。”
他这人不屑撒谎,迟疑的那一刻就落在了其他几人眼里,大家都明白了:陈尚性格可能不太好。
李隋英还没结婚,虽然一直吵吵着什么“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寡王一路硕博”的狗屁理论,其实内心还是会对绝美爱情啊啊啊~
不同于其他几人的担心,李隋英觉得年轻就是资本,要多尝试,做什么都瞻前顾后,很可能会错失机会。
所以在知道两人相识相恋的过程后,再看秦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这师弟可太行了,只一面就把惠丰地产的二公子拿下了,高冷禁欲天才学霸和偏执多金俊美霸总的配置,小说照进现实有木有?!
和她看热闹的心态不同,三位已婚人士却十分担忧。
已知:陈尚有多年国外留学经验,比秦疏大,已工作,社会阅历足。两人在酒吧认识,对方似乎对他一见钟情。
这怎么看怎么像情场老手猎艳。他们不担忧才怪了。
女人遇到渣男会留下阴影,男人受了情伤也是一样。
贺敏方看着他的傻徒弟,在和对方认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想要和人家结婚,这是什么惊天恋爱脑才能做出的决定啊!
贺老简直忧心忡忡,本来弟子的感情生活他是不会插手的,只是秦疏的家庭情况他也了解一些。
秦疏看着沉稳,到底是在缺爱的环境中长大,遇到个对他好一点儿的,一头扎进去,付出了感情,最后还可能惨淡收场。
师父等人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秦疏就是对这样的事情再不灵光,也知道他们是在担心什么了,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有些感动。
“你们放心吧,我是在谈恋爱,没有昏头,陈尚他就是太热情了些,人挺纯情的。”
如果他不加最后一句,可能大家还会相信,现在看来,降智简直不要太明显。
几人有志一同地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关心他。
还在家里和妻子谈论糟心弟弟的陈持,隔着半个城市的距离,和贺老达成了梦幻联动。
可以想见,假以时日,当双方家长见面时会是如何的相见恨晚。
离开家属区,李隋英还缠着秦疏问东问西,秦疏有些无奈,他从未见过如此八卦的女子。
李隋英虽然兼职码字工,对一见钟情还是持怀疑态度的,若是见色起意,也不至于见过几面就到结婚的程度。
大四了,早过了懵懂不知事的年纪。她觉得以秦师弟的智商,不说走一步看十步,三五步总行吧!
所以忍不住刨根问底:“师弟,你觉得能够让你坚定信念,和陈二少白头偕老的根源是什么?”
秦疏都无奈了:“我乃地府转生使,奉判官崔珏之命,来人间渡化冤魂,挽救更多无辜生命,促其繁衍生息,多生多育,缓解地府投胎压力。陈尚乃此间关键,渡他即可渡千百苦主!”
李隋英:“……”
秦疏背影已经远去,她拉住简行甲:“刚刚的话你听到没?”
简行甲可太了解她了,很想说没听到。
只是,李隋英也不在意他是否听到,巴拉巴拉地就说开了:“秦师弟果然才高八斗,涉猎广泛,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就包含了神仙体系和民俗学,且紧跟时代热点,这个梗师兄你觉得前景如何?”
简行甲不觉得如何,自打李师妹投身晋江,渐有走火入魔的趋势,他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秦疏离了A大家属楼,就拨通手机,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你那边聚会结束了?”陈尚说话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秦疏应了一声。
“那你去校门口等我,我刚好在附近,现在过去接你。”
“好。”
秦疏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车停在他的面前,车窗降下,陈尚下巴一抬:“上车。”
陈尚眉心的数字自打见到秦疏后,就一直在往上升,秦疏忽然想到师父他们的担忧,觉得好笑,陈尚对他的喜欢都写在脑门上了,他们如果知道,恐怕再也不会担心了吧!
秦疏上车后,陈尚就解开安全带扑到他怀里,秦疏连忙接住。陈尚挺好的,就是太热情,让他时常招架不住。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唇角覆上一抹温热。秦疏赶忙后撤,去看外面。
正赶上周末,校门口的人流量比平日还要大,大庭广众之下,怎能如此放浪!
陈尚环上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膀,吃吃笑道:“放心,他们看不到的。”说着又要吻上去。
秦疏还是别扭,想要推开他,还要顾忌把人撞到,未免有些束手束脚。
“好几天没见面了,我好想你,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亲近?”
秦疏还真不想,只是他知道这话一说,陈尚又得生气。
陈尚就当他害羞,命令道:“我要你吻我!”
第11章 乖张二代的学霸老攻11
秦疏是不爱说话,却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他确定,他是不喜欢和霸道的人相处的,陈尚比之霸道还多了一丝肆无忌惮。
曾经有人妄图压制他,结果被他反将几次,见到他都绕道走。
可是,同样是想要他服软,他对陈尚的容忍度却出乎意料地高。就连他的坏脾气也能看出几分娇憨可爱。
也许是心态不同吧!对待妻子,总要多几分宽容的。
秦疏对自己说:“亲就亲吧!亲完这位祖宗就高兴了!”
校门口,两个女生路过,其中一个黑长直指着那辆低调的保时捷,对闺蜜道:“刚刚咱们过去的时候它是不是就在这儿?”
蘑菇头茫然脸:“有吗?我没注意啊!”
黑长直十分无语:“你是金鱼吗?还是你提醒我上车的好像是秦疏,你忘啦!”
蘑菇头继续茫然:“啊?是这辆车吗?”
黑长直:“……”算了,心累。
欢快的音乐打破了一车的旖旎。
秦疏将人从身上撕下去。
陈尚简直怨气冲天。
手机连着车载蓝牙,看着上面的名字,他直接按了接听,开口就是输出:“你打电话怎么不挑时候?!”
孙皓怀疑他吃错药了:“是你说要带小情儿过来我才组的局,结果九哥都到了你还没来,不就是接个人吗?怎么的,半路生了?”
陈尚嗤笑一声:“我倒是想生。”
孙皓忽然拔高音量:“卧槽,你刚刚不会正基情四射呢吧!”
陈尚:“呵呵,你再这么来几次,我怕自己就射不出去了。”
耳边听着陈尚狂言浪语,秦疏简直无地自容。陈尚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将这么羞耻的话说出口的。秦疏知道世界变了,可还是会怀疑人生。
陈尚挂电话的时候还不忘提醒:“秦疏是我男人,别他妈小情儿小情儿地叫,下次再让我听到,我让你再没心思找小情儿!”
孙皓看着宋九神情凝重,“完了,那个大学生绝逼是个男狐狸,这才几天啊,就把陈二迷得神魂颠倒,咱们得想想办法?”
宋雁回:“我劝你别作死!”
陈尚挂断电话,就看到秦疏闭眼靠在那里,耳根都是红的,显然羞得不行。
衬衫也不复平日的齐整,上面两粒扣子被他扯开了,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锁骨,头发有些凌乱。
这姿色绝了,简直能苏断腿。
陈尚暗道:“我男人真他妈帅!”没忍住,凑过去就想嘬一口。
秦疏睁眼,后撤,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做出什么突破下限的事儿来。
陈尚看他这样,更想看他炸毛的样子,于是将手伸到他腰腹的位置,眼神暧昧,秦疏寒毛都竖起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这个没羞没臊的究竟想干嘛?!
陈尚看着被禁锢的手腕也不挣扎,眼泛桃花,软着声音撒娇:“我还想要个亲亲。”
秦疏移开眼不去看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陈尚又把脸怼到他面前:“我好好说话是不是可以奖励个亲亲?”
背后教妻,秦疏觉得,陈尚简直反了天了,不教是真不行了。心里已经长篇大论安排上,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最终也只是硬气地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陈尚哀怨:“老公你好凶啊!”
老公?这是什么鬼称呼?
秦疏觉得自己完了,他枉读圣贤书,却被男色所惑,被人叫公公竟然也不生气,简直色令智昏。
也许是秦疏身上的气息太过沉重,陈尚终于恢复正常,他挣了挣双手,无辜道:“我只是想要替你系安全带而已。”
秦疏带着他的手放回方向盘,“我自己来。”
陈尚不情不愿地启动车子。
他都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在车里,也不应该答应什么组局,他应该在床上。
意识到内心的饥渴,陈尚把他自己都震到了。
难道,他是这些年憋得太狠了,触底反弹?!
路上,陈尚和秦疏介绍了他两个发小的情况,秦疏静静听着。
“我和孙皓没上幼儿园就认识了。他也是我们三个里面家世最好的一个。
我家原来也不错,后来我爸妈出事,我哥那个时候还年轻,底下人心大了,就有些艰难。
不过我哥做生意很有一手,眼光也好,这几年公司也在做大。只是毕竟耽误了几年,和孙家比还是差上一截。”
“宋雁回他们家比较复杂。他爸是典型的暴发户,土皇帝。煤老板你知道吧,他爸就是做这个发家的。平生最大的志愿就是赚大钱,娶美女。而且身体力行的践行这两条,挣下了偌大的家业。几任太太全是大美人,还给他生下了一堆儿女,家里就挺乱的。
宋雁回排行第九,比我和皓子大两岁,我们就管他叫九哥。
宋雁回他亲妈曹女士是个高智商,搞科研的。当年嫁给宋老头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宋老头保证会给她的研究不停地投钱。
曹阿姨平时挺忙,担心儿子让人给害了,就把九哥送到A市,交给他外祖家抚养。
远香近臭,宋老头对九哥其实还挺好的。”
“我、皓子和九哥是在初中认识的。九哥的那些兄弟挺损,把宋家的事儿透了出来,我们念的是个贵族学校,一样的爹生娘养,偏要排出个三六九等。
他那样的家庭在学校就是个挨欺负的命,偏偏九哥的技能全加到脑子上了,武力值不行,身手菜得很。被揍了几回,也阴了别人几把。
有一次正好让我和皓子赶上,就帮了他,之后一来二去地就熟了。九哥心眼特别多,是我们三个人里的狗头军师。”
陈尚说了半天,秦疏一句话没有,就偏头去看身边的人。
秦疏这个时候也在看他,眼睛幽深,陈尚却读出了其中的意思,分明是在问他:怎么不说了?
陈尚笑出声:“我还以为把你讲睡着了呢!”
秦疏:“我在听。”
听他这样说,陈尚又笑了起来,秦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些苦恼。
陈尚继续道:“这些年身边来来去去也认识了不少人,最铁的还是我们三个,我们真就是过命的交情。
高中毕业那年,我和皓子拉着九哥一起去毕业旅行,跑到澳门玩了一圈,结果就被人盯上了,还被绑架了。
那个时候真的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做事全凭一股疯劲和狠劲,竟然还真逃了出来。
因为怕被人报复,我哥那时候又太忙,就把我送到了国外。”
车子在一家会所前停下。
泊车小弟上前接过钥匙,陈尚带着人往里面走,边走边介绍,“上次那家子夜时分是宋九的产业,盛世朝阳是孙皓的。他做生意是真厉害,而且还有赚钱的运道。这里原本只是玩票,没想到如今成了A市最高级的会所,说是销金窟也不为过。”
秦疏听他说到这儿,就不想进去了,这和秦楼楚馆有什么区别?
陈尚走了两步,才发现人没跟上来,停下等他。“怎么不走啦?”
秦疏神情郑重:“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去这样的地方不合适!”
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后,陈尚顿时笑弯了腰,看秦疏有些不高兴,就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销金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这里还算是干净的,里面只提供常规服务。”至于其他,离了会所,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后面的话陈尚虽然没说,秦疏却也能猜到。不过有这层遮羞布总比没有强。
陈尚牵住他的手:“下次咱们不来这儿了行吧!快点儿,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
秦疏到底还是跟他进了门。
孙皓早就等急了,看到他们进来,一迭声地吩咐:“快点儿上菜,饿死了都。”
宋雁回起身,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一下,宋雁回,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九哥。”
秦疏握住他的手:“九哥。”
孙皓也跟他去握手,“我是孙皓,你叫我皓哥吧!”
陈尚:“叫他皓子就行。”
孙皓啧啧两声:“哎哟,这就护上了!”
宋雁回看出秦疏不是习惯开玩笑的人,拽着孙皓坐下:“差不多行了。”
孙皓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有点修狗的属性在身上的。他认定了秦疏接近他兄弟别有用心,立志于要在他兄弟面前揭露秦疏的真面目。
秦疏察觉到了他隐隐的针对。
果然,孙皓坐下第一件事就是加微信,加完后就开始大呼小叫:“你们都是情侣了,竟然没有用情头。”
秦疏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十分具有求知欲地问孙皓:“什么是情头?”
孙皓一时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情头?更加认定秦疏是在装纯。
于是解释道:“情头就是情侣头像啊,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们俩是一对儿。”
秦疏受教地点点头,肯定道:“我们用的就是情头。”
孙皓有些不明白,然后就听秦疏说:“熊猫吃竹子,竹林里有熊猫。”
陈尚笑着补充:“我把你吃进肚子里,你把我护在怀里,真的是至死不渝的浪漫。”
秦疏对他提要求:“这样的话不要说,至少不能在外人面前说。”
陈尚不干:“我就说。”
秦疏握住他的手,眼神恳切。
陈尚反手握住秦疏的,也提了个要求:“你如果以后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就不说。”
秦疏十分痛快地答应道:“行!”
孙皓有些搞不懂了,事情为什么和他想得不一样。包厢里的氛围实在是古怪,总让他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轻咳一声,招回了其他人的注意,“秦疏,我刚看了你的朋友圈,竟然一片空白。现在的小情侣都会在朋友圈秀恩爱,哪对儿会像你们这样,简直是一潭死水。”说完还把自己的朋友圈亮出来显摆。
秦疏自然是知道朋友圈的,只是他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从来没有关注过。
现在看孙皓的朋友圈里,有文字、有配图、有视频,确实很丰富。
只是,将自己的私生活分享出去,真的好吗?
陈尚却是来了兴趣,他打开前置摄像,将下巴搁在秦疏肩膀上,和秦疏脸贴脸,咔嚓就来了一张。
包厢里灯光明亮,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简直不要太般配!陈尚十分满意。他自我欣赏一番,然后拿着手机就开始编辑起来。
秦疏有不好的预感,问他:“你要干什么?”
陈尚正在打字,眼都没抬:“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也得让大家知道知道。”
秦疏提醒:“五天,没有很久。”
“我想要记录下我们的美好!怎么,你不愿意?”
听他这样说,秦疏就闭了嘴。
陈尚发完还给他看。
只有一句话和刚才拍的照片,那句话是:你是上天送我的最好的礼物!
秦疏心道:“不是上天,是地府!”
第12章 乖张二代的学霸老攻12
陈尚发完自己的还意犹未尽,伸出手,对秦疏说:“把你手机拿过来。”
秦疏有些抗拒。
陈尚:“咱们这也算是官宣了,两个人的事儿,你不会只让我一个人发吧!”
他知道秦疏脸皮薄,都自己来了,已经十分善解人意了。
秦疏只好递过手机,陈尚原本打了一句十分肉麻的话,想想又给删掉了。
秦疏性格内敛,表达情感也是含蓄的,最后把秦疏对他告白的那句发了出去:愿为比翼同飞鸟,不离不弃永相随。
整个过程,秦疏都是面无表情,一看就不是很情愿,只是也没有阻止。
给人一种憋屈但宠溺的诡异感。
孙皓看着新鲜出炉的两条朋友圈,有些心累。
他是真为了陈尚着想,奈何兄弟不领情,一颗心全挂在男狐狸身上。
饭菜上桌,终于缓解了孙皓莫名的尴尬。
他开始介绍菜色,“今天你们可有口福了,这条鱼看到没,是我亲自钓上来的。”
孙皓还没到修身养性的年纪,他能钓上鱼来本身就很神奇,虽然这条是再普通不过的草鱼。
几人都很给面子,去夹那道菜。
只是草鱼有一样不好,刺特别多。
陈尚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被卡住两次,吃个饭都这么多事故,未免有些恼火,“皓子,下次钓鱼挑刺儿少的来。”
孙皓跟他贫惯了,指着盘子里的鱼道:“你说说你,长那么多的刺干吗?惹得陈二少不高兴,你担待得起吗?”
教训完了鱼,又将枪口对准了秦疏,“你是学文学的,肯定知道二十四孝男友的故事吧!”
秦疏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看出几分端倪,大体孙皓以为他想攀高枝儿,所以才会用言语挤兑他,他会容忍陈尚的坏脾气,却不会去忍别人。
孙皓太过花心,总把陈尚往这种三教九流聚集之地领,秦疏还担心他把陈尚带坏呢!
陈尚不高兴了,“皓子,你够了啊!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那么紧张干嘛,我这不是和学霸讨论学问呢嘛!”孙皓觉得自己妥妥的大冤种,为了兄弟,还被他插两刀。
宋雁回早就说不让他作死,现在被怼了,可算消停了。
他重新挑起话题,气氛再次和乐起来。
陈尚的面前,忽然多了一叠鱼肉,一叠挑好刺的鱼肉,他看向秦疏,秦疏浅笑道:“吃吧!”
两人第一次吃饭时,秦疏就看出他喜欢水产品,刚刚看他半天没吃完一口鱼肉,就自动自觉地帮他挑刺。
孙皓说的那个二十四孝,他早就观摩过了。里面的某些言论他不敢苟同,不过身为男朋友,对另一半关心、呵护、宠爱、体贴入微,却是应该的。
不过就是挑个鱼刺而已,又不费什么工夫,顺手的事儿。
小情侣的这番互动,自然被两个电灯泡看在眼里。
宋雁回给孙皓一个眼神:看吧!人家体贴着呢!不用你提醒。
孙皓也有些泄气:他真是枉做了恶人!不过他坚信,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
陈尚看秦疏一直照顾他,自己都没吃上几口,就说:“你也吃啊,不要光顾着我。”
秦疏:“我还不饿。”
陈尚知道他在导师家吃过了,也没有多劝,只是夹了一个虾仁,蘸上蘸料喂到他嘴边。
秦疏没想到他会喂他,被另外两人看着,尴尬得不行。
陈尚却浑不在意,秦疏给他挑鱼刺,他不过喂秦疏吃个虾仁儿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蘸料里面放了芥末,味道有些冲,味道还是很好的。”
秦疏只好张嘴接了,还感觉到了陈尚指尖的触感,他敢肯定,陈尚一定是故意的。
很快,他就没心思胡思乱想了。陈尚说味道有些冲,秦疏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冲法。他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又回冲过来,五官都开始冒火。
陈尚看他眨眼的工夫整张脸就变得通红,有些慌了,焦急地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过敏了呀!”说着就要拿手机。
还是宋雁回稳得住,“第一次吃芥末就是这样,缓缓就好了。”
确实,过了一会儿,秦疏果然好了很多。他将口中的大虾咀嚼咽下,竟然品出一种十分独特的辛辣芳香,和辣椒很不一样。
陈尚看他终于不再眼眶红红,说笑道:“我第一次吃芥末,涕泗横流,狼狈得不行。”
陈尚一提,孙皓也想起来了:“哈哈,我记得,当时体委带了一罐芥末花生整蛊,班里好多人都中招了,后来二哥还因为这件事和体委打了一架。”
秦疏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很不赞成用武力解决问题。而且,陈尚看着有些纤细,想到他会被人按着打,秦疏有些气闷。
然后就听孙皓继续道:“体委实在是太狗,后来就变成了我们全班围殴他。”
一顿饭,说说笑笑,竟然也不觉得吵闹。
饭后,孙皓和宋雁回就十分自觉地离开了。他们平时工作都忙,也挺长时间没过来了,正好趁机会放松放松,还能把时间留给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