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迫秀恩爱by春山木
春山木  发于:2025年0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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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原本是想要把东西雕好再送给陈尚的,既然陈尚现在问了,他如果说没有,对方一定会很失望。
“嗯。”
秦疏一如既往地寡言少语,可这一声却实在让陈尚惊喜。
陈尚开口的时候,只是想着要让秦疏知道,出门在外一定不要忘了他,没想到秦疏竟然真的有准备。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在腾冲买了一块石头,开出了红翡,我用那块红翡给你雕了个玉佩。”
陈尚整颗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男朋友亲手给他雕刻玉佩做礼物诶!
身为华国人,他如何不知道送人玉佩代表着什么!
秦疏的这件礼物无论成品如何,单论心意就是无价之宝。
秦疏看着他桃花眼中夺目的光彩,就知道他有多高兴了,不过还是说:“需要再等一等,还没有雕完。”
陈尚靠着他,“好想知道是什么样子啊!”
秦疏拿出手机,点进相册:“我画了图稿。”
图稿没有上色,众多的线条让陈尚有些眼花缭乱,秦疏给他一一解释:“外面这些是蝙蝠,蝙蝠围着的是一枚寿桃,寿桃里面是大篆书写的‘福’字,这幅图叫作五福捧寿,”秦疏看着陈尚的眼睛,认真地道,“我希望你能够无病无灾,福寿绵长!”
陈尚再看图稿细腻的线条,整颗心都鼓胀起来。
当天,陈尚的朋友圈出现了新内容,图片是一张设计图,配文:他说要亲手雕给我(企鹅嘚瑟),并设置群组为亲友可见,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秀。
孙皓第一个冒泡:坐等翻车。
陈尚:呵呵,看看你丑陋的嘴脸,嫉妒就直说。
孙皓原本想要反驳,看着周璇从试衣间走出来,脸上是温顺乖巧地笑,第一次对自己游戏花丛的行为开始反思。
秦疏连续请了两天假,第三天终于出现在了贺敏方的小课堂。
李隋英调侃道:“还以为你沉醉在美人乡里把课题忘了呢!”
秦疏只当自己没有听到,安安静静地拿出纸笔。
贺敏方敲了敲桌子,李隋英耸耸肩,也跟着投入进去。
这是她博士第五年,手头的这篇论文直接关乎她能否毕业,如果过不了审核,师父估计得骂死她。
师兄已经工作,师弟学力高深,李隋英难得有了紧迫感。
埋头半晌,一抬头才发现小课堂只剩下她一个,她东张西望一番,之后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秦疏手里拿着刻刀,鸡血石簌簌落下玉屑,师父在他身后不错眼地看着,她走上前去,秦疏埋头雕琢,连头也没抬,师父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
李隋英也安静地不出声,有些人让人嫉妒,有些人却天生让人仰望。优秀的人她见得多了,像师弟这般出众的还是第一个。
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不同,天赋重要,努力更重要,偏偏秦疏不需要努力就能将课业做好,还有闲暇给对象雕礼物,真的是……哎,比不了!
好事多磨,陈尚地利人和都占了,就是天公不作美。
如此,就到了慈善晚宴这天。
“好烦呐!不想去!”陈尚抱着秦疏的腰在玄关腻歪。
秦疏对待陈尚,耐心十足:“听话,一会儿大哥打电话来催就不好看了。”
陈尚知道轻重,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耍性子,不过还是抱怨道:“没意思得很,真搞慈善哪里用得着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名利场上向来如此,人人都戴着假面,打着慈善的幌子搭桥铺路,发展人脉。
秦疏对这样的事情并不陌生,世家大族,皇家贵胄是为了通过这样的方式赚取名声,商人是为了赚取更多的利益。可不管初衷如何,筹集到的善款确实是实打实的,总有人能得到实惠,也不算是无用功。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啊!”
秦疏想要说什么,又被陈尚打断,“好啦好啦,你不去可以,但要接我回家。”
秦疏答应下来,不用和那些不认识的人打交道,只是等人而已,陈尚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后怕不已。

晚宴接近尾声, 康毅终于混了进去。
他的目光在宴会厅中逡巡,当看到陈尚那张矜贵高傲的脸,面容都有瞬间的扭曲。就是这个人, 因为他的一句话, 到嘴的鸭子跑了, 他苦心孤诣、步步为营, 就这么被陈尚给毁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
还有百悦,那件事他确实是冲动了,可是陈氏真的是太狠了。他不仅高薪的职位丢了, 这么多年的积蓄赔了个精光,以后也再难在A市立足,这一切都是拜陈尚所赐。
凭什么有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毁掉别人的人生, 康毅心底的恶意瞬间冲破牢笼。
既然他不好过, 那别人也别想好过。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更何况康毅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人。
虽然他现在算是完了, 可事情才刚刚发生, 事情传播得没有那么快,在朋友圈中看到慈善晚宴的消息, 他没有多犹豫,一个计划就在脑海中快速成型。
宴会大厅的角落里,康毅亲眼看着陈尚将那杯加了料的酒喝下, 只觉快意得很。
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就能上演一出好戏。
不是瞧不起他吗?不是嚣张得很吗?他倒要看看,今天过后,他还要怎么逞威风!
会场里气味驳杂, 陈尚胸口有些烦闷,他扯了下领带,仍然觉得气闷,就询问了侍者,往小花园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拂,烦躁稍减,他有些想秦疏了,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陈尚:“秦疏,好累啊,想睡觉。”
秦疏觉得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你怎么了,是喝多了吗?”
“啊?喝多?”陈尚反映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没有喝多,酒不好喝,我只喝了一点点,就是里面有点儿闷,出来透透气。”
秦疏听他头脑还算清醒,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拿起车钥匙下楼,“难受就别进去了,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接你。”
陈尚告诉了他自己所在的位置。
和心上人通话,削弱了陈尚的警觉。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下药。
起初只是觉得呼吸困难,可是随着药性的发作,身体渐渐开始无力,陈尚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秦疏,我可能被暗算了。”这个时候陈尚的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秦疏心里顿时一咯噔,之前莫名的心慌终于找到了原因,此时秦疏好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冷静地分析要如何帮助陈尚脱困,另一半则是心焦不已,恨不能直接插上翅膀飞过去。
想要飞过去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在人世出差,也总有些非同寻常的手段。秦疏以燃烧阴寿为代价,换一路的畅通无阻。
“不要慌,现在听我说,确认一下,周围有人可以求助吗?”
陈尚觉得眼睑都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努力睁大双眼,向四周看去,很好,他找的地方足够隐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听到他的回答,秦疏继续道:“你在小花园里,周围有花草对吧!”
“有~”陈尚出来的时候就想着要尽量远离人群,现在周围都是花木。
“现在不要坐在那里,马上找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先藏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出动作很慢,秦疏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时间格外漫长。终于,陈尚藏好了。
他现在头脑清醒,感觉却糟糕透了,好像随时都要死去一样,再也握不住手机,一声轻响,手机从掌心脱落。
秦疏被这一声响砸得头脑发晕,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平稳,似乎想要将力量传达给对方。
“现在,我要挂断电话联系大哥,你要坚持住,等着我!”
陈尚无声地重复:“等你!”
马路上,一辆汽车如鬼影一般飘过,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康毅循着手机铃声,找到了灌木丛,他收起手机,看着蜷缩在地,一动不动的身影,眼底闪过晦暗的光,“可真能藏,找到你了。”
陈尚认出了这个声音,看着对方一步步地靠近,努力握紧手中的领带夹,眼睛无神地看着他。
康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故意说些恶心人的话:“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窝在地上不起来啊?啊,我知道了,小陈总是在等人采花呢!啧啧啧,还真是下贱。”
陈尚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静静地看着这恶心玩意在那表演。
康毅原本的想法是将这人扒光扔在这里,再把参加宴会的人引过来,让他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可对上对方仿若看蛆虫的眼神,理智瞬间崩塌。
此时他双眼赤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将这人的自尊踩在脚下,他要毁了他!反正这里没有人,反正男人和男人也算不上强女干,陈家不给他活路,他上了陈家的二公子,不亏!
无人的角落,罪恶的双手向陈尚伸去,夜风吹过云端,月影招摇,陈尚指尖的金属反射出一点儿银光,康毅被那点光亮吸引,伸手探去。
陈尚仿若无机制的双眼中忽然迸射出了光亮,“怎么,这就迫不及待了?果然下贱!”
一阵劲风袭来,康毅察觉不对,转头去看,迎面就是一记重拳,整个人直接被轰倒。
秦疏双手有些发颤,他小心地将人抱起,察觉到陈尚浑身的骨骼仿佛都被抽取,顿时心慌不已。
康毅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却知道不能待在这里,狼狈地想要起身。
就是这个人,差点侮辱了他的妻子!
秦疏心头火气,脚下一个用力,伴随咔嚓一声,小花园里响起一声惨痛的哀嚎。
秦疏废了康毅的一条腿,陈持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没想到秦疏来的竟然比他还快。
“大哥,我先带他去医院。”秦疏交代一声,再顾不得其他,将人抱上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往医院。
等人走后,陈持无视在一边哀嚎的人,看到草地上的一点儿银白,小心地将东西捡起。
那是一枚蜻蜓胸针,月光下,银钻蜻蜓光彩夺目。陈持在蜻蜓的后胸处按了一下,蜻蜓尾部的尖锐回缩。他的弟弟,从来不是攀附他人生长的菟丝花,更不会坐以待毙。
这个康毅,还真是作死而不自知。如果不是秦疏赶到的及时,呵呵~
康毅此时的样子触目惊心,他整个鼻子都凹下去了,也不知秦疏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气,哼哼唧唧地让人心烦。
慈善晚会的主办方负责人看着陈持冷脸,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陈先生,现在怎么办?”
陈持此时头脑已经冷静下来,“有人混进宴会投毒,差点儿害了我家里人,贺先生觉得应该怎么办?”
贺奇杀了康毅的心都有,不管这事儿是不是陈家自己招来的,事情发生在宴会上,他们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指着已经被堵住嘴巴,疼的浑身抽搐的人,试探道:“这人神态癫狂,恐怕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您看,要不先送四院治疗一下?”
陈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贺先生果然是有名的慈善人。”
康毅在A市生活多年,自然知道四院是什么地方,好人在那里都得半疯!听到自己要被送到那里,开始努力挣扎。
这一刻,他终于后悔了。只是,因果报应,他永远也没有了反悔的机会。
医院的走廊寥落空寂,陈持赶来的时候,就看到秦疏一个人坐在那里,仿若孤魂。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秦疏想要起身,被陈持按住肩膀。
“正在洗胃,医生初步判定是误服了中枢肌肉松弛剂。”秦疏的声音依然沉稳,如果不是看到他无意识颤抖的手,陈持甚至会以为他对弟弟的遭遇无动于衷。
陈尚情况不明,他们都没有交谈的兴致,如两尊雕像一般等在手术室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两人都迎了上去。
陈持看着被推出的人,急切道:“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
“已经洗过胃,发现很及时,没什么大碍,今天晚上住院观察,如果一切正常,明天上午就可以办出院。”
秦疏在一旁将话听在耳里,知道大夫说话一向保守,现在对方说没有大碍,身体应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他看陈尚闭着眼睛,仍然有些着急,“我送他过来的时候人还十分清醒,怎么现在反而昏迷了?”
一旁的医生摘掉口罩,解释道:“有药物残留,放心吧,半个小时以内准醒。”
“你送小尚去病房,我去给他办下手续。”
陈持办过手续,又去医院的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弟弟已经醒了。
陈持进来的时候,秦疏正在喂陈尚喝水,两人一个喂的小心,一个喝的认真,明明空间很大,却仿佛插不进第三个人。
他将东西放下,又着意叮嘱了一番,然后就先走了。之前他担心陈尚,过来的急,有些事情他还要盯着些,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弟弟头上,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夜深人静,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巧地钻进病房。靠墙的位置,两人拧巴着挤在一张病床上,旁边的空床显得格外孤单。
陈尚一点儿都没有病人的自觉,手脚很不老实,秦疏都有些后悔答应他挤在一起了,可是想要起身,又被陈尚察觉,整个从后面将他搂住不放,“你别走,我害怕!”
秦疏心疼他今天受了惊吓,只好躺下,“这里是医院,你不要任性。”
陈尚如果听他的那就不是陈尚了。
不过是老实一会儿,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伸手就往人衣服下摆里钻。
秦疏心头微叹,翻身过去将那两条不老实的胳膊圈在怀里,声音低沉:“睡觉!”
黑暗里,陈尚的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气壮地要求:“还没有晚安吻。”
秦疏看他还想说话,直接堵住了他的嘴。现在秦疏接吻已经是个熟练工了,在他的亲吻中,陈尚放软了身体,终于安静下来。
秦疏舔舔嘴角,有些刺痛。
一夜过去,陈尚只觉神清气爽。主治医生过来查房,做了基础的检查,又询问过情况后,说道:“年轻就是底子好,没什么事儿了,今天挂完水就可以出院。”
秦疏将医生送出病房,顺便去取了医嘱,等到陈尚挂完水后,他们直接就回了家。
孙皓和宋雁回过来的时候,陈尚正靠在沙发上,张嘴等着投喂。
孙皓看着秦疏亲自把苹果喂到陈尚嘴边,顿时一阵牙酸,“行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
此话一出,顿时得到陈尚的眼刀:“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拿你当哑巴!”
孙皓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在两人对面坐了。
宋雁回这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住院了?”
陈尚也没瞒他们,将和康毅之间的恩怨说了。
孙皓听完都惊了:“他脖子上的玩意儿是显个儿高的吗?”
宋雁回冷冷道:“有些人的行为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断,他如果是个正常人,根本就不会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这次,是你大意了!”
陈尚被数落得有些不高兴,他哪里知道康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疯子啊。
孙皓原本还想着和他们商量一下如何给陈尚出这口恶气,听说陈大哥那边已经有安排后,就歇了心思。
了却一件事,他这才注意到陈尚脖子上的红绳。他这人手欠,直接把红绳勾了出来,看到上面的坠子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个,是秦疏亲手雕的?”
陈尚一把将坠子夺了过来,他也是今天才拿到手的,十分宝贝地擦了擦,好像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一般,然后在孙皓愤怒的眼神中,施施然地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陈尚也没再把坠子塞回衣服里,就露在外面,坦坦荡荡地给两人看,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让孙皓狗粮吃到撑。
陈尚在炫耀!
孙皓是真没想到秦疏还有这一手,只能说,他确实小瞧了人。陈尚霸道、任性,易冲动,脾气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秦疏能够把陈尚拿下,还得他一再维护,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而这,也正是他觉得可怕的地方。和他比起来,陈尚在感情上那就是个小菜鸟。
从陈尚日常的朋友圈就能看出这人是有些“作”的属性在身上的,秦疏竟然能够照单全收,而且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就登堂入室,心机简直深沉到可怕!
孙皓看向进门之后只打了声招呼的人,这才发现,对面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牵上了,在自己家里,有必要这么腻歪吗?
孙皓夸张地揉了下胃:“为了过来看你,我饭都没吃呢?不招待一下吗?”
他这模样一看就是想挑事,陈尚可太知道他了,曾经他们这个小团体里玩得好的可不只他们三个,其中有一个和他们闹掰,就是因为孙皓说对方的女朋友是个心机婊。
虽然事后证明,孙皓确实是对的,可双方也是友尽了。
看出陈尚想阻止,孙皓加快语速说道:“来一个蛋炒饭就行,实在是太饿了。秦疏,这个不难为你吧!”
秦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孙皓是想要他下厨。朋友上门留饭很正常,做饭阿姨要晚上才会来,从来没有下过厨的秦疏赶鸭子上架地去了厨房。
他打开手机,查找教程。关于蛋炒饭,做法意外地简单,原本还以为孙皓在难为自己,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
葱花切好,鸡蛋打散,将东西放在一边备用,目前为止进行的还很顺利,等到热锅之后,画风突变,鸡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糊了,等到米饭加进去,更是堪比制毒现场。
秦疏看着锅里那堆不明物体神色木然,不知何时来到厨房门口观摩的孙皓目瞪口呆,“你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孙皓有感而发,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秦疏父母离异,早早地就自己一个人生活吗?他们三个随便拎出来一个,厨艺都比秦疏能打好吧!
他回身对着身后的人说:“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宋雁回语气凉凉:“有情饮水饱,脸好能当饭吃!”
陈尚恼羞成怒,最后将两个损友扫地出门。
等到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他看着还在厨房对着锅底的青年,安慰道:“别听他俩的,家里有做饭阿姨,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动手。”
秦疏原本也没有必须亲自下厨的想法,他只是无法忍受,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蛋炒饭难倒。
面对陈尚的安慰,他只说:“我会学。”
陈尚看着他略有些执拗的眼神,忽然明白了秦疏潜藏的骄傲,这个人的人生词条里恐怕从来没有过失败的存在。
做饭这事儿需要天赋,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好泼冷水,只好附和道:“你高兴就好!”

第26章 乖张二代的学霸老攻26
圆月高悬, 陈尚处理了两条有关工作的简讯,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秦疏去了浴室好久还没出来。
“秦疏~”
陈尚起身, 往浴室走去, 就在他想要伸手的时候, 浴室门打开, 一股特殊的香气涌入鼻端, 那是和他身上同款沐浴露的气味,像是清晨的森林,薄雾笼罩下的草木特有的气息。
秦疏整个人都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水汽, 发丝凌乱,多了几分落拓风流,锁骨处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 劲瘦的胸膛隐约可见。
“刚才叫你怎么不答应啊, 还以为你在浴缸里睡着了呢!”
陈尚目光向下,秦疏浴袍的带子系得紧紧的, 压着那截窄腰, 陈尚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回忆那里的手感,光滑紧致, 十分好摸。
秦疏上前一步,将微微垂眼,“刚刚没有听到。”
陈尚被他这样看着, 不知怎地,心跳忽然开始不规律起来。他总觉得今天的秦疏格外吸引人,让他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秦疏看着陈尚的眉心,代表着陈尚的心情的数字起起伏伏,将他情绪变化毫无遗漏地展现在他面前。
预感到什么, 陈尚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避开秦疏的视线,很快又挪回,望进秦疏的眼底:“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话说出口,陈尚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秦疏:“今天是个黄道吉日。”
陈尚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说的一愣,正想再问些什么,就被人打横抱起,陈尚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秦疏眸色深沉,幽深的眼底仿佛有炽热的岩浆在压抑地翻滚,陈尚几乎以为自己错认了其中的意思,脱口道:“你会吗?”
秦疏没有回答,几步走到床边,将人放下,床铺因为两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陈尚眼睫轻颤如鸦羽,看着秦疏低头,缓缓靠近,此时的秦疏格外具有压迫感,陈尚被他的气势所慑,身体后仰,只靠手臂支撑。
秦疏逼近,直至两人唇齿相贴,“一会儿如果受不了,就叫停!”秦疏说完这句话后再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将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嘴堵住。
一吻尚未结束,陈尚的手臂已经失去了力道,整个人都倒了下去,被人压在身下。
最初的惊讶过后,陈尚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这还是他那个握瑾怀瑜的秦疏吗?简直荷尔蒙爆棚!
陈尚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兴奋,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终于愿意和他睡了,血液都开始战栗。
他受够了秦疏的慢吞吞,直接一把将对方的浴袍扯开,然后就被无情地镇压了。
秦疏不给陈尚施展的机会,这次,他要按着自己的步调来。
秦疏循序渐进,动作不紧不慢,就好像是设定好了程序,对方给出什么样的反馈时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再顺理成章地进行下一步。
陈尚在他的有条不紊中渐渐迷失了自己,起初他还在和秦疏对视、角逐、较量,可当秦疏半眯着眼睛,温柔地深吻他时,心脏忽然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酥酥麻麻的,身上的力气也一点点卸掉了。
这个男人真特么妖孽!
思维已经停摆,他交出了身体的所有权,任凭对方摆布,并渐渐沉迷,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卿卿”在耳边萦绕,似远似近,将他包围。
陈尚睡着了,秦疏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久好久。此时的陈尚乖巧无害。
他们圆房了,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从来没有哪一刻,秦疏像现在这样深刻地认知到这一点。
他关了灯,将人搂在怀里,在清浅的草木香气中,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陈尚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身体残留的余韵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陈尚将脑袋埋在枕头上,压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他们竟然真的做了!
第一次的滋味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秦疏很会照顾他的情绪,事后工作做得也十分细心,他是在对方温柔而不失力道的按摩中睡去的。
现在,他觉得就像是饮下了一杯甜酒,醒来后不见沉重,只有酣睡后的软绵,四肢百骸都透着慵懒。
陈尚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房门打开,屋外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秦疏背光而立,陈尚看不清他的神情,看着他身前的围裙,陈尚心里涌现出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你刚刚是在做饭吗?”
秦疏走进房间,“我煮了粥,你要不要起来吃?”
也许是陈尚神色间的怀疑太过明显,秦疏抿了抿唇,轻声道:“这次的可以吃。”
陈尚起身,身体活动间,骨骼发出清脆的弹响。
秦疏的耳朵忽然就红了,他帮陈尚拉好衣襟,遮住那些痕迹,轻咳一声:“身体还好吗?”
陈尚伸了个懒腰,又是一阵轻响,回身才看到秦疏羞窘的模样,陈尚的眼神在他的腰线流连,坏心眼儿道:“我觉得还可以再来几次!”
秦疏无语。
陈尚去了洗手间,如果说一点儿不适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可他怕自己说不舒服,秦疏以后就不会由着他的性子来了。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他占上风,可秦疏性子执拗得很,如果真不想配合,他再怎么折腾也没辙。有时候,他觉得秦疏学古文都学傻了,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
如果不是康毅那个脑残,恐怕秦疏也不会这样主动。
陈尚不知道,在秦疏的认知力,圆房前和圆房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之前自然要恪守礼节,现在名分已定,闺房之乐实属正常,再如何坦诚也不过分。
他更不知道,秦疏这个奇葩在他睡着以后,还对两人的第一次进行了复盘。
秦疏对于自己生涩的表现其实不太满意,好在他足够用心,事先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在关键时刻也能克制住自己,通过陈尚的反应及时做了调整,弥补了技术上的不足。以后定要博览群书,广泛涉猎,勤加钻研,精益求精。
秦疏这次的粥煮得还不错,虽然比不上阿姨做的,却也是米香浓郁。
更让他暖心的是,吃饭时,秦疏很照顾他,鸡蛋都是剥好了放在他面前,粥也是刚好能够入口的温度。
早餐真的很简单,陈尚却吃得分外满足。宋九说的对,他真的是有情饮水饱。
陈尚得偿所愿,只想和秦疏腻在一起,如果不是秦疏稳得住,恐怕两人得胡天胡地到精疲力竭。
吃完饭,两人依偎在沙发上,陈尚枕着秦疏的大腿,只是看着上面那张脸,心头就会泛起蜜糖般的甜。
其实他还有些小不甘,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每次最先意乱情迷的总是他,难道因为他是下面那个?
其实,秦疏才是真的难过,他又不是圣人,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房里人很有作死的尽头,丁点儿不知道节制,正所谓细水,才能够长流!一味依着陈尚的性子瞎胡闹才是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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