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悯:“……”
他简直觉得神奇,恐怖片里的影子都这么厉害,都学会撩汉了吗?
林小妍问:“苏悯你在看什么?”
苏悯一眨眼,影子已经恢复成了原样。
他正要开口,耳边却听到了什么动静,似乎是从楼上传来的,而且还很近。
苏悯立刻打断两人:“楼上有人。”
林一日眨眼,小声说:“也可能不是人……”
林小妍简直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威胁道:“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说话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林一日闭嘴吧干嘛话那么多哈哈哈哈哈
影子:会比心吗?不会?开除影籍!
虽然林一日和林小妍是同姓,但并没有亲戚关系。
苏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上去看看。”
他这次出来特地带了工具,一把平时用的水果刀,也嘱咐他们两个带了,以防万一。
毕竟恐怖片里也有人为的因素。
以前国家不允许恐怖片里出现鬼,导致烂片无数,被抗议多年,现在终于放开了。
虽然放开了烂片也还是挺多。
苏悯先上了楼,二楼和一楼一样。
办公大楼总共有两个楼梯间,分别在各自的两边,而中间大门进去后不远则是电梯处。
一上二楼都是锁着的办公室,唯有冰冷的月光,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几秒蹦出来一只鬼。
厕所在楼梯间的隔壁,走两步就能到。
苏悯靠墙听了一会儿,发现之前听到的动静没有了,此刻寂静得可怕。
林小妍问:“人在吗?”
苏悯摇头:“不清楚。”
在不在需要进去看看,张媛是女生,应该只会进女厕所,他还是第一次进女厕。
洗手台进去后就是真正的女厕,有五个隔间,门都开着的,而对面的窗户则是关的紧紧的。
苏悯抿唇,提着心一一查看。
五个隔间门都开着的,里面也没有张媛的身影。
难道不是在这一层?
苏悯怕错漏什么,又检查了男生厕所,发现也没有人影,回到了女厕,就好像听到的是幻觉。
林一日正站在中间感慨道:“哇原来女厕长这个样子啊。”
整栋楼仿佛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
苏悯站在原地想了想,说:“去六楼。”
既然是七楼以前出事,那六楼距离最近,也许张媛是在六楼的厕所隔间里。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悯还是一层一层地看了上去,不出他的预料,一到五楼都没有发现张媛。
而就在五楼时,楼上传来了动静。
这次三个人都听见了。
林小妍说:“是不是张媛在上面?”
苏悯说:“应该是她。”
他带头先走了上去,放轻了脚步,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流水的声音。
苏悯下意识地想到没关紧的水龙头,和自己之前看到的流出来的血水这事。
《惊悚高校》不会都是这种烂大街的剧情吧?
苏悯一边想着,一边到达了六楼。
旁边是厕所,流水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伴随着他们的走近,反而更加快速起来。
林一日和林小妍紧张得要死。
他们两个是亲身在这大楼经历过灵异事件的,遇到这种事就不要说怎么害怕了。
苏悯没想到看到的场景是那个样子的。
张媛整个头都埋在洗手台的池子里,水龙头开到了最大,水不停地从里面漫出来,流过大理石,滴答到地面上。
而张媛的胳膊垂在下面,已经不动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头使劲按在池子里。
苏悯估计她可能已经没气了,提醒道:“都先别碰她,把灯打开吧。”
林一日问:“没什么不碰?”
林小妍自己懂,肯定是之前那个事情,她也怕张媛会突然把她往池子里拖。
灯还没打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好像就是往他们这里来的。
苏悯快速说:“躲起来。”
这不知是人是鬼,还是先避着为好。
林小妍和林一日离得近,听见这话,直接进了其中一个个隔间,一下子就把门给关上了。
苏悯站在外面,只能去了他们隔壁的隔间里,把门给锁上了,这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站在狭小的隔间里,他的呼吸逐渐加重。
这种环境下,太容易让人生出恐惧感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一处。
苏悯都怕自己一抬头,就像电视剧里一样,看到有鬼趴在最顶上看他,或者是一低头看底下缝隙有张脸。
那可真是能吓疯。
不知不觉中,厕所外面已然发生了变化,破旧不堪,处处焦黑色,地面上全都是水渍。
躲在厕所隔间的苏悯没来由得心慌了一下。
他碰了碰门,最后还是将马桶盖放下来,坐在了上面,准备看看什么情况。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女厕外。
女厕内的三个人都放轻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分钟后,脚步声又响起,它进了女厕,经过洗手台,进入里面,就站在了隔间外。
苏悯仿佛可以预料到对方一定在看着隔间。
张媛死在了洗手台处,这边大楼里深夜还会出现的,他只能往一个方向猜。
苏悯脑海中猛然一震。
如果厕所隔间门被关上,这不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对方,这里面有人在吗?
只要它不是傻子,一定知道。
它究竟是谁?
苏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想向上看,又想看隔间门下的门缝,最终都被抑制住了。
女厕诡异地安静下来,好像没人了一样。
但是三个躲在隔间里的人都知道,隔间外正有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
林一日和林小妍紧张得相依为命。
他们一会看看上面,一会蹲在马桶上,不敢露出脚,一个隔间只有一个马桶,只能有一个蹲。
林一日只能害怕地站着,看着林小妍蹲在马桶盖上瑟瑟发抖,羡慕嫉妒恨。
他好怕一只鬼拽住他的脚。
脚步声又动了,离隔间更近了。
随后敲门声响起,有节奏地响了四声,沉闷、规律,响在寂静的夜色中。
苏悯抿着唇。
都说人敲门是三声,鬼敲门是四声,这又是恐怖片,可以判断是鬼没跑了。
敲的不是他的门,是隔壁,林一日和林小妍的。
林一日和林小妍已经怕到把对方的手给掐破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半晌,两个人还是决定不出声。
但是紧跟其后,敲门声愈加强烈,四声一个拍子,逐渐加快速度,力度开始加大,甚至开始想把门敲破。
月色照进厕所里,映出一个低着头的身影。
敲门声让人更烦躁,林一日忍不住叫道:“敲死你丫的!没带卫生纸,不要借我的!”
林小妍:“……”
苏悯:“……”
也许是这中气十足的叫声震惊到了外面的鬼东西,苏悯竟然发现敲门声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松口气,他的门被敲响了。
又开始重复和林一日刚刚那个一样的速度,随着不应门变得越来越急躁。
苏悯想着林一日刚刚的那个可行度,也想骂一下。
不是有老习俗叫骂鬼吗?骂得越大声就可以将鬼骂走,当然这也是他听说的。
正要开口,一只冰凉的手碰上他的手。
苏悯吓得就要跳起来,发现同样冰凉的感觉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门口的敲门声停了。
苏悯挠挠发痒的耳朵,僵了片刻,压低声音问:“是你吗?镜仙?”
他之前就知道那个镜仙没被送走了,还喜欢对他动手动脚,想必生前肯定是个色狼。
飘忽的声音含在他耳侧:“是我。”
苏悯几乎可以想象到镜子能照出来的场景,必然是那个鬼贴在他耳朵边,对着说话。
明明是只鬼,但给他的却不是恐惧感。
敲门声停下后,脚步声也跟着响起,似乎往外面去了,然后消失不见。
苏悯这次真的松口气了。
他推开想要凑上来的镜仙,说:“打个商量,别动手动脚了,我都没看见你的脸。”
那根本不算看到,也不算另一半了,更何况苏悯只是半路来的,不算原主。
对方问:“你想看?”
苏悯愣了一下,摇成拨浪鼓:“不不不。”
这万一看了就要负责,那他岂不是要赔上一辈子。
而且这声音听得出来是男人的声音,格外好听,但也阻挡不了对方是鬼的事实。
苏悯说:“我要出去了。”
话音落下后,那熟悉的冰凉感消失了,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捏了一下。
苏悯打开门,发现隔间外的确什么都没了,只有满地的水,像汪成了一个水洼。
苏悯敲了敲林一日的门。
这次轮到林小妍叫了:“说了不用纸,敲你妹!”
苏悯无语地说:“是我,苏悯,可以出来了。”
林一日和林小妍这才紧张兮兮地打开门,从里面出来,小声说:“我还以为它又回来了。”
刚刚那个敲门声简直要吓死人。
苏悯叹了口气,说:“先出去,然后报警吧,不过我们可能要被他们盘问了。”
深夜几个学生出现在办公大楼,还在案发现场,怎么想都比较可疑。
他转身先走,没走几步停了下来。
林一日在后面问:“怎么不走了?”
苏悯没回答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一道身影就站在女厕门口,背对着他们,低着头,看不清模样,静静地站在那。
外面的那只鬼压根就没有走。
从一开始敲门失败后它就一直在厕所外面,而不是他以为的气馁离开了。
林一日越过他,也愣在原地。
后面的林小妍也过去,也看到了那身影,三个人都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僵持了不知多久,对面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林一日拽了拽苏悯的衣服,小声问:“我是不是看花眼了?那个……离开了?”
苏悯点点头,“走了。”
应该是走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敲了半天门,又待在外面半天,竟然什么都没做。
林小妍站的位置在最边上,她目光转到一旁,惊慌地问:“张媛的尸体呢?”
林小妍一出声,苏悯就看了过去。
他们在进入厕所里面的时候,张媛的尸体就在洗手台上,没一个人碰过,现在出来却没有了。
洗手台上都是扑打出来的水渍,水龙头还开着,但是已经水流非常小,滴滴答答地落在池子里。
干干净净的除了水,似乎从来没有过张媛埋首在洗手池里的迹象。
林一日惊恐地问:“会不会是自己跑了?”
林小妍小声地说:“应该不会吧……”
但她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刘莉莉的尸体不就是自己动了,也许张媛也动了,甚至还跑了。
苏悯说:“跑也应该有声音,我一直没听到第二个脚步声,应该不是自己跑的。”
尸体不是鬼,怎么走路都有声音的。
林小妍突然问:“那刚刚敲门的脚步声是谁?”
苏悯感觉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又想到新的问题:“该不会敲门的是张媛吧?”
问完他又想到了不可能。
脚步声是由远及近的,当时张媛的尸体应该还在洗手台这里,所以不可能是她。
林一日挠挠头,说:“会不会敲门的是刘莉莉?”
毕竟学校里他知道的死的就她们两个人了,玩筷仙出事的也就她们两个。
苏悯灵光一现,点头:“有可能。”
刚才那个身影就站在女厕外,由于太黑看不清身上的衣服和其他的特征,所以无法认出来。
林小妍也想了想,说:“这么一说,其实我觉得那个身影还是有点像刘莉莉的,我和她当了几年室友,能认出她的背影。”
只是刚刚一时没有联想到这里,现在被一提醒就能想到熟悉的地方。
林一日说:“刘莉莉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林小妍也不知道,只是熟悉。
苏悯知道这是恐怖片,尸体出来也不奇怪,也许自己就跑出了停尸间来这里,反正都是导演设定,偶尔的时候常理也不能用。
林小妍问:“假如是她,那她为什么敲门?”
死了就死了,吓人就吓人吧,为什么还要敲门,差点把他吓得昏过去。
苏悯眨了眨眼,说:“我也不知道,现在重点是找到张媛的尸体。”
尸体不见了,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林小妍忽然说:“苏悯你刚眨眼真好看。”
苏悯:“……”
林一日理所当然道:“你太少见多怪了,他不眨眼也很好看,我都习惯了。”
苏悯真想对这两个人翻白眼。
他默默地绕开了洗手台下面形成的积水,准备去楼上看看:“七楼还没去,也许就在上面。”
因为七楼很神秘,有秘密。
林一日和林小妍自然跟着上去。
让他们两个留在这个鬼刚刚才来过的女厕,恐怕明天就看不到天亮了。
楼梯间恢复了寂静,只有走路声。
深夜里走楼梯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因为每次走都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但往往回头什么也没有。
苏悯的第六感非常神奇。
他以前高中晚自习下后是九点了,需要自己回家,路过没人的路时,就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
等进了自己家里的老式楼房后,昏黄的声控灯,漆黑的过道,同样的感觉。
好在后来搬进了新房子里,这种感觉消失了点。
现在这个恐怖片里,同样的感觉又出现,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以前。
林一日和林小妍走在后面。
看着前面的苏悯,林一日时不时地回头,紧张兮兮地说:“你知不知道楼梯间的故事?”
林小妍冷漠脸:“不知道,不要说。”
林一日闭紧了嘴。
可是等走了几层台阶后,他又蠢蠢欲动,觉得自己必须说出来才能分担自己的恐惧感。
他小声地开口:“听说楼梯都是十二级的,但是有时候会走着走着就变成十三级……”
林小妍:“……”
苏悯已经到了中间的平台上,回头道:“想什么呢,十二级,我数过了。”
这种恐怖氛围下,数数字才能让自己稍微安定点。
林一日说:“太好了。”
他立刻加快了速度,三两下就上了苏悯旁边。
苏悯随口道:“校园的鬼故事也不是每个学校都有的,你看你之前说的两个我们就没遇上。”
不管是鬼拍头还是十三级台阶。
林一日说:“我容易联想……这不是我的错,是我大脑的错,早知道我不看那么多鬼故事了。”
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苏悯没和他继续说,向上走。
才走到一半,他就看到了七楼平台上的黑影,隐约能看得出来是个人。
七楼的门锁着,黑漆漆的。
苏悯顿在原地:“找到张媛的尸体了。”
林小妍和林一日连忙跑上来,看到门口的尸体,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为什么要来这里?”
苏悯摇摇头:“可能是因为七楼有东西。”
他直觉并不是张媛自己上来的,而是被弄上来的,也许就是那个筷仙或者是刘莉莉也说不定。
林小妍想起什么,耸肩道:“也许明天我们就能看到刘莉莉尸体消失的新闻。”
然后下一次又是张媛尸体消失的新闻。
张媛的尸体趴在地上,两条腿并不是在一起,而是扭出诡异的角度,看上去有些别扭。
像是被刻意这样做的。
苏悯自言自语:“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将张媛的尸体放在这里的可以说肯定是鬼了,但是原因是为什么,难道只是恶趣味?
有一类恐怖片是解密类型的,通过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最终得到恶鬼的来源。
校园恐怖片大多是这种。
张媛的尸体被放在七楼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许就是想告诉他们这里以前发生的事情。
林一日好奇道:“可是带来这里,我们又进不去七楼,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有苏悯在这里,林小妍不知为何就觉得安全感爆棚,她胆子大了点,观察起张媛的尸体来。
林一日蹲在一旁。
苏悯指了指张媛的腿,问:“你看她的姿势,是不是像要往外面跑?”
他试了试那个动作,只不过是弓着的,这个角度他看着楼梯间,感觉是自己的路。
林小妍和林一日都齐齐点头:“像!”
就好像后面有东西在追一样。
苏悯重新站直,说:“那就是说,这个姿势可能说明当初七楼也有人这样,也许筷仙就是这么做的。”
但是最后死了。
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这样是逃跑的,为什么没有逃跑成功呢?楼梯间又不像电梯那样。
难道逃生的都没成功?
这得是什么情况才有这样的结果,苏悯有点好奇。
他上前推了推七楼的门,门上挂着锁,是从外面这里锁住的,锁已经生锈了。
苏悯推的时候发出碰撞的时候。
见没推动,他又收回手,却感觉到手上有东西,凑到眼前看了看,好像黑乎乎的,沾了泥一样。
苏悯抬到鼻尖闻了闻,觉得味道有点熟悉,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只能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直接对着锁砸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一日惊讶:“真暴力。”
林小妍则说:“早知道我从楼下带一块砖头过来。”
锁虽然锈了,但是依旧砸不掉,苏悯只能收手,叹了口气,在这也找不到什么新线索了,除非进入七楼。
他总觉得进去后就能看到一些东西。
也许是林小妍和林一日上次看到的无数鬼影,也许是新的东西,但是应该能透露什么。
外面传来光束,似乎是有人在晃手电筒。
苏悯收回视线:“保安在外面,我们先下去,不要在这逗留了,不然有嘴也说不清。”
他率先下了楼梯,林一日和林小妍紧跟在后。
下楼梯的时候苏悯一直在想张媛的姿势,联想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多层,但是还没到底。
苏悯又下了一层楼,发现还没到一楼。
办公大楼并没有标几楼,所以他也分不清自己在几楼,走的数目已经被他忘了。
苏悯回头问:“我们走了多久了?”
林小妍摇摇头,扶着栏杆气喘吁吁,她的体力很差,以前高中还经常跑步,现在大学后都宅了。
她犹疑地开口:“我感觉六七层有了吧?”
“我怎么感觉我走了好多层了?”林一日忍不住说:“七层楼有这么高吗?”
上楼可能高,但是下楼应该很容易啊。
苏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感觉像是遇到鬼打墙了,不会他们一直都在七楼六楼之间来来回回吧?
苏悯靠近扶手,抬头向下看了眼,黑暗里不太清楚,但是能看得出来还有几层。
林一日害怕道:“我感觉有点糟糕。”
林小妍站直了身体,“我们不会下不去了吧?”
苏悯说:“再走两层看看。”
他这次一直记着层数,一直到两三层结束,一楼的平地依旧没有出现。
苏悯都开始汗毛竖起了。
林小妍和林一日都不敢说话。
苏悯停在原地,准备看看自己到底在不在六楼了,从扶手处抬头向上看去。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看到的是别的东西。
上面隔了几层的扶手处探出三颗头。
同样在向下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鬼:嗨,慢走,不要急
苏悯的夜视能力还好,也看清了上面的人头。
其中一颗是刘莉莉,她在最左侧,最右侧的是张媛,都是同班同学,苏悯能记得她们的长相。
而中间那个,嘴角血迹很多,但是能够看清楚五官是什么模样的,是一个女生。
三只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苏悯做好心理建设,直接转开了视线,说:“遇见鬼打墙了,大家闭上眼走。”
鬼打墙最常用的一个方法就是闭眼直走。
当然他们这是在楼梯上,不可能直走的,直走估计会一直撞墙,可以摸着楼梯的扶手,这样不被迷惑。
林小妍说:“好。”
林一日主动说:“我在后面吧,苏悯在最前面。”
女孩子总是要多受到点呵护的,自己身为大男人,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好可怕。
苏悯回头,叮嘱道:“你们互相拉住衣角,不要松开,我会走的很慢。”
等都准备好,他便闭上了眼。
此时此刻在几楼他是不清楚的,只希望这个方法能够成功,不然今晚恐怕要在这里一直耗着。
感觉到林小妍拽住自己的衣摆后,苏悯便手搭在扶手上,开始一阶一阶往下走。
在这样的环境下,闭眼会让人更紧张。
苏悯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耳朵上,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内容。
才走出几步,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扔了下去,一声过后就停了下来,具体是哪个地方传来的还不清楚。
林小妍问:“苏……苏悯,你听到了吗?”
苏悯一边移动手,一边说:“别乱想,我们先走出去,其他的不要管。”
是他把他们叫过来的,他就要把他们带回去。
虽然这是部恐怖片,但是林一日和林小妍能跟着他过来,是赋予了信任的。
苏悯默念着楼梯台阶的层数,大概到十二层的时候踏到了平台处。
他闭着眼摸索,发现下面还有,说明没到一楼。
苏悯准备慢慢地转弯下去。
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苏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睁眼,眼睛却被另一只手覆盖住,凉丝丝的。
“别睁眼。”
是熟悉的声音。
仅仅只听过一次,苏悯就记得清清楚楚。
这声音是他听过最好听的一个声音,即使是在网上听过了那么多配音,都没有镜仙的声音好听。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林小妍问:“苏悯,你怎么不走了?到了吗?”
苏悯连忙答:“没有,要转弯了,我在摸索,你别急,别睁眼。”
扶手处的冰凉手碰了碰自己的指尖,将自己的手带到了他的手中,如同冰天雪地。
苏悯感觉到了对方在拉着自己。
他抿了抿唇,在思考自己是慢慢摸着下去,还是跟着这个镜仙往下走。
仔细想想,镜仙似乎从来没有害过他,甚至每次出现,他都转危为安。
苏悯抬起了脚。
身后的林小妍和林一日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一层一层台阶地往下走。
苏悯被镜仙拉着,亦步亦趋。
他的感官除了耳朵,剩下的全部都集中在了那只手上,感觉十分奇怪。
直到走出不少步,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数台阶。
苏悯晃了晃头,甩开奇奇怪怪的想法,琢磨着下次单独见到镜仙怎么谢谢他。
要不烧点纸?烧点好东西给他?
怀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到不久以后,那只手的主人终于停了下来。
苏悯又听到他的声音:“幸不辱命。”
他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嘴唇上被冰块碰了一下,等他睁眼时,面前空无一物。
冰凉感消失殆尽。
他们三个人现在站在办公大楼的一楼,身后是攀岩而上的楼梯,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尽头的。
林一日凑到苏悯面前,问:“你看什么呢?我们已经出来了,赶快离开吧。”
苏悯收回视线,“没看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想法。
林小妍抱了抱胳膊,“赶快走吧,不然明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知道监控有没有把我们拍下来。”
苏悯说:“不会的,有鬼出现,监控会坏。”
就和今天白天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乘坐电梯一样。
不过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的确应该离开,不然待会保安也许会发现办公大楼门被破坏了。
到外面后,月亮当空。
苏悯突然停下来:“等等,我之前听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咱们去旁边看看。”
林一日也听到了那声音:“好。”
办公大楼外侧是灌木丛,内侧是草坪,围着大楼外面绕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连块大石头都没有。
苏悯有点疑惑。
他记得自己没听错,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是东西还是……人。
回到宿舍后苏悯才想起来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
早上还有课,他也没耽搁时间,轻手轻脚地上去睡觉,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没一会儿就睁不开眼了。
第二天一早,张媛的尸体被发现。
办公大楼的门锁被破坏,又有人看见张媛晚上自己出去,理所当然地被猜测是她弄坏的。
事实上的确是她弄坏的。
林一日提心吊胆了一晚,一早就去打听这事什么结果了,得知监控坏了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回来的时候顺路给苏悯带了一顿丰厚的早餐。
今天洗脸苏悯倒是没看见血水。
林一日喋喋不休:“据他们说,警方是在七楼外发现张媛的尸体的,当时一群人都吓坏了。”
他们昨晚才是真的吓坏了。
苏悯一边喝豆浆,一边问:“刘莉莉的尸体呢?”
林一日想了想,“好像没提到,应该是没跑出来的吧,或者是半夜又自己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