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夫君,让你执黑先行by我有鸟一群
我有鸟一群  发于:2025年0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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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她根本没有思考。可是看棋局又不像,黑子宛如一条巨龙盘旋在棋盘上,生生的将白子困住。”
“不,他在思考。”何贵开口了,他没想到尹卿臣居然这么厉害。“在相国公子思考时,她也在思考下一步。”
闻此,众人都愣住了,他们都知围棋,也明白这棋艺要高出李书明许多,才能看透他下一步白子走在哪里,随即在他落子后,又下一子。
白玉和陆瑶是尹湘湘的朋友,她们一直跟着尹湘湘和陈钰,虽然尹湘湘没说什么,但是她们都知道尹湘湘不喜欢这个庶女,而陈钰更是。
所以她们也很讨厌尹梦娘。
经常几人闺中小聚时,就嘲弄尹梦娘,这个庶女除了长得好看,棋艺是一窍不通。
可是如今,两人都愣住了。
她们跟着尹湘湘久了,围棋造诣也不低,自然能看得懂,尹梦娘的棋艺比李书明高出许多。
甚至与尹湘湘不相上下。
白玉咬着唇,心中暗道:“这庶女什么时候会下围棋了?”
陆瑶轻轻拽了拽白玉的衣袖。
白玉回过头看着她,就见她目光看了一眼亭子外面。
白玉意会,陆瑶是要去找尹湘湘。
如今这庶女会围棋的事儿,还是有必要告诉尹湘湘一声。
白玉点了点头,陆瑶悄悄地离开了八角玲珑亭里。
此时的李书明全然没有刚才的嚣张,他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棋局。
他能感受到对面的强大,就算他和尹家那两兄弟,尹天锦和尹天华对弈,都没有这种压迫感。
李书明又从棋盅里拿出一枚棋子,当他拿起白子的一瞬间,尹卿臣迅速的拾起了黑子。
李书明突然感到恐惧,面前的人不在是人畜无害的尹家二小姐尹梦娘,而是一个隐藏在深山中的绝世高手。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自己。
李书明猛然站了起来,手中的白子也掉在了棋盘上。
“你到底是谁?”
李书明质问道,他不信一介女流居然会有这么高超的棋艺。
这局棋是他和尹卿臣下的,所以他比旁人更了解尹卿臣的棋艺,恐怕就连尹湘湘的棋艺都不如他。
此时的尹卿臣难受极了,他强制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局上,好在李书明的棋艺不差,让他可以专注思考。
他眼中只有面前的对局,可是身体里的燥.热让他有些难耐。
他隐约猜到自己应该是中了某种情.药,于是他一只手紧紧攥着,指尖扎破了他的掌心,疼痛感让他稍微的清醒些。
如今这局棋虽然没走到最后一步,但是众人都知道白子输了。
面对李书明的质问,尹卿臣抬起那氤氲的眼眸,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在这一瞬间,李书明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
不得不说,尹梦娘真的美的倾国。
他额头上布着薄薄的香汗,如三月桃夭的唇微微翕张,低声的喘息着。那双含情的眼眸,水雾旖旎,好似西子捧心般,这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不由的心疼。
“梦小姐你没事吧?”赵炎明显察觉出尹卿臣的不对。
他常年征战在外,什么下三滥的药,他都知道,所以他看出来尹卿臣是中了春毒。
只是这相府中,他这么可能中毒?
“我没事。”尹卿臣摇了摇头。
他刚站起身来,就觉得一阵头晕,又不由的手撑在亭中的石桌上,低声轻喘着。
赵炎想要扶住他,却不料一个人影先他一步来到了尹卿臣的身旁,将人扶在了怀中。
赵炎脸上划过一丝不悦,想要开口,就听见有人喊道:“凌公子。”
凌陌轩扶住了尹卿臣,回头冲着赵炎微微一笑道:“赵将军,凌某未过门的妻子,还是不劳烦将军关心了。”
听见“未过门的妻子”六个字,本来还昏昏沉沉的尹卿臣,一下子惊醒过来。
他侧过头却未看清那人的模样,只看见精致下颚,还有一条抿成线的淡色唇。
“我没事。”尹卿臣想要推开身边的人,却被凌陌轩抓住了手腕。
“梦娘。”凌陌轩亲昵的唤着他的名字。“你身体不适,就别逞强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好听,和尹卿臣说话也自然,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夫妻一样。
凌陌轩这边是很自然,尹卿臣则是汗毛耸立,特别当他那温柔的唤自己梦娘时,尹卿臣吓的情毒都快要解开了。
尹卿臣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凌陌轩道:“凌公子,男女有别。”
“我们并非男女有别,我们是有指婚在身。”凌陌轩柔声哄着他道。“别怕,有我在。”
凌陌轩已然察觉道尹卿臣恐怕并不是身体不适,而是中了毒。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相府中,尹卿臣会中这种下三滥的毒,但是现在首要是将人带走,然后在给他找一个大夫。
凌陌轩不是乘人之危的人,但是他也不愿自己的人被他人染指。
尹卿臣在名义上,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而给他下毒的是何居心,凌陌轩不得而知,但是既然给尹卿臣下了情毒,那这件事就与自己有关。
随后他对众人说:“梦娘身体不适,凌某就送梦娘先行离去了。”
众人并未觉得有异,只认为是凌陌轩心疼未过门的妻子。而且整个盛京都知道他们被圣上指婚,所以凌陌轩送尹梦娘回家,也不唐突。
闻此尹卿臣却是警铃大作,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他就这样和凌陌轩走了,就怕是羊入虎口。
至少在丞相府里人多,总比他和凌陌轩孤男寡男要好。
尹卿臣想婉拒,但是他一张口,却是低声的喘息,他咬着下唇,淡淡的甜腥味涌入喉头,疼痛感让他清醒了些。
他低声道:“不劳烦……劳烦……凌公子了……”
如今他体内的情毒已经发作,低喃的声音都带着甜腻。来相府的名媛千金只觉得这声音浪荡,但是那些纨绔子弟却是明白了,尹卿臣这般模样,多半是中了春毒。
见凌陌轩要带着尹卿臣,赵炎上前拦住了他。
“你不能带走梦小姐。”赵炎道。
凌陌轩拦着尹卿臣的身子,反问道:“我为何不能带走梦娘。”
赵炎朗声说道:“梦小姐恐怕不是身体不适,而是中了下三滥的药所致,所以你不能带走梦小姐。”
闻此,来相府的名媛千金们都愣住了。
赵炎没有说明,但是见尹卿臣如今这般娇艳的模样,她们又岂能不知赵炎所指的那下三滥的要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在相府竟然也能中毒,还是中的情毒。
李书明一直没说话,他心中却是无比的震惊。
从尹梦娘拿起第一枚黑子时,他的神情就变得不对了,双眼迷离,带着轻轻的低喘声。
他本以为是这尹梦娘下贱的想要勾引自己,而如今看来,在下棋之前,尹梦娘就已经身中情毒。
而在尹梦娘下棋的过程中,身上的情毒恐怕早已发作。
这局棋虽然没有下到最后,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子已经无力回天。
所以……
即便是尹梦娘身中情毒,自己也赢不了他。
李书明双拳紧握,他有些发狠的看着那全身无力,靠在凌陌轩怀中的明艳美人儿。
不是都说这尹家庶女不会围棋的吗?
而如今,当着盛京这么多名门闺秀和世家公子面前,自己不止是输了,还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丞相夫人,她在丫鬟的陪伴下,来到了八角玲珑亭前。
正好尹湘湘也来了。
在刚才陆瑶的口中,尹湘湘得知尹梦娘居然会下围棋,这让她吃惊不小。
即便是如此,尹湘湘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陈钰从刚才回来后,难掩喜色,尹湘湘也没有多问她,只是自顾自的摆着棋。
陈钰就一直跟在尹湘湘的身边,现在听见陆瑶的话,她一脸不高兴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那个小杂种会围棋?简直是可笑。”
陆瑶没有理会陈钰,而是看着尹湘湘。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以为她不在意,便故意夸大的说道:“那庶女的棋艺恐怕要比过湘湘你了。”
尹湘湘拿棋的手微微顿住。
陈钰更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直接笑出声来。
“湘湘你还是去看看吧。”
尹湘湘将棋子扔进了棋盅,虽然她依旧没说什么,但是她已经起身朝着那八角玲珑亭走去。
陈钰追了上去,安慰道:“湘姐姐,多半是陆瑶胡乱说的,那小杂种怎么可能会围棋。”
尹湘湘看了陈钰一眼,随后收回了眼眸。
她朱唇轻启,提醒道:“你还是说话注意些。”
陈钰撇了撇嘴,“我说的是实话。”
就在这时,正巧碰见了听见动静来八角玲珑亭看看的丞相夫人,陈钰见状立马识趣的闭嘴了。

第7章 第七局:故丰神如玉兮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丞相夫人在丫鬟的带领下,手扶着鬓,缓步来到了八角玲珑亭,她身后跟着的是尹湘湘和陈钰。
还未走进亭子,丞相夫人和尹湘湘她们就看见倚在凌陌轩怀中的尹卿臣。
此时的尹卿臣仿若无骨般,面若桃夭,竟比往日更添了些许美丽。他眼眸半合,想要推开扶着他的凌陌轩,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一双柔荑搭在凌陌轩的身上,好似在欲拒还迎。
见此,陈钰紧咬银牙,一脸怨恨的看着尹卿臣。
陈钰的目光太过于怨毒,让意识逐渐涣散的尹卿臣,也不禁抬头看去。
面对尹卿臣的目光,陈钰丝毫不避忌,反而那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
尹卿臣心中叹气,这人能为了凌陌轩把原身推下荷花池淹死,如今她见自己在凌陌轩的怀中,不知道又要怎么记恨自己呢。
但是他此时也无暇多想,意识已经模糊,似乎是本能的伸出双手,揽住了凌陌轩的脖颈。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抱着凌陌轩,那被灼.热的身体得到一丝舒缓。
尹湘湘只有刚见到尹卿臣在凌陌轩的怀中时,心中微微吃惊,因为她没想到凌陌轩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尹卿臣在一起。
丞相夫人的一双美目扫过角玲珑亭里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李书明的身上。
“明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丞相夫人柔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柔,但是眸光里却没有一丝的温柔。
今日的百花宴是她为花朝节设下的宴会,宴请了盛京名门公子闺秀,也算是给李书明的仕途提前打好关系。
所以丞相夫人对今日的百花宴极为看重。
她自然不愿自己设下的百花宴里有人出事,而下看见在凌陌轩怀中,那意识涣散,眼神迷离,低声喘着气的尹梦娘。
她不是深闺小姐,自然知道尹梦娘这是中了春毒。
李书明道:“只是与梦小姐对弈,却不料梦小姐身体不适。不过听赵将军说,恐怕是中了毒。”
丞相夫人笑了起来,她拍着手说道:“好,很好,我竟然没想到在我府上,还有这么下作的事儿出现。”
尹梦娘虽然是尹家庶女,娘亲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人,但是怎么说也是尹家的二小姐,自然是不会作践到在百花宴上去吃这种下三滥的药物。
丞相夫人吩咐身边的侍女橙儿,让她先去请盛京的名医张坤义过府,至于剩下的事儿,那就去京兆尹报官。
一听见丞相夫人要报官,陈钰突然惊呼出声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此时的花园中,无人说话,所以她惊呼,众人都听见了。
尹湘湘当即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起来她之前还离开了一段时间,加之她现在的反应,尹湘湘不得不怀疑,尹梦娘中了春毒的事儿,是陈钰所为。
陈钰见众人都看了过来,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后目光又瞧见凌陌轩关心的看着怀中的尹卿臣,她顿时醋意大发,不管不顾的说道:“她娘是扬州瘦马,保不齐是自己准备的春.药想要勾引人,呸,下贱的胚子。”
“哦?”凌陌轩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站在尹湘湘身边的陈钰。“陈姑娘的意思是,凌某未过门的妻子,是下贱之人?”
陈钰见凌陌轩和她说话,本来是面带欣喜,却不料他的话竟然是质问自己,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发冷,她道:“我说的是事实。”
“陈钰。”尹湘湘出口呵斥。
陈钰此时已经气急,她心悦凌陌轩许久,盛京很多人都知道。甚至曾经都一度认为,尹家会把和凌家的赐婚,放在陈钰的身上。
只是后来圣上有旨,必须是尹家女嫁给凌陌轩。
众人都惋惜,陈钰长的清秀,棋艺也好,其实和凌陌轩还是很般配。
再看尹梦娘这边,他虽然长的好看,但是她对棋艺是一窍不通。
不过这些都是众人以前的看法,今日得见尹梦娘和李书明对弈的这局,众人清楚的了解到尹梦娘根本不想传言那般,不懂棋艺。
相反,她的棋艺高超,甚至和尹湘湘不相上下。
陈钰见此,自是生气,她说道:“湘姐姐,你没必要为了这下贱的杂种……”
“啪!”
陈钰刚要口不择言,就被尹湘湘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陈钰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一直疼她的表姐,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打我?”
尹湘湘厉声说道:“这里是相府,不是尹府!”
“所以,在尹府,尹家的表小姐,就可以肆意的欺负我未过门的妻子吗?”凌陌轩冷声说道。
他以前在盛京也听说了尹家的一些事,不过当时他认为与自己无关,便也没有太在意。
对于他来说,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多看看棋谱。
因为凌家和尹家本来就不和。
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罢了,所以圣上看热闹不嫌事大,赐婚凌家和尹家,后来还特意下旨说,必须尹家女嫁给凌陌轩。
毕竟是圣上赐婚,凌家和尹家在不愿,这婚事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凌陌轩依旧不在意,他的父亲凌弈却找人私下里调查过尹梦娘,得到的消息就是,尹梦娘,尹家庶女,母亲是曾经京兆尹买来的扬州瘦马,后来打破了京兆尹夫人的琉璃灯盏,京兆尹夫人气急准备打死她时,被尹国旭出言相救。
所以京兆尹也就顺势把尹梦娘的母亲林月姬送给了尹国旭,然后林月姬就成了尹国旭的侍妾,后来生了尹梦娘,伤了身体,不能在生育了,尹陈氏便做主将她抬成了侧室。
而尹梦娘则是和她那个母亲一样,除了长得漂亮,人并不是很聪慧,对于围棋是一窍不通。
凌弈对此还是挺满意,至少这个尹梦娘没什么家世,说好听是尹家二小姐,说不好听就是扬州瘦马的女儿。她嫁到凌家,对他们没有威胁。
凌弈又让调查回来的人把这事告诉凌陌轩。
那调查回来的人,也是个人精。
那日午后,凌陌轩正坐在府中的亭子里,摆弄着手中的棋谱,就听见调查回来的人不断的在说着尹家二小姐,多么多么的漂亮。
凌陌轩并不是很在意女子的容貌,比起容颜,他更看重女子的内在。
毕竟有诗云,腹有诗书气自华。
只是没想到……
今日相府的百花宴,他是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同为棋待诏的高扬受邀过府,陪着盛京的闺秀小姐们下指导棋。
高扬知道那些小姐们,比起自己,更想看见凌陌轩。
毕竟凌陌轩正如《离骚》所写——朝饮木兰之堕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故丰神如玉兮,倜傥出尘。
凌陌轩刚到相府,并不见高扬,他左右无事见,就听见丞相公子李书明在八角玲珑亭中与人对弈。
闻此,他不由上前,还未走近,就看见人群中那抹倩丽的身影。
明明没见过尹梦娘,凌陌轩却很肯定,那个与李书明对弈的女子就是尹梦娘。
不是都说她不会下棋吗?
凌陌轩看了看面前的棋局,对弈才开始,尹梦娘走的这几步棋,虽然看不出她的棋艺如何,但是绝对不想盛京中传言那样——她对围棋一窍不通。
反之,她的开局很稳,几乎没有给李书明任何的机会。
慢慢地,她的黑子就宛如一条巨龙,将李书明压制的死死的。
李书明还想负隅顽抗,却是已经无力回天。
这时凌陌轩才发现尹梦娘执棋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的身体似乎很难受,若是仔细听来,在那交错的落子声音里,还有一丝的低喘声。
很明显,尹梦娘是中了春毒。
凌陌轩微微蹙眉,他不知道这人为何给尹梦娘下毒,按理来说,她没有家世,在尹家也不受宠,没必要给她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凌陌轩第一反应是不是有人要针对自己。
毕竟盛京都知道圣上的赐婚,如今尹梦娘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如果这个时候尹梦娘出了什么事,自己无疑是整个盛京的笑话。
加之马上就是棋圣的比赛了,这件事必定会影响自己和父亲的对局。
橙儿带着张坤义来了。
张坤义见在凌陌轩怀中的尹卿臣,不由吃惊,他连忙上前将人扶在一旁坐下。
他一直知道林月姬和尹卿臣的事儿,也知道尹卿臣是男儿身。
他此时还挺庆幸,丞相夫人是派人来请自己,而不是请的宫中御医。
其实丞相夫人不是没想过找御医来,但是她担心这件事传到宫中。尹家的二小姐在丞相府的百花宴上,中了春毒,那相府的脸面往哪搁?
所以丞相夫人命人把太和堂的张坤义请来。
盛京都知道张坤义比起他的医术,他更会做人。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都知道,所以很多隐疾也都是找他来看病。
张坤义给尹卿臣探了脉,他的脸色如常,只是声音带着气愤。
张坤义愠怒道:“这尹家二小姐是中了合.欢散。”
众人虽然已经隐约猜到尹梦娘是中了春毒,但是听见张坤义说了出来,这围观的众人还是吃惊不已。
“什么?合.欢散?”
“这相府怎么会有合.欢散?”
“天啊,这也太恶毒,尹家小姐怎么说,也是未出阁的姑娘。”
“不会是尹家得罪什么人了吧?”
“也许是相府……”
“嘘,你别说了。”

第8章 第八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时间,相府的花园鸦雀无声,众人看着丞相夫人那阴沉下来的脸色,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橙儿,你带着梦小姐去客房,让张大夫给梦小姐解毒。”丞相夫人吩咐道。
橙儿颔首说:“奴婢知道。”
她上前扶住了尹卿臣,凌陌轩有些不放心,就见丞相夫人说:“凌公子放心,梦小姐是怎么样来的我丞相府,我就怎么样将她完好的送回去。”
张坤义对凌陌轩说道:“凌公子,在大周是不允许私人买卖烈性春毒的,所以这合.欢散药性不强,来的也慢,它只是为了增加一些夫妻情趣。梦小姐应该是从未吃过这类药物,所以反应有些强烈。”
张坤义这句话算是变相的为尹卿臣解释了这药不可能是他带来的。
他根本就从未吃过这种药。
不过也对,未出阁的良家女子,吃这个药作甚。
张坤义又道:“此毒好解,我开一个方子,将药抓回来,喝一碗便能解毒。只是不过为了这合.欢散的余毒更好的排出去,这几日梦小姐一定要多喝水。”
橙儿扶着尹卿臣去了客房休息,丞相夫人又让另一个丫鬟送张坤义回太和堂,顺便把药抓来。
当张坤义与凌陌轩擦肩而过时,就听见张坤义小声的说道:“下毒的人,一定在这里面。”
凌陌轩看了张坤义一眼,他发现这个太和堂的大夫似乎很关心尹梦娘。
这让他感觉十分的不快。
就在此时京兆尹来了。
如今的京兆尹是去年上任的新科状元郎徐溯南。以前那个,因为贪污受贿,被当今圣上革职。
林月姬在尹府中时常庆幸,自己当初失手打烂了琉璃灯盏,被尹国旭出言救下,随后又被以前的京兆尹送给了尹国旭。
不然她要么已经被卖,要么惨死,就算茍延残喘活到现在,那以前的京兆尹贪污被抄家,自己也会被流放塞外。
所以跟着尹国旭虽然不是特好的日子,但是也算是有了一个安稳的家。
京兆尹穿着官服,本来他也受邀来到丞相府,但是他有公事,就拒绝了丞相夫人的好意。
徐溯南朝着丞相夫人微微行礼道:“学生见过师母。”
徐溯南进京赶考时,在客栈留下一首打油诗,被丞相看见了。
丞相请了徐溯南过府,后又收了他为相府门生,所以徐溯南看见丞相夫人,便恭敬的喊了声“师母”。
“溯南不用多礼。”丞相夫人坐在了八角玲珑亭子里,她扶了扶发髻。“橙儿刚才来请你时,已经说了相府里发生的事了吧。”
徐溯南道:“橙儿姑娘已经告知,学生在来之前,还去了几家药店和青楼去询问了,这两日有没有人□□.药。”
闻此,陈钰猛然后退一步。
她不料自己身后有人,她后退的步伐不小,脚后跟的力量也大,狠狠的踩到了身后人的脚面上。
“哎哟!”身后人惊呼一声。“你干什么!踩到我了。”
那人是李太师的独女李飞雪。
她从小被娇生惯养,从未磕到碰到。陈钰这一脚被踩的极狠,李飞雪直接一个身形不稳坐在了地上。
她的丫鬟小月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小月从小和李飞雪一起长大,也是一个泼辣性子,她扶起了李飞雪后,朝着陈钰怒骂道:“你眼瞎啊,我家小姐脚你也敢踩。”
尹湘湘连忙上前,她想先将陈钰拉开。
尹湘湘知道陈钰本就不是软性子,若是被李飞雪骂几句,她可能看在李太师的份上,忍了下来,如今被小月骂,她肯定会骂回去。
尹湘湘担心陈钰和小月吵起来,刚想劝她,谁知道陈钰一声不吭,只是拉着尹湘湘的手道:“湘姐姐,我有些不舒服,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尹湘湘见此,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钰被一个丫鬟骂了还能忍住,那说明她心里有更大的事,而且她那么着急的回去……
之前尹湘湘只是怀疑尹梦娘中春毒的事是陈钰所为,如今见她这般,尹湘湘确定给尹梦娘下毒的事儿,就是陈钰做的。
尹湘湘暗道一声不好,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护住陈钰。
尹湘湘上前对丞相夫人说道:“丞相夫人,我表妹身体有些不适,我们就先回去了。”
丞相夫人还未说话,就听见徐溯南悠悠然的说道:“湘小姐对你的表妹可真是好啊,亲妹妹如今中在相府中了春毒,湘小姐可以不闻不问。这表妹只是身体不适,湘小姐就着急回去?”
尹湘湘听着徐溯南的话,她自然也听懂了他话中有话。
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忍住脾气说道:“梦娘在相府有丫鬟伺候,又有张大夫开的药,我有何担心。钰儿如今身体不适,我扶她回去,又有何不妥?!”
受邀来相府参加百花宴的人,都是盛京的名门贵族,他们从小在自家的府中后院,是见惯了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所以他们也都听懂了徐溯南话中话的意思。
于是再看尹湘湘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尹湘湘从小是天之骄女,围棋天才,如今又是四品通幽,棋界贵女,何时受过这样委屈。
她忍着气,问徐溯南,近乎是咬牙问道:“不知徐大人话中话的意思。”
徐溯南笑道:“徐某本想给湘小姐一个机会,若是湘小姐肯说实话,那么徐某想师母念在湘小姐是初犯,也不会追究什么。”
尹湘湘冷笑道:“哦?还是机会?”
“尹府的事儿,在盛京不是秘密。”徐溯南眯缝着眼睛,掩住了眼中的精光。“湘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尹湘湘脸色极为难看,她本就心高气傲,而且女棋士在大周的地位极高,她们甚至可以入朝为女官。
而这近百年来,女棋士棋艺达到四品通幽的人也只有寥寥数人,偏偏尹湘湘就是这寥寥数人之一。
所以她在盛京极受尊重。
如今这徐溯南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指的是她给尹梦娘下的毒。
这简直是笑话,想她尹湘湘可是尹家嫡长女,犯得着给一个庶女下毒吗?
但是此时尹湘湘知道这下毒的人是陈钰,她只能恨恨的看了陈钰一眼。
她不能把陈钰说出来,毕竟陈钰是尹陈氏的内侄女,尹家的表小姐。
尹湘湘强忍着怒气说道:“恕我愚昧,真的不知道京兆尹大人话中的意思。”
徐溯南笑着说道:“湘小姐,还是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钰在一旁听的一身冷汗,她上前抓着尹湘湘的手,心虚道:“湘姐姐,我真的不舒服。”
赵炎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他从刚才就看着陈钰。他在沙场奋勇杀敌,在军营运筹帷幄,所以他有时候的直觉就像野兽一般。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他觉得有问题的人是这个表小姐,而不是尹湘湘。
但是尹湘湘应该知道陈钰有问题,她只能咬牙护着。
赵炎笑的有些阴狠,既然你要咬牙护着,那你只能自己吃亏。
此时尹湘湘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也不傻,徐溯南手里一定有什么证据,才这样追着她问。
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证据会指向自己。
尹湘湘缓缓闭眼,慢慢吐了口气。再睁眼时,她已经没有刚才的隐忍,她脸上带着女棋士的职业微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徐大人,你有什么就拿出来吧。”
徐溯南道:“其实徐某人是想给湘小姐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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