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岚如此评价:“我以为你是被人类养大的娇花,没想到是带刺的刺桐。”
犬夜叉:……
娇花?刺桐?
合着就没个人样对吧!
他举刀灌入妖力,冲着冬岚狠狠斩下。殊不知大规模攻击型的战技一出,冬岚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就见她扬手释放出大量冰雪,在杀生丸的光鞭袭来之前消失于混乱之中。同时,她还带走了她的弟妹。
而当豹猫失去战意、一心逃脱时,除白犬之外,几乎没有谁能追上。
不过,杀生丸长袖一甩,收回蜿蜒的光鞭,他没有追出去。
毕竟豹猫是群居妖怪,既然这四姐弟都来了,想必杂碎们也离得不远。且,豹猫没有固定的领地,便处处都是“领地”。万一他离开后半妖被抓,估计百年内无法找回。
然而,犬夜叉对此没有危机意识,只大声道:“别想逃!”
他已经记住了秋岚的血味,只要他的伤口不愈合,他总能追上去再砍他一刀。这般想着,他迫不及待地一跃而起,擦过杀生丸身侧,想追出去。
谁知刚起身跃至半空,杀生丸手一伸,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后颈肉,再随手往后一丢。犬夜叉被迫回到原位,因这一连串动作太快,他的表情还是懵的。
等等,怎么突然闪回地面了,诶?
宕机的大脑回神,犬夜叉眼神死:“你拦我干嘛?”
杀生丸垂眸,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嫌弃:“如果不是你挥出一片蝴蝶,他们跑不了。”
在犬夜叉爆发之前,杀生丸将眼神移向了死得很惨的野猪:“猎物还没处理。”
这话成功地拐偏了犬夜叉的思维。他经历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童年,明白食物的珍贵和重要,在食物面前,豹猫还真不算什么。未来的日子很长,他有的是时间宰猫,可野猪要是不处理,马上腐烂在土里。
犬夜叉认栽,开始动手处理猎物。他不指望杀生丸帮忙,所以等他烤完肉,便宜哥别想吃到猪蹄。
是夜,猪肉喷香。
当犬夜叉卸下一整个猪头装进锅里,端到杀生丸面前,并告诉他“给你”时——杀生丸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接着,犬夜叉撕下半扇猪肉给阿吽:“今天背行李也辛苦了呢,这份给你,明天继续努力。”
阿吽眼泪汪汪,不是被感动的,而是被吓的:“阿——吽——”不敢吃不敢吃!
杀生丸:……
大妖怪明白了,愚蠢的半妖本事没多少,性子却记仇。他不过是说了她一句,晚食的待遇就比不上阿吽了。
杀生丸:“不想连锅都被我溶掉的话,半妖,你知道该怎么做。”
犬夜叉:……
当晚,终是阿吽啃了猪头,犬夜叉吃阿吽的盆,杀生丸慢条斯理地用完一碟肉,碟子还是犬夜叉洗的。
犬夜叉:为什么我在干邪见的活?
三天后的夜,杀生丸和犬夜叉遇上了一伙强盗。
大抵是镰仓时伙食不好,强盗普遍眼神不行,居然略过了他们特殊的发色、瞳色、装束,甚至无视了双头地龙这么大的BUG,大言不惭地说:“看到了吗?老大,前面是一对落单的父女!把他们的皮草和铠甲抢过来吧!”
好家伙,父女!
讲真,这人要是不当强盗去做官,必成大器。一开口就把白犬全族拉踩到极致,三句话让狗男人追着他咬十八口,此子竟恐怖如斯。
强盗骑着马,呼啸着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身上泛着血腥味,显然是刚洗劫完一个村落回来的。
见他们如此猖狂,杀生丸连“让开”都懒得说,抬手凝出光鞭,直接大开杀戒。对此,犬夜叉并未阻拦。良心有,但不多,强盗在掠夺他人性命时,也该想到有这一天。
在武力碾压的情况下,强盗无一存活,受惊的马匹跑出了很远。忍着血味,犬夜叉踩进血泊开始摸尸,就在杀生丸以为他要摸金银铜板、找粮食匕首时,犬夜叉只是拿起了一张弓和一筒箭,表示摸完了。
杀生丸:“你要弓箭做什么?”
犬夜叉:“朔夜快到了,我想试试灵力和箭搭配的战技。”
杀生丸:“只要这些?”
“就这些。”犬夜叉看着一地的尸体,“他们应该刚洗劫完一个村庄,但不一定能杀死村里的所有人。等天亮了,活人会出来寻找食物和可用的东西,这些就留给他们吧。”
杀生丸:“没想到你一个半妖也会有恻隐之心。”
犬夜叉:“我只是半妖,又不是怪物。”莫名扫了眼杀生丸挂在腰间的天生牙,无情嘲讽,“说起来,你有那什么‘恻隐之心’吗?”
杀生丸平静道:“我杀生丸不需要这种无用的东西。”
果然,两百岁的杀生丸就算倒立行走也不会拎着天生牙去救人的。
戏剧性的是,在下一个两百年,他会主动提刀救一个人类小女孩,再提刀救了水獭甘太的无头父亲,还提刀净化过刹那猛丸的尸骨。
并且,据邪见的小道消息称,杀生丸还用天生牙复活过他,超度过死人山——害得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直视杀生丸,唯恐便宜哥身上“悬壶济世的佛光”把他也给渡没了。要不是后来杀生丸又揍了他一顿,他兴许还没恢复正常。
犬夜叉打了个哈欠,无慈悲地说:“哦,你最好是。”
杀生丸:……
深夜,犬夜叉堪堪铺好床,准备入眠。许是渐渐接近深秋了,他感到一张狐皮被不够用,看来得找个时间备第二张。要是进入冬季他还在外流浪,那他还得给自己备一套冬用的皮衣,不然朔夜就没法过了。
脑中想着事,犬夜叉很难入睡,他翻来覆去地折腾许久,终于恼了杀生丸。
杀生丸:“半妖,你在干什么?”
犬夜叉:“这次朔夜过后,我要回结城一趟。”
找藤原家会生是非,还是找鬼杀队靠谱些,他需要一些保暖的衣服,顺便问问幸哉关于鬼的情报。要是可以,他想带回一只鎹鸦。
犬夜叉:“我要跟妈妈一起过年。”这波是直接把便宜哥放生了,并不想管的意思,“话说回来,你们妖怪是怎么过年的?”
杀生丸:“只有生命短暂的人类和离不开人类的半妖才需要过年。”
犬夜叉:……
这都能拉踩,杀生丸你食不食油饼?
作者有话:
作者有话要说:
PS:犬夜叉:行,你清高,你一天不拉踩我浑身不舒服是吧?
杀生丸:是。
犬夜叉:……
犬妖是怎么过年的, 犬夜叉还真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中,妖怪没有过年的习俗。他们大多能活几百上千年,长生种更是不会老不会死, 听说有些传奇物种睡一觉就是数万年流逝,时间之于他们不过是个虚数。
因此,人类短暂的一生就像妖怪的朝夕, 一眨眼就过去了。而比人生更短暂的“过年”, 大妖几乎是不屑的, 也只有兴致来了才会去人类的大城看看。
可在后来的后来,越来越多的妖怪从人类的爱恨、执念、心愿以及器物中诞生,甚至连人类死后都能化作鬼神,“过年”一事就在妖怪之间也流行起来。
尤其是战国时代, 由于无辜枉死的人实在太多,连镜子梳子发簪都能变成鬼怪。它们曾被人类反复使用,早沾染了人类的习性,喜欢跟人类过年也不奇怪。就连前世的他, 也曾跟朋友去神社许过愿呢!
想到这里,犬夜叉的目光不禁柔和下来。
他想起了戈薇送给他们的围巾, 想起了朋友们坐成一圈吃着锄烧, 听戈薇讲五百年后的事。那时的屋外风雪飘摇,屋内却充满欢笑,就是七宝闹心了点,老跟他抢吃的。
前尘隔海, 现在想起来连抢食的七宝都没那么讨厌了。
唉,好想他们, 越来越睡不着了……
另一边,许是半妖安静得有点离谱, 杀生丸不免多看了她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半妖的神色带着怀念,眼神却满是遗憾。她仰躺着注视倒悬的银河,像是在透过星辰看向未知的地方。
都说幼崽想法简单,如今看来并不尽然。半妖只有八岁,为什么会露出八百岁的眼神?心智再早熟也不至于如此。
如果犬夜叉会读心术,在知道杀生丸在想什么后肯定会轻蔑一笑,并发出现代人的感慨:“爱情让人成熟,我还谈了两次,你个莫得感情的单身狗当然不懂。”
尤其两次结局都以“死情缘”告终,第一次桔梗死,第二次是他死,关键他还保留记忆转生成了女孩子!就凭这,别说八百岁的智慧眼神,连八千岁的看破红尘他都能完美地表达出来!
可惜他没有读心术。
而他的便宜哥莫名其妙地进入了“月亮不睡我不睡,不如开个卧谈会”的模式,忽然变得好说话了。
杀生丸:“妖怪没有过年的习俗。”
犬夜叉:“哦。”你还是闭嘴比较好,突然开口吓死人了。
杀生丸:“但犬族有‘百年大典’。”
犬夜叉:……
这就涉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上辈子的他身份尴尬,对西国所知少之又少,大部分信息都是从冥加嘴里获得,其次就是杀生丸揍他时所说的话。在知道西国对他的存在不抱善意后,他也识趣地没去西国,仅是在武藏大原上游荡,流浪了很久很久。
犬夜叉语气莫名:“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百年大典”他从没听过,前世的杀生丸提也没提,可见是拒绝让他知道的。既然如此,只要他的身份还是半妖,这个杀生丸不会也不该提及。所以,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是为了试探他会不会去西国?
“切,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去西国的。”犬夜叉一脑补就直说,“我知道半妖的身份尴尬,在人类和妖怪两边都不讨喜,去了就是找揍,没准还会死在那里。”
杀生丸:“半妖,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犬夜叉坐起来,也不怕戳杀生丸雷点,直言不讳,“要我明说吗?我知道老爹是西国的斗牙王,地位很高、实力很强,而我跟你是他的继承者。我不去西国才没有继承人之争,不是么?”
杀生丸:……
他忽然发现半妖的认知有点问题。
诚然大妖的世界看实力说话,且犬族的历代王者不限男女,一贯是有实力者居之,但这仅限纯血,不在半血。
如果半妖是个弟弟,那确实算是父亲的继承人之一,之于他有些威胁。可半妖是个女孩,这威胁等同于无。
杀生丸:“半妖,你觉得自己是继承者?去了西国会威胁到我的地位?”
犬夜叉有一说一:“怎么不能?你的脾气那么烂,老爹的旧部肯定更喜欢我。”
比如冥加和刀刀斋,就属这俩最会拱火,恨不得他们兄弟天天打架。他上辈子砍了杀生丸的左臂,冥加开心得很,可见平时没少挨杀生丸的揍。而刀刀斋更离谱,躲在他背后对杀生丸大小声,说什么“只要你杀了犬夜叉我就给你锻刀”,挑拨离间就属他最强。
杀生丸:“呵,他们会‘喜欢’你,不过是得罪你不会被怪罪而已。”
连人类都知道挑软柿子捏,更何况妖怪。只要得罪半妖没成本,她自然会受“欢迎”。
“认清你的身份,半妖,不是作为继承者,而是作为犬族的女孩。”杀生丸的声音陡然转冷,揭开残酷的真相,“如果你不是女孩,你可能已经死在我的手里,而不是安稳地睡在火堆边。”
“正因为你有可能成为某位族人的妻子,我才会告诉你‘百年大典’。”
犬夜叉蹦了起来:“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梦话!我不会去西国,更不会嫁给谁,休想逼我做任何我不愿做的事!”
杀生丸:“半妖,痴人说梦的是你。除非你有实力击败他们每一个,否则妥协就是你的下场。”
只要他收手,那些求偶的犬妖就会一只只找过来,不是聚在一起内斗,就是决出最强者找半妖相斗。若是半妖被击败,她再不愿意又能如何,妖界的规则是弱肉强食。
犬夜叉握拳:“别小看我,等着给你的族人收尸!”
杀生丸阴阳道:“哦,你最好是。”
犬夜叉:……
这波是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行,有仇当场报,这很杀生丸。
“卧谈会”开到这儿,话题也算聊死了。明明是简单的“过个年”,偏偏歪到“继承人”,再劈叉到“收尸”,关键两只狗吵得有模有样,脑回路完美匹配,也是没谁了。
犬夜叉躺平睡觉,杀生丸闭目养神。
深夜寂寂,只剩水边还没冬眠的小河童在叫:“孤寡、孤寡……”
孤寡循环,搭配白犬血脉食用更佳。
几天后,又一个朔夜降临。当太阳沉入地平线之下,犬夜叉再度变回人类。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出去杀敌,而是拿起了长弓和箭,第一次上手箭术。他的个头没长,手脚也短,按理说还不适合射箭,但巧的是这把长弓做得精巧,似乎是为了迎合少年的身高所设,对他来说仍是长了些,可不是不能用。
犬夜叉拈弓搭箭,上手非常快。姿势标准、力道足、劲儿大,灌入灵力也特别顺利,一看就是把把红心的高手——只听“嗖”一声箭矢飞出,于半中腰下降,再中道崩殂,一把扎进泥地里。
杀生丸:……
犬夜叉:……
犬夜叉永不放弃,射箭是个技术活儿,谁能一次成功啊,他又不是天才!于是他二次搭箭,摆开架势,灌入灵力。很快第二支箭飞射出去,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跟第一支箭肩并肩葬在一起。
过分,他就不信了!
接着是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直到前方地皮插满了箭,满目疮痍,耗空了灵力的犬夜叉才喘着气停下来,只想趴着休息。
果然,他在射箭这一途上没什么天赋,要是有天赋,他还能让戈薇一箭射碎四魂之玉?那不早夺过她的弓箭射杀尸舞鸦了,还用得着拼三年四魂之玉?
可恶啊,桔梗行,戈薇行,为什么轮到他就不行?不应该啊,他的战斗天赋不错,射箭不该是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大概是他的颓废“取悦”了大妖怪,杀生丸看了半天戏,终于大发慈悲地给出指点。
他指出:“半妖,你的眼睛是摆设吗?那些箭上没有羽毛。”
简言之,半妖摸尸都摸不到好东西,一张半长不短的弓,一筒没有装羽毛的半成品箭,这要是能射中目标就有鬼了。
犬夜叉:……
放眼望去,一支支箭的尾端是没有羽毛,没有羽毛就无法保持平衡,更无法滑翔出长远的距离,难怪他一箭也射不中。可笑他直到掏完箭都没发现,还被杀生丸看了半天笑话。
怒从心头起,犬夜叉扭头:“你不早说!”
杀生丸:“我只是想看看你能蠢到哪种地步。”
犬夜叉:……
话不投机半句多,犬夜叉看着一地的箭,捡了觉得多个累赘,不捡又觉得浪费。如今夜已深,灵力又耗尽了,再去逮鸟怪杀并不明智。
唉,要是身边有只鎹鸦就好了。他会把它养得白白(?)胖胖,需要用到羽毛了就从它身上拔几根,简直完美。
这般想着,犬夜叉不禁把目光投向阿吽,看得阿吽一个激灵:“什么都好,就是长了一身鳞片。”
杀生丸:“你在估量什么,半妖?”
犬夜叉看向他:“没一点好的,尤其是长了张嘴。”
杀生丸:……
不得不说,在与杀生丸这几日的相处中,犬夜叉的胆子真的被养肥了。似乎笃定了大妖怪不会揍他,也没有戈薇对他喊“坐下”,他就像脱缰的哈士奇,把“欠扁”这一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逮住机会就怼杀生丸,毫不客气。
可杀生丸也不是吃素的,他看向犬夜叉,当即嘲讽拉满:“没有一点用处,整体看上去很多余,尤其是脑袋。”
犬夜叉:……
作者有话:
作者有话要说:
PS:邪见:杀生丸少爷你不懂,有一句话叫“可可爱爱没有脑袋”。【抱脸歪头.jpg】
杀生丸:……
这一天,邪见被揍得很惨。
PS:等营养液破10万加更一章三千字,
杀生丸开始观察犬夜叉。
不是出于血缘上的关心, 也不是对“半妖”这类生物的好奇,更不是为了旁观她的修行进度。而是半妖偶尔露出的神色,以及战斗经验与年龄的不符, 让他感到了诸多诡异之处。
比如,半妖对射箭有执念。
她的朔夜只持续半日,比起别的半妖,她只要躲藏到位就会很安全。再加上她有灵力, 刀术不错,若能得到鬼杀队的帮助,活到成年不成问题。
当然,白犬后裔自有傲气,不愿接受庇护、只愿依靠自己也是寻常, 半妖想拥有熬过朔夜的实力,能理解。
可灵力就像妖力,使用方式有无数种,为什么非要选择弓箭?
为了射箭起了个大早, 上蹿下跳就为了捉鸟拔毛。明明刀术才是她的强项,却选择做个弓手, 且她在射箭一途谈不上天赋, 这选择属实愚蠢。
最奇怪的是,她摩挲长弓时眼神很怀念,握弓射箭的动作似乎在模仿谁。很多次,她仿佛不是在射箭, 而是在通过“射箭”与一个未知的人“同在”。
莫非是那只不知名犬妖?
杀生丸蹙眉回忆了一下,发现整个犬族除他之外, 几乎没谁是仔细学过射箭的。
毕竟射箭要拉弓搭箭,耗费时间长;箭矢有用空的时候, 不容易补给;弓手还要躲躲藏藏,不能被发现,否则死得快。如此遮遮掩掩的“攻击方式”,犬妖对此很不屑。他们更喜欢直面对手,干净利索的上爪牙战斗。要么杀死对方,要么被对方杀死,就这么简单。
所以不是犬妖。
而偏好射箭的妖族只有两个,一是深居简出的妖鸟族,二是在绳纹时代就消亡的人马族。人类的话,似乎只有巫女和神官用过箭?
那么,半妖在模仿谁?
杀生丸虽然面冷心冷,但实际上做事相当直接。也不转弯抹角,他直接问:“半妖,你射箭的动作有别人的影子,你在模仿谁?”
犬夜叉一僵,面皮抽了抽。
他握着弓箭的手一紧,也是直接说:“模仿一个巫女,怎么了?”
杀生丸:“那个巫女很强?”
犬夜叉瞠目结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杀生丸:“用眼睛看。”
犬夜叉:……
半妖模仿对方时,无论是站姿、气势还是眼神,都变成了一个“强者”的样子。饶是她的箭术实在拉胯到上不了台面,可做出的样子却像个高手,勉强能唬住人。
不过,那巫女再是个强者,也只是个弓手,攻防上的缺漏必定不小。若是遇上了,打起来也没意思,还不如蹲一蹲不知名犬妖。
杀生丸歇了找人战斗的心思,左右闲着也是闲着,由于实在看不惯犬夜叉“半残废”的射箭术,他冷声给出指点。
“把手抬高,半妖。”杀生丸道,“箭矢飞过的痕迹是曲线,你所锚定的目标必须低于箭。如果敌人就在你跟前,你稀烂的箭术倒是可以杀了它。”
“但愿那时候你还有开弓的机会。”补了一句。
犬夜叉:……
真不知道邪见、玲和阿吽是怎么跟着杀生丸过的,这家伙嘴损缺德又恶劣,他们跟他呆一块儿不会被气死吗?
还是说杀生丸跟他们基本不交流,所以他们才能平安活很久?
不对,玲作为杀生丸的头号跟班,曾说过一句“名言”,那就是“杀生丸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此话一出创死了一大片,包括他。可玲不会说谎,她评价这家伙温柔,那一定有过语言交流,间接证明杀生丸还是能好好说话的。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到他这里,这家伙就变成话多无趣还欠扁的老狗了?
去尼玛的温柔,他感受不到,指导就指导,非说得像是在咒他死,果然那都是玲的错觉!
腹诽是一回事,照办是另一回事。他终是口嫌体正直地抬高了箭头,再一箭射了出去。这次,已经装上羽毛的箭飞出了很长一段距离,最后因后继无力,被风吹偏了。
犬夜叉眼睛一亮,当即开了窍,不仅再抬高箭头,还逆着风向偏移稍许。很快,第二箭比第一箭像样多了,距离目标也越来越近。
他练得越来越起劲,往返捡箭捡得欢快,就是没一支是射中的。
末了,杀生丸终是看不下去,他起身走到半妖身边,劈手夺过弓箭。许是上辈子杀生丸的独臂形象太深入人心,当看到他左手提弓、右手搭箭的模样时,犬夜叉盯着他的左手发呆。
两只手……嗯,珍惜还有两只手的杀生丸。
再过两百年他就要剁掉他一只手,然后再一个风之伤送他躺几天,等遇上玲,这货就能走向成熟了,完美!
杀生丸:“半妖,你在看哪里?”转过头,还要收着力不把弦拉断,“我只教你一遍。”
他抬手,嗅着风来的方向,锁定百米开外、挂在树上的蜂巢——这是他根据半妖落箭的方位判断出来的“目标”,估计幼崽是想吃蜂蜜了。
瞄准、射出,就听“嗖”一声响,长箭带出气浪,急速朝蜂巢与树干的接□□去,不仅精准地削断蜂巢,使其整个落下,长箭还趋势不减地扎进一棵树的树洞里,创死了一条偷蛋的蛇。
一波双杀,谁看了不说声牛逼!
杀生丸的银发扬起又落下,他放下弓箭,看向半妖,却见她表情诡异。
“看明白了?”杀生丸把弓箭丢给她,命令道,“去处理你要的猎物。”
犬夜叉木着脸,死鱼眼:“这么烂的箭术也敢说教我?”
杀生丸微微蹙眉,难道……
犬夜叉伸手一指:“我不是一直在射树上的乌鸦吗?”它们骂他“笨蛋”已经一天了,“你居然射了蜂巢?给蜜蜂道歉啊你这个混蛋,啊不对,它们杀过来了,快跑!”
伴着“嗡嗡嗡”的声响,蜜蜂大军气势汹汹地杀来,势必要杀生丸好看。
塑料兄妹情,压根就不行,犬夜叉二话不说开溜,把杀生丸落在身后。后者看着半妖绝尘而去的背影,再次被她的“无耻”刷新下限,这狗东西居然跟他血脉相连?
他也不惯着她,没让阿吽清理蜜蜂,也没提醒半妖可以用人头杖。他只是释放妖气吓退了它们,而蜜蜂识相地绕过他,疯狂追杀犬夜叉……的弓箭。
这场追杀持续了很久,直到犬夜叉跳进水里才结束。
是夜,落水狗犬夜叉被蛰了好几口,总算赶回“营地”。结果只剩阿吽留在那里,杀生丸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便宜哥去了哪里,犬夜叉一点都不好奇。只是生火烤肉晾衣服拔刺,托半妖体质的福,被蛰出来的包很快消了下去。
见肉一时半会儿还没烤好,他终是步入林中捡了蜂巢。揩去上头爬满的蚂蚁,将蜂蜜挤进罐子里。之后跟着记忆寻找,他找到了插在树洞中的箭和一条肥蛇。
那蛇有成人手腕粗,能管他两顿饱了。
犬夜叉眨眨眼:“……箭术还不赖嘛,那家伙。”
翌日,杀生丸回来了,带着一身大妖的血味。很明显,他昨晚是出去干架了。
犬夜叉嗅了嗅,那是猞猁的血味,膻味浓郁还带着股麝香,应该是四五百岁的成年猞猁。这种类型的大妖喜欢独行,比豹猫还难缠,甚至凶残好斗。杀生丸才刚成年,居然能从猞猁爪牙下活下来,还反杀对方,确实厉害。
至于他为何笃定是反杀——杀生丸要面子,打输了他还会回来?
犬夜叉凑近他轻嗅,杀生丸没让他滚开。少顷,犬夜叉生火架起锅子,给便宜哥煮了一顿大肉药汤,并把整口锅搁在他面前。
猞猁是嘎了,可杀生丸也伤得不轻。他能闻到他身上的血味,估计是伤在脊背、肩膀和腹部,光从外表看不出来。好在白犬能靠血食恢复,这一锅下去,便宜哥半天就能好。
杀生丸掀起眼皮:“没想到你也有关心别人的时候。”
昨天逃得那么快,今天特地做了汤,是防止被他揍吗?
犬夜叉:“喂,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翻了个白眼,“昨天跟你打架的那只死在哪里?我去给它‘收尸’。”
杀生丸:……
他知道半妖要干什么,拆骨剥皮削肉,大妖一身是宝,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能想到这点的妖怪不少,半妖敢去,它们就敢吞了她。
杀生丸:“死在陆奥。”
“这么远?”犬夜叉脸一垮,“算了。”
一上午飞速流逝,靠着树休息的杀生丸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熟睡了片刻,而半妖正靠着阿吽小憩,似乎是听到他的呼吸声变了,那双犬耳一动,立刻睁开眼朝自己看来。
杀生丸垂眸,半妖这是守着吗?
犬夜叉一跃来到他身边,嗅了嗅:“这就是大妖的恢复力吗?才半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杀生丸难得没呛声:“只是皮外伤。”
“这样啊,既然你恢复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犬夜叉有话直说,“我要回结城一趟,现在就出发,阿吽借给我用用,一定会把它完整地还给你的。”
杀生丸:……
一时间,饶是杀生丸见多了大场面,这场面也真没见过。
所以,熬汤炖药、嘘寒问暖、在旁守护,只是半妖为了顺利借走阿吽而已。亏他以为这狗东西只在昨天狗一阵,今天好好做个人了,没想到“狗”是个持续的状态,并不会中断。
犬夜叉:“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跑去跨上阿吽,一扯缰绳起飞:“我不在的时候别轻易死掉啊杀生丸!”
杀生丸:……
滚吧,狗东西!
作者有话:
作者有话要说:
PS:杀生丸:父亲你不得好死一定是报应,把这么个狗东西留给我,造大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