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文的炮灰秀才重生了by兔月关
兔月关  发于:2025年0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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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明知道是假的。
谢文彦不由轻笑,“你倒是会哄人。”
“哪里哄人了,这都是真心话,夫夫同体,我既答应了嫁给夫君,日后自是要以夫君为主,爹娘不喜欢我,我能依靠的也只有夫君了。”
乔玉景把头靠在人胸口,尽显柔弱依赖姿态。
他得让谢文彦知道,他除了他没有别人能依靠,对方才会放下戒心。
想要攻略一个铁心石肠的男人很难。
不过他会努力的!
乔玉景用头在谢文彦胸口依赖的蹭了蹭,便趁气氛正好,把自己做的荷包拿出来,羞涩地递上。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荷包,你看式样喜欢吗?”
荷包是如意式样的,做工精致漂亮。
最精巧的还是上面纹样,是“玉和文”两个字体转变而来的花纹,隐晦传递情谊,很是有一番巧思。
但谢文彦却沉默了。
原因无它,他和小哥儿好像撞灵感了。
这小哥儿莫不是也想套路他吧?
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文彦拿着荷包愉悦地看了会儿,才又递回去道,“此物甚得我心,夫郎帮为夫系上如何?”
他俊朗眉眼带笑,目光柔和而专注地落在乔玉景身上。
那么温柔的笑容,那么温柔的嗓音。
让乔玉景没忍住有些脸热,虽然是他先喊夫君的,但为什么听到对方自称为夫时,就感觉那么羞人了呢?
“嗯,好。”
乔玉景羞窘上前,有些手忙脚乱帮忙把荷包系上。
待他系完想收回手时,手被人握住。
谢文彦笑容温柔缱绻,磁性嗓音喟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你无需做这般姿态讨好我,我既然答应娶你,便也是真心想让你做我的夫郎,而不是一时交易妥协。”
“我底细你也清楚,以我的心性和手段,没有人可以威胁我,我真想让你死,你就算有天大的利用价值,也别想活。”
“所以,不要想着跟我耍心眼,妄图掌控我。”
“谢大人……”
乔玉景双眼含泪,瑟瑟发抖。
“叫夫君,我喜欢这个称呼。”
谢文彦把他颤抖的身体抱进怀中,安慰道,“别怕,我不是警告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夫夫之间应当真诚些,我们并不是假成亲。”
“你是个很聪明的哥儿,性子也足够坚韧,我正需要你这种能撑起门楣的夫郎,为我打理家业和官场人脉。”
“只要你别有其它心思,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夫郎,我会尊重你,我打拼下来的一切,也只会让我们之间的孩子继承。”
既然小哥儿缺乏安全感,那他就给他觉得安心的东西。
听到这些话后,乔玉景情绪缓了下来。
他不会完全相信所谓的肺腑之言,但既然谢文彦都如此表态了,那就证明对方确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防备他。
他也是有真心与他过日子的打算。
乔玉景不免惊喜,“真的?”
“我谢文彦虽不是个好东西,但也不想孤家寡人,我的处境也不许我有一个与我离心的夫郎。”
“你应当知道我追求的是什么,为了这个目标,我不会在后院之事上犯糊涂。”
谢文彦轻笑着,把自己准备的木梳递过去。
他声音认真,目光真诚道,“若我能做到自己的承诺,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舟共济,白头偕老?”
乔玉景怔怔盯着他,喉咙有些干涩。
他很想相信对方所言,因为那样的未来太美好了,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又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他不想落得他亲娘那样的下场,日后变成深闺怨夫。
“我不相信承诺这种东西,未来有太多不确定,但你说得对,我们既然成亲,那便是真的夫夫了,生死荣辱系在一起。”
“所以,只要郎君不弃,我便不离……”
等什么时候对不起他了。
那他就什么时候把欺辱全部还回去。
乔玉景笑得明媚阳光,“夫君,你日后可要好好对我哦,不然温柔刀,刀刀割人命的。”
“我谢文彦岂会做那等得不偿失之事?”
谢文彦爽朗一笑,用力扣住人腰,强势低头亲吻。
乔玉景瞪大眼睛,刚才鼓起来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他想要挣扎,但最终还是抵不过男人的强势和力气,只能任由对方动作,被亲得眼角泛红,浑身发软无力。
结束后捂住被磕破的舌头,又羞又气,“登徒子!”
“错了,叫夫君。”
谢文彦将人抱着不放,发出低沉的笑声。
乔玉景被迫靠在他胸口,脸颊通红一片,心中羞愤发烫。

他是想勾引谢文彦对他动情来着,但没让对方这么欺负他啊!
他们还没成亲呢,嘴上喊声夫君,那是情趣意味,结果对方竟然就这么把他给亲了……
还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把他舌头都磕破了!
乔玉景回到伯府后,就一头闷在被子里不愿出来,红着脸气闷了好半天,才把心中羞意压下去。
不停地在心中骂谢文彦是个坏东西。
完全没意识到,他被一个男人亲了,没有愤怒生气,只有羞恼代表着什么。
而另一边。
谢文彦回到私塾后,想着唇上残留的温软感觉,也望着床帐顶出神,满脸沉思不知想什么。
直到好半晌后。
他才无奈轻轻摸着腰间的荷包,叹笑。
“罢了,动心便动心,我终究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便不再纠结。
放任自己继续去想那会装可怜,还很会撒娇的小哥儿,眼中尽是温柔笑意。
永昌伯府形势不好,已经打上了乔玉景亲事主意。
谢文彦自然不可能再坐以待毙。
仔细思考一番后,第二日便装作惦记往日同窗之情,跑去钱府拜访。
‘好心好意’对着钱博途进行了一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回头是岸立地成佛的劝解之言后。
成功激怒本就因想诗会算计,仇视他的钱博途加快了报复计划。
而钱博途用的还是老套路。
没过两天。
谢父就神色凝重找到了私塾,说出有人引诱他去赌坊的消息。
谢父平日偷奸耍滑,到处摸鱼踹狗,看上去是个不务正业的混子,但实际聪明得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都清清楚楚。
赌博这种倾家荡产的事情,他又怎会不明白?
再加上谢文彦提前跟家里打过招呼,谢父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害谢家啊,当然马上就来跟儿子告状了。
“他果然还是用的这个法子……”
谢文彦既高兴又气闷。
他觉得他上辈子会栽在这种蠢货手中,绝对是被堂兄的主角光环降智了!
就像每次与堂兄争斗般,无论他计划多么缜密,最后都会功亏一篑。
他又不是猪,前世能不知道赌博是什么害人玩意儿吗?
上辈子,他和钱博途关系同样不好,对方拉他去赌坊,他怎么就能跟着去,轻松被算计呢?
当初真的不是他昏头,而是被老天爷给针对了。
他欺负了堂兄,所以被教训了。
看看现在钱博途使用同样的算计,他们家不就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他这个堂兄还真是好命。
谢文彦心中感叹,却并不嫉妒。
因为现在他和堂兄是一个阵营了,以后谁针对他,就是针对堂兄,变成倒霉蛋的再也不会是他了。
所以,为了感谢堂兄的庇佑。
这辈子,走上人生巅峰的事情,就让他来承担吧。
老天爷不选他做儿子没关系。
他可以自己拜干爹!
谢文彦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后,重新把注意力转回来,沉吟道。
“爹,钱博途引诱咱们去赌坊,最终目的不过是逼我们去借印子钱……既然他想让我欠债,那我就如他所愿,将计就计,只希望到时候他能笑得出来。”
“什么将计就计?儿子,这印子钱可不能乱碰!”
谢父不知他具体想做什么,但听到印子钱就害怕。
因为十里八乡沾上印子钱的农户,无一不是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下场。
“爹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咱们现在回村,把里正和族老们叫上,我有法子帮大家发一笔横财。”
谢文彦没有多解释,拉着谢父就回桐树村。
他的计策得人齐了才能说。
若是事情成功了,那么不仅是钱博途,他和小哥儿的亲事,太子和二皇子两个威胁,通通都能解决。
*********
谢父不明白儿子想做什么,心里也担忧得很。
但他觉得自己儿子聪明,只要是儿子想做的事情,基本都愿意支持。
所以现在也一样。
哪怕心中忐忑,却还是听谢文彦的话,去把里正和族老们都给叫了过来。
“五郎啊,你突然回村,又把我们都叫过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里正和谢氏族老们进屋后,便急切询问。
也不能怪他们如此。
实在是谢文彦突然回村,还搞得如此着急模样,换谁都得多想。
谢文彦见族老们着急,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道。
“里正,几位族老,我此次回来确实是有一件大事,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什么好事?可是你考上举人了?”
族老们闻言顿时松口气,然后又异想天开高兴问。
可见谢氏族里盼着出一个能耐后辈,眼睛都快盼绿了。
谢文彦不由笑,“大族老,现在又不是科举的时候,我上哪儿考举人啊。不过放心,下次科举我肯定直接考中进士,给咱们族里争光。”
“好好好,五郎有志气。那你说的好事,是什么?”
几位族老摸着胡子高兴不已,很是期待好消息。
但接下来。
他们差点没被他们眼中的出息后辈给吓死。
谢文彦道。
“几位族老,我知道你们都盼着我科举高中,出息后好提携族里的亲戚,让村里的人日子都好过。”
“但正所谓独木难支,我这些年在私塾读书看似风光,但实际其中苦楚实在不足一一道来,无权无势的寒门学子想出头,实在难如登天。”
“就算我高中当了官,熬出来也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情了,能帮到族里的有限,可族里处处帮扶我,我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叔伯婶子们受苦?”
他说得情真意切,听得几位族老热泪盈眶。
没想到谢老头家的五郎,竟这般惦记着族里,真真是个实诚孩子。
大族老叹气,“五郎,你说得这些大家何尝不知道?但咱们谢氏确实没底蕴,想要兴盛,就只能靠一代又一代慢慢积累,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五郎你有心就好,咱们不怪你,我们这些老东西享不了福,日后孙辈总能过好日子,这就行了,一切都是命……”
“但我不认命!所以,我想到一个让大家迅速发家致富的好主意。”
谢文彦慷慨激昂道。
几位族老好奇,“什么主意?”
“借印子钱。”
“什么,印子钱?!”
几位族老差点没吓得从凳子上摔下来。
这是什么好主意,这分明就是家破人亡的馊主意,五郎是读书读傻了不成!
“大族老,你们先别着急,听我跟你们仔细说道……”
谢文彦淡定地给几位族老们斟茶。
让他们顺了气儿,这才不急不缓继续道,“借印子钱后果的确严重,但如果我有办法,让债主收不回我们的债呢?”
“五郎,我们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们。借钱还债天经地义,哪有债主把钱借出去不要债的?何况印子钱背后,都有权贵撑腰,咱们那能赖账啊……”
几位族老惶惶不安看着谢文彦,觉得他真是疯了。
谢文彦却继续道。
“有权贵撑腰又如何?放印子钱本就不是正当的产业,一旦被上奏,沾染的官员不是被抄家流放,就是被罢官免职。”
“那种皇室宗亲的大权贵,我们自然不能招惹,但普通官员却无所谓。”
“我知道一个小官员的放印钱庄,只要我们纠集周围几个村子足够多的人去借钱,到时他们上门要债,大家就一起耍赖不认账。”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几个要债的打手?”
“毕竟法不责众,那权贵还能把我们这几千号的百姓都给抓了吗?放印子钱是犯律法的,他们根本不敢闹大,只能吃哑巴亏。”
“如果放印钱庄背后的东家敢闹大,迎接他的就是抄家流放!”
“大族老,你们想想村里那些被印子钱迫害过的乡亲,我们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为大家报仇雪恨了,不是吗?”
“……”
沉默,是震耳欲聋的沉默。
几个族老满脸复杂盯着谢文彦。
谢文彦直接上重点,“如果事情成功,村里每户最少都能分到100两银子。”
族老们顿时收起复杂表情,激动确认,“真有这么多?!”
“真的。大族老,我以我的功名保证,事后放印钱庄背后的官员,绝对不敢来找麻烦。”
谢文彦举起手指郑重道。
毕竟借完钱后,他就会送对方去流放,债主都没了,还还什么钱。
一鲸落万物生。
钱家死,谢氏活,没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
谢文彦:百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灵感来自社会新闻《全村借贷》薅黑心代款公司羊毛哈哈哈)

谢文彦敢让谢氏宗族的人,去薅放印钱庄的羊毛,自然是有绝对把握的。
因为这种事,他早就已经干过了!
上辈子,钱博途害得他断了双腿,毁掉了仕途,他心中怎么可能不恨?
所以,后来打探清楚钱家的人脉背景,知道钱家最大的靠山,只不过是京城一个五品小官后,他就下手了。
他直接找了几个脾气混不吝,又正缺钱的高门纨绔少爷,去那小官员的放印钱庄,一人借上个几万两银子,事后再耍赖不还。
那小官员能怎么办?
毕竟放印子钱,本就是触犯律法的,不敢闹大也招惹不起高门权贵,最终也只能心痛认栽,把怨气都撒在钱博途这个亲戚家身上。
至于找他谢文彦的麻烦,是不可能的。
他堂兄那时候已经成为皇帝心腹大臣,堂兄又看中了他的办事能力,自然是选择将他护了下来。
毕竟那小官员放印子钱,是个伤天害理的东西。
因此,有上辈子的经验,谢文彦如此对这件事操作轻车驾熟。
听完他的讲述分析。
谢氏的族老们虽然觉得这办法是歪门邪道,但不得不说确实心动了。
原因无它,利益动人心!
每家每户至少能分到100两啊,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一朝脱贫致富啊。
谢文彦看族老们激动神情,露出笑容提醒。
“大族老,此事虽利益大,但想办成此事,必须所有人齐心协力,倘若中途有人顶不住催债压力闹幺蛾子,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族里的人你们必须弹压好,还有一起合作的其它村子也要好好挑选,别选太富裕的,村子越穷才越豁得出去……”
“这事儿我们得好好想想,五郎你先回去,咱们明天给你回信。”
几位族老捂着砰砰跳的心脏挥手。
谢文彦点头回了家,利害关系说清楚就行了,劝说过犹不及。
谢父激动担忧询问,“儿子,要是族长他们不答应咋办?”
他一点都不觉得儿子走偏门有啥问题。
管它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何况那些放印子钱的人,确实不是好玩意儿,他们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如果族里害怕,那我们就自己干,反正钱家想要我家破人亡,我自是也不可能再让他们活的。”
谢文彦笑容和煦,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总之谁敢让他死,他也不会让谁活!
不出意外。
谢氏族老们一番激烈讨论商议,最终还是扛不住巨大利益的诱惑,选择了参与谢文彦搞事情。
然后就是劝说周围其它村子加入,此事人越多越安全。
其它村子的族老们,刚开始听到印子钱,也反应很激烈抗拒。
心里琢磨,桐树村谢氏的几个老东西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想要全族去借印子钱。
没错,几位族老没有把谢文彦说出来,而是将事情的锅揽在了自己身上。
因为这事儿一旦传开,对谢文彦名声不好,总不能好处都让族里得,风险坏处都让人家担吧?谢氏还指望谢文彦做官提携家族呢。
所以,谢氏族老们出面时,只说是自己想的法子。
让周围村的族老里正们好不嘲笑。
但当听说搞好了,每家每户少说也有上百两的收入,众人顿时秒变脸。
“事情咋搞,老谢氏的你们说!”
冒险就冒险吧,他们都穷得快光屁股出门了,要是真能得这么多银子,造反他们都敢参加,还怕什么借印子钱。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谢氏族老们又演戏,带着其它村的里正族老们,求到谢文彦面前请他帮忙筹划此事,谢文彦纠结犹豫半天,才装作‘无奈’答应。
没办法,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被人珍惜。
不让这些人感觉到千求万难,回头不感激谢氏就罢了,重要的是半途甩手走人,就完犊子了!
古代宗族力量是很强大的。
一旦族长和族老们决定了什么事情,族人就算不情愿,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选择听从。
何况此事还有利可图,计划一层层交代下去后,几个村的村民们行动都非常积极,还异常齐心协力。
但凡谁有点小心思,通通都被迅速揪出来解决了。
开玩笑,上百两的大生意,谁敢搞破坏,谁就是大家的生死仇人!
为了让村民们借钱顺利。
谢文彦还专门给众人写了不少话术和剧本,以免放印钱庄的人警觉。
于是乎,这薅羊毛的事情就更顺利了。
钱家有两房出息的人,老大就是放印子钱的那个五品小官,老二就是钱博途的爹走经商路线。
双方一权一钱,相互扶持,关系很不错。
前世钱博途敢算计谢文彦这么一个有功名的秀才,很大胆子就是仗着这个五品小官的伯父。
兴隆钱庄。
钱大夫人像往常一般过来查账。
瞧见铺子里的客人,似乎比往日多了好几倍,不由招来掌柜询问。
掌柜满面红光,喜气洋洋邀功。
“夫人,人多自然是因为生意好啊!上一任管事办差太没积极心了,铺子里的生意只会默守陈规,不知道开源招客人。”
“经过我的努力,光这几天咱们钱庄借出去的印子钱,就比之前一个月总和都多!等下个月开始收钱,钱庄利润起码能翻两倍!”
他可真是太厉害了,也运气太好了。
最近缺钱的百姓突然增多,简直让他们钱庄不要太生意兴隆。
“真的?”
钱大夫人闻言很高兴,也没多想。
她把上一任管事踢走,换了现在这个新管事,就因为上一任能力太差,经营钱庄的收入没达到她预期。
如今新管事办事得力,只能说明是她眼光好。
可惜这个新管事就是个棒槌!
对方完全是因为攀关系才入了主子的眼,上辈子接手钱庄好几年,办事能力都没提高,才被谢文彦轻松钻了空子。
现在刚刚上任,为了尽快做出成绩得到主子赏识,办事自然更加不仔细。
钱大夫人就是个普通后宅女子,虽懂得经营店铺看账本,但也没什么太大的天赋,更不知道人间疾苦。
新管事吹牛,她也没察觉,只想着下个月赚钱高兴。
听说钱庄放印子钱的本金快消耗完了,贪心赚更多的钱,立马就决定回去拿钱,增加投入。
“哪有生意上门不做的道理?你好好经营钱庄,银子不够了跟我说。”
钱大夫人被利益冲昏了头。
回去后,不仅把家里的现银都给拿了出来,还跑去钱二夫人,也就是钱博途的亲娘那里借了一大笔银子,通通投入放印钱庄。
根本没想过百姓敢借钱不还,毕竟她们可是当官的!
就这么一笔一笔的投入增加,不到半个月竟然就借出去了整整20万两。
也把钱家两房的现银积蓄,都给掏光了。
这下,钱庄管事终于意识到不对,有点慌了。
但事情已经晚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不对劲儿的时候,村子这边,谢氏已经带着其它几个村子,直接用石头把入村的路给堵了。
钱庄要债的打手看到堵路巨石,人都傻了,气愤不已。
“桐树村谢氏的,柳树村张氏的,小河村周氏的……你们这些刁民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敢赖账,小心我们叫衙役来抓人!”
结果,这些欠钱的,比他们要债的还嚣张。
村民们叉腰怒骂。
“滚滚滚,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休要进咱们村半步!”
“有本事就去叫衙役来!真当我们泥腿子大字不识好欺负啊,放印子钱是犯律法的,你们敢叫衙役来,我们就敢去皇宫门口敲鼓鸣冤。”
“事情闹大了,看是我们蹲大牢,还是你们东家被革职查办!”
他们凭本事薅的羊毛,凭啥要还?
谢秀才可说了,他们只要把村子守好,别让要债的进村搞破坏,别松口还钱,剩下的事情有他来。
众人理直气壮,“滚犊子的还钱,我们不还,就不还!”
要债打手们:……
麻蛋,这回真是遇到硬茬子了。

众村民们齐心协力赖账。
要债打手们也没办法,别说进村的路被石头堵了,就他们十几个人,也不敢跟上千号的村民动手啊。
没办法,只能回去禀报此事。
事情发展成这样,钱庄管事也兜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上面主子真相。
两位钱夫人听闻噩耗差点没晕过去。
整整20万两银子,她们自然不可能如此罢休。
“刁民,这群混账刁民!民不与官斗,我就不信那群刁民能在村里窝一辈子,多找些人手,想办法给我进村抓人。”
“村里的人抓不到,就去抓他们在外面干活的人,不过一群泥腿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给我弄死这群刁民,竟然敢借咱们的钱不还,敢耍赖,我要这群贱民去死……”
两位钱夫人气得头晕眼花,愤怒吩咐。
底层百姓在权贵眼中,就是可以随便生杀的蝼蚁,她们一直都是如此用强权以势压人的。
她们就不信了,几个贱民而已,还真能跟权势作对?
这就给那群贱民一点颜色看,哼!
但这一步。
却是正中谢文彦下怀。
不怕钱家用权势压人,就怕钱家不用权势来。
村里在外面干活的人,除了他之外,早就全部躲回了村里。
所以,钱家最终只能找到他身上,想把他抓起来逼村民们还债。
可谢文彦是有功名的秀才,也不是几句狠话就能吓住的,自然不可能轻松跟他们走,双方当场就闹了起来。
“去钱庄借钱的又并非是我,你们有何理由让我还债?何况朝廷明律禁止放印子钱,你们东家竟敢公然违背,还强逼要债!”
“我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你们,你们竟敢如此欺辱我……噗!”
谢文彦大声辩驳,吸引了大量的围观百姓。
然后便立马装作不堪受辱的样子,一口鲜血惨烈喷出。
身有功名的秀才众目睽睽之下被逼吐血,这下事情算是彻底闹大了。
周围的读书人们纷纷站出来道,“欺人太甚,去报官,我们大家一起去报官,让官府当众审理此案,休让这些宵小欺人。”
文人在涉及群体面子利益的时候,可比谁都团结。
若是现在让这些人轻易欺负了谢文彦这个秀才,岂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读书功名不值钱么!
于是乎。
此事就被闹到了官府,并且迅速引起其它官员,乃至宫里的皇帝注意。
在所有人眼睛都盯着的情况下,府尹是半点小动作都不敢搞,只能老老实实公平审案。
住在京城脚下的百姓就是这点好,真把事情闹大了,官员很难在皇帝眼皮子下以权谋私,至少表面不行。
进了衙门后。
谢文彦也不跟兴隆钱庄纠缠借钱还债的问题,只抓住钱庄放印子钱,还牵连无辜欺辱他一个功名在身的读书人。
“大人,我一直在私塾读书,根本不知道我们村里是否借了银子,反正我并未去他们钱庄借钱,他们如何讨债都不该找到我身上。”
“再说了,谁借银子钱,会整个村子的人都去借啊?这不是他们撒谎,就是他们故意设计,想侵占我们几个村子的良田……”
“何况,朝廷不是明律禁止放印子钱吗?兴隆钱庄竟敢如此正大光明地放贷要债,是朝廷律法就是空口白话,还是他们兴隆钱庄背后的权贵,连律法都能无视?”
此话一出,府尹汗流浃背。
这事情已经不是借钱不还的问题了,而是涉及权贵,涉及江山大业啊。
律法失去威信,动摇的就是国家根本。
这事儿他处理不了!
于是,府尹只能赶紧把事情直接上报皇帝面前,毕竟钱家一个五品小官敢掺和印子钱,背后说不定牵扯良多……
老皇帝收到消息很是愤怒。
“这些个混账东西!朕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他们私下有些小动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了,但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贪心,欺压百姓。”
“一个小小五品官员,竟然就能够拿出20万两现银去放印子钱,真不知平日如何收刮的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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