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爸妈偷偷摸摸商量某事时,他直接冲上楼,连门都不敲,一脚踹开温与南的房门。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温与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梁牧与是这种人,所以才一口答应跟我换亲!你好歹毒的心。”
温与南这会儿正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听到温成安的谴责,他只是抬了下头,扯唇一笑,“你跟你换亲?你是不是搞错了?谢家原本看上的就是我,梁家的婚事也是你自己争取的,怎么就成了我歹毒?”
没等温成安回击,温与南就继续说道:“不过你既然说了我歹毒,我是不是也得配合一下?要不我歹毒一次给你看看?”
“你!你不要脸!原本这个苦就该你吃,原本是你嫁给梁牧与,是你骗我!”
温成安这会儿就跟着了魔一样,固执地认为自己现在的婚姻是被温与南所害。
温与南起身走近,抬手捏起他的下巴,用力,“怎么?你之前那么有把握的婚姻不幸福吗?”
结婚前,温成安可是专门跑到他跟前告诉他, 梁家是天堂,谢家是地狱。
他要去天堂享福,他只能去地狱吃苦。
温成安说不过他,便想动手。
但还没等他的手指接触到温与南的身体,就被温与南像拎小老鼠一样丢下楼梯。
他在楼梯上滚了一圈,整个身体就跟要散架一样,疼得哀嚎。
一时之间只顾着呻吟。
不过他的动静还是惊来了家中的佣人,佣人们刚围过来看热闹,站在二楼平台的温与南就发出一声惊讶的喊声,“二弟,就算弟夫对不起你,你也不能在家里寻死啊!你这个嫁出去的儿子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要死也去外面找个空地死,别死在家里,晦气!”
温勋和王燕也赶了过来,正正好听到这一句。
听说他要寻死,温勋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
“不孝子,你这是想我们全家跟你一起折腾!”
他要是真死在家里,这个别墅谁还敢住?
他要是真在自己家里自杀,外面的人怎么看他这个当爹的?
外面那些造谣的什么都敢说,万一有人说是他逼死了自己的儿子呢!
温勋见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气得上前又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扎实地踹在他的肋骨上,在场的所有人清晰地听见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温成安的叫嚷,“疼,疼死了!我要碎了!”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王燕心疼地扑上去,想要阻止温勋踹第二脚。
“孩他爹,一定有误会!”
“大家都在这里看着,能有什么误会,我看他就是被你惯坏了,都已经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作!”
温勋这下子再也不疼惜小儿子了,他抬头看向缓缓从二楼走下来的大儿子,眼睛眯成一条缝。
如今看来还是原配的儿子靠得住,嫁得好不说,还懂得往家里带值钱的礼物。
听说谢家老太婆很喜欢收集古董,家里放的都是绝世孤品。
正好她也快死了,不然让温与南把这些孤品要过来两三件,等到他下次参加古董拍卖会的时候,还能狠狠地赚他一笔!躺在地上的温成安身心俱疲,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当众诋毁温与南一次,“爸,他都是骗您的!他突然回家肯定有问题,您可千万别上当!”
“我能上什么当,与南是我生的儿子,他能骗我吗?”
温勋这下彻底站在温与南这一边,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哪怕是自己当初最疼爱的小儿子。
第51章 跟渣爹贱女斗智斗勇
“来人,打120急救把二少爷送去到医院,给二少爷安排最好的单人套房,交足三十天的费用,再请个护工好好照顾二少爷!”
这是温勋目前能想到最合理的解决办法。
谁让温成安作。
能治疗他作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关起来。
但关在自己家里难免会被人说闲话,倒不如把他关到医院,既能堵住他的嘴,又能让外面的人看着他这个当父亲的有多尽责,连嫁出去的儿子都帮扶。
甚至还能给梁家一个台阶下。
他才不管梁家内部有多乱呢,他已经把自己的儿子嫁过去了,也收了彩礼,只要人不死,随便他们梁家如何对待。
温成安跟梁家那小子闹了矛盾没关系,等到温成安出院的时候,梁家人来接,不就顺理成章地和好了?
这段时间,他希望小儿子也能自己想清楚。
谢家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大哥那个废物都挺过来了,甚至他日子过得还不错。
前段时间温与南搬回家住的时候身体还瘦削得跟竹棍一样,现在他脸上竟然开始长肉了。
这么一看,他眉眼真像他已经过世的原配啊。
当初他先是对原配一见钟情,但得知原配的家世后,立马对原配展开热切的追求。
他一个beta,能娶到Omega世家的千金小姐已经是极其幸运了,但娶这位千金小姐也让他顶了极大的压力。
他是beta这件事不说,光是家事的悬殊足矣让他跟原配两看生厌。
结婚之后,原配发现他的能力确实一般,便在背后默默援助他。
许多重大项目的落实都少不了原配的参与,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软饭男。
外面那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面上夸他不容易,能在Alpha的眼皮子底下创出一片天地,背地里却造谣他啃老婆嫁妆本。
说白了,他们就是瞧不上他,妒忌他,不满他能娶一个好老婆。
顶着流言的压力,他动了出轨的念头。
但他没想到自己这样的行为会逼死原配。
原配刚死那段时间,他夜夜噩梦,连带着家都不敢回。
后来他干脆把那套房子给卖了,想要自欺欺人地抹平记忆,但他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让自己忘记这段经历,毕竟原配还为他留下一个孩子。
因为害怕,所以他格外排斥跟原配生的孩子接触。
他越是对温与南不管不顾,温与南越是优秀地让他无法无视。
他身上有一股傲劲,跟他母亲一样。
温勋实在不喜。
但现在,温家的事业只能寄托在自己最不喜欢的大儿子身上的,真是造孽。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放二少爷回温家胡闹。”
温勋当着王燕的面下了通牒。
王燕一听,立马翻脸,“温勋,你是不是疯了?成安可是你儿子!你竟然不准他进温家的门?我看就是外面那个狐狸精给你洗脑,让你迷了心智!”
“我看你才疯了!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
温勋也没力气跟王燕继续争吵下去了,只想快点解决她,想办法跟温与南单独聊一聊。
温与南看得出温勋的小心思,毕竟他这次过来就是专门给他添堵的,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如愿。
见王燕一个人的独角戏逐渐减弱气势,温与南立马出声添了一把火,“爸,我昨天在城南的商业街见到你跟宁阿姨在逛金店,你是不是见到最近金市大涨,想要投资金店的生意,去实地考察了?”
温勋确实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他昨天出去也不是为了考察。
但这句话一出,王燕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度,“什么?你昨天带那个贱人去逛金店了?好啊好,你跟我说没空要在公司开会,这就是你开会的内容啊?要不是与南无意间说出口,你还要把我蒙在鼓里多久!”
温勋脸色难堪。
“你别听孩子胡说,他懂什么。”
“是啊爸,我虽然不懂现在社会流行什么,但我倒是认识宁心阿姨现在背的那款包,好像是uui最新出的那款限量银白鳄鱼皮,整个E城好像只卖一百个!”
他记得前世温勋可是给家里的外面的一人买了一个,但这一世他因为公司最近经济周转不开,再加上对王燕最近的行为不满,只买了一个。
但他相信王燕一定会开口找他要。
果不其然,王燕一听更炸了,“什么!你竟然给她买那么贵的包!我之前找你要比这个便宜的你都没给我买,说没钱!原来是钱都给狐狸精花了!”
“闭嘴!”
温勋彻底被激怒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找温与南发火,王燕一个人就把全部的火力给吸引了。
“我闭嘴?我凭什么闭嘴?要闭嘴也是你闭嘴才对!是你不要脸 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我闭嘴!”
温与南目的达成,找了个理由直接溜了。
他可不想等温勋反应过来后找他算账。
再说他也没这么闲,他还得抓紧时间奔赴下一场呢!
他虽然让王燕把自己母亲的遗产吐了个干净,但还有一部分在宁心那里!
宁心借着职务之便没少在王燕手里敛财,王燕也是蠢,表面一副精明样,把温勋的钱看的死死的,实际上家里遭了贼都没发现。
他这就要去宁心那里把自己母亲剩下的珠宝和值钱的首饰全部拿回来!
宁心现在住在温勋之前单独给她买的公寓里,顺便去乡下把自己的一对龙凤胎接了回来。
龙凤胎现在就是她唯一的出路,她只有用龙凤胎困住温勋,成功逼迫他跟王燕离婚,才能成功上位。
但现在王燕死活不肯离婚,看来她还得下一针猛剂。
宁心咬紧下唇,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把针剂。
这是她花重金弄来的药,只要从现在开始每天给自己的儿女打上,就能百分百分化成alpha,要是她的一双儿女都能分化成alpha,温驯那个老狐狸肯定立马离婚娶她。
想到这里,宁心就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把儿子女儿叫出来,让他们伸出胳膊,不顾她们眼里的恐惧,举着针管快狠地扎了上去。
等到拔针,宁心看着哭哭啼啼的龙凤胎,冷下脸,“我也是为你们好,等到你们分化成alpha后就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千万记得这件事不能让你们爸爸知道,要是你们爸爸知道这件事,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们丢掉!”
龙凤胎不经吓,被这么一忽悠,立马止住哭声,乖乖坐好。
温与南空着手敲门。
当宁心激动地去开门以为温勋回来时,发现来得是温勋的大儿子脸色顿时变难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压根没人知道她现在的住址。
更没人知道温勋在这里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她的孩子!
宁心眼看他要往屋里进,立马用身体把他堵在门口,严声道:“温与南,你到底要做什么?”
“宁姨,你干嘛这么怕我啊?”
温与南看出她的惊慌,反倒摆出一副松懈的表情,“难道你在家里背着我爸养了其他汉子怕被我发现告诉他吗?”
“你个混蛋,说什么呢!我养什么汉子?我从始至终就你爸一个男人!”
宁心没想到温与南一开口就侮辱她清白,只顾着自保,竟然忘了赌他。
温与南轻松地进了门,很快就发现躲在墙角的两颗小脑袋。
胆子这么小?还真是随了他那个渣爹。
宁心立马走过去把两个小脑袋按进屋里,威胁他们不准出来。
“朋友家的小孩,我帮忙看一看。”
温勋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暴露龙凤胎身份的时机。
要是被王燕发现,就坐实了温勋婚内出轨,作为过错方,她就没办法让王燕和她儿子净身出户,必须得等温勋离了婚再说。
要瞒着王燕,就得瞒着温与南。
这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那天要不是他,她也不可能被王燕发现,都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难道他早就发现她跟他爸的关系了?但他早不说晚不说,非要挑在那个时间点说又是为了什么?
宁心猜不到。
“我来宁姨这里,连杯茶水都没吗?原来宁姨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也不知道我爸来的时候,宁姨是不是也是这么对待他。”
温与南茶言茶语道。
“少拿你爸说事!”
宁心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敢轻易赶他走。
万一他抽风,向王燕透露她现在的住址,她搬家都来不及。
宁心只好去厨房给温与南泡了一杯茶。
结果他就抿了一口就开始挑三拣四,“就这?我爸平时就给你拿点这些没人要的茶渣?他太不是人了!”
宁心黑着脸,“现在你看出来了吧,你爸就是那样的人,他出轨就是管不住自己,跟我没关系,你喝完茶赶快走,别赖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宁姨难道就不好奇我来找你做什么吗?”
温与南钓鱼钓够了,终于打算收网了。
宁心眼眸一亮,“你要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又不是一家人。”
“很快就是了。”
温与南故意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确实难喝。
他说的不假,温勋在家里藏了不少好茶,他以为他会连同财产一起转移到这里,没想到他这次还是学聪明了些,没有让宁心知道全部,就连他那些好茶都没往这里输送。
那他藏到了哪里?
难不成还有小五?
第52章 哪里可以回收助理
不过这只是他的设想,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证据可以证明温勋又找了一个。
现在他只需要让他们狗咬狗就能达到他预想的结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燕那边同意跟你爸离了?”
宁心对温勋的话深信不疑,她坚信温勋一离婚就会娶她,到时候她就是温家的正房,到时候村里就没人敢瞧不起她了!
“还没呢。”
“不过我有办法。”
温与南知道自己一旦抛出这样一条鱼线,宁心这条大鱼一定会上钩。
果然如她所料。
“你有什么办法?”
温与南放下茶杯,“前提是你答应配合我。”
折腾一天,直到天黑他才回到公寓。
自从搬出谢家后,他的行动方便不止一星半点。
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
没有半点人气。
显然谢兆书压根没回来,公司的业务这么繁忙吗?
温与南怎么也想不通就那么一个小公司,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处理。
比他都忙。
想到这些,温与南掏出手机,想起自己这几天还没来得及处理手机上传来的文件,随便点开一个,发现竟然是关于E城东边那块地皮的项目。
什么时候竞标的?他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前世为了这块地皮,几大公司斗的死去活来,甚至还用上了卑劣的商战手段,跑到对方公司用开水浇死对方的发财树。
连带着员工们也互相看不对眼。
后来这块地皮落入一个神秘买家的手里。
温与南一拍大腿,全都想起来了。
前世那个神秘买家是他啊!
那段时间他心情不好就开始买买买,结果买的东西太多了,堆在那里就给忘了,有钱,任性。
这一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块地皮。
谢兆书一夜未归。
等他从医院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小助理。
他问助理:“他来过吗?”
助理秒懂,摇头。
他情绪瞬间低落。
他都因为赚钱养家忙到没空吃饭胃病晕倒了,他竟然连看他一眼都不看。
“总裁,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夫人呢!”
助理歪着头天真地回答。
谢兆书:“?”
白伤感了。
白浪费了这么好一个卖惨的机会。
“怎么会来不及?你不一直在玩手机吗?”
谢兆书睁眼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的助理捧着个手机呲个大牙嘎嘎笑,发现他醒,大牙直接收起。
跟正在悄悄上自习说话的学生突然在窗户上看见班主任的影子一样,准确描述,老鼠见到猫。
小助理一声不吭。
显然他是忘了温与南这个人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不仅没告诉温与南他住院了,就连温与南给他打的电话,都没有接。
谢兆书有点崩溃,“电话就在你手边,你顺手就接了,怎么不接?”
对于这点小助理倒是有自己的解释,“我怕大半夜的,夫人误会咱们俩一起过的夜。”
可是,昨天晚上不就是他们一起过的夜啊!
在医院过的夜。
不接更可疑吧。
谢兆书浅浅地死了一下,还不如昨天直接胃疼死,也省的面对那些遗留下的麻烦了。
小说里描写破镜重圆的剧情不就是其中一方病了,另一方悉心照顾另一方,解除误会,好了。
别人的总裁身边永远跟着一个爱磕CP的助理,助理就像个工具人一样只会助攻嗑糖。
怎么到了他这里,助理就是个木头人?
“你,现在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小助理扭捏,“总裁,这不好吧……万一夫人不想过来你多尴尬,至少你现在可以欺骗自己。”
谢兆书突然想送他去非洲挖矿了。
或许人只有身陷险境才知道后悔。
小助理实在顶不住他的眼神威胁,跑了。
临走之前,他给温与南打了通电话,但没打通。
温与南睡醒起来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以为是骚扰电话。
一看时间,凌晨五点,伸了个懒腰,现在的骗子还挺勤奋,凌晨五点就开始上班了。
此时刚钻进被窝的小助理狠狠打了个喷嚏。
医院里的谢兆书打开手机里的监控,放大,看清监控里的男人正在悠闲地泡咖啡。
似乎他回不回家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他好像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还是,他压根不需要他?
裴昭说,温与南最近挺直打抑制剂,抑制剂的副作用会慢慢消失,他迟早会想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
之前他是个胆小鬼,害怕温与南想起来以后直接跟他离婚。
现在经历了跟他相敬如宾互不关己的婚姻,觉得他还不如记起来跟他大闹呢!
至少那样还能让他感受到他对他的感情。
就在他百般惆怅后悔自责时,视频里的男人突然晕倒。
没来无征兆,谢兆书吓了一跳。
他不顾护士的阻拦,穿着病号服冲回家。
推开门发现温与南直挺挺地躺在地板砖上,谢兆书揪心地上前将他扶起来,探了探呼吸,还好,还有气。
他立马打电话给小助理。
小助理刚刚眯着,就听到手机铃声震耳欲聋地响起。
要知道做他们这行的,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待机,人也是。
小助理迷迷瞪瞪地接了电话,听到什么晕倒,什么医院,竟然大胆地回了自己的老板一句:“人晕倒了你打120啊,给我打电话干嘛?我又不会看病。”
兴许是困极了,他说完这句话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挂了电话就又睡着了。
谢兆书真是后悔自己当初竟然为了图便宜随便去高校招了个实习生,竟然还给他转了正。
算了,自己造的孽自己忍,权当自己没招过这个人。
再说他这个小助理也不是很靠谱,不如自己打120。
结果120刚到,门一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探出脑袋,看见谢兆书身上的病号服,立马拨通电话,“喂!三零三病房!你们那个逃跑的病人我找到了!”
谢兆书:“……”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成逃犯了。
幸好他们缉拿逃犯的手段并不强硬,也幸好逃犯自己也愿意跟他们回去。
半小时后,急诊室。
“他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点营养不太均衡,看得出患者应该不太喜欢吃菜,这样的话到了中年很容易得脂肪肝。”
谢兆书听了医生的建议,准备给温与南定一下营养餐,结果还没等他询问医生什么样的食谱搭配最合理,下一秒就被自己病房的护士捉走回去打针了。
等温与南在自己的病房里清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瞬间愣住。
他这是做梦吗?
还是死掉了?
天堂吗?
“你就一小瓶。”
直到护士出现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在医院?”
“不然呢?你在太平间?”
护士上了一晚上班,有些没耐心,一不小心就把上班的气带了出来。
温与南不敢多问了,乖乖闭嘴。
生怕护士一动怒真的送他到太平间。
等到谢兆书打完针后,立马就要去温与南的病房里找人,结果他到的时候,裴昭已经抢先一步赶在他前面进了病房。
意外发生的一项很突然。
比如说现在。
正当谢兆书以为一切跟平时无异时,一个枕头突然丢了过来,正中他的脑门。
“活人诈尸!”
“渣男倒立!”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昭一下子反应过来南南这是都想起来了!
谢兆书脸上的表情比彩虹都丰富。
想起来了是好事,他的愿望被神明听见了。
不过神明只听见了一半,甚至……做事也只做一半。
温与南想起了他们的过往,却忘了他们前段时间刚发生的事情。
裴昭劝谢兆书躲一躲避避风头,也怕温与南持续生气把自己气死。
好死不死这记忆刚好卡在他情绪最崩溃的节点。
谢兆书就算再后悔也只能顺其发展,逆其而上。
等到他离开,裴昭立马拉着温与南的胳膊问道:“南南,你确定你不是装的吗?”
裴昭总觉哪里有点古怪。
之前的药就算副作用再大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也该正常了,怎么记起前调又忘了后调?
温与南发现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干脆坦白,“我晕了一下确实都想起来了。”
“那你?”
裴昭给了个眼神,意思是指他刚才对谢兆书的行为。
“他当年假死好像是被迫的。”
毕竟收了钱,裴昭总觉得不提他说句话过意不去。
但温与南回他,“就算他是被迫的,我也不打算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他假死是一回事,对我不信任又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各论各的,他得还。”
“好吧,反正你们现在生米也已经煮成熟饭了,我只是想劝你悠着点,别玩脱了。”
裴昭知道温与南自有打算,也就不多劝了,只要玩不死就行。
当初谢兆书假死差点骗了南南半条命,如今让他还半条也不过分。
谢兆书一个人坐在病房里EMO。
等到小助理睡饱准备起床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电话里骂了自己老板是废物没用,每天只知道小李长小李短。
他骂爽了。
但也只在梦里。
结果当他打开手机,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什么?他竟然真的接了老板的电话?他不会真的骂老板了吧?
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温与南假装自己从裴昭那边了解了过程,直接向谢兆书摊牌。
谢兆书当然不同意,“南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重新追回来......”
他眼巴巴地盯着温与南的眼睛,却换来他无情拒绝,并嘲讽一句,“你确定你这叫追?你这明明是骗婚!法律上我是可以告你的。”
“我没有骗婚。”谢兆书态度坚决,“我是真的想娶你。”
温与南嗤笑一声。
“如果你真的想娶我,你头几年死哪里去了?”
换做之前,他确实会对他说过的话深信不疑。
但他骗过他一次后,他对他就会有所保留。
男人的嘴,爱你的时候能许你海誓山盟,愿意为你摘星星摘月亮,不爱的时候也能把黑说成白,所有子虚乌有的罪名全部安在你的头上。
温与南并不在乎谢兆书到底有什么苦衷。
毕竟消失这些年,他一没被人绑架,二没失踪失忆,他就在E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话不能亲自告诉他。
好,就算他真的不能见他,找人代话的机会总有吧。
网络存在的意义呢?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理由,用深情掩饰他的错误。
谢兆书突然后悔了。
他很清楚自己做错了。
哪怕老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没有好好把握。
明明他可以在一开始就跟南南说清楚他还活着,却拖到现在。
如果他主动坦白,南南或许不会这么生气。
谢兆书没再阻拦温与南搬出去。
可能他搬出去后,对他的怒火也会消减。
但他也没打算从温与南的世界里消失。
隔三差五地出现在他面前,约吃饭,约逛街,约看电影,可惜一次都没约到。
很奇怪,南南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经常找不到人。
就连跟他住在一起的裴昭也不怎么能跟他遇上。
温与南最近正忙着收集他那渣爹出轨的证据。
不查不知道,一查不得了,别看他那渣爹赚的不多,包养的真不少。
除了宁心那个为他生下龙凤胎的保姆,竟然还有男大学生。
其他的一夜情忽略不计,要是真一个一个排查下来,他说不定还要再多几个兄弟姐妹。
温与南将那些证据装订成册,放进自己新买的保险柜里。
除了做这些事外,他将自己前些时日无聊时买的地皮全部利用起来。
才短短半月时间已经有多家公司竞标。
温与南在翻看竞标书时,一眼就看见梁氏集团送上的数据。
因为业务初见成效,温与南试着租下了一层办公楼准备注册自己的公司商标。
既然他不打算再回学校教学,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不是?
看着账户里日渐丰盈的存款,温与南从中抽出一部分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
没想到他第一个招来的员工竟然是谢兆书。
温与南看着邮箱里唯一一份简历,开始怀疑谢兆书是不是故意开了什么屏蔽器,导致他的邮箱目前只能收到他一个人的消息。
不然招聘信息挂出去这么久,他给出的价钱也不低,为什么就没人来面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