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萧煜航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眼神有些游离,还没回过神来。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舒钰拿起了筷子,正准备去夹鱼肉。
“宝宝,我来。”
萧煜航几乎是脱口而出,那突兀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轻松的氛围,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大家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萧煜航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泛起一丝尴尬,连忙轻声解释道:
“宝宝,这鱼有刺,我帮你把刺挑干净,这样你吃着放心。”
而被众人瞩目的两人却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夜幕降临,萧煜航一行都留宿在了老宅。
萧煜航侧身躺在床榻上,一边有节奏地拍着舒钰的后背哄他入睡,一边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宋琪兰自从离开旅馆后,在手机里设置的追踪系统也毫无反应。
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不知怎么大伯也牵扯进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在萧宅的另一处,萧河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德森智。
德森智在电话那头问道:
“萧哥,那小旅馆的火是你放的吧?没想到那宋琪兰命还挺大,居然又给跑了。”
萧河东皱了皱眉头,声音低沉地回答:
“不是我放的,我本打算去医院动手,可惜晚了一步。”
德森智紧接着追问:
“那会是谁呢?”
萧河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管这个做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去收买一些道上的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
德森智轻哼了一声,回答道:
“急什么?其他的都好说,只是那个钱庄的聂夫人,性格极为倔强,我都去了两次,都被她拒之门外。”
萧河东略带嘲讽地说:
“怎么,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德森智语气中透着一丝狠厉: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德森智这段日子为了达成自己的勃勃野心,不择手段地想要收买虞城各方势力为他效力。
仅仅两天时间,除了赵、陈两家,虞城其他各个道上的人物,几乎都被他“拜访”了个遍。
那些经济实力相对较弱的帮派或者家族,在德森智给出的丰厚利益诱惑面前,很快就丧失了立场,纷纷动摇妥协。
不过,也有一部分势力较为谨慎,他们既不明确表态支持德森智的所作所为,也不盲目反对,只是默默在暗中观察局势,权衡利弊得失,等待着局势更加清晰明了之后再做打算。
当德森智来到钱庄聂夫人的宅院时,迎接他的是紧闭的大门。
聂夫人在虞城也是有一定地位和声望的人物,听闻是德森智来访,她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厌恶之情。
一个外国人,竟然妄图用些手段就霸占虞城的生意,这在聂夫人眼中简直就是荒谬至极、白日做梦。
她坐在内厅,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与坚定,对着管家冷冷地说道:
“不必去会他,直接告诉他我不见。虞城的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他掌控的。”
德森智在门外,满心恼怒却又无计可施。
虽说德森智平日里喜好寻花问柳,但对于那些阻碍他前进道路的女人,他可从不心慈手软。
这次聂夫人让他吃了闭门羹,他自然是怀恨在心,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聂夫人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大年三十,喜庆的氛围弥漫在虞城的每一个角落,鞭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天刚蒙蒙亮,老宅的厨房便热闹了起来。
管家穿梭其中,给忙碌的佣人们分发红包,宅子上下似乎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
舒钰在萧煜航的臂弯中醒来,睡眼惺忪地问道:“老公,现在几点啦?”
萧煜航宠溺地回答:“才七点,还早呢,宝贝,再睡会儿。”
舒钰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说道:“不行不行,起晚了不太好。”
一听这话,萧煜航来了兴致,手臂微微用力,将舒钰困在怀中,嘴角上扬:“宝贝,怎么就不好啦?”
舒钰脸颊泛红,嗔怪道:“老公,你别闹。这是我头一回过来,得给老爷子留个好印象。”
萧煜航嘴上应着:“知道啦。”
手上却不停地乱摸,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舒钰。
重获自由的舒钰迅速起身穿衣,动作麻利,时不时警惕地看向萧煜航,生怕他又把自己拽回床上。
萧煜航侧卧着,目光始终追随着舒钰,看着他那可爱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柔。
两人来到大厅时,早餐恰好上桌,老爷子和连启已经就座。
舒钰暗自庆幸,还好没迟到。
然而,坐在餐桌旁的连启却神情忧郁,眉头紧锁。
尽管李景龄不断地来电来信,他却始终选择回避。
他心里害怕,害怕自己受伤。毕竟李景龄不可能像表哥那样果断,他要顾及的太多了。
阖家团圆之际,依照惯例,李景龄一家人也要相聚一堂。
午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摆满丰盛菜肴的餐桌旁,正准备共享这温馨时刻。
突然,李景龄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是张琴儿打来的电话。
他微微一怔,心想或许是张老爷子的病情有了什么变化,毕竟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很有可能是有急事。
于是,他赶忙伸手划动屏幕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张琴儿激动万分的声音:
“李医生,你快来呀!我爷爷醒了。”
李景龄神色一紧,语气坚定地回应
“好的,我马上来。”
说完,他迅速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甚至来不及向家人详细解释情况。
李老爷子看着李景龄匆忙离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转头向李深田问道:
“这是哪个病人啊?怎么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李深田放下手中的酒杯,连忙回答道:
“爸,是景龄之前救助过的爷孙俩。这次为了救舒家少爷,那老爷子受伤了。”
李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哦,难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似乎心里正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而坐在一旁的李妈妈白浅则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在她看来,这个张琴儿就是个绿茶心机女,自家儿子好心救了她,没想到她却似乎别有用心。
李景龄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刚踏入病房,张琴儿便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李景龄能在这个时刻迅速赶来,她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甚至还暗自欣喜,觉得自己在李景龄心中一定有着特殊的地位。
然而,李景龄的心思却全然放在张老爷子的病情上。
他径直走到病床前,表情专注而认真,仔细地为张老爷子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一边检查一边轻声询问着张琴儿一些关于老爷子醒来后的具体情况。
检查完毕后,他又条清晰地向值班医生详细交代了后续的注意事项,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便准备起身回李宅。
这时,张琴儿眼中泛起泪花,轻声抽泣起来,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口吻说道:
“李医生,你能不能多陪陪我?爷爷的情况还不太稳定,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李景龄微微皱眉,神色平静而专业地回答:
“琴儿姑娘,值班医生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你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会马上过来的。”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
李景龄满心的烦闷无处排解,只觉得一颗心沉甸甸地坠着。
如今连启连一个回信都未曾给他,这般杳无音信让他更加心焦如焚。
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李宅,他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地倒在床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李景龄疲惫地起身,打开门,只见母亲白浅怀抱着一瓶酒走了进来。
李景龄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顿时错愕不已,瞪大了眼睛惊叫道:
“这不是那瓶2088法国葡萄酒吗?妈,你怎么偷偷拿爷爷的酒?”
白浅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连忙呸呸呸了几声,直气壮地说道:
“什么叫偷偷拿?我也是李家人吧,李家人拿李家的东西,这怎么能叫偷呢?”
李景龄看着母亲这副模样,一时语塞,心中满是无奈。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瓶酒可不一般。它是爷爷珍藏在酒窖里多年都舍不得喝的宝贝,当年是一位被爷爷治好的富豪特意送来的,据说全球限量发行,如今恐怕仅存一两瓶了,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妈,那你‘拿’这个做什么?”李景龄疑惑地问道。
白浅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凑近李景龄说:
“儿子,你还想不想要老婆了?”
李景龄微微一怔,但随即坚定地回答:“当然要,可是他到现在都不肯接我电话。”
白浅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李景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能怪人家吗?你看看人家萧煜航,那魄力,说做就做。……额,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有家里那两个老古板在,你也确实有些为难。”
李景龄无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所以呢?”
白浅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说道:
“他不接你电话,你就直接去萧家老宅找他啊!当面把话说清楚。”
李景龄正欲开口回应,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浅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不出所料的话,肯定是那张琴儿。”
李景龄掏出手机一看,果真是张琴儿的电话。
白浅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手机,特地等电话响几秒,她就按拒接键。
过了半分钟,电话又响起来,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
等响了几秒,她又按拒接键。
李景龄:“妈,你这不就摆明了故意不接人家电话的吗?”
白浅:“要的就是这效果。”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张琴儿还不死心,片刻之后电话再一次打进来。
白浅:“……”
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朝李景龄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接着,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嗓子,嗲声嗲气地说道: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张琴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顿时心里一惊,慌里慌张地问道:
“请问你是?”
白浅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说道:
“你是景龄的病人吧,景龄在卫生间,你等下再打过来啊。”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电话。
白浅转过头,看着李景龄,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催促道:
“你别磨蹭了,今天这种日子,你要是不去见连启,估计你这事儿可就真的没戏了。”
李景龄笑着回答:“好好好,谢谢妈。”
白浅双手叉腰:“现在就走,刚好你爷爷不在大厅。不管怎样,只要萧老爷子和连启高兴了就行,记住了没?”
李景龄刚想抱着酒出门,白浅又赶上来,
“景龄,今天晚上,到了萧家以后就把手机关机,千万记得。”
李景龄解了她的意思,连连点头,应道:
“知道知道。”
说罢,李景龄迅速地了一下自己,便迈着大步匆匆出门,朝着萧家老宅的方向赶去。
刚踏入萧家老宅的大厅,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只见舒钰正满面笑容地陪着萧老爷子谈天说地,气氛热闹而温馨。
李景龄赶忙收起自己有些匆忙的神色,先礼貌而恭敬地跟萧老爷子客套寒暄了一番,言辞间满是对长辈的尊重与祝福。
然而,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连启的身上,那目光中饱含着深情与眷恋,仿佛此刻大厅里的其他人都已不存在,眼中唯有连启一人。
连启乍一见到李景龄出现在这里,心中也是十分意外。
虽说这些日子他赌气不接李景龄的电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内心深处就不想念着对方。
特别是这种团圆的日子,他也曾幻想着,要是李景龄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该多好。
萧老爷子目光敏锐,一眼就瞧见了李景龄紧紧盯着连启的目光,他心中了然,故意咳嗽了两声,打趣道:
“景龄啊,你人来了就可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李景龄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老爷子,过年了,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好,您什么都不缺,我就是随便挑选了一点心意。”
“钰儿,我们也回房吧,我伤口好像有点疼。”
舒钰听闻,立刻紧张起来:“真的吗?老公,快回房,我帮你看看。”
萧煜航“……”
这时,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李景龄和连启了。
李景龄深深地看着连启,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
“连启,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当时那个场面,她突然就冲过来抱住我,我整个人都懵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连启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与不安:
“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你不好吗?也许这样你就不用因为我和家里闹得那么僵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李景龄的心猛地一揪,他快走几步,来到连启面前,轻轻地扳过连启的肩膀,让两人的目光紧紧相对。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情,认真地说道:
“傻瓜,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挚爱,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知道未来的路可能不好走,家里那边可能会有一些阻力,但只要我们两个人的心紧紧在一起,携手共进,什么困难都只是暂时的。”
连启微微抬起头,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被李景龄的话语所触动,眼眶微微泛红,有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涌;但另一方面,世俗观念的束缚又让他欲言又止。
他嘴唇动了动,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望进李景龄的眼睛,双手紧紧地攥着李景龄的衣角,似是以此汲取勇气和力量,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我害怕,害怕这感情不被你家里祝福,害怕成为你的负累。每次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可我……我舍不得离开你……我该怎么办?”
李景龄心疼地看着连启,伸出手轻柔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花,眼神中满是疼惜与坚定。
“连启,不要怕,那些所谓的不祝福与负累,在我看来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将是一片灰暗。我们的感情本就珍贵而难得,又怎能轻易被外界的因素左右?”
连启听着李景龄的这番话,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可是,他不想表现得这么容易原谅他。
于是,他撇了撇嘴,嘴上依旧不饶人地说道:
“可是那个张琴儿明显很喜欢你,你们每天在医院都还见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景龄看着连启这副可爱又有些吃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伸出手,将连启紧紧地拥入怀中,温柔地说道:
“我们永远都只是医生和患者家属的关系,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还是不放心,下次我就直接带你去医院,在她面前清清楚楚地说明我们的关系,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连启靠在李景龄温暖而宽厚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但还是逞强地说道:
“那倒不必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医院的走廊里,张琴儿握着手机,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李景龄的电话,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那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每一次的拨打,都伴随着她内心的焦虑与不甘,尤其是下午有个女生接听了李景龄的电话后,她的心就像被猫抓了一样,不弄清楚状况,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尽管她深知自己与李景龄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身份差距,可爱情的火焰一旦燃起,又岂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于是,她咬了咬牙,怀着一丝忐忑与决绝,跟值班医生谎称自己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还满脸歉意地拜托值班医生多费心照看一下她那病情尚未稳定的爷爷。
而她口中所谓的急事,实则是直奔李景龄的老宅而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既期待着能见到李景龄,又害怕面对可能出现的尴尬局面。
当那扇庄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佣人将她领进大厅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出嗓子眼。
她不断地环顾四周,那些精致的瓷器、华丽的字画、昂贵的摆件,无一不让她意识到这户人家的富贵与奢华。
她心中暗自揣测这些物件恐怕都是价值连城,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李老爷子坐在大厅的正中央,眼神捕捉到了张琴儿的局促与不安,心中暗自想着:这应该是个没怎么见过大世面的姑娘。
不过,他转而又觉得,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单纯质朴的姑娘倒也难得。
张琴儿紧张地揪着衣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大厅里正襟危坐的几位长辈,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与腼腆,轻声说道:
“爷爷,伯父伯母,过年好。”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来找景龄的吗?”
张琴儿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是……是的,我爷爷病情不怎么稳定,李医生人特别好,这次特地做了爷爷的主治医生。可是今天下午我打李医生电话一直关机,我实在是担心爷爷的病情,也怕耽误了治疗,所以就冒昧地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长辈了。”
李老爷子听了她的话,眉头皱起,心中暗暗不满:
这景龄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个正形了?身为一名主治医生,怎么能如此粗心大意,连手机关机都不知道,这要是耽误了病人的病情可怎么得了。
不过,他转而又想到,能让自己这个在医院里说一不二的院长孙子亲自担任主治医生的患者,想必关系也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李老爷子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张琴儿,看着她那乖巧懂事的模样,
“要不,你先坐在这里等等吧,景龄这孩子肯定是去了萧宅了,我这就派人去把他唤回来。”
李老爷子得知孙子去了萧宅的时候,心里本就不满,这下正好趁机把他叫回来。
张琴儿闻言,心中猛地一紧,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衣裳,指甲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景龄和那个连助在一起的画面,心中一阵酸涩:
难道李医生真的那么喜欢那个连助吗?
不过她瞬间就挺直了腰背:喜欢又怎样?连助只不过是个男子,不能给李医生生儿育女,不能让李家的中医世家传承下去。
李老爷子刚要开口吩咐下人去萧宅,站在一旁的白浅却忍不住了。
她柳眉轻蹙,美目中满是质疑与不屑,上前一步说道:“爸,你就这么相信她?连问都不问一声,要不我先打电话问问值班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琴儿听到白浅的话,身形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身体微微颤抖着抽泣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委屈,抽抽搭搭地说:
“爷爷,您还是别忙乎了,我也是心急了,我不该来这里的。”
她一边用手帕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一边用哀怨的眼神瞥了白浅一眼。
李老爷子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有些心疼,连忙温和地说道:“姑娘别哭,难得你这孩子这么孝顺。我这就让人去唤景龄。”
说罢,便转头示意旁边的下人去萧宅叫李景龄回来。
白浅在一旁气得银牙咬得咯咯响。
年三十的晚上,萧家老宅,大红灯笼高高悬挂,洒下暖融融的光。屋内,年夜饭的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雕花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萧河东和萧煜航两人虽平日里势不两立,但在这辞旧迎新的特殊时刻,传统习俗还是将他们推到大桌旁相对而坐。
大伯萧致还是同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帮衬着。
等菜都上齐了,他满脸笑容的招呼大家吃菜。
萧河东沉默不语,萧煜航则神色略显冷峻,只是给舒钰夹菜,挑鱼刺时,才会稍稍缓和一下面部线条。
而李景龄则不同,他一边跟萧老爷子凯凯而谈,一边给连启剥虾,还负责投喂,旁边的虾壳堆成小山样了,连启的手则是干干净净的。
两对情侣在桌上秀恩爱,旁边的人真是被被撑到爆。
正温馨时,李家的佣人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先是在大厅门口微微欠身行礼,而后小步快走到李景龄身旁,
“少爷,老爷说是让您回去一趟,家里有急事。”
李景龄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
“家里能有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叫我回去?”
佣人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不清楚具体情况,只听说是有位姑娘找上门来,说她爷爷身体不舒服,很是着急的样子。”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之中,在座的众人听到这番话后,心中皆是了然,只消稍稍一琢磨,便立刻知道这位姑娘是谁了。
连启原本平和的脸上瞬间风云变色,那刚刚还挂在嘴角的笑容像是被一阵寒风骤然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景龄侧目瞧着连启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神情,心也跟着慌乱起来,他不禁皱起眉头,低声抱怨道:
“这个张琴儿,真是会来事。”
随后,李景龄转向身旁的佣人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等下直接去医院看看情况。”
原本和和美美的一顿饭,此刻被张琴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搅得全然没了胃口。
萧老爷子瞧着连启那难过不已的模样,脸上也如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阴沉得厉害。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李景龄,心中暗自思忖,也想看看他究竟打算怎么解决这棘手的局面。
李景龄却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强自镇定地继续拿起一只虾,细心地剥着壳。
连启微微垂眸,轻声说道:
“李医生,你若是有急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李景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旋即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关切与期待,轻声说道:
“我没急事,连启,今天晚上栗都大厦前面的广场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我们吃完饭,一起去看好不好?”
最先接话的是舒钰,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晃着萧煜航的手臂说道:
“老公,有烟花秀啊,我也想去,好不好嘛?”
萧煜航瞧着他那副可爱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宠溺,心里想着这烟花会本来就是为他精心准备的,怎么可能不让他去呢?
于是,他连忙笑着应道:“好好好,宝宝把这牛奶先喝完,等下凉了再喝会肚子不舒服的。”
舒钰闻言,立刻双手捧起杯子,将牛奶喝了个精光,嘴角还残留着一圈奶渍。
萧煜航见状,伸出大拇指轻轻地将他嘴角的奶渍抹去,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轻声哄道:
“乖,等吃完饭,我们一起去。”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景龄,眼神中似乎有着某种默契的交流。
李景龄心领神会,也微微点了点头。
华灯初上,晚饭后,萧煜航和李景龄各自带着自家的宝贝匆匆赶往医院。
毕竟,张老爷子是为了救舒钰才受的伤。
踏入病房,只见斜躺在床上的老爷子面色略显苍白。
见到他们几个进来,老爷子下意识地就有想坐直身子打招呼的趋势,那微微抬起的上半身和摆动的手臂,无不透露着他的礼貌与热情。
不过,眼疾手快的舒钰和连启赶忙上前阻止。
舒钰紧微微弯腰,眼神中满是关切:
“爷爷,您躺着别动。您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老爷子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声音略带沙哑:
“我无碍。这大过年的,你们不在家好好团聚,怎么都到这来了?”
舒钰轻轻握住老爷子的手,笑着回答:
“爷爷,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您呢。大家都担心您,只有亲眼看到您安好,我们才能放心。”
张老爷子听闻舒少爷的一番话,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神色,缓缓说道:
“舒少爷言重了。”
萧煜神色接过话茬,语气诚恳且不容置疑:
“张老,这是两个亿的支票,另外还有两套房子,算是我们对您的一点心意。如果觉得还不够,或者还有其他的想法,尽管提要求。只是这房子是在隔壁城市,不过环境清幽、配套设施也齐全,希望您能喜欢。”
第85章 宝宝,喜欢吗
张老爷子一听这话,血压蹭蹭地往上飙,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好久才缓过神来,艰难地换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用,萧总,这实在是太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报答,这个你赶紧收好,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