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逸好像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矜持的等了一会才开门,他穿着睡衣倚着门框,胸肌半露,笑容含蓄,“柯柯,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谭景逸在心里呐喊,快说因为你爱我,就是想跟我一起睡。
乔柯突然拽紧了谭景逸的睡衣带子,“怕你晚上没有我一个人睡不着。”
说着乔柯微微踮起脚尖,亲上谭景逸的唇,顺着嘴唇向下,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谭景逸的下巴。
谭景逸又一次被乔柯撩的不住心动,当时脑子一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嘴来了一句,“谢谢?”
乔柯顺势从谭景逸身边的门缝处钻进去,“不客气,这是你应该做的。”
“啊?”我应该做的?
谭景逸有点心梗,虽然现在乔柯知道主动了是件好事,但是还是摸不清他的套路。
乔柯坐在床上,那盏灯果然巨大且亮堂,好像是水晶质地,就挂在乔柯头顶,让人有一种不太舒服的安全感。
谭景逸扯开被子躺在乔柯旁边,听乔柯问,“你怎么想到在卧室里挂这么大盏吊灯的?”
“是不是看起来有点特立独行?”谭景逸手指绕着乔柯的一缕头发,好像有点长长了。
乔柯与其淡定自然,“看起来有点脑子有包,但你不用有负担,我就喜欢傻的。”
谭景逸,“……我谢谢你哦。”
不过谭景逸还记得,两年前陪客户逛古玩街,在街道拐角看到这个东西,卖灯的是个老道士,他拦住谭景逸。
“这位先生,我看你和这盏灯有缘,这东西天生就该是你的。”
谭景逸问,“这不是古玩街吗?您在这卖电器?”
老道士不服,“哎,这东西最少得有百年历史了,您看看这成色,这光泽!”
谭景逸,“这……现代工艺,人工水晶,玻璃染色技术大吊灯?百年历史?”
正巧那天的客户还是个慈善家,看到老道士还以为老人家是缺钱生活困难,于是打算买下那盏灯,可是老道士却坚持只卖给谭景逸。
谭景逸最后还是花钱买了,再然后就看着那老道士收拾好东西,从一边停车场开了辆奥迪出来,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后来有段时间,谭景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就想要个特别大特别亮堂的东西,就把这个装在了卧室。
不过这灯最神奇的是,它是太阳能的,只要白天拉开窗帘,晚上就会亮,且什么时候关看灯的心情。
谭景逸突然想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话说一半又突然反应过来,他和乔柯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酒吧吗?当时醉醺醺的乔柯突然抓住他的衣领,他说了句什么?
“带我回家。”
没想到现在两人还真的躺在了一张床上,家庭的和谐表现破碎之后,是乔柯又给了他一个家。
乔柯往杯子里缩了缩,“好亮……”
谭景逸转头却发现乔柯已经睡着了,算了……
第二天一早,乔柯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不知道谁的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谭景逸伸手,被烦躁的乔柯猛踹一脚。
“喂,你最好有正事。”谭景逸揉着自己的腰,开口就是警告。
黄肃自从在钟慕诗家中撞鬼之后,就没有在参与过后续的撞鬼行动了,今天一早收到消息说人已经找回来了,但是警局需要他去配合调查。
“我现在在警局,谭景逸,你能不能跟我透个底,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什么罪了吗?我需要交代些什么?”
谭景逸真怀疑黄肃的智商,“你都想招些什么?你偷税漏税了?造假洗钱了?还是潜规则演员了?”
黄肃嚎叫出声,“你别瞎说啊,我是守法公民。”
“那你还问个屁,实话实说,不过……”不过他们最有可能是为了给黄肃洗脑,警告他没见过鬼,大家还是社会主义好朋友。
“哦……”黄肃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叫骂声和打砸声不绝于耳。
黄肃在一旁看着,“真没素质,怎么还有人来警局闹事啊?”
谭景逸打了个哈欠,准备躺下来继续睡,只听黄肃那边叫唤,“钟慕诗?她怎么提着刀出来的?”
现在是调查阶段,但是张玉山说已经将事情如实上报,大概率宋晓冉只会判了几年。
今天一早上钟慕诗就过来配合调查,好像是说钟慕诗一样被标记过,对之前几位女鬼的身世会有所感知。
钟慕诗被一群沧桑憔悴的女鬼围着,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讲述,心情莫名伤感。
“你家里也有个弟弟,好巧啊我也有。”
“我没有结过婚,我跑出来的,但是我那时候才十四岁,在外面活不下去,最后只能回家。”
“当时我听他说我被什么东西标记,那个女人说只要生下一个孩子,我家就能发财,她还给了我一大笔钱。”
“我那时候就想,天啊,这么多钱,我爸妈就不会再想卖掉我了吧……”
“……”
桌子上纸页翻飞,悬浮在空中的朱笔一层层不断书写,几张纸,几行字,寥寥几笔就写尽了这群女孩的一生。
六个女孩,其中三个名叫招娣。
资料显示她们中只有一个父母报过失踪,那个女孩已经满十六岁出门打工,可有一天却突然不再往家里汇钱,导致他们一家的生活质量下降,去报警的时候父母还在气急败坏的辱骂。
钟慕诗透过屏幕看审讯室里的宋晓冉,她疲惫的低着头,双手撑着额头,神情冷漠。
钟慕诗有一个足够幸福的家庭,不算富裕,但也是小康,从小学业顺利,成绩一直在中上游,学过一门特长,顺利考上大学,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学习的苦,经历过最大的挫折就是考研失败。
有点小运气就像她一样获得机遇进入娱乐圈,没有的话大概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或者平安的结婚生子。
原本以为这就是大部分普通女孩的一生,可没想到,在现在这个空间,她以为的普通如此格格不入,显得格外讽刺。
周云逸坐在钟慕诗对面,一个老道士,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年轻姑娘。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说是宋晓冉家属来了。
周云逸完全没想到,钟慕诗刚刚还隐含泪花的双眼突然闪出精光,哐的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摔门而去。
钟慕诗出门之后,从腰间抽出一个小黑棍,在手中一甩,一个一米长的大砍刀出现在手上。
黄肃看着钟慕诗抄着这么一把大砍刀,嗙的一声砍在大厅内的一株几十年工龄的发财树上。
树干咔啦两声折断,整棵树倒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成功让大厅安静了下来。
黄肃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两步,这小姑娘这么……勇猛的吗?
刚想到这里,黄肃就被两个警察架走了。
“哎哎?你们不管砍人,架着我干什么?”
警察小哥捂上黄肃的眼睛,“看不见,看不见,没有这事……”
黄肃,掩耳盗铃您倒是捂自己的眼啊!
谭景逸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看了一眼刚睡醒微眯着眼的乔柯,“你不是说,钟慕诗的报复手段很合法吗?”
乔柯打了个哈欠,“砍人犯法,砍树也违法吗?”
“嗯……”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砍完树,砍人那不是顺手的事吗?钟慕诗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像也不太稳定。
乔柯挣扎了两下坐起身,“走吧,去看热闹……不是,去劝阻一下。”
谭景逸看着乔柯的表情,看来被劝架的双方大概要没一个。
钟慕诗站在警局大厅内,身边站着两个警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拉谁了。
“你们想干什么!”钟慕诗指着那五六个人。
来人正是宋家人,宋老爷子昨晚被鬼母托梦,怒斥他们毁约,宋晓冉不仅找人赶走了鬼母,还扣押了鬼子。
今天一早他们就收到消息,说宋晓冉被警局带走了,再然后就是两个合作商毁约,两个进行中的项目接连出事。
刚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他们最先想起了利用小鬼平事,在鬼母像前许愿,这才终于意识到鬼母已经脱离宋家的事实。
于是宋家人连带着宋老爷子一起,一大早来到平城,闯进平城市警察局嚷嚷着要见到宋晓冉。
已经习惯了富裕生活的一家人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完全没有家族即将面临危机的低调和收敛。
宋父此刻看到钟慕诗,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面露不屑,
“你就是那个小明星?你知道你那个经纪公司有我们宋家的股份吗?”
“你的职业生涯可是捏在我们手里。”
钟慕诗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三百六十行我干什么饿死?我去捡破烂还能穿上你们的小鞋?但是今天只要有我在,你们就别想再见到晓冉。”
宋母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宋晓冉是我女儿,我生她养她,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她生下来就应该知道,她活就要报恩,只是让她帮我,帮我们宋家这么一点小忙,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又不违法……”宋母状作委屈,说出来的话又所应当。
又不违法,他们是吃定了没人能看到鬼,说出去都没人信是吧?
钟慕诗深知只有和正常人才能正常交流,一甩手,将刀尖对准这些人,不断挥着刀向前走,“啊,我被鬼上身了,我有神经病,刀剑可不长眼啊,跟我没关系!”
“啊!你你!”宋父宋母相互搀扶着向后躲闪,“你疯了吗!你们警察都干什么吃的!”
一边站着的都是科学管局的工作人员,简称道士,都是跟着去过那个供奉鬼母的院子的,谁也看不上这一家人。
“又没砍到。”一个年轻人抱臂看着。
“你们,你们!”宋家老爷子气的不轻,差点被儿子儿媳推倒。
乔柯和谭景逸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看差不多了,宋老爷子已经在发病边缘了,要是就这么过去了,还怎么清醒的看到他们宋家破灭呢?
钟慕诗手中的刀被乔柯打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得一声脆响,此时钟慕诗也算是恢复了冷静。
乔柯向前走了两步,冲着宋家人礼貌的鞠躬,“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好。”
宋家人面面相觑,乔柯紧接一句,“宋氏集团之后两个月即将命运倾颓,局势难挽,散财无奈,回天无力,祝你们一路走好!”
宋父愣了一下,“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乔柯拽了拽谭景逸的袖子,“因为我老公要开始手动操作了。”
谭景逸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配合乔柯了,他拿出手机,滑动屏幕,亮出通讯录,“我国经济命脉离不开平城,但也巧了,平城的经济离不开我。”
第69章 这不是我应该摸的吗?
在谭景逸一通电话之后,宋父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心里直打鼓,“喂?”
“不好意思宋先生,我们公司现在原料实在供应不上,我们可以退款赔付违约金,您找别人吧……”
宋父握着手机,瞳孔微微紧缩,“这位先生,我们宋家得罪过你吗?”
谭景逸语气平静,“没有,你就当是,弱肉强食,你们能从别人那里抢过来,那我比你们强,自然也就能从你们手里抢。”
宋父上前一步,“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宋晓冉那个死丫头!你是不是因为她才报复我们!”
宋母哭着拉住宋父,“老公,你冷静点,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宋父转身就给了宋母一巴掌,“你怎么教的女儿,狼心狗肺,白眼狼!”
宋母双目含泪,畏畏缩缩的捂脸躲着。
老爷子等到宋父发完火才伸手制止,他重重磕了一下拐杖,“冷静一点,像什么样子!”
宋父冷静了一下,握着宋母的手臂,“你别怪我,这都是为你好,就像之前放着你和女儿在一起在外面讨生活,都是为了锻炼你们啊。”
钟慕诗皱着眉,如果不愿意自救,就没人能救她。
谭景逸的电话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商圈传遍,就这么那几分钟下来,宋家损失了上千万,因为资金流动不开,本金也无法收回,宋家几个人无奈只能先回去处。
正巧这时候审讯结束,宋晓冉被带出审讯室。
和迎面与宋家人对视,宋父再次暴怒,“宋晓冉,你这个赔钱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家马上要破产了!”
宋晓冉一直低着头,在听到声音之后浑身一颤,随后小声呢喃了一句,“是吗?”
宋父还想再骂,宋晓冉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好了!你们活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宋晓冉又补充了一句,“祝你们夫妻俩白头偕老,哈哈哈!”
乔柯摇头,这夫妻俩命里皆带煞,宋母是个极其自私的性格,所以他们夫妻的相处,绝对不会像表面看到得这么简单。
宋晓冉被两个警察拉走,但时而低沉喑哑,时而兴奋高亢的笑声一直在走廊中回荡。
宋老爷子握紧拐杖,“疯了,都疯了!和一群疯子讲什么道,走,我们走!”
乔柯眨眨眼看着钟慕诗,“钟老师,宋家都这么惨了,你要去给他们送送祝福吗?”
钟慕诗“啊?”了一声,盯着乔柯的眼睛看了良久,“哦,好。”
在乔柯的指路下,谭景逸开车到了一栋大楼前。
此时大楼前一群人进进出出,声音嘈杂混乱。
乔柯转身提醒,“钟老师,现在他们应该腾不出手拦着人进出,你要不要去送送他们。”
钟慕诗终于明白了乔柯的用意,拿着什么东西当即推开门下车。
谭景逸不明所以,“她去干什么?”
乔柯笑容灿烂,“你知道钟慕诗当初刚进入娱乐圈的时候是靠什么爆火的吗?”
谭景逸没来得及思考,不远处的大楼内就传出了低沉又尖锐的唢呐声,诡异又穿透力极强。
“唢呐?”
钟慕诗就这样宋氏大楼内吹了五分钟的送葬专用曲目,然后被保安追着赶了出来。
谭景逸一脸不可思议,只听乔柯继续说,“唢呐一响,不是迎来就是送往,吹送葬曲就能打破小鬼给宋家布下的最后一层屏障,宋家的气运到这里就该散尽了。”
钟慕诗脚步轻快的回来,冲着乔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乔老师。”
乔柯微笑着看着她,“没关系,我也没做什么。”
谭景逸在心里吐槽,你是不做,缺德事别人多干一件你就少干一件,能让别人来的你都不带伸手的。
钟慕诗上车之后,乔柯突然问,“钟老师,你一定要和宋晓冉在一起吗?”
钟慕诗握紧安全带,“嗯,我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
乔柯稍微正色,“哪怕她折了一半的寿命,她作为宋家人,这辈子的财运也会跟着受损?”
钟慕诗没有丝毫犹豫,“对。”
乔柯笑着递给钟慕诗一枚铜钱,红色的表面突出几个铜色的雕刻字体。
“山鬼?”钟慕诗念出声。
乔柯点头,“山鬼花钱,可以转运,运势不能给她,但可以给你多加点,总能让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好家伙,吃面加料呢多加点,这bug卡的,老天爷都得说一句,给老子滚!
钟慕诗点点头,“哦,好。”
等到将钟慕诗送回去,谭景逸走了一段之后突然停下车,“乔柯,你不觉得我身上少点什么吗?”
乔柯转头上下打量着乔柯,“少点……你裤子破了个洞?”
谭景逸连忙低头,“什么!”
可是从谭景逸这个角度看过去,精致的西装裤子好好的连一个线头都没有。
乔柯扑哧笑出声,展开手心递给谭景逸一个铃铛,“逗你的,这个给你。”
谭景逸伸手接过,心里默默高兴,这是乔柯第一次送他礼物,不像乔柯平时用的,这个更加小巧玲珑,上面有一圈看不懂的花纹图符,“这个有什么用?招财?保平安?”
乔柯一只手撑着下巴,“嗯……好看,你看这个花纹,这个颜色,上面还有字……”
抬头对上谭景逸的眼神,乔柯沉吟片刻,虔诚的捧着铃铛,“这是我亲手雕刻的。”亲自去店里看着师傅雕刻上去,然后亲手拿回来的。
谭景逸将铃铛收好,这还差不多。
乔柯心想,他还挺好哄的。
只是乔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告诉谭景逸,这个铃铛的实际作用就像追踪器,只要一直带着,谭景逸就一直在乔柯的掌控范围内,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谭景逸看乔柯不知道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轻轻一吻,动作熟练的就像本该如此一般。
可是乔柯却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像是亲吻爱人,虔诚的就像是在叩拜天神。
看着谭景逸的动作,乔柯也觉得大可不必,
“你要是想回报我点什么,给钱就行。”
谭景逸,“……”
最后那铃铛还是没换成钱,谭景逸说他可以肉偿,当晚在床上被乔柯从头摸到脚,觉得占到便宜的乔柯半夜突然惊醒,
“不对啊,这不是我应该摸的吗?”
第二天一早,谭景逸接到了谭钟的电话。
“景逸,你今天有时间回来吗?你妹妹要订婚了,你作为兄长,总要出席的吧。”
谭景逸有些不可思议,“订婚?”
谭钟语气平和,“和祁家。”
“祁家少爷,祁长谷。”
乔柯听到祁长谷的名字,伸出手推了一下谭景逸的胸口,手指在他身上打转。
谭景逸抓住他不老实的爪子,他知道这是乔柯有不满意时候的小动作,他只是不喜欢口头表达,或者没有意识到要口头表达出来而已。
乔柯撑着脑袋,“祁长谷和谭景琦应该没什么缘分,他们成不了夫妻。”
谭景逸好奇,“你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乔柯心说,这还用算?嗯……现在祁长谷的命定之人是我的了,不还,不给!
谭景逸将乔柯拉起来,“我们还是去看看,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乔柯点头,将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有点奇怪,这两天顶着这么个透亮的大灯,可乔柯却觉得似乎比以往睡得更好了。
祁长谷和谭景琦的订婚宴在谭家别墅举行,平城的富商豪贵几乎都在邀请名单,但是只来了不到一半,这一半中还有一半是看在谭景逸的面子来的。
谭景琦从门帘处探出头,一直注意着门外。
“妈,你看看那些人的嘴脸,是看我们家没落了,一个两个见风使舵的玩意。”
宋晶坐在沙发上喝茶,“现在着急有什么用,谁知道谭景逸表面上说的好听,背地里竟然把公司股份收回了一大半……”
“这样我们私售公司股份的事你爸早晚要知道的,我们手里几个子公司都在面临亏损了,只有谭景逸接手后的主公司在经营情况还行。”
“你爸也是,非抱着这一亩三分地,我们现在不给自己留后路,以后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谭景琦懊恼的坐在母亲身边,“那祁长谷是怎么和你说的?他有把握一定能成吗?”
“我可不要真嫁给他,他们祁家现在都已没落成什么样了!他妈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有,乔柯还是他弟弟,我才不要和他共处……”
宋晶放下茶杯,伸手扯了扯自己的披肩,高跟鞋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你放心,只要我们配合得当,没由不成,反正豁出去的是祁长谷的名声,只要能逼谭景逸把股份吐出来……也不知道祁长谷为什么非要谭景逸,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好……”谭景琦终于稍微放平了心态,这次,看他们还能怎么嚣张!
谭景逸携着乔柯踏进谭家别墅,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聚集在二人身上,完全忽视了这场宴会真正的主人。
祁长谷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表情还算平静,昏暗中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我知道了。”
因为觉得这里面指定有鬼,所以来之前,乔柯稍稍起了一卦,他告诉谭景逸,“今天宴会上,无论是谁给你的喝的东西,你都别碰。”
谭景逸点头,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也不太会随便碰这些东西。
在场的媒体都是祁长谷和宋晶请来的,但是大家对于这场订婚宴好像没有什么兴趣,对着后进来的乔柯谭景逸卡卡一顿拍。
“谭影帝夫夫感情真好啊……”
“嗯,对……”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一众记者脸上的失望根本就藏不住。
乔柯无所谓,让这群人的钱白花也是他的一大乐趣之一,于是凑谭景逸更近了一些,“老公……”
谭景逸心都被暖化了,环住乔柯的腰,表情还算矜持,“嗯。”
谭钟此刻正在招待客人,是宋晶提议,让媒体帮忙宣传造势,希望两家联姻能给公司带来点生气。
但是照乔柯的意思,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快要死了,蹦着高比谁更糊吗?
祁长谷端着酒杯走到两人面前,“谭先生,乔柯,我敬你们一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谭景逸当着媒体的面,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想起了乔柯的话,礼貌的挡回祁长谷递过来的酒杯。
祁长谷也没有生气,“好吧。”
谭景逸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向后靠了一步,隐约听到乔柯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再睁眼的时候,祁长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而“乔柯”正站在他面前。
但是明显“乔柯”现在对他有了点距离感,站在一步之外,就像是有意在与他疏远,为此谭景逸不满的皱着眉。
“乔柯”递给谭景逸一杯果汁,“来,喝这个。”
谭景逸终于稍微宽心了一点,接过杯子,“不是说说任何人给的饮料都不能喝?”
“乔柯”微一愣怔,“我给的当然可以喝。”
谭景逸将杯子放在嘴边,想着象征性的抿一口,没有防备,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推,一口果汁灌进喉咙,橙子味,还挺好喝的。
“乔柯”牵着谭景逸的手,“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谭景逸突然觉得一阵耳鸣,不对劲,从一开始他就该发现的,乔柯的声音会这么温柔吗?就算偶尔撒娇,也是那种可怜巴巴,有点甜腻的声音,而且他根本装不了两秒。
如果是乔柯递饮料给谭景逸,他会怎么说?
“嗯……我想看看喝了到底会怎么样。”这才是乔柯的作风嘛。
谭景逸甩开“乔柯”的手,“你到底是谁?”
“乔柯”疑惑的看着谭景逸,“我是乔柯啊。”
谭景逸刚想反驳,直接被人当头一棒敲晕了,就连面前的“乔柯”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另一边,当时祁长谷来了没一会乔柯就看到了谭景琦。
谭景琦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长裙,衬得皮肤更加白净清透,她面露焦急,
“乔柯,我知道之前我们有些误会,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我刚看到一只狐狸在后院,你能不能跟我去看看。”
第70章 为你折一支桃花
谭景琦这一出表演痕迹未免也太重了,不知道他们引开乔柯之后想要做些什么。
乔柯刚想回绝,转眼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只狐狸,是那只红狐狸。
那只红狐狸朝着乔柯晃了晃爪子,脚步轻盈的翻过窗子跳到后院,它爪子上还勾着一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就像……谭景逸之前额头上的那个标记。
乔柯皱着眉,从身后拿出红绳,因为实在摸不透这只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乔柯决定,要不直接捆了吧。
谭景逸站在客厅里,没有一点要挪动的意思,乔柯想着这么多人,谭景逸在这里待一会,应该没事吧。
乔柯径直去了后院,谭景琦还想再劝,没想到事情意外的顺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谭景琦朝着祁长谷使了个眼色,欢快的跟着乔柯离开了。
那只狐狸就立在墙头舔毛,狭长的双眸微微带出点余波,明明是一只狐狸,但是动作神情却说不出来的妩媚。
但是怎么看都没有谭景逸好看,尾巴没有谭景逸蓬松,就连毛色都没他有光泽。
谭景琦站在墙角,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那只狐狸竟然真的回来了。
这样一来,谭景琦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就连随后跟来的两个打手心里也直犯嘀咕。
乔柯酝酿着扔出红绳,狐狸爪子勾着绳子,两者触碰之后,一道红光闪烁,狐狸被弹地后退了一步。
红狐狸亮出那条项链,蓝色光晕在乔柯身边不断萦绕,突然化作一团雾气。
乔柯双手格挡,可是雾气无孔不入。
乔柯伸出手,触摸不到的浓雾中,好像有座山在他面前拔地而起,越来越高,从山脚下的青草绿茵,山腰上长出了树木,树叶逐渐凋零,最后归于严寒。
乔柯站在山顶,明明是幻境,但是他却真切的感受到了寒冷。
乔柯扯了扯自己的外套,踩着山顶的积雪,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等他站定,声音却并未消散。
“啊!”乔柯突然被扑倒,抬头一看,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正压在他的胸口。
面前的狐狸通体雪白,额间毛发间隐约可见一个拉蓝色印记。
狐狸谈舔着乔柯的脸颊,神情从容又魇足,狐狸在冰寒的环境中呼出一口气,他突然开口,“大人,我回来了。”
乔柯心头微颤,这个场景,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乔柯都不曾见过,可是却异常熟悉。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你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狐狸翻起爪子,向乔柯展示手中的一朵小花,“上次说,我如果能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回来,我就给你折一支山脚下的桃花。”
乔柯甜甜一笑,想要抱住狐狸的脖子,可是刚一伸手,面前的狐狸早已如烟尘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