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游健说得情真意切。孙承宗当即感动得呃,没有眼泪汪汪,却也没差。
反正就是很感动。游健这家伙,惯会说话哄人。只取决于游健愿不愿意。
很快宣布退朝,礼部官员们先走,因为他们觉得打战的事儿,和负责科举考试,祭祀以及文化教育的他们没什么关系。
吏部和刑部的,紧接着离开金銮殿。
兵部、工部和户部,走一块儿,最后离开。因为打战,并不只是兵部的事儿。
需要的武器盔甲,工部督造,后勤粮草,户部调拨,三个部门分工合作,一切不说做到极致,但也必须做到完美。
游健不像大明的其他皇帝,要吗什么都不管,要吗管就随心所欲胡乱的管,结果还不如什么都不管的皇帝。
特指历史上的崇祯皇帝。
游健也管,但他并不是什么都随心所欲的管。就像后世资本家的那一套,如果当老板的什么都做了,那还要员工干嘛。
反正游健深知‘要想马儿跑,要给马儿吃草’的道理,用手下的时候给与一定的信任,也要保持一定的怀疑。
就那些老登儿的德性,给与他们全然的信任,只会事与愿违,还不如信任一半怀疑一半。
好多次游健都是这样操作的,也越来越熟练。到现在六部官员已经习惯了游健的性格,会下意识的揣摩圣意。
这是好事,代表官员们不会再肆无忌惮的做事情。
很快最后走的兵部、工部、户部三部商量好了出兵数量以及后勤军的多寡,还有武器盔甲保养以及更新换代的问题。
“万岁爷对武器盔甲的营造,以及废旧武器盔甲的处理看得十分的紧,工部的人甚至没有销毁的权利,而必须由专门的人员收缴集中销毁。”
工部薛凤翔款款而谈,接着说。“三万人次的盔甲装备已经足够武装三万人次。滇南那边地势险峻,需要的是优秀的向导。”
孙承宗说:“行了,老夫知晓,薛大人不必太过小心翼翼。万岁爷会盯着的,放心,一万数量的火器,万岁爷会同意,不会说什么的。”
薛凤翔苦笑连连,倒是没说孙承宗在为难自己。因为孙承宗说的是真的,新式火铳总共生产了一万两千,孙承宗就为孙传庭要了一万。
这也太贪心了。然鹅薛凤翔还不能不给!
“签字画押。”薛凤翔无奈的说:“行了,我知道,我不为难你,孙传宗你也不要为难我。”
孙承宗:“怎么又说到威胁了。”
薛凤翔:“你叫我薛大人。”
户部尚书郭允厚原先安静如鸡,如今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粮草安排得如何?”孙承宗询问。
郭允厚:“去年红薯玉黍(玉米)大丰收。粮草以红薯玉黍粉为主。”
“喂马的黑豆、菖蒲草垛都准备了?”孙承宗又问。
郭允厚倒没有生气,还是好脾气的回答。“我做事情,孙承宗你这老货且放心。”
孙承宗这时候才舒朗一笑。
“很好,很好,传庭那小子,这下定然能打下寮国(老挝)蒲甘国(缅甸)。”
剿灭潜伏在滇南的白莲教,从来不是主要目标,主要目标是寮国和蒲甘国。
后世那谁谁谁拿出圣经说哪哪哪的土地是上帝划拨给他们的,那游健拿出山海经,岂不是整个世界都是大明的。
既然能拿前朝的地契收复失土,那么自古以来,寮国和蒲甘国都是华夏的附属国,换一种说法便是
大明是爸爸,他们是儿子。
儿子打爸爸实属倒反天罡,相反爸爸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儿子不听话,那就狠狠地打一顿,然后牵着回家,不让儿子再有出去野的机会。
嗯,就是这样没错哒!
游健是这样的思维,而他亲近的大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什么样儿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大臣。实际上,大明官员的画风,早就随着游健一起变了。
孙承宗想要开疆扩土,孙传庭同样如此,剿灭滇南的白莲教后转道去寮国和蒲甘国诘问,便是开疆扩土,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而孙承宗到底上了年龄,66岁的老头子了,还在官海中遨游,要说上阵杀敌可以,历史上就是如此
但是呢,孙传庭、卢象升这些年轻人也是大明的中梁抵柱,有他们在,上了年龄的武将可以歇一歇,在后方统筹,给与前方将士全力的支持。而这,何尝又不是大大的功劳呢!
很快,三位尚书私底下的交谈算是告一段落,三万大军没隔多久,就由孙传庭率领,前往滇南。
还是那句话,白莲花乌合之众,还是很好剿灭的。之后孙传庭就按照计划,先去了寮国(老挝),然后再去的蒲甘国(缅甸)。
自然的,寮国和蒲甘国不甘心从附属国,变成大明的一个郡县*,面对大明的诘问,直接否认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话。
孙传庭倒没有生气,反而露出阴森森的微笑。
“那按照国王殿下的意思,是觉得大明冤枉了寮国。”
寮国国王:“自然是的。”
孙传庭嗤笑:“我大明泱泱大国,真要当你需要理由?实话告诉你,我大明天子,在我发兵滇南之时就已经说了,让我在剿灭白莲教乱党后,就来寮国、蒲甘国好好问问他们的国王。居然纵容甚至帮助白莲教入滇南祸害我大明百姓,是觉得大明好脾气,不会寻尔等的晦气?”
寮国国王憋红了脸,蒲甘国的王储同样如此,好不了哪儿去。
“这是本王的失责,本王认”
“既然认,那就好说。”孙传庭很恰到好处的打断寮国国王的话语。“来人,恭恭敬敬请寮国的国王殿下进京亲自向万岁爷请罪。”
如狼似虎的亲卫一拥而上,将寮国国王当猪一样捆了一圈又一圈。
这样的变故,直接惊呆了蒲甘国王储,只见他白眼一翻,下一刻居然就此昏厥过去。
——这是被吓着了?
咦,这么胆小,还是王储。可见蒲甘国王室普遍不行,得一并带去京师,让超级会之乎者也的礼部官员,给他好好上上思想品德课。
孙传庭突然惋惜的摇头。“可惜此次出征,没有争取到罗指挥副使,如果罗指挥副使在,定然能将寮国、蒲甘国的国库搬空,一颗老鼠屎都不给留下。”
“滚犊子。劳资属虎。”罗天纵没好气的道。
“这不重要!”张武玄笑嘻嘻的道。“重要的是你鼻子灵,连金矿都能闻出来,这不是寻宝鼠是什么?”
罗天纵:“”
“行。我知道了。”罗天纵深沉的叹了一口气。“我就这样回去,啧,回去之后,我就告诉万岁爷,让万岁爷将你分给我做助手。”
“到时候,劳资让你一天洗一百双袜子。”
张武玄:“”
“我记得咱们锦衣卫的粗使婆子,姓刘还是姓骆来着?”
“姓骆啊!”
“对啊,姓骆,你觉得骆婆子愿意你抢她的活儿?”张武玄笑嘻嘻的道。“骆婆子姓骆,你觉得咱们的头儿,骆指挥使是帮你还是帮骆婆子。”
罗天纵:“劳资回程的时候,挖坑把你给埋了。”
“记得挖在银矿旁。金灿灿的金矿好虽好,但明显不是我这种人能够躺的。还是银矿好。”
张武玄乐呵呵的样子,真的超级欠打,反正罗天纵更加生气了。
而罗天纵呢,属于有仇当场报的,直接伸腿将张武玄踹下马车。
落马的张武玄滚了好几圈,毫发无损,但是呢,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巧合,TM在地上滚了几圈的张武玄捡到了一锭银子。
张武玄:“???”
“哪里来的?”张武玄惊愕无比。
“谁知道。”罗天纵没好气的让马车停下。“或许是前面行驶的马车里掉出来的!”
张武玄:“如果是,早被人捡了。”
罗天纵:“不能允许走在官道上的眼瞎。”
张武玄:“行行行,你是罗大哥,你说了算。”
吵吵闹闹间,两人又一块儿上路。为什么是罗天纵和张武玄单独返京呢,主要发现了浅层金矿,对游健忠心耿耿的曹化淳自然要留下,彻查金矿的范围,将周围给围起来,并且派兵把手。
国库一直以来都缺银子,去年进账多,但花钱也凶,发现金矿开采金子,自然能缓解一下国库的压力。免得户部的官员,又要把目光放在赋税上面。
开采金矿的事儿,曹化淳可不敢交给地方官员。既然他撞上了,自然得亲力亲为,将一切都妥善安排好后,才能说返京继续办差的话儿,于是乎,罗天纵和张武玄只能结伴一起返程。
索性两人的性格都比较活动,而罗天纵呢,他的‘寻宝鼠’功能,算是被大家广泛接受。
所以呢,这趟返京,曹化淳还让张武玄和罗天纵慢慢的走,不要急着返京。意思是让他们争取在回程的时候,又发现一个或者几个金矿银矿。
可惜没有,他们两人几天的收获,就是张武玄捡到的那锭银子。
“我怎么感觉越走越荒凉。咱们走的真是官道儿?”罗天纵突然怀疑的问。
“奇了怪,不是你带的路?”张武玄无语。
罗天纵说:“我是凭着感觉走,哪里知晓官道非彼官道。”
“那怎么办?”张武玄问。
“那没办法了。”罗天纵回答道。“只能继续凭借直觉走。”
张武玄:“”
行吧,这不失好方法。
张武玄没有再蛐蛐,任由罗天纵驾着马车,继续凭着直觉走‘官’道,然后吧,越走越偏,天黑的时候,居然没路了。
张武玄和罗天纵面面相觑,最后将原因怪在了马儿身上。
罗天纵:“信号没有跌落悬崖,不然我宰了这匹马儿吃肉。”
“马肉酸的,不好吃。”
张武玄此言一出,罗天纵直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
“你吃过马肉?”罗天纵问。
“吃过啊!”张武玄耿直的回答。“不止马肉,驴肉,骡子肉还有牛肉我都吃过。”
罗天纵:“羊肉呢!”
“羊又不是运输工具,吃羊肉有啥稀奇的。”
这话说的
罗天纵居然无言以对。
很快,罗天纵指着东边的方向,突然道。“我们去那儿。”
张武玄很相信罗天纵的‘寻宝鼠’属性,罗天纵说往东边走,张武玄肯定没有异议。
于是乎,两人牵着马儿,往东边的方向走。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吧,发现一个小村落
正巧就碰到山贼下山准备洗劫小村落。
自然的,罗天纵和张武玄直接动手,用绣春刀将山贼杀得胆寒。
“多谢两位恩公。”
村里正战战巍巍的出来行礼问好。
“老翁客气了。”罗天纵道:“山贼是附近山头的?”
村里正忙回答:“是的两位恩公,山贼便是盘踞在附近清原山上。官府也派人来剿过山贼,可惜哦度被他们利用山形给跑了。”
张武玄:“还请老翁安排一名向导,我们想去老翁口中的清原上看看。”
村里正愣住,回过神来后,果断告饶:“如今天色已黑,两位恩公不妨在村子里休息一晚,等明儿再去清原山。”
张武玄看向罗天纵,显然在等罗天纵拿主意。
罗天纵:“那就打扰了。”
“好说好说。”
村里正很高兴的做了安排,当天晚上罗天纵和张武玄,就住在了村里正家。
第二天一大早,罗天纵和张武玄就醒了,还在村里正家用了早饭,然后才在向导的带领下,前往清原山。
其实说真的,罗天纵和张武玄,还是有几分运道的。
这不,昨儿山贼下山打家劫舍,是全员出动的。留守看管山寨的,也皆是被抢夺来的女子。
有人攻打山寨,女子们非但不阻止,还用自己的办法帮忙拖延了时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为首的一个女孩子行礼问好。“在下姓朱,朱媺嫱。”
罗天纵:“???”
张武玄:“!!!”
“等等你说你叫朱媺嫱。”罗天纵惊讶万分。“既然是宗室成员,怎么被山贼”
“家门不幸。”朱媺嫱苦涩的开口。“是我父王后娶的继室容不下人,想办法把我和弟弟分别卖了。”
张武玄和罗天纵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朱媺嫱。
好在朱媺嫱很坚强,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自杀以全清白。
凭什么她要自杀以全清白,不把那继室弄死,她就不姓朱。
“老罗,清点收获了。”
罗天纵:“东西还没有找完,我等万岁爷的意思。”
张武玄:“”
这次张武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在罗天纵犀利眼神的压迫下,认命跑下山找当地官府调拨人马。
当地官府县令,是真的很想横插一杆子,将缴获的银两截留一小部分。但是锦衣卫啊,个个都凶残得不得了。
不敢惹不敢惹,当地县令只能乖觉的安排人手,将从清原山寨搞到的金银珠宝押送京城。
而这一次,罗天纵和张武玄没有中途‘再出意外’,顺顺利利的抵达京城。
当然了,同行的还有朱媺嫱。一到京城,罗天纵和张武玄就带着朱媺嫱进宫面圣。
游健对罗天纵的经历十分感兴趣,就让罗天纵口述了一遍儿。
罗天纵照做,有些地方自然免不了用夸张无比的方式来形容他和张武玄一路上所发生的事儿。
“朱媺嫱又是怎么回事?”游健看向一进殿,就保持安静的朱媺嫱。直言不讳的问。
“居然还有匪寇对宗室出手。这不是打朕的脸是什么。”
朱媺嫱:“这怪不了万岁爷,是匪寇贪婪,又兼继母作祟,所以侄女才会和弟弟失散。”
游健了然的问。“那你是想朕帮你找弟弟。”
朱媺嫱摇头,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侄女知晓,弟弟还小就被坏人暗中卖了,找他无疑是大海捞针。如今三年过去,又如何有弟弟的线索。”
游健:“朕懂你的意思,这样吧,朕封你为郡主,允你回家找你拿好继母的晦气。”
朱媺嫱很讶然游健会这样说,不免感动得眼泪汪汪。
“多谢万岁爷成全。”
游健点头,就让朱媺嫱退下,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儿不妨等朱媺嫱睡醒了再说。
朱媺嫱很好的执行了游健的吩咐。这时候游健将视线放在了罗天纵和张武玄身上。
“别干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游健轻笑起来,倒是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朕想让罗爱卿在紫禁城好好走动几圈,朕总觉得朕的私库,少了很多好东西。”
罗天纵、张武玄:“”
“微臣这就按照万岁爷的吩咐,在紫禁城走上几圈。”罗天纵道。
张武玄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个时候装柔弱,能不能避开危险点。
游健欣慰的笑了笑,又道。“至于张武玄你,去找骆爱卿报告,以后你就直接在骆爱卿手下做事。”
张武玄:“”
张武玄能说拒绝的话吗,自然是不能的。所以张武玄倒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会在骆养性手下当差的命运。
有啥好说的,好歹骆养性是他们锦衣卫的一把手。在他手下做事情不亏。
“张武玄。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游健突然笑着道。“不妨来跟朕打个赌,猜猜罗天纵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张武玄小心翼翼的回答。“金银珠宝?”
游健:“算了,朕不跟你猜。王小伴儿,给朕倒茶。”
先前不止神隐在何方的王承恩出现,给游健倒了一杯雨后清明茶,又给了张武玄一杯。
“朕倒是很想知道,这回罗天纵能在紫禁城中找到什么。”
第62章 Chapter 062寻宝鼠(4)……
作为一只人形的寻宝鼠,罗天纵以前认为自己最适合抄家。现在呢,罗天纵还是认为自己最适合抄家,但是在抄家的基础上,还兼寻宝。
而且还在皇宫寻宝
有那么瞬间,罗天纵觉得自己达到了人生巅峰。妈惹,紫禁城啊,大明历任皇帝住的地方,有一天他居然能够在里面横冲直撞,想撬地板就撬地板,想砸墙就砸墙,另外还掏了好几个老鼠洞,挖出一大堆黄金花生。
罗天纵震惊,游健知道后也挺惊讶。
“大内什么时候炼制过黄金长生果(花生)?”
这话问的,直接让王承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许是嘉靖年间的事。”王承恩想想,这样回答道。“也或许是万历年间,总之奴婢觉得,不应该是天启年间。”
朱由校当了7年的皇帝,而他们的父亲朱常洛,上位时间仅仅一个月就
花生传入华夏的确切时间是公元1530年,也就是明嘉靖九年的时候,名曰长生果,一经传入便被列为了贡品。
如果制作黄金花生,只可能是嘉靖年间或者万历年间的事。游健也是这样猜测的,并且保证天启年间,是没有提炼黄金制作黄金花生的事儿。
就朱由校的德性,上等的黄花梨木才是他的最爱。像给弟弟送礼,都是送的自己亲手制作的家具。
有时是椅子,有时又是手把式。最‘过分’的一次是送给他一张金丝楠木雕的床,他当时就震惊了,严重怀疑朱由校这是诅咒他赶紧死。
反正朱由校不可能,而他拜托,才当皇帝多久,刚刚登基的时候,国库空得连耗子见了都要嫌弃,哪里有闲钱制作什么黄金花生。
而且很奇怪的是,为什么黄金花生是在耗子洞里发现的。
紫禁城肯定有老鼠,而且数量不少。大量养猫,除了可作为宠物猫供后宫嫔妃外,还能消灭老鼠。
就罗天纵搜查紫禁城,呸,是在紫禁城寻宝的时候,碰到了好几只长得圆溜溜的狸奴,就游健,这位平时忙忙忙,连养崽子的活儿都全权交给寡嫂的皇帝,都打算养只漂亮的三花猫。
反正给猫喂食有宫娥太监,他呢,作为三花猫的主人,只需要在闲暇时逗弄一番就成了。
“哪年制造的,暂时不好查,朕只想知道,怎么就进了老鼠洞里。是人藏的,还是正儿八经老鼠拖进去的?”
后面那个说法纯属凑数,倾向人为,并且倾向于有人躲在紫禁城里偷偷炼制的。
不过暂时性的,没有证据。所以想了想,游健就让王承恩亲自去找史官询问,看看嘉靖年间或者万历年间有没有大内炼制黄金花生的记录。
“朕越琢磨,越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王承恩领命去查后,游健一个人坐着,却依然在思索,还不忘自言自语。
“真要是有人偷偷躲在紫禁城的某幢宫殿偷偷炼制黄金花生,为了防止被人无意中发现,还往老鼠洞里塞,可想而知,还待在紫禁城里”
“艹,等等,朕那好父皇是怎么死的!”
游健陷入了回忆。
明朝第十四位皇帝,明光宗朱常洛怎么死的。
史书记载,好像是吃错了药,导致一泻千里,拉得身体虚脱后,吃了鸿胪寺丞李可灼进献的仙丹红丸,暴毙而亡。
红丸是用妇人经水、秋石、人乳、辰砂调制而成,普通人吃了尚且容易升天,何况是连续腹泻几天的朱常洛。朱常洛因此暴毙,一点儿也不奇怪。
然后朱由校上位,嗯,当了七年皇帝,比他们俩的父皇朱常洛好。但朱由校是怎么死的,泛舟落水后服用‘仙丹’死的。
朱常洛是服用‘仙丹’红丸死的,朱由校又是服用‘仙丹’死的。父子俩的死因没什么差别,游健刚刚穿来就面临兄死继位的名场面,根本没时间也没有想过要对比朱常洛和朱由校的死因。
如今如果不是因为罗天纵这只寻宝鼠,从很多老鼠洞里掏出黄金花生,游健还不一定能想得起来,他的父皇朱常洛以及皇兄朱由校的死因,有种惊人的相似。
“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里面搞鬼。不然朕彻夜难安。”
或许是游健善于脑补,但有时候就是容易细思极恐。
而且别忘了,游健身上还挂着‘自挂东南枝’的BUFF,平日里对自己的小命可在乎了。
哪怕现在的大明往架空的方向狂奔,游健依然时刻警惕‘自挂东南枝’的BUFF发作。
绝对绝对不要自挂东南枝,他辣么帅的人,就该优雅的老去,而不是在风华正茂的年龄,用跟绳子把自己吊死。
“等结果,暂时不要慌!”
暗自告诫自己一句,游健随即放空思绪,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罗天纵没有停止搜查紫禁城。
主要是游健没有叫停,罗天纵自然得继续,而王承恩那边,调嘉靖、万历年间的事儿,还是颇费了一些时间。
差不多等了三四个时辰,王承恩才带着答案回来。
“回万岁爷,奴婢查了又问了史官,确认嘉靖、万历年间皆没有溶黄金炼造黄金长生果。”
游健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如果嘉靖年间或者万历年间炼制的话,史官肯定是有所记录。但根据王承恩调查的情况来看,史官没有记录,只存在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有过溶黄金炼造黄金花生的事儿,但处于某种不可明说的原因,被涂抹不记录在册;另外一种就是嘉靖或万历年间,嘉靖万历或者万历皇帝并没有下令督造黄金长生果
之所以不怀疑嘉靖之前的皇帝主要花生就是嘉靖年间传入华夏的。嘉靖前面的大明皇帝,根本就不知道花生为何物,怎么溶黄金炼造黄金花生。
游健心知肚明,第一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剩下第二种
那么问题来了,熔炼黄金花生的黄金从哪里来的?
国库?还是皇帝的私库?
游健倾向于两者都有,而且嫌疑人一定是后宫的人,那么到底是谁,又该怎么做才能将嫌疑人抓出来。
甚至有一瞬间,游健怀疑不止有藏黄金花生的老鼠洞。还有连他这个皇帝都不知道的地下暗道。
凸(艹皿艹),如果游健的猜测是真的,那真的细思极恐。
他作为皇帝,还是在紫禁城长大的。连他甚至他早亡的亲哥朱由校,亲爹朱常洛,还有祖父等等都不知道,那能在紫禁城挖地下隧道的家伙,简直牛逼到苍穹炸裂。
咦,这么一分析,突然感觉还挺带感的。
“让罗天纵好好的搜查,朕总觉得不只是这样。”
王承恩:“罗指挥副使还在搜查,连一堵墙一寸地豆没有放过。”
“掘地三尺?”游健满意颔首。“就这样,继续保持。”
罗天纵那边,的的确确在继续保持,说不是掘地三尺却也差不多。于是乎,几天过去,据砸墙、挖地,掏老鼠洞后,罗天纵还真就发现了地道,进去里面,就被随意堆放的金光闪闪,差点晃花了眼。
“我的亲娘!”
跟着来见识的张武玄,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
“谁做的,太强大了。”
“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那肯定啊。”
游健在上面等得不耐烦,便叫上王承恩一起下了地道。结果刚走进去,就和张武玄、罗天纵一样,差点被金光闪闪的环境闪瞎了眼睛。
游健:“这样大的工程量,其实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
区别在于,怎么挖地道却不被人发现,才是真正的技术活儿。
真·佩服万分!
“把东西都搬出去,然后探查这条隧道通往哪里。有几个出口几个入口?出口在哪儿,入口又在哪儿。”
其他人不敢多说什么,听游健的话,开始搬运金光闪闪。
并不只是金砖,还有金制的各种东西。什么金麒麟,金算盘,大金链子等等,一箱接着一箱往外抬,最终从地道里抬出将近百箱的数。
“万岁爷!”王承恩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奴婢怀疑这是魏忠贤所为。”
游健看向王承恩,轻轻问理由。
“魏忠贤在先帝爷在世的时候独敛权柄。他有一众所周知的爱好,贪财。”
魏忠贤爱财,每每他生日,他的党羽以及想要讨好的官员,给他送的礼物多以金银为主。
再加上那时候的魏忠贤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后都不太放在眼中,何况是文武百官。
而且吧,就朱由校的性格,一旦沉迷手工活儿就诸事不敢。如果这时候魏忠贤秘密安排人手,在紫禁城里挖地道,还真就能瞒得住消息。
再者魏忠贤死得离奇,他死后搜查魏府,并没有搜查到多少财产,依着着魏忠贤爱财且贪婪成性的性格,死后不可能财产微薄。
那时候曹化淳和他就怀疑魏忠贤藏匿了大批的金银珠宝,却没有想过魏忠贤将金银珠宝藏在了紫禁城
这纯属灯下黑,也没法怪曹化淳、王承恩想不到。实在是,任谁能够想到还有人赶在紫禁城挖地道藏匿金银珠宝呢!
游健挺这样讲,也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因为纵数嘉靖到万历再到天启年间,也就只有一个魏忠贤被尊称为九千岁,真正用宦官的身份,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不是魏忠贤,游健还真就想不出有哪位宦官如此大胆,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在紫禁城挖洞。
还不止挖了一个洞。还用暗道连通了。
就说神奇不神奇!
游健觉得神奇极了,反正万万没想到,魏忠贤死得邦邦硬后,居然给他留了这么一大笔财富。
游健开始啧啧啧,看着那百来箱的金银珠宝,就啧啧啧的更加厉害。
“魏忠贤真是个人才啊!”游健感叹。
不管是敛财,还是为了藏匿财产敢在紫禁城挖洞的行为,都透露出魏忠贤这老货的与众不同。
的确胆大妄为,但怎么说呢,好像主要责任还得分担点给朱由校。
如果不是朱由校身为皇帝,却太过于专注木工事业。从登基的那一天起,朱由校可以一年360天,350天都在做木工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