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怎么成1了?by一五五一
一五五一  发于:2024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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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又玦与人说话时,总是下意识弯起眼睛做出笑意满满的表情,然而寡白的唇色配上弯弯的月牙眼却让盛礼第一次觉得太子妃笑得刺眼。
他听到晏又玦低低叹了口气:“殿下那么宠我, 要是知道我受了点伤,大概要不高兴的。”
太子妃居然管异能者的精神海差点坍塌叫“受了点伤”?
盛礼沉默半晌,冷硬回话:“你受伤, 殿下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当然会不高兴啦。
晏又玦心道, 毕竟之前都不高兴的“掉毛”了。
他想起当初难却的原话,凤凰的羽毛如果是自己或他人拔下来的, 那么拔出之后就会立即失去神力只能用作装饰,就像晏又玦结婚时的那顶太子妃皇冠。
而只有自身无意识脱落的羽毛可以保持生命力, 殿下赠送给自己的那支凤尾翎, 外表流光溢彩时不时还能发出金光, 根本就不可能像盛礼所说是自行拔下来的。
很显然, 他家殿下只是在嘴硬,他就是见自己受伤了不高兴,然后掉了毛!
说起凤尾翎, 晏又玦侧过头看向床头柜,却蓦地发现凤尾翎不见了踪影??
“那支凤尾翎呢?!”
晏又玦“垂死病中惊坐起”, 由于起身太猛, 虚弱的身体显然受不住这么大的动作, 他一个翻身差点直接磕在了床头柜上。
盛礼眼疾手快护住晏又玦的脑门,一时间提高声量:“你要做什么!”
晏又玦却没心情计较小护卫的“以下犯上”,他一手撑住床头柜桌面问:“凤尾翎呢?放在这上面的那支凤凰羽毛你看见了没?”
“……我收起来了。”盛礼抿抿嘴,凤尾翎被他用来幻化成眼前的“小护卫”了,床头柜上当然没有什么凤凰羽毛了。
晏又玦这才喘匀了口气,一下子放松下来:“没丢就好。”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盛礼将晏又玦好好扶回床上躺好,“殿下的羽毛多得是,就算丢了,再让殿下送你一支不就好了。”
好家伙,果然是盛礼的亲亲护卫,连对于珍贵无比的凤凰羽视如粪土的态度都如此一致?
“这是殿下的真心。”晏又玦轻“啧”一声,“小护卫还小,当然不懂。”
“我小?”盛礼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小,愣了下。
“可不是嘛,你家殿下那么爱我你都看不出来,还不是因为太小没经历过爱情所以不懂!”晏又玦顺嘴说。
就在这时,精神体小兔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啃了会儿晏又玦的指尖大概觉得食之无味,竟主动溜到了小护卫身边。
“殿下很爱你?”习惯性将小兔子抱进手心顺毛,盛礼不动声色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虽然小护卫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但到底是个不太熟悉的“新朋友”,精神体高度共感,小护卫撸小兔子就等于在撸晏又玦本人,晏又玦被撸得皮发麻打了个颤,赶紧将小兔子收回精神海。
同时心里还有些纳闷,他的兔子不会是做试验做傻了吧?难道认不出哪个才是自己的主人?
咋就突然不守妃德了起来!
控制不了自家的精神体傻兔子,晏又玦郁闷地敷衍道:“喜欢这种事又藏不住,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就明白了。”
晏又玦虽然才清醒了没多久,但他的身体与精神疲惫状态并没有因为一夜昏迷恢复多少,所以没说多久的话又困倦地睡了过去。
盛礼转身倒来一杯水的功夫,太子妃就已经闭上双眼“安然”入睡。
神降星上,盛礼坐在书房里,听着晏又玦近在耳边的呼吸声继续手里的工作,直到那呼吸声短短长长开始越来越不规律。
“太子妃,醒一醒。”
晏又玦迷迷蒙蒙间似乎听到了太子殿下的声音,可当他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的却还是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护卫。
见开着灯的房间里,小护卫正跪在床边给他擦汗,晏又玦偏头躲了躲,自己抬手接过小护卫手里的毛巾。
他睡得整个枕头都被他的汗水浸湿,晏又玦干脆将枕头从脑袋底下抽出来扔到床尾,然后强撑着坐起身一把将小护卫从地上拉起来。
“我的失误,这几天过得都混乱了,也没给你安排个地方休息。”
也不知是不是晏又玦汗出的太多,他的嗓音嘶哑,发声费力:“我让人给你准备个房间,你先好好休息一晚。”
说着便让小护卫把他的终端递给自己,小护卫却没有听话,只强行塞给了他一杯水。
“先喝水吧。”小护卫神色僵硬地说。
晏又玦也没客气,一口气把水喝干后,直接提了口气远程唤醒了终端,正打算让终端给这间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传讯息,小护卫却一把夺过终端直接关了机。
“怎么了?”晏又玦不明所以。
“我告诉殿下了!”小护卫道。
“……哦,是吗。”
小护卫是盛礼的人,最开始答应帮他隐瞒已经是意外之喜,现在上报了太子殿下也是职责所在,晏又玦并不意外。
“那你还把我的终端关机了?”晏又玦气力流失得厉害,不想暴露自己太脆弱的一面,所以他只是笑笑劝道:“开机吧,万一殿下不放心我给我发通讯了呢。”
“只是因为太子殿下吗?”小护卫手持着晏又玦的终端,垂着头忽然问。
晏又玦挑眉:“什么意思?”
小护卫沉默了很久,最终摇摇头,转身又给盛礼倒了一杯水过来。
这次干脆只说了一个字:“喝。”
老实地喝过第二杯水后,晏又玦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见小护卫一直倔强地站在床边不动弹,他无奈地问:“怎么?我惹你生气了?”
晏又玦就是个瞎子也看出小护卫如今情绪不对,让他去别的房间休息也不去,终端不肯还给他,其他话也不听。
这是怎么了?他夜里做梦说小护卫坏话了?
“你……”
盛礼手心攥着那颗从晏又玦枕边发现的“红宝石”,有一刻感觉自己有那么点愤怒。
太子妃居然趁着他不注意把精神体体内的凤凰泪又吐了出来。
难怪半夜里,晏又玦痛得整张床都快被汗水浸透了他都毫无所觉,还说什么让他出去睡,他是想自己死在这个房间里吗?
“这个,还有这个。”盛礼一手拿着终端,一手握着凤凰泪,“你选哪一个?”
左手终端上是游己让太子妃开门的信息,这里整个房间已经被盛礼用神力网严密包裹住,即算是那个SSS级的空间系异能者也进不来。
而右手上是可以解除太子妃至少一半痛苦,却被他弃之不用的他的“凤凰泣血”。
“原来你也认识它啊?”
只当小护卫也认得出这东西是盛礼的,晏又玦毫不犹豫地从小护卫手上选择拿回那颗红宝石,同时唤出精神体兔子让它叼进嘴里。
“这次不许吞下去了啊。”晏又玦拎着小兔子的耳朵,不忘警告道,“再敢吃下去,以后就不给你镇痛了!”
明明凤凰泪的作用是支撑保护他自己的精神海,也不知道晏又玦到底是在威胁兔子还是威胁自己?
原来,晏又玦第一次从昏迷中醒来后,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状态的不对劲。
整个异能试验过程他都是清醒的,直到精神海干预结束才扛不住昏了过去,但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丧失,精神海内的记忆区间和精神力失控使得疼痛一波接着一波,他一直勉力控制却难以成功。
可当他第一次醒来,却发现不仅疼痛减轻,就连因为失控迅速流失的精神力也得到了大量补足。
这感觉令他似曾相识,不久后,从他的精神体兔子腹中吐出来的水滴状红宝石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小兔崽子居然敢私吞殿下的“心脏”!
教育完什么东西都敢乱吃的兔崽子,晏又玦从床上起身,似乎是想要下床,盛礼的身体也跟着瞬间紧绷。
他防备道:“你干嘛去?”
是要去给门外的两个人族异能者开门吗?
并不知道游己和付予还就在门外的晏又玦,拎着不再干燥的毛巾和身上挤得出水来的衣服下摆,身残志坚地说:“洗澡呗,卧槽,我一秒都忍受不了这种浑身粘稠的感觉了!”
在小护卫愣神的目光中,晏又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嘱咐:“对了,这床湿得不能睡了,咱们也都先别睡算了,你用终端联系一下殿下,看他有没有时间亲自来接接他的太子妃回宫?”
唔,要是盛礼真不高兴了,该想个什么招哄哄自家殿下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晏又玦:不会吧不会吧,我这么守妃德还要经历修罗场?
盛礼:我没有吃醋!
晏又玦:咦,我说殿下吃醋了吗?
盛礼:…………

几分钟后, 听到“噗通”一声。
盛礼站在浴室外询问情况,浴室内却只有水声,晏又玦并没有回应他。
随后果断闯入浴室的太子殿下便从浴缸里捞出来了一枚幼崽版太子妃。
“怎么回事?”将沉入浴缸底部不停扑腾的太子妃“救”起, 盛礼一时错愕。
只来得及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幼崽版晏又玦如同蓝鲸喷水般喷出两口洗澡水后, 顶着张包子脸郁闷至极:“变不回来了!艹!”
就在刚刚,晏又玦的一只长腿才刚踏入浴缸,膝盖忽然一软,再回过神来他已经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三岁身体。
由于浴缸里的水放得已经很满了, 三岁的晏又玦当时一只小短腿陷入水池,另一只小短腿悬在浴缸边上,还没等他稳住身体便整个小幼崽一头栽进了浴缸水池里。
卧槽, 虽说他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能不能不要次次出新花样啊!
#不社死, 就淹死#
好气啊,变不了大人身体的晏又玦此时就差把自己气冒烟了。
第一阶段实验失败, 近一个月的精神海干预全数作废都没有被自家媳妇儿的护卫官从水里捞起来这一刻郁闷。
晏又玦可以对失败泰然处之, 对疼痛竭力忍耐, 这些东西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习以为常。
但是——
“你先出去。”
晏又玦一骨碌从小护卫的臂弯里滚到地上, 将两只小短腿扭成麻花状背对着小护卫,咬牙切齿道:“我想静静,麻、烦、了!”
再从浴室出来时, 幼崽版晏又玦显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盛礼站在门边看着他裹着超大的浴巾,拖着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像“船”一样大的两只拖鞋, 步履维艰地挪出浴室。
小护卫右手半握成拳挡在唇边, 一眨不眨盯着自己“蹒跚”走路的模样, 都被晏又玦用余光瞥得清清楚楚。
“咳。”幼崽版晏又玦一本正经地开腔道:“你刚刚没看到什么吧?”
“看见什么?”盛礼勉强抑制住唇角的笑意,上前将由于浴巾太长差点又将自己绊倒的太子妃扶稳。
“变不回去了?”他蹲下问小太子妃。
刚刚在浴室里,晏又玦骂完脏话就是这么说的。
“变得回去!”晏又玦不服输地哼哼,软软糯糯的幼崽脸上满是坚定:“就是现在有点失控,睡一觉就变回去了!”
晏又玦隐约感觉得到他的时间异能失控,应该和这次试验触及到了精神海旧伤有关。
他的精神力无法控制异能,这下光是养伤还不够,必须得找游己来给他疏导一下精神力了。
着急忙慌想要拿终端找好友帮忙,晏又玦可不想用这副模样面对他家殿下。
“别摔了,要去做什么?”盛礼两只手指头掐住晏又玦的小肩膀。
“终端、终端……”被人轻易钳制住,晏又玦才想起他还有个小护卫可以使唤,于是他指挥道:“拿终端,找游己,快!”
听到游己的名字,盛礼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为什么要找他?”
不是说让自己来接他回神降星吗?现在怎么又要找那个人族异能者了?
“找他讨债啊!”晏又玦理所当然道。
由于身体变得太小,晏又玦甚至没法穿上自己原本的上衣,刚从头上套进去,过大的领口就直接顺着晏又玦如今的幼崽身躯滑到床上。
尝试了几次,晏又玦终于放弃。
无奈将自己整个藏进被窝只露出一颗圆乎乎的脑袋,晏又玦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示意:“开门吧。”
刚刚,小护卫神色不明地告知晏又玦,他要找的人族异能者现在就在门外。
晏又玦讶异道:“我怎么没察觉到?”
小护卫回答:“你现在精神力受损,所以感觉不到。”
“那他们怎么也不敲门呐。”晏又玦奇怪地嘟囔了句,接着便急吼吼想换上衣服让付哥他们进来。
结果——
盛礼将自己爬进被窝的幼崽版太子妃重新扒拉出来,太子妃死死拉住被子:“你干嘛,男男授受不亲,殿下会不高兴的!”
盛礼心想,你这样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的见“老情人”他才会不高兴!
面无表情地将晏又玦带出来的浴巾叠成长条形,盛礼一圈又一圈硬是强行把床上的小幼崽裹成了一只“胖蚕蛹”。
晏又玦忽闪着无辜地大眼睛问:“干嘛呀?”
“你不是要守妃德吗?”盛礼语气不善地说,“你不穿衣服的时候见外人,算什么守妃德?”
晏又玦:“…………”
他刚才明明已经在被子里了!小护卫把他扒拉出来他才被看光光的好吗!
虽然只是毛都没长齐的三岁幼崽模样,但是小护卫也太不见外了吧!
内心一通咆哮,晏又玦心累道:“你是太子殿下的护卫,你该学会和我保持点距离。”
小护卫不为所动,反问他:“那你和你的人族朋友保持距离了吗?”
“……”
哎哟,小护卫这是叛逆期到了?第一天来的时候,拘谨的小护卫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晏又玦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觉得小护卫顶嘴反驳的神态和他家殿下神奇的重合了一瞬。
就因为这点神似,晏又玦决定耐心为小护卫解答这个问题。
“人族的感情分为很多种,爱情、亲情、友情等等,当然还有坏的感情,例如仇恨。”
晏又玦也不急着让游己和付予还进门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小护卫这是误会他和大游以及付哥的关系了吧?
那么,小护卫误会是否就等于殿下也有可能会误会呢?
“我和我那些人族朋友之间的感情就叫友情,我那两个朋友之间,还有我和殿下之间才叫爱情,这两种感情在人族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晏又玦一点一点耐心地解释。
“你和殿下,是爱情?”小护卫黑沉沉的眼中泛出一圈金色涟漪,“你现在爱殿下吗?”
“唔……”
小护卫一语道破,一下子戳中了晏又玦的认知盲区,其实晏又玦并不确定,他现在对盛礼是否真能叫爱情。
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晏又玦认为,爱情首先应该要恒久,还要能跨越生死。
人族是一个很容易陷入“爱情”,又很容易丢失“爱情”的种族。
他们情感丰富细腻却又捉摸不定,而这种保质期短暂的“爱情”,晏又玦更愿意将它们归类为“荷尔蒙作祟”。
至于晏又玦自己相信并追求的爱情始终是恒久的,不会因为生死改变的那种感情。
就像他的父母,就像游己与付予还。
晏又玦小的时候知道妈妈爱爸爸,穿越回过去后也感受得到爸爸爱妈妈,后来则是付予还与游己之间,隐忍、等待、坚守的爱情。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爱情美好或痛苦都是十分稀有且珍贵的。
每一份真挚的爱情都该被好好呵护。它的恒久不是你漠视、挥霍它的资本,因为如果那样做了,爱情就不再是爱情。
他在一百年后遇到已经献祭了的盛礼,当他拿着对方残存意识的那颗“心脏”,读取对方几万载的记忆时,他有一点讶异,有一点惊喜,又有一点遗憾。
所以,曾经有过一份恒久的感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诞生又黯然死去了吗?
他回到现在给殿下送终,更多的,是出于对这份他错过“爱情”的好奇与尊重。
晏又玦半晌没有回答,一切却尽在不言中,盛礼下意识抬手捂住已经缠上了心口的姻缘线,垂眸不再问话。
“我现在还无法验证。”晏又玦没法撒谎,最后只能这样说。
由于过于迷信“跨越生死”这一点,晏又玦一直认为自己对盛礼的感情需要等到他为殿下送完终才能得到答案。
盛礼对他来说不一样,但到底不一样到哪一步,一百年后自会见分晓。
而在此之前,他只希望他的殿下这最后一百年可以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于是,晏又玦做了一个十分离谱又万分符合他个性的举动。
房间内,气氛压抑,小护卫沉默地打开门,直接放了门外等待的几个异能者进来。
晏又玦却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公开宣誓道:“太子殿下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人,比付哥、大游、任何人,都要重要的存在。”
话音刚落,小护卫背对着晏又玦的身形一顿。
付予还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发生了一丝意外松动。
而游己则是瞪大了双眼,指着床上的晏又玦激动不已:“我靠,太子殿下真给晏又玦生了个儿子!”

“儿子你个头, 连你晏哥都认不出了!”
要不是被小护卫裹成了只胖蚕蛹,晏又玦真想跳起来打爆游己的脑袋。
“不是,你变这么小干嘛啊?”游己绕着床来回走了好几圈, 然后弯腰俯身, 戳了下幼崽版晏又玦软乎乎的脸颊。
“还把自己包成这样?COS阿木木吗?”
阿木木是晏又玦玩的蓝星复古游戏中最擅长的英雄角色, 游己记得那只小木乃伊也是个小矮砸来着。
“……”
晏又玦忍无可忍,他和游己见面三句必然互怼,但是他现在顶着这张三岁幼崽的软萌脸显然从气势上就先输了。
“付哥,管管你家游己!”
这种时候就只剩付予还镇得住游己了, 晏又玦一边哇哇大叫,一边奋力裹着浴巾蠕动,试图将自己整只“胖蚕蛹”滚到床头去, 远离游己的魔爪。
“想要什么?”盛礼中途拦截了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晏又玦, 将他带到离自己更近一些的床沿。
“他想打我。”
游己被付予还牵住了一只手,目前和小小的晏又玦隔了一整张床的距离, 他颇为遗憾道:“好久没见你变小了,小游在的话一定很开心。”
晏又玦有段时间老是变成小幼崽模样逗游小己, 两个人一个几万岁, 一个几岁倒也玩得其乐融融, 以至于游小己还把小晏又玦当成过关系最铁的“小玩伴”。
“对了。”游己倏地想起一件事, 表情变得正经了些,他侧头对付予还道:“付神,没错的, 当年在外交使馆遇到的不同源精神力就是现在屋子里这个。”
付予还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对幻化成小护卫的盛礼道:“您好,请问, 您在星历200年, 来过蓝星吗?”
“你们在说什么?”晏又玦不明所以, “这是太子殿下的小护卫,你们问他来没来过蓝星干嘛?”
“我之前提前升到3S级不是因为虫族的精神力药剂吗?”这件事游己以前和晏又玦说过的,他简单回忆道:“当时虫族之所以会把药剂赠予我,起因就是一张精神力网。”
当时,游己和付予还受付予还外公纪邱霖的邀请入住了外交使馆。
晚上参加外交宴会时却遇到突发情况,鲛人族和蛇族忽然失控,发生冲突差点打了起来。
游己那时身为蓝星东道主的人族,又是最高级别的精神系异能者,责无旁贷放出精神力平息了那场闹剧。
而当时在场的,除了游己的精神力网,实则还有另一张精神力网也起到了作用。
当时,游己判断这张精神力网与人族异能者的精神力属于不同源的精神力。
而那个干预了冲突又悄然隐退的精神力和今天布置在晏又玦房间内的精神力是一样的,很有可能也出自同一个人!
“后来冲突化解后,鲛人族和蛇族来感谢我,我能理解。但是虫族上将非要给我献药的举动就非常突兀。”
那个虫族上将并没有参与那场冲突,眼巴巴凑上来献药的说辞是,误会了游己是什么“雄虫阁下”?
可,既然是误会,解除了不就行了?
非要送上他们的精神力药剂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游己说:“而且他为什么知道我需要这个精神力药剂?我和付神后来分析过,当时那个上将很可能是被人误导又或者其实是被精神力控制才来送药的。”
“你的意思是——”晏又玦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看向自己床边站着的小护卫,“你怀疑是殿下身边的护卫官给你送的‘外挂大礼包’?”
如果没有那次提前十年升到SSS级的契机,游己大概率会在后来协助净化辐射区的事件过程中耗尽精神力。
那么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空中,付予还和游己就必然又得经历生离死别。
“不是我。”
盛礼错开视线,并不与晏又玦对视,他低声否认道:“我没来过蓝星,所以不是我。”
太子妃的朋友所说的事,盛礼有印象,那时候盛情知道他要去蓝星访问,非闹着要他帮个小忙。
“因果轮回无法改变,何必多此一举。”
当时盛礼冷静地回复盛情,最后却奈不住妹妹的一再央求,还是在外交宴会上促成了这件事。
但他此刻一点都不想太子妃知道这件事。
他不愿意也不需要太子妃为了自己朋友的事感恩于他。
“不是你,那是……殿下吗?”
晏又玦虽然现在精神力受损感觉不出精神力网的存在,但是游己所说的“虫族送外挂”以及不同源的“精神力网”他都是早有了解的。
前者是他在十年前听游己和付哥提到过,而后者——
神降星「冰火两重天」的宫殿外,一直都有这种精神力网的存在。
“不……”
盛礼刚想否认,晏又玦却顶着张幼崽脸严肃道:“别说谎,别学坏。”
他认真地看着小护卫又问了一遍:“是殿下吗?”
如果是盛礼做的,那么其实,盛礼在很多年前就暗中帮过自己,而且可能不止一次?
“是不是殿下,很重要吗?”盛礼这次改口反问。
他当初干预这件事,一没有设想过会成功,因为他认定命运轨迹根本改变不了,他只是单纯奈不住妹妹的恳求,也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过身。
二……他更不需要他人的感激与回报,特别是来自太子妃的感激与回报。
“当然很重要!”
鼓起自己的三岁小包子脸,晏又玦拧眉思索:关于星际皇室,不是一直有条铁律是绝不插手其他星系种族有关因果命运的事情吗?
他蓦地联想到,太子殿下这样偷偷帮了他们,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良反噬吧?
精神力疏导正式开始前,游己提醒道:“有点痛,可能会要忍一忍,实在受不了就告诉我。”
他的精神力康复训练已经完成,异能实力也早已恢复最佳状态,按理说他帮人疏导精神力轻而易举不该有什么痛感。
但奈何晏又玦的精神力等级和他一样是SSS级,且是比他资格还老很多的SSS级,游己并没有把握在不触动对方精神海防御机制的情况下完成疏导。
“少废话,来就是了。”
用三岁的小奶音说出这么霸气的话听在耳朵里其实有点违和,但真正到做正事的时候,在场的几人也都无心调笑。
付予还想将游己与晏又玦所处的空间单独割裂以保证疏导过程不受打扰,但盛礼快速揽住晏又玦此时的小身躯不撒手。
“我要看着他。”盛礼强硬道。
“你家殿下的小护卫还挺关心你的。”
游己挑挑眉,他刚进来时还以为开门的是自己兄弟,而床上的真是兄弟的儿子,但护卫官一开口游己便很快意识到这人不可能是晏又玦。
“放心,我不会趁机欺负你们太子妃的,最多就是把他RUA哭!”游己故意龇牙道。
晏又玦:呵呵。
他都懒得回游己的话,想报他趁游小己三岁前经常RUA哭小家伙的仇?
下辈子吧!
“他有分寸,不必担心。”
每次出现必定站在游己身后的付予还很敏锐地察觉到,揽着晏又玦的“护卫官”在听到游己这样说之后,身上的气场都变了。
与晏又玦相关的事,游己一向谨慎对待,朋友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他这么说不过是逞逞口舌之快,在真正事关朋友身体的大事上绝不可能拎不清。
付予还也早已习惯游己和晏又玦之间这种损友互怼的相处模式,但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迅速接受。
况且——
付予还隐隐感觉这个护卫官的动作和言语间,对晏又玦多有在意和一种说不上来的“占有欲”。
从进门听到晏又玦突如其来的宣誓时,护卫官脸上情绪瞬间一片空白的强烈反应,再到有意无意警惕游己对晏又玦的靠近触碰。
他对这种下意识反应熟悉得很,他甚至曾经也这样提防过晏又玦。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晏又玦新婚对象的护卫官,那么这种在意和独占情绪其实是有些不对劲的。
有两种可能,对方的这种反应来自太子殿下的授意或这个护卫官对晏又玦存有其他不明感情。
“他能RUA哭我,我晏又玦今天就改名跟他姓!”
没有人见过晏又玦掉眼泪,倒是游某人时常对着自己恋人撒娇的时候还喜欢掉小珍珠。
晏又玦嗤笑道:“别墨迹了,让我看看你复健的成果如何?不会精神触角都不会用了吧?”
好家伙,游己这种少年心气是最受不得激将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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