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前两天段斐还从他遗漏的卡包里看到了秦昭的照片,虽然当时打消了他的疑虑,但难保现在不会怀疑。
“不了不了。”洛青冉立马拒绝秦昭的邀请,一屁股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紧紧抱住段斐的腰。
“我要和斐斐一起吃。”
段斐回过头,幽幽地看着他。
秦昭笑道:“你俩感情真好。”
“是的,我爱斐斐,别人没机会。”
“那我先去吃饭啦,有时间再一起玩。”秦昭说。
谁要跟你玩,跟你玩的人有危险。
会被段璋视为情敌,把他解决掉。
也可能会被段斐误会,然后,把他解决掉。
......我靠,这个大冤种怎么看都是自己才对啊!
你们老段家是军/火库吗?这么多定时炸/弹。
单车往前行驶,段斐说道:“我要回家吃饭,你确定要去吗?”
“去,我好想念你的家,还有你的妈妈。”
已经上了贼车,就老老实实去匪窝报到咯。
经过校门口减速带,车子颠簸了一下,洛青冉两只手抱得更紧了。
段斐低头看着腰上交叠的两只手,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嘴角勾了勾:“一个减速带而已,就吓成这样了?”
我怕的是减速带吗?
我怕的是你们突然变态。
公寓离学校不远,很快就到了。
两人走进屋子。
迎面飞过来一。
段斐眼疾手快地按着他的后脑勺,洛青冉脸颊贴上他的胸口。
书从他们旁边飞过去,砸到了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都给我滚!”赵茹珊坐在轮椅上,厉声吼道。
洛青冉:“......”
哦,这个得是手榴弹,随地大小炸。
果然,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身体凉凉的,很安心。
段斐捡起书,地上还有碎了的瓷碗,里面的汤水也洒了出来。
他收拾好地面,拿起书放到床边,看着余怒未消的赵茹珊,低声问道:“是不是有人来过?”
“那个女人又来了!我们都搬到这里来了,她还不肯放过我们!”赵茹珊愤恨地拍了下轮椅,手指抠进扶手,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段斐拍了拍她的后背,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赵茹珊一掌拍飞。
杯子又碎落在地,水沿着地面漫延,钻到了段斐的鞋底。
段斐淡淡垂下眼:“今天有客人来了,我去买菜。”
房间里就剩下洛青冉了,他其实有些怕赵茹珊的。
这女人以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可是事业家庭爱情身体全部遭受痛击后,就一蹶不振,性情大变。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会将无处发泄的怒火和脾气,全部都宣泄到段斐身上,可以说是毫无顾忌。
洛青冉不想在这时候去挡枪口,轻手轻脚地捡起地上的碎片。
赵茹珊扭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怪瘆人的。
洛青冉冲她露出个很有修养的假笑。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洛青冉还是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
“赵女士,你的处境的确很艰难,你可以生气可以骂人,但是请你不要拿段斐当出气筒。”
“他是你亲儿子,他的处境没有比你好到哪儿去,感情深厚的爸爸被你绿了,毫无感情的亲爸也不认他,他现在只有你一个真正的亲人。”
“你扪心自问,小时候管过他吗?”
“人不能只沉浸于痛苦中,一年多了,你还能对他这么肆意妄为,无非就是他在照顾你的情绪罢了。”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他,试着走出来吧。恶人自有天收,但你不要做那个恶人啊。”
洛青冉说完长篇大论,心情感到很平静。
他终于说出来了!
“你在干什么呢?”身后突然出现段斐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回过头,段斐就站在厕所门口看着他。
他立马搓着手里的抹布:“呵呵......我、我在演习呢。”
“演习什么?”
“......向上管理。”洛青冉心虚地看看厨房,又看看天花板,好像都没合适的地方挂吊绳啊。
段斐目不转睛地看了他半晌,嘴角升起微妙的弧度:“我都听到了。”
洛青冉:QAQ
“我妈也听到了。”
洛青冉:呜呜呜呜。
心情好平静,跟死了一样。
段斐烧菜的时候,洛青冉就在旁边帮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生菜一共二十三片,一瓣大蒜重达56g,一盘蚝油生菜耗时四分三十六秒完成,这些都是他的劳动成果。
段斐:“感谢你的帮忙,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早就吃上饭了。”
洛青冉:“。”
一直到吃饭上桌,洛青冉才不得不直面冷面笑将赵女士。
赵茹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洛青冉小心翼翼地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的碗里:“姐,吃点排骨身体好。”
“你叫我什么?”赵茹珊一愣。
“姐姐啊,你长得如此年轻,比我姐年轻多了。”
“你姐是谁?”
......刘三姐?
“我姐是谁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的。远看你还以为是个美女,呵呵,凑近一看,原来是仙女!”洛青冉说。
赵茹珊:“......”
洛青冉殷勤地给赵茹珊添饭倒汤,心惊胆战地吃完了这顿饭,都没有受到赵茹珊的责难,忍不住竖起大拇哥表扬:“姐姐,你这人就是大方,坦荡,我为你优良的品质所折服。”
赵茹珊抬眼看着她,凉凉道:“这会不觉得我是恶人了?”
“讹人是不对的,哪怕嫦娥六号登月,也没有发现挖掘机的螺丝钉掉在了大西洋的哪片海域,就像盘古给村口修路时,忘了敷一层面膜,导致现在老中青三几代人的隔阂......”
赵茹珊定定地看着他。
洛青冉一个滑跪:“姐,我错了_(:з」∠)_”
吃完饭后,洛青冉就被赵茹珊打发了,他如蒙大赦,赶紧溜之逃之。
【不喝酒】:我到学校了,赵姐还生我的气吗?
这人演技不行,演员的修养倒是令人敬佩得很。
【段斐】:你一口一个姐姐,她想生气也生不出来了。
【不喝酒】:那就好^_^
【段斐】:这个藏起来的碎碗是不是你打破的?[图片]
【不喝酒】:对不起,哥哥(ó﹏ò)
段斐:“......”
段斐:“............”
“我们谈谈吧。”赵茹珊说。
段斐揣起手机,问道:“谈什么?”
“刚刚的事......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冲你发火。”赵茹珊缓缓说道。
段斐始料未及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
可他从未在她这里获得过真正的温暖。
小时候一年也见不上几面,成年后可以天天见面了,却是在落魄到不堪的情况下。
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多跟你说几句话,但多数时候,心情都不会是好的。
他照顾赵茹珊,更多的是责任,以及一点同病相怜之感。
她就像是那根风筝的线,拽着他迷路的方向,让他能够找到一丝归属感。
也许就像是洛青冉说的,可能就是因为她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吧。
不过......那小子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点?难道灵魂交换后,也会继承原身的记忆吗?
“那小子......说得对,旁观者清。”赵茹珊低声说道,“这些话你从来没对我说过,我只顾着自己难受,也忽略了你的感受,抱歉。”
段斐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喝口水吧,嘴皮都干了。”
赵茹珊接过去,喝了好几口,仰起头说:“给我买只润唇膏吧,我都好久没有打扮过了。”
“嗯。”
“我以后,也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赵茹珊说。
“嗯。”
段斐一边打扫,一边问道:“今天来了几个人?”
“那女人又把儿子带来了,那小王八蛋都上高三了,还要跟过来闹事!”赵茹珊恨得牙痒痒。
食堂里,洛青冉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
筷子跟筷子打起架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咋突然变左撇子了。”袁仕杰往旁边挪一点,与他离远一点。
“段斐也是左撇子。”谈帅说,“别人做/爱,他们左撇。”
洛青冉:“......”
袁仕杰和周康城狂笑。
“你们去过临水中学吗?”洛青冉忽然问。
“没有,怎么了?”
“我想去玩玩。”洛青冉指着手机里的网页说道。
临水中学是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私立高中,这名气不是因为升学率,而是校园风气。
出了名的差。
学费贵,但教学质量又跟不上。
学生大多都是些考不上好高中,家里塞钱进来混学历的。
洛青冉看到网上有离职的老师吐槽,早自习还得跑去派出所捞学生。
“你去临水玩什么?”室友们好奇。
“玩玩纨绔。”
“??”
从赵茹珊今天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今天登门去找麻烦的,肯定又是段斐生父的妻子。
连同她那个儿子,以前也爱偷偷跑去找茬,在墙上门上写了好多侮辱性的词。
这个儿子就在临水中学。
“霍霄来了。”周康城指了指食堂门口。
霍霄和一个朋友走进来。
“他好像就是临水毕业的。”周康城说。
洛青冉望了过去。
霍霄接收到他的视线,嚣张地竖起一个中指:“看什么看?”
洛青冉竖起两个中指:“临水中学,去不去?”
“去干嘛?”
“陪你重回母校,拾回青春的回忆。”
“呸,有病。”
啪、啪、啪。
霍霄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不停拍着胳膊:“草,你们到底进不进去?躲这树底下干嘛呢?”
袁仕杰和周康城在旁边蹲着,一个在吃汉堡,一个在研究过路的蚂蚁。
谈帅对着小镜子理发型:“瞧小洛这架势,应该是守株待兔吧。”
霍霄:“谁是猪谁是兔?”
谈帅看他一眼。
“草,我杀了你。”霍霄伸手去掐他脖子。
“别闹了,他们出来了。”洛青冉举着望远镜说。
傍晚放学了,学生们从里面涌出来,成群结队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看谁。
“我们到底要找谁啊?”谈帅问。
“这个美,那个靓,后面那哥们手机伸老长,都快伸人家裙底下去了......我靠!”袁仕杰忽然发现不对劲,扭头看向洛青冉。
洛青冉一脚踏出去,袁仕杰收起汉堡,周康城跨过蚂蚁大军,谈帅按着头顶的假发。
四人狂奔在前。
霍霄点了根烟,悠哉哉地跟上去瞧热闹。
几人将人拖到巷子里,销毁证据。
洛青冉看向他校服上的名字——项曹。
我丢,就是他!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人果然是个垃圾废物!
洛青冉盯着他看了半天,看不到一点和段斐相似的样子。
“你今天去过哪里?”洛青冉问。
“关你什么事,你们他妈的是谁啊?凭什么抢我手机,信不信我打断你们的腿?”
“你丫这么狂,信不信我们打断你第三条腿?”谈帅说。
项曹诧异地看着他:“你,男的?”
“你,马上太监的。”
“我草*¥#-...”
“我*%@!#%*......”
两人吵了起来,霍霄听得烦了,吐了口烟雾:“洛青冉,这人谁呀?”
洛青冉看着他说:“我朋友。”
项曹:“?????”
“行,你朋友是吧?”霍霄掐灭烟头,一拳砸在项曹身上,“我让你朋友尝点拳头。”
项曹惨叫一声:“你、你们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好啊,让警察叔叔把你这个偷拍犯抓去吧,你也别参加高考了,直接去领手铐吧。”谈帅在一旁说道。
项曹不敢嚷嚷了。
霍霄懒得瞎逼逼,照着项曹就是一顿胖揍。
谈帅看向洛青冉:“你怎么说?”
“来都来了......”
洛青冉添了几脚,看着满地求饶的人,才说:“差不多了,收工吧。”
霍霄打的正尽兴,拳头痒痒的很,转头看向其他三人:“你们也是洛青冉的朋友?”
三人看着他的拳头,疯狂摇头。
“我们只是他的普通室友。”谈帅假发都摇掉了。
几人离开后,项曹在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地往回家的地方走,经过一条巷子时,前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他走了几步,发现那人没有让路的意思,抬起头眯着眼,往前看去。
那人终于动了,一只脚踏进光里,映出半张冷漠的脸。
项曹嫌恶地呸了一声:“刚才那伙人,是你找来的吧?!”
段斐挑了下眉,思索片刻,打开手机。
【段斐】:你在哪里?
【不喝酒】:在吃饭呢。
【段斐】:吃的什么?
【不喝酒】:......
【段斐】:[报备视频]
“我们在吃拉面,我吃的是鸡蛋刀削面,加了点辣椒酱,少许香菜,若干葱花。旁边坐着的是我的三个室友,还有一个不相干的同学,一个女生都没有。哦,这个不相干的同学被气走了......”视频里的洛青冉在事无巨细地报备。
段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果然是你找的人......唔唔唔!”
项曹嘴巴被捂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以前见过段斐好几次,每次都闷不做声很好欺负的样子,此刻光是眼神就令他生出一股后怕的寒意。
“闭嘴。”段斐冷声道。
低头看手机。
视频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店里现在一共有二十三个人,其中有三对情侣,一对床搭子,还有两个是......”
项曹:......什么床搭子?说清楚点啊!
段斐收起手机,松开手。
项曹见他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忍不住大吼:“你他妈能不能来个痛快的?!”
“好。”段斐心情不错的时候,就很好说话。
噼噼啪啪,哐当哐当,咚咚砰砰......
项曹又痛又快地躺在了地上。
项曹猛然一惊:“你、你怎么知道我网络艺名的?!”
“项少了不起啊,在网上同时泡那么多妹,你知道最近聊的女朋友,还不满十四岁吗?”段斐蹲下,揪着他的脑袋问。
项曹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我?!”
“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明天来学校找我。”
“我不!”
“会有项少替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求你了,不要喊出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项曹羞耻地给曹艳玲打了电话。
离开之前,段斐踩着他的手,凉声道:“你最好是把那个女生约出去,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报警抓你了。”
项曹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都在抗拒:“不、不不会的,我不会约她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段斐回到家,家里还有别人在。
是来应聘做菜的阿姨,刚做好三菜一汤,给他们试菜。
母子俩都挺满意,段斐忽然问道:“你会做面食吗?”
“会啊,要不我再去下点面给你们尝尝?”阿姨问。
“会就行。”段斐和她谈好价格,把人送出去。
“真要请人来做饭?我们还有闲钱吗?”赵茹珊问。
“钱的事不用担心。”段斐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赵茹珊琢磨着最近的开销,以及收入情况,主要都是段斐出去打工赚的零用,下个月她还得去医院复查。
到处都得花钱,全靠段斐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她终于清醒过来,说道:“你有没有旧电脑,给我用用。”
“你要做什么?”
“找点事做。”赵茹珊揉了揉眉心,“腿动不了,脑子也许久没有转过了,得活动活动。”
“电脑我自己要用,明天我去学校问问有没有人出二手的。”
“行。”
次日,段斐走进教室,看见秦昭冲他招手,便朝那边走去。
“你有旧电脑吗?”段斐问。
“没有,怎么了?”
“给我妈买一台打发时间。”
秦昭对他的家庭情况有些了解,知道他过得不容易,说:“我回头帮你问问看。”
“多谢。”
走廊上一群人经过,段斐无意中抬起头,忽然发现了洛青冉的身影。
这栋楼主要是金融系和数学系的教室,对面一百米外的楼才是中文系大楼。
他怎么来这了?
正想着,洛青冉就从前门进来了。
坐在第一排的李舒畅看见他,笑着招招手:“你来找段斐吗?”
“是啊。”洛青冉抬头望去,乌压压的一片,所以才特地走的前门,让段斐注意到他。
果不其然,坐在中间的段斐抬了下手,他立马笑眯眯地跑过去。
在段斐身边坐下,周围的人都传来打量的视线,揶揄地笑。
“你怎么来了?”段斐问。
“我没课,就来了。”洛青冉说。
秦昭偏头看了看,小声说:“你是陪段斐的吗?”
“可以这么说的,不过,主要是更想见那个男人。”洛青冉指向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高瘦瘦,戴副金丝框眼镜,理着时下最热门的发型,穿着一身西装,打从一进门,就有无数双眼睛盯在他身上。
后门涌进很多女生,位子挤不下,还有人自带小马扎,挤在过道里,就为了能上男神的课。
秦昭:“......”
段斐:“......”
“我听岑倩说,你们系的英文老师巨帅、声音巨好听,连她们英语系都好多人来蹭课,我来看看是怎么个事。”洛青冉说。
两堂课下来,洛青冉的耳朵重见光明。
啊,听这么磁性的声音念英语,实在是种享受!
“陈老师的课怎么样?”
三人一块往外走,秦昭问道。
“如听仙乐耳暂明,我听力有救了,专注力都提高不少,我还会再来的!”洛青冉打算以后常来蹭课。
秦昭笑了起来,和他聊起陈老师的教学质量。
走出教学楼,段斐看了眼远方,扭头跟洛青冉说:“我的笔好像落在教室了,你能帮我去找找看吗?”
“行。”洛青冉转身往楼上跑。
段斐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继续和秦昭往前走,聊着补课的事。
“前阵子没能来上课,功课又落下好多,能麻烦你抽空再帮我补补吗?”秦昭问道。
“当然可以。”
“不会耽误你时间吧?”
“不会。”
秦昭和他一块走着,猝不及防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音:“段斐!”
秦昭抬头看去,是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气势凌人地盯着段斐。
他扭头看向段斐,却从段斐的表情里读出了几分抗拒。
“她是?”
段斐还没来得及回答,女人就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扇到段斐脸上,啪地一声,很是响亮。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都吓了一跳,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他?!”秦昭质问道。
“我恨不得杀了他!”女人满脸怒气,抬起手又要扇人。
“有话好好说!”秦昭立马挡在段斐面前,这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曹艳玲也没想到还真有人来挡道的:“你是哪根葱?”
“我是他朋友。”
“他这样的人还能交到朋友?你给我闪开,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也动手。”曹艳玲使出浑身力气,一把将人推开。
秦昭踉跄了几步,见女人又要动手,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反手又被抽了一耳光。
“这是你自找的。”曹艳玲不满道。
段斐看向他:“你别管我了,让她打吧,你快去吃饭。”
秦昭听到这种话,更是不可能抛下他独自离开。
洛青冉没有找到笔,下楼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看热闹。
一挤进人群,就看见主人公是段斐秦昭,和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和秦昭拉拉扯扯,搞不懂是什么路子。
而段斐站在一旁捂着脸,伸手拦着秦昭。
他马上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洛青冉,你来得正好,这个人要打段斐。”秦昭急忙说道。
洛青冉登时警觉,是谁,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曹艳玲一看他们又来一个帮手,真要打起来,很难赢,转而去借助群众们的力量。
她转头和吃瓜群众们说:“你们都认识段斐吗?他昨天把我儿子打了,人现在还在医院呢,你们说他该不该打?!”
四下一片讨论的声音,秦昭不可思议地看向段斐:“她说的是真的?”
“你儿子不是段斐打的。”洛青冉立即说道,“是我的打的。”
曹艳玲:???
“你胡说,我儿子亲口说的是段斐打的他!”曹艳玲凶道。
“你儿子不认识我,所以把锅扣到段斐身上去了呗。”洛青冉已经猜到她的身份,没想到昨天的事牵连到段斐头上了,顿时愧疚得很。
“她是不是打你了?”洛青冉取下段斐一直捂着的手,脸颊上果然有几道明显的指印。
“还疼吗?”
“没事。”段斐摇摇头,语气哀戚。
洛青冉看了眼段斐此时的模样,柔弱中带伤。
段斐都已经搬家了,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不肯放过他,都找到学校来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还没有黑化的段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勤勤恳恳的大学生啊!
“你又是谁?”曹艳玲问。
“这就是付费内容了。”洛青冉伸出一只手。
“不就是要钱嘛,老娘有的是钱,拿去!”曹艳玲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掏出几百块甩他身上,“现在可以说你是谁了吧?”
洛青冉捡起钱,点了点数,揣进兜里:“你听好了,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单姓一个洛字。”
曹艳玲沉默了五秒。
曹艳玲沉默了十五秒。
曹艳玲沉默了三十五秒。
“没了?全名呢?!”
“姓只是试读部分,想知道后面的内容,你得先开个会员。如果你再开个超会,还可以提前得知我的性别和身高体重,怎么样,心不心动?”
曹艳玲:“......”
段斐:“......”
段斐有些憋不住了,低下了头,抬手挠挠脖子,挡住自己的脸。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曹艳玲环顾一圈,怒不可遏道:“我管你是谁,你和我儿子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打我儿子?!”
“你儿子偷拍女生裙底,被我们撞见了,于是教训教训他,就是这样。”洛青冉说。
一片哗然,众人立即向曹艳玲投来谴责的目光。
“你胡说!你凭什么在这污蔑我儿子,有证据吗?!”曹艳玲问。
“证据当然是要销毁了,不用感激我,我只是为你儿子保留一丝做人的体面,维护住人类最后的底线。”
曹艳玲得知他没有证据,更生气了:“你们证据都没有就可以随便定罪了?我儿子才高三,你们这样是要毁了他整个人生!”
“你打住,识相的话就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不要敬酒不吃料酒。”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那我就只能传证人了。”洛青冉打了一通电话,把四个人证人全叫来了。
“刚刚打电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没有和这几位车证人串供吧。”洛青冉和大家说道,然后伸出拳头,采访第一位男嘉宾,“请问我们昨天为什么要打那个男生?”
“啊?”袁仕杰刚从寝室爬起来,还迷迷糊糊的,“因为他偷拍女生裙底。”
第二位男嘉宾:“他偷拍裙底。”
第三位男(or女)嘉宾:“他偷拍。”
第四位男嘉宾:“他根本不配做——”
你的朋友!
取证结束。
霍霄:......你让我把话说完!
曹艳玲面红耳赤,还是不肯相信他们的证词。
“你若是还不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去临水中学,跟校长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打你儿子。”洛青冉说。
“哦,搞半天她就是那个偷拍犯的妈呀,是怎么教儿子的?不会是把簧片当成钙片喂给你儿子吃了吧。”霍霄犀利吐槽。
吃瓜群众一边笑一边蔑视地看着曹艳玲。
“行,你们......段斐你有本事,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和你的朋友们的!”曹艳玲指了指他们,不甘心地转身离开,只是步伐凌乱得很。
洛青冉转身看着段斐的伤,叹气:“昨天是我们打了她儿子,没想到她居然来找你算账,抱歉。”
又小声嘀咕:“早知道我就跟那傻逼留个大名了。”
段斐牵了牵嘴角:“没事,你打得好。”
“嘿嘿。”洛青冉转头把刚刚捡到的钱交给室长袁仕杰,“这是咱们的舍费,晚上去吃顿好的。”
室友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吃哪家。
秦昭走过来,洛青冉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伤。
嘶,怎么比段斐还严重。
你小子挺会找打啊?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他记得秦昭是体弱多病的类型,检查检查更稳妥。
洛青冉拉着两个病号去医务室,秦昭先进去检查了。
洛青冉坐在段斐旁边,一扭头就能看见他的伤,
哦天呐,看看那个可恶的女人,对这张俊脸都做了什么,真是愧对女娲的工作。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洛青冉问。
“肚子有点不舒服。”多半是饿的。
“我看看。”洛青冉摸了摸他的肚子,“挺舒服的呀。”
段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