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温淮看来如果许清没有认识他的话,或许一切都会改变,许清还是许清,还是人群中的佼佼者,是同学们喜欢的老师,是父母喜爱的孩子。
他会按部就班的过完他这一生……但偏偏就遇见他,还和他扯上了关系,从而导致一个家庭的惨剧。
温淮不自觉的垂下头,模样看上去有些可怜易碎,他听着电话里面的许清继续说道,“请放心,我的父母不会因为我的死亡而对你产生半分埋怨,他们只会为了我的离去感到伤心。
或许还会在知道一切后会像我一样开导你,因为这和你是没有关系的,怎么就给自己背上这么重的一个责任呢。”
许清的话一句一句的敲在温淮的心上,也击中了温淮长埋在心底的那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关车门的声音,随后他就听到许清说。
“好了,我的话讲完了,方便打开门吗?我想关于你上辈子说你要跟我走的话,给你一个具体的答复。
我的答案是可以,我会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温淮还没回答许清,门就陈宿峤打开,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颓废,是温淮很久都没有见过的模样,他把一张卡和一串钥匙放在桌子面前,对着温淮开口。
“记得带上银行卡和钥匙,这里是你的房子,密码是你的生日。“
第21章 选择2
许清的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头上包裹着着纱布,手里拿着一束花,他匆匆忙忙的下了车后就连忙的赶往温淮所在的地方,一路上畅通无阻,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他要来在给他解除一层层看管一样。
尽管许清的心里觉得非常不正常,但他仍然义无反顾,他在恢复记忆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温淮。
温淮表面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好像并不太在乎,会嘴上强硬的让他“走远点,”但眼里全是“快过来,快过来。”
会吐槽他是烂好人,会说有他有病吗?但也会默默的接受他的一切,也从不去戳穿那些骗钱的人。
在温淮的眼里,钱不值一提,他可以给钱但不可以被人带有意图的去乞讨钱、去要钱、去骗钱。
他不喜欢别人欺骗他。
但在许清的眼里骗不骗都无所谓,他只是在每日一善,更何况那只是小钱,如果可以用钱来买到快乐和充实的话,那么钱不值一提。
许清和温淮在上辈子虽然有分歧,但并不妨碍许清在和温淮的相处一步一步的了解温淮的性格,而温淮从小就擅于观察他人,许清的性格又格外的容易看透,他很轻易的就能拿准许清的性格。
所以,他们上辈子的相处非常愉快,许清知道,自己的死对温淮有些敏感的内心或多或少都会留下痕迹。
但许清并不知道那些痕迹是多少,不过他可以肯定是会有,所以,许清才会死前让温淮不要为他伤心,才会在恢复记忆苏醒后第一时间给温淮打电话,并在电话内安慰温淮。
至于许清来这里完全是因为他在死前看到的温淮并不开心,他深知自己与陈宿峤可以带给温淮物质上的差距有多大,他也不想看到温淮生活质量的下降。
但是他更不像看到温淮被控制、被监视、也并不开心的生活。
如果被控制被监视是温淮自己所选择的,温淮也并不抵触的话,那么许清完全可以接受并尊重温淮的选择。
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试图去给温淮灌输正常的生活和思想,他会把选择权与主动权完全的递给温淮来抉择。
他不想与陈宿峤去争夺什么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跟陈宿峤争夺什么,他不喜欢雄竞也讨厌为一个人去斗争的感觉。
但那个人是温淮,如果温淮选择了他,他会以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护他、去呵护他,给他一段正常且美好的恋爱。
直到温淮对自己丧失兴趣。
毕竟温淮的年纪并不大,而许清又比温淮的年纪大,温淮年纪小年少爱玩,可以理解,丧失兴趣也可以理解。
后面温淮如果因为他选择自己而导致生活质量下降,从而讨厌上自己也完全可以理解。
如同真到了那个地步,许清会尊重温淮的意见,如果温淮想要跟着陈宿峤,他会温淮穿好衣服,整理好发型,亲手把温淮交给陈宿峤,也会持续的给温淮钱来弥补温淮因为选择了他而受的委屈。
许清在脑子里把温淮选择了他之后的一切后果都想了一遍,房门慢慢的打开那刻,许清感受到一股阴冷死寂的目光。
他忽视那道目光,把手里的向日葵冲着温淮摇了摇,笑的一如温淮记忆里许清最美好的一面,他开口。
“嗨,要跟我一起回家吗?你曾经说过的话跨越一世还可以兑现吗?”
温淮看着门口的许清和刚刚颓废并递给他银行卡的陈宿峤,有那么一瞬间为陈宿峤精湛的演技和许清的死不悔改而感到恼怒。
许清以为陈宿峤是什么友善的人吗?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给许清开门。
陈宿峤有的是手段来对付像许清这样的人,进了这栋别墅还能出去吗?这栋别墅到处都是监控和陈宿峤的人。
而陈宿峤以为他是傻子吗?陈宿峤是担心他、爱他、怕他再次的因为上辈子的事情绝食,伤害自己。
但是陈宿峤怎么可能做出把他拱手让人,这太不符合陈宿峤的性格了,用脑子想想都不太可能。
如果陈宿峤真的这么讲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在赌这辈子的自己对他有几分情,然后再来决定自己接下来的行为。
陈宿峤那么聪明和强势,怎么可能甘愿放弃,他只是拿不准现在自己对他的态度和对他情意以及自己这辈子会不会继续伤害自己。
什么三天,三天是如果温淮选择了其他人,紧接着他再回到陈宿峤身边最后的期限。
三天是如果温淮没有选择其他人,而是选择留在陈宿峤身边,他给自己最后的考验。
仅此而已。
陈宿峤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主动放弃,毕竟放弃在陈宿峤的眼里不亚于让他去死,比如上辈子陈宿峤放温淮走了之后又自行选择了自杀。
陈宿峤是死也要在温淮的心里留下最浓重一笔的人。
陈宿峤的神情隐匿在黑暗中,一向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服有些皱巴巴的,见温淮没有行动,他把卡和钥匙又忘温淮的方向推了推,再次开口。
“小淮,下来,你跟着他走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许清皱了皱眉头,警惕且敌视的看向陈宿峤,温淮冷着脸从楼梯处下来,他站在陈宿峤和许清的前方,沉默的走向了陈宿峤方向。
陈宿峤微微抬头看向温淮,那双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莫名的让人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人按住,无法动弹。
温淮拿起陈宿峤面前的卡和钥匙头也不回的走向许清,气氛仿佛在一点点的凝固,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都在提醒温淮危险危险,大脑在持续发出警告。
上辈子和陈宿峤在这栋别墅里争吵的画面开始在他面前一一浮现。温淮皱了皱眉头,把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强制清除。
他走到许清面前站立,看着面前有些狼狈甚至身上还穿病号服,但仍然不忘记买花的许清开口。
“给我的吗?”
许清对着他点了点头,很轻的微笑,“是的,送你,小淮。”
许清的话音刚落,房间内就有一股灼热并让人极其不舒服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淮接过了他手中的向日葵,利落的关上了门,隔绝了房间内的视线。
头顶的摄像头朝着温淮的方向歪了歪,尽职尽责的给房间内的陈宿峤播放着门外的画面。
温淮的头向上抬,许清也跟随着他的视线抬起了头,随后他低头看向温淮,询问道,“有监控吗?”
温淮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许清笑了笑,拉住了他的手腕,凑近他耳边讲。
“跟我来。”
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凑的过于近,从远处看来像是在接吻一般,还是一个极其纯洁的吻,一触即离。
由于是冬季,外边的天气寒冷,许清凑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也随之而来,温淮有些痒,不太舒服,他白净的手指不自觉的在许清离开后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更显得是在害羞。
陈宿峤坐在客厅的沙发一动不动的看着许清和温淮的动作,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吓人。
许清拉住温淮的手腕,带着他向前走,温淮刚刚表现出一点反抗,许清就放开了他,他扭过头温和的询问。
“怎么了?”
温淮看着面前的许清,动了动手指把陈宿峤给他的卡递给了许清,他开口,“你走吧。”
许清的表情有一瞬间错愕,他的手拿起温淮放在他掌心的卡,无奈的开口。
“为什么给我卡?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许清把卡重新递给了温淮,口中的话听起来有些苦涩,“所以,你还是想要选他对吗?”温淮的手里握着那张卡,沉默的没有开口,看起来像是有些抵触这个问题。
许清点了点头,对着他开口,“好,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了。
温淮有些烦此时的气氛,他把卡强硬的塞进许清,对着他说,“拿着吧,他很多钱,就算上一世的……”
补偿了。
温淮把没说完的话咽进喉咙里,因为他看到许清不太好的脸色,“什么,上一世的什么,补偿吗?”
许清自动的把温淮没说完的补充完,脸上常年带笑的表情此时显得有些严肃,温淮张了张口,刚想解释,就听到许清很认真的开口。
“我不缺钱,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我自愿的,不用给我补偿也不要认为对不起我。
死亡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死亡后你在乎人的心情,所以,我很在乎你,我心甘情愿。”
许清在一次的把他们来回推攘的银行卡给温淮,看着温淮的脸慢慢的说,“既然是我心甘情愿,那么你怎么可以给我银行卡当作我心甘情愿的补偿呢?这让我有点伤心。”
温淮被许清一本正经的话逗笑,他收下卡后打趣道,“你真的是数学老师吗?”
上辈子陈宿峤说许清是个甜言蜜语的懦夫,现在看来也确实对了一半,因为许清确实很会甜言蜜语。
察觉到温淮的心情好转后许清顺着他的话开口,“教语文也可以,只是我不能直接去教,但如果你想,我勉为其难的去考试看看,不过你要来当我的学生吗?”
许清说完后又颇为遗憾的补充道,“但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能追求你了,因为教师严禁和学生谈恋爱,不然我辞职去追求你,好不好?”
许清微微弯腰看着温淮的眼睛笑的格外温柔,“好不好?既然上辈子你说的话这辈子不再生效了,你也没有开口说要选择其他人,明确的放弃我,那么我重新追你也是可以的,对吗?”
“那你们为什么不再辞职前玩师生play呢?”
一道突然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温淮和许清顺着那道声音看去,刚刚离去的沈临又重新出现在温淮面前,沈临的脸上仍然带着那副标准到用尺子量都没有一点差的微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听了多久,沈临对着不太友好看着他的许清微微的点了点头,迈开脚步来到温淮和许清面前。
再次的开口,“我同意许先生刚刚的说法,既然如此,那么我想人人平等,对吗?许先生?”
许清冷着一张脸看着沈临,并没有回答沈临的话,沈临也完全不在意,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刺眼,他自顾自的说道。
“当然,我不介意和许先生共享,毕竟我很大度,一切要看小少爷的选择,我无比的尊重。”
温淮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他不知道沈临在玩哪一出,刚想骂沈临精神病,紧闭的房门就被陈宿峤从里面的打开。
他站在门口俯看着门前乱成一团的情况,气氛瞬间凝固,随后温淮就听到陈宿峤阴沉着声音开口。
“过来,小淮。”
温淮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沈临向前一步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许清温暖的双手搁着衣物牵住了他的手腕,和他站在同一条水平线。
沈临礼貌且尊敬的对着陈宿峤开口,“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沈助理。”
陈宿峤的声音一字一顿,听起来莫名的有些渗人,沈临笑了笑,抬起头和陈宿峤对视,完全不显弱势,他先是故作疑惑的对着陈宿峤开口。
“先生,您没有看到我的邮件吗?”随后又自顾自的对着陈宿峤解释,“或许是先生您太忙了,还没有来得及看到我的邮件。
是这样的,先生,我的辞职信已经发您邮箱了,希望您可以尽快通过审批,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当然也感谢您把小少爷带到我身边。”
沈临说完那句话后,温淮明显的可以感受到陈宿峤压抑着的脾气即将爆发,而作为兢兢业业跟在陈宿峤身边的沈临不可能不知道陈宿峤的性格,也不可能感受不到陈宿峤此时的脾气。
但沈临熟视无睹,他的眼睛转向温淮,把手里一直拿在手里的文件当着陈宿峤的面递给了温淮,旁若无人的上下打量着温淮,被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流露出点点病态的欣赏,他幽幽的开口。
“小少爷,我的简历,您愿意雇用我吗?我可以不要工资,也可以付费上班。
但是需要一些的别的东西,您愿意吗?我的简历十分优秀。”
第22章 选择3(前世完)
温淮看着面前沈临递到他面前的简历,皱了皱眉头,在做什么,温淮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沈临在做什么?他疯了吗?
温淮的脚向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陈宿峤阴沉着脸来到他的面前,手指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随后就感受到身旁的人动作僵了僵,他放轻握在温淮手腕上的手,顺着他的手腕牵起了温淮的手,还强硬的和他十指相扣。
尽管陈宿峤的面容如此的生气,但手上握着他的动作却很轻,从温淮的角度向上看去可以看到陈宿峤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唇角。
温淮瞬间觉得此时的场景更加的诡异了,他的左手被陈宿峤牵着,十指相扣,右手被许清隔着衣服拉着手腕,面前还站着一脸虚伪笑容的沈临。
沈临见温淮没有接他的简历并且手还被人一左一右的拉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神态自然的把简历收了回去,开口打破了此时的气氛,他指了指面前的许清和陈宿峤说道。
“你们要把他扯坏了,虽然我也不怎么介意我们三个一起,只是……”
沈临没说话的话被陈宿峤一拳打断,他的眼镜“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镜片破裂,完整的露出了沈临那张看起来格外阴暗潮湿的眼睛。
沈临用手指面不改色的擦了下嘴角的血,他缓缓的笑了声,开口。
“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请您不要生气。”
沈临对陈宿峤仍旧是那副礼貌尊重的模样,他弯下腰把地上的眼镜捡起来,擦了擦放回了口袋里,神色无比的正常,他提醒陈宿峤。
“先生,您可能忘了,我的武力值很好。”
“是吗?”
陈宿峤看着自己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声音平静,两个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许清站在一旁沉默的看着此时的场景,仿佛置身之外,又仿佛的要随时加入这场战争。
温淮被他们搞得一个头两个大,陈宿峤是个疯子,温淮知道,但是沈临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沈临甚至无父无母,也不在乎任何人和东西,连软肋都没有。
陈宿峤好歹身边还有他一个勉勉强强可以控制住他的亲人,温淮不清楚沈临怎么莫名其妙突然的发疯,明明上辈子他让沈临带自己出去,沈临并没有同意,对他的表现也格外礼貌且疏离。
这辈子沈临简直莫名其妙,温淮联想到刚刚沈临的头疼和他不正常的行为,当即判断沈临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这叫什么事情,温淮的头更大了,陈宿峤发起疯来他本来就很难拦住,现在又多了沈临,沈临是个不定时炸弹,他完全不了解沈临,他也不知道沈临这颗炸弹会殃及到谁。
至于许清,温淮不敢肯定许清面对上辈子把他带到那条船上,导致他意外死亡的沈临以及始作俑者陈宿峤没有任何怨言。
更何况上辈子陈宿峤吩咐着沈临对许清做了很多并不是很好的事情,许清应该没有大度连这种事情都能一笔勾销。
温淮无法想象再待下去事情会乱成什么模样,他微微挣脱了许清拉着他的手腕,在许清的目光中扯了扯陈宿峤的手,他开口。
“不要发疯,我跟你走。”
温淮的话刚出,刚刚还紧张、压抑、一触即燃的气氛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平静下来,三个人的目光一起看向齐刷刷的看向温淮。
温淮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又拽了拽陈宿峤,不耐烦的对着他再次开口,“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
这次,陈宿峤有了反应,他“嗯”了一声,放开了握着温淮的手,以一个强势的姿势把手搭在温淮的肩膀上,随后把温淮搂进了他的怀里,力道大到让温淮以为陈宿峤按进他到骨髓里一样。
温淮的动作顿了顿,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推开陈宿峤,他和陈宿峤一起返回那栋在前世控制他良久的别墅内,但同样也是他两辈子生活的家。
陈宿峤在温淮一进去就转身居高临下的看向沈临和许清,他的手放在门前,目光扫过站在门前的沈临和许清,让人莫名的感受到压迫感和恐惧感。
陈宿峤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人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要死到临头,沈临毫无畏惧之意和陈宿峤对视,他嘴角的血已经凝固,留下一道红色的血迹,配上他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渗人。
但他仍旧维持着风度翩翩的模样,他对着陈宿峤笑了笑,对着他微微弯腰,沈临的衣袖卷起,露出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恐怖伤口。
沈临唯爱自残与自虐,他享受疼痛也喜欢疼痛,可以面不改色的划开自己的胳膊,挤压着自己的伤口,看着他一点点向下滴血。
也可以拿着匕首抵在他有暴力倾向的亲生父亲脖子上,对着他毫无感情的开口。
“跟我母亲离婚并和我断绝关系,不然我会杀了你。”
更可以在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离婚后,母亲整日自怨自哀,以泪洗面,他毫无感情的留下钱利落转身离去,连半句话都没有留下。
那年的沈临十四岁左右,他思路清晰的拿着身上仅剩一百块钱买了一张去繁华的隔壁市的车票。
也在那里遇见了此时陈伯伯离世后举步维艰的陈宿峤,陈宿峤需要一个身世清白且办事狠戾和规矩的下属。
而沈临需要一份养活他的工作,但由于他未成年并没有人雇佣他,于是沈临拿着打探来的信息,带着的目的偷溜进陈宿峤参加的一个宴会。
他穿越层层安保来到陈宿峤面前,被帽子遮挡的脸让人看不清神色,周围陈宿峤的人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孩。
沈临却显得非常淡定,他摘下帽子脸上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他神态自若的走到陈宿峤身旁,把身上的一个劣质录音笔放到陈宿峤的桌子上。
他开口,“听说先生最近是再招助理对吗?我可以,我足够优秀,年龄不是问题,这是我前几天打探到的和您竞争的那些人的一些信息。
希望对您对您有所帮助。”
陈宿峤试意身旁的人拿过录音笔,身旁站着的人应了一声后检查过没有危险后就拿起录音笔来到陈宿峤面前,毕恭毕敬的对着陈宿峤说道。
“先生,您现在要听吗?”
陈宿峤慢慢的摇了摇头,他看着面前的沈临缓缓的开口,“自我介绍、身世背景、以及怎么来到我的身边又是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包括你的计划都告诉我。”
沈临没有任何隐瞒的对着陈宿峤说出了自己的所有事情,包括他怎么来到陈宿峤身旁的步骤都有。
陈宿峤听完后笑了声,他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冷着脸对着一旁的人开口,“听到了吗?你们组织的宴会,就这样轻易的这样被一个小孩偷溜进来,甚至还来到我的面前。”
身旁内的人瞬间瑟瑟发抖,齐刷刷的低头认错,沈临看此时的情况不对在脑子里策划着怎么顺利的逃出这里,随后就听到陈宿峤开口。
“可以,但你要和其他人竞争,竞争过后成年上岗。”陈宿峤随手指了一个人,让他给沈临讲条件。
从此之后,沈临就在陈宿峤身边留下,他也确实像如自己说的那样优秀,竞争过那些比他大很多的岁的人,成功的成年后当上了陈宿峤的助理,也就是再这时遇见了年幼的温淮。
对于沈临来讲陈宿峤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感恩陈宿峤并兢兢业业的跟着陈宿峤工作,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临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放在陈宿峤过分关心和在乎的温淮的身上。
上辈子沈临在陈宿峤死后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却想不出具体的答案,他想,或许种子埋在年少时的温淮惹陈宿峤生气时向他飘来的求助目光。
又或许是上辈子温淮因为许清的原因被陈宿峤困在这栋别墅里,温淮对着他很甜的微笑,手指拽着他的袖口,求他帮忙从外边带东西过来,他满脸依赖的恳求他,仿佛自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
沈临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笑,他从来不是谁的救命稻草,也没人敢把他当作救命稻草,因为他就是那个扯走其他人救命稻草并给他一脚的人。
当然,上辈子的沈临也并没有救温淮走,一是因为陈宿峤对他有恩,二是温淮都可以想到他是唯一有机会带他出去的人,陈宿峤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宿峤从很早之前就预判到温淮很有可能对他求助,甚至那个时候温淮还在许清的身边,温淮和陈宿峤的关系也没有后来那么差,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陈宿峤很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做好了万全的对策,沈临在那种情况下很难救温淮走,更不要提这些别墅内外有无数的监控与警报,这些很浅的外在危险。
如果硬要救只会两败俱伤,失败后他和温淮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沈临当然有足够的本领在失败后逃脱陈宿峤,那么温淮呢?
他们失败过后温淮会过上怎么样的日子呢,虽然陈宿峤并不会对温淮动手,但温淮的处境只会之前更加的糟糕,再想出来会更加的难。
并且那个时候温淮并不喜欢沈临,只是把他当作浮木而已,一旦上岸温淮就会毫不犹豫的踹掉他。
沈临想,他不能让自己受到伤害也不能放任自己沉沦,更不能不计后果的去做一件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的事情。
这样太蠢了,也并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沈临比谁都明白这样做的下场和那稀少的成功率,因此他不能这样做,他只能拒绝温淮,只能去劝温淮听陈宿峤的话,因为温淮如果去听陈宿峤的话,是对目前的他想出去最好的方法。
温淮需要稍微服下软,陈宿峤就会举手投降。
虽然话是这么讲,但沈临还是在温淮给他开口让自己带他出去后,写了一份计划书,也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按照计划书潜入了那栋别墅。
但很遗憾沈临刚刚进去就觉得自己的行为被人猜透了,因为太顺利了,但他也并没有离开那栋别墅。
而是顺着自己原本的计划来到温淮的房门前,恰好温淮的房门并没有关,里面传来点点甜腻的呻/吟声。
沈临浑身一僵,随后他顺着那道故意留的门缝向里面看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只莹白的脚,十指圆润透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剪整齐。
纤细的脚腕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红与白,极具鲜明的色彩交织,带来强烈的冲击感。
那根红绳下方还有着一个金色的铃铛,随着温淮挣扎的动作,发出“铃铃铃”的声音,沈临的眼睛一动不动,仿佛被定在那里。
随后一本书就朝着沈临砸来,也顺带关上了那道房门,在房门关闭的那刻,沈临看到那只脚的主人往陈宿峤的怀里依赖性的躲了躲,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裸露着肩膀上。
但沈临也仅仅只看到那一眼,因为下一秒温淮就被陈宿峤蒙上了被子,那只脚也顺带被棉子盖上。
陈宿峤的眼睛顺着还未完全关闭的房门看向沈临,像是洞察了一切,沈临的手指顿了顿,下一秒,房门就被彻底关上。
从那天过后,沈临就不再出入那栋别墅,他被陈宿峤调到了其他地方工作,彻底远离了温淮。
后来……
等到沈临再次来到温淮面前时,一切都变得完全不同,沈临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模样,这比他预想最坏的结果还要差。
沈临见到温淮第一面时就有预感他会死,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料……
造成上辈子的局面,他们每个人都脱不了任何关系,他们每个人都是把事情一步一步推向那个结局的一把手。
既然上天让沈临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沈临想,他为什么不能和陈宿峤争夺呢?他想,他为什么还要放弃呢?
他的对手一个是虚伪并该死也没有任何本领,仅靠着伪善和甜言蜜语以及上辈子美好的回忆,让温淮对他暂时印象很好的许清。
一个是靠着温淮唯一亲人的身份,在温淮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也是他曾经的恩人与上司的陈宿峤。
和这两个人比起来,沈临虽然暂时没什么优势,甚至温淮还有些讨厌他,但没关系,沈临很擅长挖墙角和挑拨关系。
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和耐心来等待属于他时间的出现,而许清就是他眼下很好的帮手,沈临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个人在恢复曾经的记忆后,不想报复回去也没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