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皱了皱眉，但迅速反应过来研磨是什么意思：“懂了，尝试把黑子拖死是吧。”
研磨点点头：“他的体力不好，虽然是比我强一点……但比起大家来说还是差得远。”
“加上需要频繁跑动救球，估计体力的消耗会比想象中更快一些。”
黑尾偷偷看了一眼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青城众人：“青城其他人的防守能力确实是要差一些，如果能将黑子拖废，确实是我们能更快拿到优势。”
“昨天青城和海常的比赛拖了挺久，估计青城那边的状态本来就没有那么好。”
研磨表示肯定：“如果互相拖的话，音驹没有问题的。”
虽然他讨厌“毅力”、“坚持”一类的词语，但是他不讨厌将自己也作为一枚棋子来谋求游戏最后的胜利。
只是一些常见的……嘲讽技能而已。
“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好主意。”山本猛猛点头，“不仅不避开，还要借着他的诱导主动施压吗？”
“不愧是研磨！想得就是周到！”
另一边及川彻叹了口气：“黑尾那个拦网，确实不好处理。不过一会儿他就转到后排去了，灰发小子的拦网简直错漏百出。”
“黑子能救就救，实在救不了的球就不用浪费体力去追了，偶尔也学学国见。”
说到这，及川彻的视线飘向国见英：“说起来，国见要不要上场试试看？”
“如果猫猫非要拖时间的话，就要靠你冷静的大脑了。”
国见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拒绝。
不过好在入畑教练没有换他上去的意思，只是及川彻单方面在开玩笑。
及川彻很快换了个话题：“上一局有那个小狗同学帮布丁猫猫分摊火力，这一局他就孤立无援了。”
“我们还是老方案，尽量针对小布丁，懂了吗？”
“是！”
将两边对话都听全了的裁判沉默了一秒。
这是什么极限一换一吗？
暂停时间结束，众人重新回到场上。
及川彻隔着网看了一眼那边的研磨，随后露出一个相当阴险的笑容：“努力挣扎吧，小布丁。”
被盯上的研磨移开自己的视线。
旁边的夜久替他说话：“彼此彼此，你们也努力挣扎吧。”
两个人笑眯眯地对视。
虽然很对不起黑子/研磨，但这是比赛。
彼此能抓到的弱点不多，只能委屈你家后辈了。
裁判吹哨示意发球。
双方的谋划只有自己人知道，但两边的二传都相当聪明。
在青城不知道第几次把球吊到研磨旁边，音驹不知道第几次估计把球打在黑子附近但需要他扑救的地方后……
两边的目的基本就已经显露无疑了。
“这家伙……”及川彻看向网对面的研磨。
布丁猫猫虽然平时训练赛经常躺平，但现在看来，却比他预料中的毅力要更强一些啊……
感受到了及川彻的视线，研磨微微侧过头回看过来。
在青城所有人的注视下，已经满头是汗的研磨对着他们这边微微笑了一下。
他轻轻说着：“加油哦。”
——不要太快让他感觉到无趣。
成功被挑衅到的及川彻直接气笑了：“音驹才是，一直这么打……我都快打腻了。”
倒是老老实实针对二传啊，针对自由人什么的不会是疯了吧，他们又不止黑子一个自由人。
在音驹不知道的地方，黑子已经跑完马拉松了！
虽然跑了快十个小时吧。
眼看着两边陷入僵持的状态，场边的入畑教练起身示意暂停。
“啊，可恶！”
“音驹二传的体力应该更差吧，音驹到底是怎么敢的？”岩泉一满脸写着疑惑。
及川彻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他们当然敢啊，昨天音驹轮空，而我们可是打了满满两大局。”
研磨的体力再差也不可能连三场都打不满，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尽量消耗研磨的精力，让音驹的大脑停止思考而已。
音驹那边也是同理，不需要把黑子真的耗下去。
保持一个能继续打、但会出现失误的状态是最好的。
“小哲感觉怎么样？”及川彻扭头看向正在教练席上擦汗的黑子。
黑子放下毛巾，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感觉还好。”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月也有在好好进行体力训练，加上昨天只有一场比赛的缘故，目前为止他还没感觉有力竭的预兆。
宫城的比赛安排太密集了，打到最后打不动也是常事。
放在IH也是，如果今天消耗太大，最大的问题是明天的比赛能不能抗住。
如果青城能够晋级，明天就是两场比赛啊。
与此同时，隔壁场传来长长一声提示音。
及川彻嘴角一抽：“人家洛山的比赛都结束了……甚至2：1。”
而他们这边……第二局才刚打到12:12。
“及川前辈，我觉得我们不能跟音驹拖了。”黑子抬头看向及川彻。
第一局是青城的胜利，如果被音驹带着进入了他们的节奏中其实对青城不利。
哪怕青城有可以替换的球员在，但毕竟不是正选。
比起慢慢熬三局，拼命在第二局就拿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及川彻思量了一下：“我明白了。”
暂停的时间结束，裁判示意两边重新回到场上。
往场中走的时候，及川彻扭头走向京谷，伸手在京谷抗拒的眼神中揽住了他的脖子，侧头说了些什么。
京谷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海信行摸了摸有些发凉的后颈：“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重新回到场上的青城展现了比之前更强一些的进攻力，尤其是京谷，不仅多次使用小斜线这种技巧，而且还多次向侧面拉开，打得既张狂又疯。
眼看着黑尾扣出去的球打在拦网上弹出场外，岩泉一直接出声喊道：“黑子！”
“这个救不到吧……”列夫目瞪口呆地看着黑子在前辈的呼唤下直接拿出短跑冲刺的速度去追。
边上的裁判迅速给黑子让开通道，看着他一脚瞪在护栏上够到了这一球。
“救得好！”及川彻紧跟着冲出来，在场外一个极为偏僻的位置将球直线传了出去。
金田一同样拼了命一般起跳，比之前任何一次跳得都要高。
与他一起跳起来的黑尾在高度上输了金田一一些，最终这球被金田一直接扣向地面。
“青城疯了。”换下场的黑尾深深叹了口气。
不只是那个16号疯了，黑子居然也开始去救那种几乎救不到的球。
但话是这么说，不过黑子居然真的都救起来了。
双方的比分基本拉不开差距，一路缓慢地向上爬升着。
网前的及川彻视线微微偏移，看到了已经在音驹教练席上拿着牌子坐下的少年。
之前在森然的时候见过两次，但是没看过这个人上场，也不清楚打得什么位置，手里的号码牌……看不清，叫什么名字来着？
“及川前辈！”耳边响起黑子声音。
及川彻第一时间抬头看向自己的头顶上，排球再次稳定地落了下来，一切都是刚刚好。
暂时不管那些有的没的，这种状态的传球……太美妙了。
下一秒，排球从他的手中脱手而出，径直飞向中路。
前排的松川跳起佯装扣球，后排的京谷紧随其后起跳，将传到自己面前的球狠狠扣下。
及川彻交给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尽自己所能的去得分，而其他所有人会为他开路。
在青城所有攻手当中，最不可预测的就是京谷。
从一开始，入畑教练对京谷的定位就是一柄“乱刃”。
后排的夜久迅速反应过来，紧紧盯着京谷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判断出他的扣球方向。
京谷抬手将球扣球，越过了已经在下落状态的拦网。在抵达后排夜久所在位置的前一秒，瞬间转向。
注意到了球在旋转的夜久并未在第一时间判断出球转的位置，只能通过预判。
但很遗憾，他扑反了。
比分跳到了18:17，青叶城西再次领先。
“花卷发个好球！”
拿到发球权的花卷站到了发球的位置上，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音驹那边似乎是准备换人。
顺位的话……下一个发球的不是他们的二传吗？
音驹要换二传？
真的假的？
正如作为二传的及川彻才是青叶城西当之无愧的王牌一样，音驹的二传也同样是队伍真正的核心。
非必要基本上是不可能去动的。
音驹那边也有些迷茫，他们记得花卷是可以跳发的，怎么这次居然不是跳发？
裁判吹哨后，花卷直接第一时间把球发向球网的位置。
想要打到在前排的5号，就只能通过擦网的方式。
他跳发根本做不到那么高的精准度，而且有夜久在，他这种水平的跳发几乎是聊胜于无。
倒不如……好好针对一下应该针对的人。
场下的黑尾也是快要气笑了：“青城这帮疯子……”
做到这种程度是真的够狠。
花卷的球控制得相当之好，不仅是擦网过去，还正好在研磨所在位置的另一侧，除了研磨根本没有其他人能去接这一球。
研磨向侧面一扑，把这球垫了起来。
“打乱了！”及川彻迅速上前准备拦网。
后排的福永招平往前一步，下手把这球垫到了网前。
正如及川所料，除了研磨以外，音驹的其他人并不敢托球给列夫。
而这一球扣球人选除了山本猛虎以外也别无他人。
松川快速移动两步，直接将山本的扣球硬生生挡了回去。
后排的夜久鱼跃过来把球再次接了起来：“研磨！”
重新就位的研磨抬手将球给向已经准备助跑的列夫，这一球同样给得相当之高。
跳吧、越过拦网的人墙……将青城的防守狠狠咬开一个口子。
看着列夫，松川心底一股无力感升起。
这种身高……真可怕。
不过好在列夫的跳跃能力没有乌野的小不点那么离谱，但凡日向能有个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那摸高估计就奔着三米五去了。
黑子迅速后退一步，并向着自己的右手边扑过去。
说实话，这么跑了整整一局，累还是累得，不过还远远达不到会让他失误的程度。
“接得好！”及川彻再次准备托球。
和上一次的进攻几乎一模一样，松川在前排起跳作势打快球，意图掩护后排的攻手。
音驹众人警惕地没有跳，而是盯着已经在助跑的京谷。
但这一次，后排的京谷同样是诱饵，真正发动进攻的是……
“二次进攻！”
已经起跳拦网追向京谷的音驹三人根本腾不出手去救球，但他们的守护神关键时刻再次挺身而出。
夜久从斜后方冲了过来，用手指勉强把这球接了起来。
没能刹住车的他落下来的山本撞到了一起，两人摔成一团。
来不及去看队友，另一边的福永招平已经狂奔出去接球。
在球落地之前，他直接伸手把球打回了场内。
花卷抬手准备接球，但头顶过亮的顶灯晃了他一下，导致他没有看清球在哪儿。
砰的一声球砸在了青城场中，音驹得分。
与此同时提示音响起，裁判示意音驹换人。
9号换5号。
乌野的放映室中，日向差一点跳起来：“研磨被换下去了？！”
影山十分努力地思考了一下，结合菅原孝支以及及川彻两个二传前辈给他的教导，他最终做出了判断：“音驹是在示威吧。”
赤苇面色沉静：“是想告诉青城，音驹不止一个大脑可以用。”
木兔闻言猛地后退一步：“是这样吗！我居然不知道！”
及川彻皱了皱眉。
这个9号登记在音驹名册里面确实是二传，但好像也是新生吧，也不知道擅长什么……
裁判吹哨，示意音驹9号发球。
看着那个熟悉的姿势，青城所有人都是一愣。
“天花板发球！”
手白抬头看了看国立竞技场那比之前他们预赛去过场馆高数倍的天花板、又把视线投向了那如同太阳般的顶灯。
今天的状态很好。
看着音驹新换上来的二传准备发球，黑子第一时间看向头顶上。
而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个体育馆的天花板……比他预想中的要高很多。
及川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黑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但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发球的时限走到了最后一秒，对面的手白球彦直接将手中的排球向上抛了起来。
黑子聚精会神地盯着对方的动作。
哪怕体育馆的条件改变，但下手发球的本质都是差不多的。
之前队内前辈练习的时候他没少跟，所以……
不会有大问题的。
排球到达最顶端，随后下落，紧接着被狠狠打起。
砰！！！
黑子抬起头，视线紧紧追着已经化为一个黑点的排球。
灯光有些刺眼，让他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天花板的变高最显而易见的就是会让人失去对于距离的把握。
盯着排球下落的轨迹，黑子迅速向左边平移了两步。
位置的判断基本大差不差，但还是没有正确在正下方。
伴随着砰的一声响起，排球直接当头砸下，砸到了黑子的肩膀上。
被破坏了平衡的黑子向后倒在地上，看着排球接歪，他立刻出声喊道：“及川前辈！”
原本还在前排的及川彻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两步助跑后直接起跳把球传到了网前。
松川抬手将球扣下，被后面的夜久接了个正着。
手白球彦迅速到网前就位，无比冷静地看着球。
对面的自由人还没站起来，二传刚刚为了托球冲出了球场，正是防守最空虚的时候。
这个时候果然……
手白做出准备二次进攻的状态，让应激的松川第一时间就追了上来。
但下一秒，他手中的排球被直接传到了山本猛虎手中。
青城的防守出现空隙，正是用来给一直打得憋屈的王牌树立信心的好机会。
刚起身的黑子眼看着山本猛虎向这边扣球，再次往地上一扑，单手把这球垫了起来。
手白球彦也是一愣。
他之前一直在场下看着，直到自己的真的站在场上，他才忽然明白为什么研磨会显得有一点点着急。
在此之前研磨在正式比赛上从来都是冷静到让人觉得有些冷漠的程度，而今天的比赛，研磨肉眼可见的有了一点点积极。
这种压迫感……很难想象是从一个和他同是一年级的自由人身上传来的。
让他有种被什么东西在阴影中注视了一般的感觉。
岩泉一抬手准备扣球，对面的列夫直接起跳追了过去，但完全没有拦住。
福永招平将这球救了起来：“再来一次。”
手白再次准备托球，这一次同样是给到了山本猛虎。
他也不敢给列夫托球，而海信行的位置不算太好，离松川太近。
而这一次，山本猛虎谨慎起来，直接将球打向追过来拦网的松川，目标直指他的手指，意图打手出界。
松川瞬间反应过来，直接压下试图直接拦网封死。
伴随着一声重响，排球直接弹回了音驹那边。
场边的裁判弯腰看过之后直接举旗，拦网出界，音驹得分。
“好！！！”音驹众人欢呼起来。
及川彻拍了拍手：“啧，冷静一点，问题不大的。”
“不，我们没有不冷静。”旁边的岩泉一一点面子都不该及川彻留。
被幼驯染怼了的及川彻没时间去反驳。
赶在裁判吹哨示意发球之前，他扭头对黑子说道：“没事儿的，这个其实和平时的差距也没有那么多大，适应一下就好。”
在看到黑子错愕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和需要在空中作战的攻手以及经常抬头传球的二传都不一样，哪怕黑子偶尔会上手接球，但基本不会关注到整个球场的空间变化，毕竟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地上。
昨天的及川彻自己适应也用了一段时间，更别提忽然需要接天花板发球的黑子了。
黑子点点头：“嗯。”
刚刚接过一球了，他已经进行了一部分的校准。
第二球……不会有任何问题。
“发个好球！”
裁判吹哨示意发球。
手白球彦第一时间就抬手将手中的球再次抛了起来。
黑子的眼睛很亮，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失手。
排球再次飞上高空，而后在黑子的视线中一点一点放大。这球的落点靠近京谷，但京谷的接球水平并不是太好，
思量片刻，黑子直接出声喊：“我来！”
京谷闻言迅速让开，把发挥空间留给黑子。
黑子两步上前，直接抬起手，确定位置之后上手把这球接了起来。
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差错。
“漂亮！跟进！”花卷迅速喊道。
黑尾缓缓吐出一口气：“真可怕。”
这才第二球吧，刚刚还明显不适应，居然现在就校准好了……
无视前面的诱饵，海信行直接带头追向了另一边的岩泉一：“这边！一二跳！”
“一触！”
“碰的好！”看着山本顺利碰到了这球，夜久出声夸赞，“手白！”
手白球彦再次起跳托球，但已经摸清楚他托球逻辑的及川与松川直接无视了另一边的列夫，将防守重点放在了山本与海这边。
“一触！”松川伸手碰到了海信行扣出的球。
后排的黑子迅速就位将这球高高送起，给足了刚刚拦网的及川彻就位的时间。
“漂亮小哲！”及川彻在心里点了个赞。
及川彻组织进攻，岩泉一扣下直线球，直接将列夫的拦网打穿，砸在了音驹后场。
青城得分。
音驹那边示意换人，研磨重新回到了场上。
猫又教练点点头：“作为头一次出场的替补来说，已经足够了。”
足够冷静、发挥也足够稳定。在这种压力下还能发出那么完美的球，手白球彦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青城转到松川发球。
研磨收回了看向黑子的视线，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青城那边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一局结束比赛，所以打得相当之拼命，几乎每一球都在拼命地去争取。
但同样的，如果音驹能够拿下这一局，青城也就后继无力了。
这么想着，松川的发球被夜久传到了研磨头顶上。
研磨作势准备进行二次进攻。
早就已经被研磨骗过几次的青城众人十分谨慎地没有动，下一秒研磨手中的球直接飞向列夫的方向。
及川等人追过去，准备拦列夫的网。
但这一球直接穿过了列夫的打点，落在了另一端的球网上沿。
而后排球砸向青城场中，而此时青城前排根本无人防守。
“小哲！！！”及川彻呼喊着黑子的名字。
距离最近的黑子直接鱼跃扑过去，勉勉强强碰到了这一球。
“上来了！”
“掩护掩护！”
研磨轻啧一声，随后再次后退一步，留出拦网移动的空间。
“一触！”海信行碰到了松川扣得这球。
研磨回到场上后，第一时间重新启用列夫。
不过留给他的时间太短，列夫也没有充分的助跑的机会，所以这球还在拦网的限制距离内。
列夫现在也终于知道别的队打他们音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这种无处下手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见缝插针？
青城根本没有给他们留能够下针的地方啊。
拦网对所有的直线球都严防死守，打斜线两边都有擅长接球的球员在……
不，黑子是根本找不到的。
不管了，蒙一个吧！
列夫直接抬手瞎扣，随后就被场边的花卷把这球接了起来。
花卷毫不留情地嘲讽着列夫：“机会球机会球。”
候场区的黑尾叹了口气，青城这几个人一如既往的嘴毒啊……
“啊？！”列夫瞬间被挑起了火气。
紧接着就被面无表情的研磨看了一眼，他瞬间哑火。
“福永！救球！”
漫长的拉锯战再次开始，如同一场没有边际的苦行。
“接得好！”
“小黑。”
“一次触球！”
“好可怕，腿开始疼了。”木兔用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往外面看。
赤苇低头，看到了长边站着的几队人：“上午第四场的人来了。”
木兔沉默了一秒，瞬间想起了昨天在青城后面打比赛的惨状，整个人如同褪色了一般呆在那里。
看着场中音驹和青城还在僵持，古森元也有点懵：“不，不是说第三场的比赛已经快打完了？”
他们是听了同是第三场的东京女排代表说快结束才来的，这边A场才打到第二局？
比分……29:29。
旁边的佐久早把视线投向了其他场次。
嗯，场地都已经空出来了，只有A场还在打。
眼看着被岩泉一扣出去的球打在拦网手上弹向场外，正好在这边的井闼山众人瞬间让开。
夜久卫辅狂奔追过来，最后在球飞过护栏之前把球打了回去。
“救起来了！真的假的！”井闼山的副攻目瞪口呆。
“救得好！研磨！”黑尾喊向研磨。
研磨迈动自己的脚步，也冲到了场外，一把将球托到了网前。
饭纲看着研磨的样子感慨：“那家伙，原来会动啊。”
东京的预选半决赛上音驹就是输给了井闼山，最后以第三代表的身份出战的。
而原定B场的鸥台众人也呆滞地看着A场的比赛呆滞，如果他们没记错，这就是他们C区的比赛吧。
有点可怕。
上面第一场已经打完比赛，所以在随便逛的小见春树默默双手合十。
场中的花卷吊球打向研磨的位置，而被迫与救球的研磨被脚下的汗水滑了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与这球擦肩而过。
比分跳到30:29。
工作人员迅速拿着抹布上来将地上的汗水擦拭干净。
而看台的所有人都提起了最大的警惕，只要青城连续得分……
“发个好球！”青城的应援团整齐划一地喊着。
青城这边的发球再次被音驹的一传接起，并平稳地送到了研磨头顶上。
研磨的眼神看向福永招平，而有些着急的金田一上了当，直接起步追向了福永。
但下一秒研磨的球就给向了黑尾。
金田一瞬间刹车，硬生生止住了自己迈出去的脚，随后转身两步起跳扑向黑尾那边。
“休想过去！！！”
金田一扑得着急，所以拦网留有一部分空档，足够进行直线球的扣杀了。
黑尾轻轻一笑，随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扣杀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将球吊了过去。
及川彻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个位置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接球……
不，赶得上！
及川一蹬地，将自己整个人都送了出去，随后在球即将落地的刹那碰到了球。
“小哲！”没刹住车的及川彻在地上滚了一圈，随后大声呼唤着自家自由人的名字。
在音驹的视线盲区，黑子对京谷做了一个手势。
随后他助跑两步，在三米线后起跳准备托球，这一球直接给向了金田一的方向。
“这边！”黑尾迅速反应过来，直接带人追过来。
金田一后撤两步准备助跑去扣球，但就在这个时候，京谷直接从另一边冲了出来。
早已收到暗示的金田一顿住脚步，任由京谷冲到这球底下。
针对金田一而挡住了直线球的黑尾一愣，随后迅速让自己的手臂偏向斜线，准备拦京谷的扣球。
京谷反手一勾，伴随着砰的一声，排球以极小的角度打在了音驹场内。
这是比之前任意一次内角球都要更刁钻的线路，也超越了夜久本身的预判。
即使是在比赛的过程中，所有人也从未停下进化的脚步。
排球滚落在一边，计分板跳到了31:29。
青叶城西2：0获得胜利。
听着拉长的提示音，黑子缓缓舒了口气。
汗水从他的脸上流淌而下，昭示着他巨大的体力消耗。
如果真的要打第三局，他也不能够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这种状态。
好在……
还没等他一口气喘上来，他的后背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最后一球骗的好！黑子！”岩泉一对黑子竖起了大拇指，而后就看到原本还在眼前的人忽然矮了下去。
黑子眼前一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救、救命……”
他现在有点想吐……
“别死啊！黑子！”
【IH第二天第三场，三十二进十六比赛。】
【男子胜者，洛山高校，青叶城西高校。】
【女子胜者，道内女子高校，新山女子高校。】
场边的星海光来看着旁边的时钟愣了一下：“我们还赶得上中午限量发售的短袖吗？”
昼神幸郎勉强一笑：“打得快的话，应该能……”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Q
看着消失的一年级众人，签完字的及川彻有点迷茫：“那仨人呢？小岩你看到了吗？”
“去厕所了，好像是黑子有点不舒服。”旁边的岩泉一回道。
音驹那边夜久也带着研磨先走了，其他人倒是还打算继续看热闹的样子。
代表音驹过来签字的黑尾试图对及川彻冷嘲热讽：“啊啦啦，自家队员不舒服都不知道的主将一枚啊。”
输了比赛谁都不好受，但黑尾试图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
及川彻瞪了过去：“手下败将就不要在这里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