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我会好好配合的,志保就麻烦您了!”宫野明美郑重地鞠了个躬。
“放心吧。”月见里悠笑着安抚。
“还有……大君……”宫野明美迟疑了一下才问出口。
“等他来了,我会安排你们见面。不过两年前你没走,现在就算想走,也得在日本给我把这两年牢坐完了。”月见里悠说道。
宫野明美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带着眼泪笑出来。
“没救了。”萩原研二默默吐槽。
虽然是事实,但也是真的不会说话。怪不得这个年纪了都没有女朋友!哪个女孩子受得了这种直男癌?
诸伏高明进来的时候,正好和他们擦肩而过。
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面容陌生的宫野明美,神色微微一动,却什么都没说。
“怎么样,那几个家伙招了?”月见里悠问道。
“除了一个在车厢里看守现金的因为没系安全带摔断了几根骨头,先送医院了,其他两个都招供了。”诸伏高明把文件夹递过去,平静地说道,“他们只是宫野明美临时雇佣的外围成员,对组织一知半解。原本看宫野明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想抢完银行后黑吃黑,吞了钱跑路。”
“这是真不怕死。”月见里悠抽了抽嘴角。
虽然这个任务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但组织显然是在压榨宫野明美最后的价值。宫野明美要死,但钱组织也要!
想私吞?是琴酒的枪不够快了吗?
“那这个案子,就结束了吗?”柯南忍不住问道。
“对你们来说,是的。”月见里悠点头,“后续营救宫野小姐的妹妹,这件事我会和公安部沟通,那边应该有专门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至于你们……高明,你之前说有个案子想查,带上柯南去吧。”
“好。”诸伏高明应道。
柯南有点不甘心,但也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可能再让他参与。想了想,他才开口:“月见里先生,等宫野小姐的妹妹救回来,我能问她一些事吗?就……增加经验!”
“可以,我允许。”月见里悠立刻答应。
“谢谢!”柯南松了口气,转身拉了拉诸伏高明,“诸伏警官,我们去查什么?”
“一个12年前的旧案,需要出门几天,跟家里人说一声。”诸伏高明说道,“下午你先和我一起整理一下卷宗资料。”
“嗯!”柯南用力点头。
月见里悠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很是满意。
正好,这一大一小都是擅长推理解谜的,是用来破解疑难案件的最佳搭档。
至于他……嗯,出门太急,现在有点饿了,不如带上弘树,去波洛吃午饭吧。有点想念安室君的海鲜炒饭了呢。
“哎?请假了?他今天早上不是还有来上班吗?”月见里悠睁大了眼睛。
“是啊。”小梓一脸的无奈,“就在你们走了没多久,安室君突然说肚子疼,请假早退了,连今天的工资都不要了。”
“这么严重?去医院了吗?”月见里悠问道。
“他说会去的。”小梓说道,“不过,他的车都没开走,看起来是真的疼得很厉害吧?”
“叔叔,我们下午去探病好不好?”泽田弘树说道,“我觉得,安室先生肯定是躺在家里,准备熬一熬就过去了。他上次生病就没去医院!”
“说得对,这么大人了,还不如弘树听话。”月见里悠点点头。
“那今天中午的海鲜炒饭就由我来做吧!”小梓笑着说道。
“好啊,麻烦小梓姐姐了,我要很多鱿鱼!”泽田弘树举手。
“没问题!”
月见里悠心不在焉地吃完饭,也没尝出到底好不好吃。
“但是叔叔,探病要带礼物吧?”泽田弘树提醒。
“对哦。”月见里悠恍然大悟。
于是,吃完饭,小梓站在波洛门口,隔着一条马路,看着月见里悠在对面花店买了一束精心包装的红玫瑰,不觉满脸纠结。
“透君挺喜欢上次那束红玫瑰的。”月见里悠抱着花,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梓心累,行吧,你高兴就好。
不过,新买的马自达RX7交给松田去修理改装了,这会儿他也只能打车过去。
“我就不去了,在家联网,给柯南君他们查点资料。”泽田弘树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我回来晚了……”月见里悠上车,关门前又探出头来。
“知道啦,我会去找小梓姐姐的。”泽田弘树站在楼梯口愉快地挥手。
安室透的家在木马公寓月见里悠是知道的,上回交响乐二号案子的时候,他就是到楼下来接人的,不过房间号就不清楚了。
走进公寓,他左右看了一眼,敲了敲门卫室的窗子。
“请问找谁?”门卫是个五六十岁的大爷,正戴着眼镜看报纸,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我找安室透,可以告诉我他住哪间吗?我是他的朋友。”月见里悠彬彬有礼地说道。
“你是他的朋友,不知道他住哪里?”门卫大爷狐疑地看他。
“上次没上楼,忘了问,电话又打不通。”月见里悠无奈中带着一丝焦虑,“他病了,一早从打工的店里请假。不接电话,我怕他病得太严重昏睡过去了,您看……”
“这样啊,我说安室君今天怎么刚去上班就回来了。”门卫大爷恍然大悟,“他住305,如果没人应,你再来找我拿备用钥匙。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个都讳疾忌医的,生病了都不肯去医院呢。”
“大概是怕疼,不想打针吧……谢谢大爷。”月见里悠笑笑,抱着花束上楼了。
门卫大爷推了推眼镜,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疑惑:朋友?红玫瑰?
房间里,安室透终于撕掉脸上的面具——感谢贝尔摩得的面具质量过硬,泡了海水还能勉强坚持到家。要不然,门卫明明没看见安室透出去,却看见他回来,不大不小也是个后患。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愣了一下,他才小心地走到门边,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打开了安装在门外的针孔式监控。
然而,门外的人却让他瞳孔一震,满脸纠结。
月见里悠再按了一遍门铃,心里更焦灼。
不会被他乌鸦嘴说中了,真的晕过去了?
“叮咚~叮咚~”
安室透为难地看了看自己,虽然上岸后找接应的外围人员要了件干净的外套遮掩,但在海水里泡了快半个小时,没有洗澡,头发和内衣裤还是湿的,全身都泛着海水的咸腥味。正常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何况月见里悠是医生兼任警察。
“安室君?你在吗?如果你开不了门就应一声,我去找门卫。”月见里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安室透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都只是一瞬即逝。下一刻,他迅速收拾掉不该存在的东西,一股脑儿扔进浴室,打开花洒,随即站在浴室门口喊道:“我在洗澡,稍等一下!”
果然,门外安静下来。
安室透松了口气,迅速脱掉衣服,站在热水下冲洗,挤出沐浴液往身上抹,用柠檬的清香盖掉海水的味道。
最后,所有的东西都扔进脏衣篓,最上面盖上换下来还没洗的床单。
仔细检查了没有破绽,他这才系好浴袍的带子,一边擦头发,一边去开门。
月见里悠抱着花靠在门边,期间还和隔壁刚好出门的两个女孩子打了个招呼。
“咔嚓。”门开了
“安室君,你没事吧?”月见里悠转身。
安室透的目光在那束红玫瑰上停留了三秒,这才勉强笑了笑,让开了门:“先进来吧。”
——再让他在门口站下去,只怕不用明天就要谣言满天飞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月见里悠担忧地说道。
“……”安室透背对着他,咬牙切齿:我脸色不好是因为谁!因为谁!
“安室君?”月见里悠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你真的讨厌医院,那让我看看也没关系。”
“真的不用……阿嚏!”安室透话说到一半,猛地打了个喷嚏。
“你……”月见里悠愣住。
安室透:尴尬、沉默。
“小梓小姐说你肚子疼,怎么还感冒了呢?”月见里悠疑惑道。
“因为……”安室透结巴了一下,嘴里说道,“肚子疼,所以想泡个热水澡,然后泡太久了,就有点……阿嚏!”
“谁告诉你肚子疼泡热水澡有用的?”月见里悠无语,“就算不吃药,抱个热水袋也行啊。本来就虚弱的时候着凉,能不感冒吗?”
“我以为就泡一会儿……”安室透心虚,又忍不住想骂人。
——你特喵的,本来游一段就想上岸的,谁知道你会叫了一队特警来善后,沿着海岸线搜索啊!
不过,总算还有个更惨的贝尔摩得垫底,受着伤泡海水,现在还在安全屋躺着呢。
月见里悠把红玫瑰放在桌上,走进厨房,看了看暖水瓶,又忍不住皱眉。
都回来一早上了,连热水都没烧吗?看着那么全能,却不会照顾自己。
一边想着,他拿起电热水壶接水,打开电源,又回头问道:“药呢?”
“啊,家里有药箱,我自己来就好。”安室透揉了揉鼻子,也感觉到脑袋有些重,知道是真的感冒了,赶紧从电视柜下面拎出药箱。
“我看看有些什么药。”月见里悠很自然地接过药箱打开,随即沉默了。
双氧水、消炎粉、止血散、纱布、绷带、创口贴……
“怎么都是治外伤的?”月见里悠皱紧了眉,终于翻出一盒感冒药,一看还是过期的。
“因为我经常不小心受伤。”安室透答道。
“我去楼下给你买点药,你先进去换衣服躺下。”月见里悠说道,“备用钥匙借我用一下。”
“在冰箱上面。”看着他忙里忙外,安室透心里的火气一点点消散,又有些愧疚起来。
毕竟,今天的事,似乎对方是正义的一方,而自己才是那个阻止警察办案的犯罪分子。如果没有他,宫野明美不会九死一生,月见里悠也不会几乎报废了一辆新车,这气就生得好没有道理……
慢慢的,眼神也温软下来。
“我很快就回来。”月见里悠找到钥匙,匆匆出门。
安室透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突然反悔,迅速走进浴室,将泡过海水的衣服丢进水池,加上洗衣液泡上,掩盖海水味。
刚收拾完,换好睡衣,厨房里的电热水壶发出鸣叫声。
安室透把水倒进暖水壶,微一犹豫,从衣柜底下翻出个热水袋来灌满,塞进被窝。
这么一折腾下来,脑袋更加昏昏沉沉,身上也一阵阵发冷。
他迅速钻进被热水袋烘得暖洋洋的被窝里,这才停止了颤抖。
生病……偏偏在这种时候。
这次弄丢了宫野明美,贝尔摩得重伤,琴酒肯定大发雷霆。虽然自己不归琴酒管,但到底是个麻烦。毕竟现在东京的代号成员只有他们几个,再排除基安蒂、科恩那样只能当打手的,能用的人太少,后续任务多半还要落在他头上……
但是,明美……艾莲娜老师的女儿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谢谢,月见里警官。
迷迷糊糊中,原本的冷颤渐渐变成一股燥热。忽然间,有冰凉的东西贴上额头,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谁?”下一秒,安室透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是我。”月见里悠调整了他额头的冰毛巾,拿着水杯和药过来,“既然醒了,就先把药吃了再睡。”
“谢谢。”安室透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慢慢地坐起来,接过药塞进嘴里,又拿过水杯喝了两口,放在床头柜上。
“睡吧。”月见里悠扶他躺下,轻声道,“你的体质还不错,身体自动在抵抗病毒。吃了药再睡一觉,应该就能退烧了。我借用了一下你的厨房,熬了点粥,你起来刚好能喝……”
安室透原本听着他柔和声音,还觉得挺催眠的。但听到最后一句,浑身一个激灵,几乎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惊魂未定:“熬粥?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我家的厨房,它还健在吗!
“想什么呢?”月见里悠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我是不会做饭,但并不是你想的开个火就会炸厨房的白痴。”
“啊……”安室透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熬粥还是会的,就跟熬药一样……毕竟我是医生。而且,我曾经是野外生存实习的老师,这世上谁饿死了都不会是我。”月见里悠一脸无奈,“我只是……不会做家常的饭菜,不能让弘树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天天吃我做的东西而已。但是你现在在生病,我做的就刚刚好。”
“是吗?我可不想喝糊的粥。”安室透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
“有医生把药烧糊了的吗?”月见里悠失笑。
安室透吐出一口气,又觉得头晕目眩,慢慢躺下。不过,这么一折腾,他的瞌睡也醒了,好奇地问道:“如果能把火候控制得很好,学做菜应该是挺简单的。”
“安室君要教我吗?”月见里悠问道。
“也不是不行。”安室透迟疑了一下,点头。
明美的事,归根结底还是他欠的月见里悠的人情,只是想学做菜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平时没事的时候都会在波洛,顺便而已。
“那就拜托安室君了。”月见里悠笑眯眯地说道。
“咕噜……”
“抱歉。”安室透摸了摸肚子,脸上有点红了。
他这一天,一大早就被贝尔摩得叫出去,折腾一早上,飙车、跳海、生病,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烧有些退下来,难免感受到了饥饿。
“我去盛粥。”月见里悠站起身。
安室透尝试了一下,发现出了一身汗后,身体轻松了不少,便慢慢起床,换了衣服。
餐厅里,月见里悠刚好端了一碗粥出来。
安室透沉默:……我收回那句学做菜很简单的话行吗?
实在是,那碗粥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煮的,黑漆漆的冒着泡泡,还散发出一股怪异的气味。
虽然也不至于很难闻,但怎么都不像是正常食物的气味好吧?
偷眼看了看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实在不像是厨房杀手的样子。相反,这么熟练的善后工作,反而应该是很擅长才对。
“尝尝看?”月见里悠一脸期待。
“这是……什么粥?”安室透艰难地问道。
“药粥!”月见里悠理所当然道,“清热解毒、补气养血。我以月见里这个姓氏的意义保证,它对你的身体很好!”
安室透沉默了:……所以,什么都好,只有味道不好,对吧?
第28章 我是喜欢你啊
安室透原本以为,这种一看就比毒药还像毒药的东西吃下去一定会吐出来——
就算药材对身体有好处,可一直呕吐的话,明显会伤胃,得不偿失。
然而,在月见里悠关心的目光下,他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苦……能让人嘴唇都麻痹的苦!
“怎么,太苦了?”月见里悠问道。
安室透皱着眉,看了看手里的碗,有些惊讶。
苦是真的苦,但这种纯粹的苦味也不算太过难以忍受,至少不会像是那种很怪异的味道一样,喝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抱歉,苦是苦了点,但固本培元,比直接打针输液效果更好,还能缓慢改善亏空的身体。”月见里悠解释道。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端起碗,视死如归一样,一口气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呯!”空碗放回桌上的时候控制不住有点手抖。
“别喝水,冲淡药性影响效果不说,还会更苦!”月见里悠按住了他想拿水杯的手。
“……真苦。”好一会儿,安室透才缓过气来,默默抽回手。
“我喝习惯了就还好,但是弘树死活不肯吃。”月见里悠一摊手,无奈道,“不过小孩子怕苦很正常,让他喝过几口后,他就不敢随便熬夜糟蹋身体了。”
“……”经常熬夜以至于每天只睡90分钟的安室透觉得膝盖中了一箭,有点痛。
月见里悠起身,利索地收拾了碗筷,又问道:“你家有花瓶吗?”
“有。”安室透又看向那束摆在一边的红玫瑰,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次的红玫瑰也是花店推荐的吗?”
“不是。”月见里悠摇头。
安室透的眉心狠狠跳了跳:所以,这次是你自己想送我红玫瑰?
“我都没说话,那位小姐看见我就塞给我一把红玫瑰。”月见里悠回答。
“???”安室透愕然,确认道,“你没说,她也没说什么吗?”
“她问我是不是送给同一个人,我说是。”月见里悠很诚实地说道。
安室透哑然,好像……没毛病?
但是,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红玫瑰不能乱送啊!
“而且,我看你上次也喜欢红玫瑰,就不换了。万一换别的不喜欢怎么办?”月见里悠补充了一句。
“呃……”安室透扶额,心里怒吼,那是给你留面子知不知道啊!
思考了一下,他还是委婉地开口:“但是,红玫瑰还是送给喜欢的女孩子比较好,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事实上,花店员工已经误会了。而且他怕自己不挑明的话,没准这人下次还是会送一束红玫瑰的。
“可……”月见里悠皱了皱眉,困惑地看着他,“虽然我不太懂花语,但是送花这件事,我本来也只会送给喜欢的人。”
“啊?”安室透一愣,手里拿来擦桌子的抹布自由落体,掉在地上。
“我喜欢你。”月见里悠走到他面前,很直白地说道,“不过,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并不需要你马上回应,除非我做的事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安室透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确实是感觉到月见里悠对他特别好,但怎么也没想到“喜欢”这个原因上去,毕竟他们都是男人。
然而,要说不舒服……却也并没有。
月见里悠从来没有死缠烂打,甚至不是他今天提起,对方根本没打算说。只是沉默地喜欢一个人,那种感情甚至不像是一个30多岁的成年男人做得出来的事。而不会有人反感这种不会带来任何困扰的关心和体贴。
“不用想那么多。”月见里悠一声轻笑,“我们又不是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少年,谈个恋爱都要轰轰烈烈。两个人的相处不就是平淡日常,顺其自然,最后合得来就在一起吗?不用太有负担的。”
安室透忍不住一声苦笑。
月见里悠对生活看得太透了,可……平淡日常对他来说就只能是奢望。
何况,安室透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性格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他喜欢的那个人,从来就不存在。
“我先走了,你跟波洛多请几天假,休息一下比较好。”月见里悠说着,把备用钥匙放在桌上。
“对不起,我……”安室透抬起头来。
“做个普通朋友也不行吗?还是你打算就这么消失在我面前?不至于吧。”月见里悠半开玩笑地说道,“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从小到大肯定不缺追求者。总不能有人对你有点意思就搬家换工作这么大动干戈的?”
“怎么会呢。”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无奈地笑。
就算他想,组织也不允许他这么抽身。甚至,他不能严词拒绝。如果月见里悠听从了他的拒绝,从此不再来往,他在组织这边就会无法交代。随后,朗姆会派来其他成员,这对谁都不是好事。
何况,被人表达了一下好感就消失,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会做出来的行为。月见里悠是很敏锐的人,要是从他身上找到破绽,发现了他和组织的关系,对他的卧底工作并不利。横竖他喜欢的是“安室透”,那只要他不回应,等到消灭组织,他自然能看出降谷零不是安室透。
目前的状况,只能不接受,不拒绝,拖延时间,幸亏月见里悠的性格在这方便并不强势,不会让人为难。
就是……这么听起来自己是不是很渣?
“安室君?”月见里悠叹了口气,“如果你这么为难……”
“那以后能不送花吗?”安室透思考了许久,只提出了一件事,“就算你喜欢我,对一个男人送花送礼物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是吗?我以前没喜欢过人。”月见里悠挠了挠脸,有些心虚,“我还是问了一个谈过女朋友的朋友……”
“我猜,你肯定没告诉他送花对象是个男人。”安室透不客气地打断。
“好像是的。”月见里悠更苦恼了。
所以……能参考的只有朱蒂和宫野明美的方法了吗?毕竟她们追的赤井秀一是男人。要不,回头问问宫野明美她的感情史?
“噗……”安室透忍不住笑出声来。
又不是少年人了,怎么还会这么可爱啊!这会儿可完全看不出来是早上那个凶残得拿狙击枪瞄准他,逼他跳海的暴力医生了。
月见里悠离开木马公寓,心情极好。
不反感就是好的开始,果然,以安室透温柔的性格,退一步,细水长流才是最好的选择。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追——最近和那个组织杠上了,也不是正式表白的好时机,不如先放下,顺其自然地相处着,培养感情呢。等解决了身边的危机再说。
回到家,泽田弘树已经完成了工作,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一看见他,立刻蹦起来:“安室先生怎么样?”
“挺好的。”月见里悠脸上还带着笑意。
“叔叔……”泽田弘树忽的动了动鼻尖,惊讶道,“你该不会给安室先生做药粥了吧?”
“当然,那个对他的身体恢复效果最好。”月见里悠一脸理所当然。
“……”泽田弘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安室先生怎么说?”
“他说谢谢,而且喝完了。”月见里悠斜睨他,吐槽,“哪像你这么嫌苦,良药苦口懂不懂?你要肯多喝点,体质起码上个台阶。”
“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泽田弘树抗议,一张小脸上又满是纠结。
——安室先生脾气真好啊,要是我生病的时候有人给我做苦死人的粥,偷偷倒掉就是礼貌了!他居然喝完了,还说谢谢!
“我觉得你在骂我。”月见里悠说道。
“没有。”泽田弘树扶额叹息。
就自家叔叔这样的,真的能追到安室先生吗?总感觉前途无亮的样子。
而另一边,安室透又洗了个澡,冲掉身上的汗水,顿时神清气爽。
胃里暖暖的,并没有吃过药之后的不适,甚至之前因为三餐不定时的隐隐刺痛也消失了。精神也很好,怎么也不像是刚刚胜过一场病的样子,状态比平时都好。
“固本培元么。”安室透看着已经完全收拾干净的厨房,若有所思。
因为是药,所以不能多喝,只有一碗的量。
不过,只要有效果,苦算得了什么?又苦不死人。
组织还没灭掉,Hiro的仇还没报,他还不能出事。他必须用最好的身体状态去投入卧底任务,只是时间真的不够用。
组织的任务,公安的任务,伪装的侦探,三重身份的生活,一天24小时恨不得劈成三份用,全靠一口气撑着。但如果喝点苦药就能坚持这种三面生活,那可真是太便宜的事了。
想着,他忍不住打开了抽屉。
黑色的笔记本上,静静地放着两张门票。
冲野洋子的演唱会门票——从伏特加手里抢来的那两张。
但是……
安室透一脸痛苦纠结:本来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就更尴尬了。要是他现在开口邀请月见里悠去演唱会,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也对他有意思?
毕竟,是主动找一个刚刚对自己表达过好感的人去约会。
好难啊!
可要是不去,朗姆都把票送来了。就算他能找借口糊弄过去,但伏特加……抢了伏特加的票又没用上,谁知道伏特加会不会盯着呢。
要知道老实人发起飙来才最可怕!
“真是的……”安室透“啪”的一下关上抽屉,捂着脸一声哀叹,“演唱会那天能不能来个大案子,让零课全体出动的那种啊!”
第二天一早,零课全员到齐。
诸伏高明带着柯南出发去了东京附近的一个小岛,名叫月影岛。12年前,著名钢琴家麻生圭二带着妻子和女儿,在出生的月影岛纵火自|焚。诸伏高明看完案卷,认为那可能不是单纯的自杀案,有重查的必要性。
至于柯南,向帝丹小学请了一周的假。原本月见里悠作为他家长的代理人,就已经和学校达成约定,只要期末考试成绩满分,平时可以不用上课。
有意见的也只有柯南的那些同学,根本无关紧要。
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勉强在一起过家家,迟早还是会分开的。
泽田弘树不是没尝试过交同龄朋友,但最终都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淡去。本来就不是小孩子的智商,和真正的小孩子在一起,心理上是大人带小孩。他说的他们听不懂,他们想玩的他没兴趣,当保姆时间长了也会累的。
不过,这两个孩子倒是可以成为好朋友。
“说起来,弘树。”月见里悠转头问旁边办公桌的人,“你昨天帮他们查了什么,怎么高明走得这么急?本来不是说过几天吗?”
“就是麻生圭二的家庭情况。”泽田弘树回答。他虽然有自己的办公室,但里面准备用来安置诺亚的超级计算器还没运到,这会儿依旧喜欢在月见里悠的办公室里搭个桌子。
“家庭情况,有什么特殊的吗?”月见里悠疑惑。
“除了12年前一起被烧死的女儿,麻生圭二还有个当时在东京念书的儿子。但是……”泽田弘树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那个叫浅井成实的儿子是个喜欢女装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