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进入游戏半天，连鬼物的面都没见到，稀里糊涂地苟活，然后稀里糊涂死去。
但这也顶多是李墨的一个想法而已，但一旦时机合适，他手里的照片会成为说服其他游客的利器。
但具体怎么说，一定要讲究技巧。
因为，他并不占据绝对上风，游客只要不傻，一旦反应过来，必然会选择另一条路——离开体验馆。
李墨只思索一瞬，便大致有了想法。
而在玩家拍照时，在游客那里，死亡也在持续上演着。

透亮的玻璃内，封闭着一汪蓝色，其中有一些好像蝙蝠一样的鱼在游走着。
“我听说这个海洋馆里，有海狮、海豹、海象，对了，再往前走走，还有企鹅、北极狼什么的，我们往前走！”费乔看着妻子说道。
郑果爱满脸笑容，脚步轻快地向前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好啦，走啊，你说走，怎么比我还慢？”
费乔自然也追上去，两人结婚快一年了，感情一直很好，生活也没那么多琐碎，所以妻子才一直保持着恋爱时候的样子。
活泼、可爱。
费乔三两步追上去时，郑果爱已经走到一个拐角处，此刻正发着呆。
“你怎么了？”
郑果爱回过神来，“刚刚，我好像看见一个人跑过去了。”
“这有什么的，周围不都是人吗？”
费乔四处看了看，郑果爱身处人群中，拥有着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就在她想要笑一下时，竟然感觉身边又有一个人跑过去了！
“又有人跑过去了！”郑果爱声音尖利。
“我没看到，别人跑别人的，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继续玩儿。”费乔实在不理解，有人跑过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不对，刚刚跑过去的东西，没有脸！”郑果爱很恐惧，她确实看到了，但看着丈夫的表情，也知道丈夫并不信她。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那个东西还碰了我一下，很冷，它的身体很冷，根本不像是人，它回头还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了，那个东西的脸上，没有五官……”
“那到底是什么？”郑果爱自言自语，那是……鬼吗？
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升起来，就让她无比的恐惧！
这时，丈夫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可郑果爱丝毫不觉得温暖，她只觉得冷，丈夫的手好像带着一堆寒气。
冰冷的，就像是在水中浸泡过的手指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
她牙齿颤抖着，抬头看着费乔，却看见眼前丈夫的脸孔越来越模糊，最后她竟然发现，眼前的男人，不，她不知道的什么东西，脸上根本没有五官！
下一刻，她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在空洞的展览馆里，似乎有着回音一般，让人觉得心脏也跟着一颤。
李墨等人立刻向尖叫声传出处跑去，期间，李墨看了眼死亡名单，上面又一个名字消失了。
这次游戏，到现在为止，他们可以说是被鬼物牵着走，他知道这个体验馆里有鬼物，可鬼物好像看不见一样，他根本不知道鬼物到底如何杀人。
已经有三个名字消失，可他们对鬼物，竟然没有多少了解！
几人很快来到了尖叫声传来的拐角处，其他人多数诧异地看这边一眼便走开了，只有一个男人，嘴里高呼着一个名字，没有人回应后，脸上露出焦急的模样。
蓝雅等人自然地走过去，蓝雅声音关切地问：“你在找人吗？”
“是的，我妻子不见了！你们看见她了吗？刚刚她还在这里，忽然一个人向前跑了，我去追，追过来，根本没有人！”
“总共这么点儿地方，她去哪儿了呢？”费乔自言自语。
最让他担心的是，他曾经听见了妻子的尖叫，这是不是说明，妻子遇见一些不可控的事情了？
费乔心中焦急，从蓝雅这里得出答案后，不敢继续耽搁时间，快步向前面走去。
蓝雅等人看得清楚，这个男人走了几步，原本脸上的神色变得失魂落魄起来，焦急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就好像信步游览体验馆一般。
“他难道忘记自己妻子消失的事情了吗？”沈天穹问道，眼睛里尽是惊骇。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游戏的限制，避免受害者中途离开，可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太恐怖了，可能人连思维都不是自己的。
其余人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均是无比沉重。
“这个男人也说，妻子是自己走开的，还有最初，曲菲讲述的经历，我怀疑，这个体验馆的鬼物很可能擅长的幻觉。”蓝雅轻声说。
她参与的游戏多，各种各样的经历都有，有一些游戏便是鬼物擅长幻觉，那样的游戏中，玩家的死亡率很高，因为玩家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假的。
也许，你以为你在拿刀自卫，可实际上，却可能是在拿刀砍自己！你以为自己在挣扎，可能实际上你却在掐着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掐死！
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如厨房、客厅，但实际上，你可能是在爬高，被卡死被摔死，各种稀奇古怪的死亡，均有可能。
那次游戏给她留下的阴影很大，以至于此刻，意识到这次游戏的鬼物，十有八九擅长幻觉，以幻觉杀人，她神情无比凝重。
“原本我认为，第一个体验馆里，人最多，我们也最可能撑过2小时，完成游戏，但现在看来，海洋馆太危险了。”蓝雅原本还想过，当断则断，在第一个出现的海洋馆里面停留2小时，但此刻，她却更倾向于放弃海洋馆。
李墨从蓝雅的表情上，也知道事情很棘手，不过，蓝雅的话，倒是让他原本模糊的想法更清晰了。
几人边走，边听李墨说道：
“五个体验馆，算上我们，一共有30人。”
“不可能所有人在第一个体验馆全部死去，我一直倾向于，这次游戏应该是每一个体验馆，都会死一批人。”
闻言，其他人均是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否则，五个体验馆就没有意义了。
李墨继续说道：“海洋馆是第一个体验馆，经历了海洋馆之后，还有受害者存活，我们又知道，鬼堡的保护策略，在受害者存活时，玩家是安全的，那么我们在海洋馆，无疑处于绝对安全中。”
“但，这是不可能的！”李墨沉声说道。
鬼堡不会发布必死的游戏，同理也不会发布玩家百分百存活的游戏。
蓝雅压下心中的不安，附和道：“确实如此，所以，一定有什么，让我们和受害者处于同样的杀人规则之下！”
而且，还不能是玩家和所有受害者都触发杀人规则。
“会不会是性别？”蒋盈试探道，她从进入游戏，便一直在思索，在观察，因为她清楚，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存活。
所以，当蓝雅话音刚落，蒋盈便反应过来：“当前消失的三个人名，秦夏丽、姜佳、郑果爱，都是女性。”
蒋盈压低了声音，她的声音十分动听，但此刻显然在场的人，没有人会关注这一点。
李墨看了蒋盈一眼，说道：“不大可能。”
如果鬼物杀人，规律是按照性别，那几乎无解，而且，这才是第一个体验馆，李墨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如果鬼物按照性别杀人，那在海洋馆里会死多少人？
死去一半人吗？
总共有五个馆，鬼物的杀人规则，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粗暴，而且完全丧失了公平性。
想到这里，李墨不由得苦笑，在游戏里，还想着公平，或许他大错特错了。
好在，蓝雅也同他观点类似，且更近一步！
蓝雅摇摇头，说道：“比起性别，我更觉得，或许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的名单有关。”
蓝雅同李墨对视一眼，又分别移开了视线。
只这一眼，从李墨的表情上，蓝雅便确定了，李墨也怀疑那份名单涉及生路。
蓝雅想了想，最关键的地方，暂时没有想通，也只能将那份名单放在一边。
只是她仍然觉得心惊肉跳，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而她忽略的地方，很可能涉及生死！
到底，她忘记了什么？
蓝雅拧着眉头，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不安迷惑。
这时，李墨看了看表，“快要过去45分钟了。”
蓝雅内心一跳，只听李墨说道：“我们按照平均算法，一共有25个受害者，每一个体验馆我们按照受害者五人计算，现在已经消失了三人。”
“我们在海洋馆，过于深入了，我建议往回走，这是第一个体验馆，没有必要冒险。”
李墨的声音很急，很快，这一次游戏，消失的受害者，最多发出一声尖叫，有的连尖叫声也没有，便消失了。
这样相对‘平静’的消失和死亡，反而让他异常不安。
原本他计划的时间是一个小时，每一个体验馆停留一个小时，查看情况，根据鬼物的杀戮规则，确定最终停留的体验馆。
可此刻，李墨的心中也很是不安，他是死过一次的，所以他更知道生命的可贵！
蓝雅这才确定自己忘记了什么！
每一个体验馆选定的受害者数量！
受害者可以是6人、10人，受害者是几人都有可能，那……为什么不可以是3个人呢？
那样一来，他们这些玩家不是处于危险中？
而他们过于深入海洋馆，距离出口也有一段距离，赶到出口也是需要时间的！
在这过程中，也许，海洋馆选定的受害者全部遇害了呢？
蓝雅内心很不甘，可她知道，不能继续探索下去了，当即说道：“计划时间是一个小时，我们必须得往出口走了。”
说完，李墨和蓝雅当先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李墨心内原本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对的，他是趋利避害，可未免也有些太保守了。
而游戏中，是必须要冒险的。
但得到了蓝雅的肯定，李墨才放下了内心深处那一抹不甘和犹疑。
新人对视了一眼，老玩家都走了，新人难道还敢在这里冒险吗？
但几个新人对老玩家的敬畏却少了许多，这么久了，已经消失了三人，可李墨、蓝雅等人丝毫线索也没有发现。
这不由得让人感觉，老玩家也不怎么样。
不过是多参与了几次游戏，但本质上，和他们并没有任何不同，凭什么高高在上？
李墨和蓝雅互相商量，根本没有询问过他们的意见，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现在都不把他们当人看了，一旦到了危机时刻，老玩家会不会把他们当成炮灰？
沈天穹几人这样想着，看着前面并行的蓝雅、李墨，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惶恐不安。
靠山山倒、靠水水枯。
他们唯一依靠的，从始至终，也就是他们自己！

但说到靠自己，又让新人惶惶然。
他们才参与几次游戏，游戏的套路和潜规则知道得也不多，在这种情况下，说靠自己不是笑话吗？
李墨并不知道新人的想法，当然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他内心充满了危机感，因为已经有三个受害者消失了，在玩家遇险之前，谁知道有多少人挡在他们前面？
五个？六个？李墨不清楚，但他估计，最多也不大可能多余十个。
少的话，可能就三五个。
所以，他们已经处于危险中。
相比于来的时候，他们返回的速度要更快。
这时，蓝雅的声音传来：“又一个人名消失了。”
蓝雅一直关注着名单，所以上面的人名消失，她立马发现了。
闻言，李墨在原本的速度上面，又加快了一大截，这样一来，新人更承受不住了。
在鬼堡中，蓝雅也一直坚持锻炼，她的速度比起新人来要快得多，自然她和李墨跑在了最前面。
这让新人心中的紧迫和不安更浓，也拼了命地跑。
不时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蓝雅也是脸色泛着红晕，反而李墨的脸色丝毫不变：“又有一个人名消失了。”
闻言，蓝雅心中的紧迫感更浓，速度又提升了一些，但始终没有追上李墨，而李墨看起来维持眼下的速度仍然游刃有余。
已经四个人消失了，这个海洋馆，到底选定了几个受害者？
好在，前面就是出入口处，蓝雅正这样想着，却听见‘扑通’一声，她扭过头，竟然看见李墨被一双苍白的手拖到地上，正不断地向后拽去！
这个体验馆，只准备了四个受害者！接下来该轮到玩家了！
这个念头在蓝雅心头浮现，李墨和她的关系，还不到她为了李墨去冒险的地步，当即更是加快了几分速度，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
快了，就快了！
只要再快一点儿！
她就能活下去！
其他原本跑在李墨身后的新人，更是惊骇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其他的念头，只不管不顾地向门口跑去！
而李墨被一双手猛地抓住，便向后退去，李墨想要用手扣住地面，但是根本没有办法！
他毫无办法，难道又要等死了吗？
也许下一分钟，不，可能用不上一分钟，他就会同秦夏丽等受害者一样消失。
这样的结果，李墨根本不可能接受，距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他现在被鬼物抓住，但他也有杀手锏！
李墨转身，将后背靠近鬼物的双手，极短的时间内，后背近乎贴在那一双鬼手之上！
【鬼背：烙印在玩家身后的神秘鬼物，来自于不可预知的黑暗之地。当玩家面对必死的危机时被动触发技能，帮助玩家逃生。】
在当时他激活了鬼背的异能后，李墨记得有一段描述，在使用鬼背后，鬼物有一定几率暂停攻击，具体暂停时间，视鬼物能力大小而定。
海洋馆的鬼物很强，甚至于，李墨了解到的信息，他猜测海洋馆并不是只有一只鬼。
但他身后的鬼物也不弱！
李墨还记得试炼游戏时他的绝望，如今他经历的游戏也算很多了，但从来没有一个游戏，给他的感觉，如那道不存在的台阶一般恐怖。
当时，他恐惧于鬼台阶的恐怖，可此刻，却庆幸它足够恐怖！
因为，他能感觉到，鬼物拖着他的速度变慢了，直至停止，而那双鬼手，也早已消失不见。
李墨不敢耽搁时间，立刻发挥出全部的速度向门口跑去！
说到底，当时他虽然下定决心离开海洋馆，但一直迁就着其他玩家的速度，否则，他也不会被逼迫到生死一线的地步。
海洋馆外。
其他玩家已经逃离了海洋馆，可他们不敢停留，又往前跑了几步，才停下脚步。
“李前辈他、他……被杀死了？”于心萝颤声说道，想起刚刚李前辈被鬼物抓住的一幕，仍然惊魂未定。
其他几个新人也同样惊骇，他们在李墨身后，看得更清楚一些，好像就是地面上忽然伸出了一双鬼手，将李前辈向后拖去。
这才进入第一个体验馆，李前辈就要死了吗？
这让新人无所适从，心里又莫名地升起几分庆幸，毕竟他们还活着，还能站在这里！
蓝雅看着新人脸上的神色，喘了口气说道：“我们等等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墨的信息，在鬼堡不算秘密，她知道李墨身上有异能，只是她不知道李墨的异能是哪种异能而已。
当时距离出口那样近……
不过，这次的鬼物看起来很强大，异能说到底是以鬼的能力来限制鬼，如果李墨的异能不够强，那么，李墨很大概率会死去！
如果李墨死了，这次游戏更难了。
正这样想着，蓝雅等人看见了李墨从海洋馆走出来，众人脸上的忧虑这才消失不见，而有了一丝安全感。
在他们也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将生机和希望压在了眼前这个最多和他们同龄的年轻人身上。
这种依靠感，是说不清的，但这时候，也没有人在意就是了，蓝雅等人表现出来的，是纯然的喜悦。
蓝雅松了一口气，直到李墨走得近了，她才发现了李墨的些许不同。
人更冷了一些，他看向她的时候，她竟然从心底升起些许恐惧，像是被某种诡异盯上了一样。
好在李墨很快移开了视线，这让她的心情为之一松，她微微一笑：“你能活着回来，真的太好了！”
其他新人原本心中的傲慢也消失不见，说老人不过如此？让他们被鬼抓住，他们可没有办法逃生！
蓝雅的表情如常，沈天穹凑上来，对李墨更热情了。
“……李哥，你太厉害了，绝境还能翻盘，要是我，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等我遇见危险的时候……”
“安静。”李墨看向沈天穹目光不善。
沈天穹被李墨如刀的目光刺到，哪敢继续说话，蓝雅将视线移开，她猜的不错，李墨确实有些变化，拥有异能未必是好事儿。
任何馈赠都标好了价格，不被魔鬼引诱，才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蓝雅的最终愿望，便是离开鬼堡后，她还是她，或者，她不是以前的她了，但可以归功于成长，本质上她仍然是个人。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生路。
不只是蓝雅，李墨望着海洋馆，也在沉思着。
他只在想一个问题，在海洋馆中，为什么遭遇危险的是他？
这么想，或许有些不近人情，很自私，不可能别人能被杀戮，就他高贵，不能遇见危险？
但道理却是这么个道理，他是中级玩家，即使每一个体验馆，选定的受害者死亡之后，轮到玩家了，也应该是初级玩家更加危险。
这是在他没有触犯死路的情况下，但李墨自觉，自己并没有做任何找死的事情。
如果是拍照，李墨思维一转，他做了，其他人也做了。
难道……还是和那份名单有关？更具体的说，是和名单上消失的名字有关！
每一个人死去，名字消失……
李墨心中只是这个想法，但他现在掌握的线索，根本不能形成完整的生路。
“别的不用说，我们最重要的，是集中精力分析生路。”李墨说道。
虽然这次鬼背又救了他一次，可李墨清楚知道，依靠鬼背他只能暂时活命，关键还是要找对通关办法。
而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游戏。
“我、我有一些想法。”一个动听的女声随着清风飘来。
李墨抬眼看去，不出意外开口的人是蒋盈。
蒋盈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紧张又忐忑，但仍是分析道：“前辈们说过，鬼物杀人，是有一定规则的，之前我以为是性别，这样玩家和受害者都避免不开，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认错并不是目的，提出自己的意见才是。
“那么有没有可能，鬼物杀人的规则是按照数量呢？
有25个受害者，5座体验馆，若是杀人规律和数量限制有关，平均下来，每一个体验馆杀戮的普通人，限制数目为5，而玩家的数量和体验馆的数量正好相等，有可能每一个玩家对应一个体验馆，而只有玩家选择正确了体验馆，才是生路。”
蒋盈说完，看向了蓝雅和李墨二人，这两人此刻陷入沉思中，显然也很看中她的想法。
她其实也可以改变死亡的宿命吧？
只要老玩家在她危难时帮帮她，特别是李前辈，在被鬼物抓住时，都能活下去，只要李前辈愿意伸手拉她一把，她说不定能活下去！
可她更知道，人家凭什么拉她一把？
所以她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见李墨、蓝雅两人在沉思，蒋盈莫名有些紧张：“我是不是说错了？”
“不，在最后的宣判来临之前，谁也不知道正误。”李墨话音一转：“不过，就算你的思路正确，体验馆杀人随机，只是和人数有关，玩家要选择正确的体验馆……
但是，什么才是正确的体验馆？”
其余人沉默不语，是啊，总共有五座体验馆，那一座才是正确的选择呢？
李墨看着海洋馆的大门，尽管恐惧，依旧说道：“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这是游戏，是有生路的游戏，鬼堡不会让我们全然依靠赌博活下去，在这几座体验馆里，一定有生路的线索！”李墨沉声说，他即是说服别人，也是说服自己。
不能恐惧，而是要继续走下去，走到体验馆深处！
蓝雅脸色难看，“太冒险了，你差点儿死了。”
李墨没有出声，他知道如果是罗庆云，或者刘可在这里，都会全然支持他，但是在这里的是蓝雅，他能看得出蓝雅脸上的恐惧。
涉及生死，蓝雅犹豫也是正常的。
蓝雅的脸色难看：“李墨，这次鬼物是随机杀人的，虽然有几个受害者挡在我们前面，但轮到玩家，谁都可能会死。”
如果是其他游戏，有这么多新人存在，蓝雅必然会同意李墨的想法，因为她本质上是安全的，可此刻呢？
在海洋馆内，鬼物没有袭击新人，而是对李墨下手时，她就知道自己也时刻处于危险中。
李墨神色也不好看，别说别人了，他自己也在犹豫。
这时，蓝雅的声音传来：“我想过了，不一定要我们亲自冒险。”
李墨恍然：“你是说……游客？”
蓝雅点了点头，李墨皱起眉头，他其实是倾向于自己去探索线索的，虽然危险，但有些细节，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
让别人去充当自己的眼睛，效果未必好。
可现在这确实是比较安全的做法。
一众玩家站在海洋馆外，忌惮地看向海洋馆。
周围的风很凉，夜空很黑，本身站在这里，每一个心中都被浓浓的不安感笼罩着。
许久，才在一片寂静中，有热闹的人声传来。
海洋馆门口，游客们三三两两地出来了！
游客们从海洋馆内走出，说说笑笑，看起来气氛很好，似乎根本不知道海洋馆内发生的失踪事件。
而在真实有鬼的游戏中，失踪意味着什么，玩家再清楚不过了。
李墨的手机内有其中一些人的照片，如果他将照片拿出来，必然能让他们相信发生的事情。
但李墨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件事情，要做，也要等他能掌控局势再去做。
李墨放弃了其他杂乱心思，在人群走过来时，顺势跟在了人群身后。
李墨等人没有地图，不知道正确路径，但这些游客却有之前来过体验馆的，李墨都不用看路，混在人群里，跟着一起走就行。
人群中，李墨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立刻靠近过去。
不只是李墨，其他玩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纷纷靠近游客。
李墨选择的人，仍然是吕方，毕竟做生不如做熟。
吕方也认出了李墨，不等李墨开口，吕方就笑了：“这别的不说，单单是海洋馆，就值票价了。”
显然，吕方对海洋馆的游玩很满意。
李墨嗯了一声，附和了几句，便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情上面。
“吕哥，海洋馆里面，发生奇怪的事情没有？”交流时，彼此通报了名字，李墨按照年纪，直接叫哥了。
吕方摇摇头：“没奇怪的事情，玩的很开心。”
“那海洋馆深处，吕哥看见特别的东西了吗？”李墨也知道这个概念太抽象，又描述了一番：“比如资料、笔记、特殊的图案、海洋馆建成历史？”
同吕方交流了一会儿，李墨便放弃了，对于蓝雅提及的，用受害者探路的想法，李墨心中也充满了怀疑。
不怪他悲观，吕方等游客不明所以，只余下了一些快乐的感受，但他从吕方的形容中，能推断出来，对于海洋馆内的一切，吕方等人恐怕都有几分朦胧感。
不只是李墨，蓝雅在同吴逸飞、赵耀成聊天时，也有这种感觉。
她若有所思。
指望受害者探路找线索的事情，好像行不通了。
但是，要是自己去冒险，蓝雅又一时下不定决心，她视线移转，看到了同其他游客说话的几个分散开的新人。
这些新人的成长真的很快，最初进入游戏时，这些人还依靠在她和李墨身边，同游客交谈时也是如此。
可现在呢？
不过经历了一个场馆，新人便下意识地分散开了。
可以说，是新人很快便成长了，领悟到了‘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也可以说，是新人在游戏之初，便看到了老玩家的无力。
蓝雅只是略想了想，并没有往心里去，而是目光落在了表情冷肃的李墨身上，继而又收回了视线。
若是李墨坚持去查探线索，那么她……
玩家们表情凝重，跟着人群，花费了许久功夫，才来到了蜡像馆。
虽然蜡像馆距离海洋馆不算太远，但是因为蜡像馆的门是另外一个方向开的，所以，他们不得不饶了一些路，才到达蜡像馆。
其他游客已经欢快地走入蜡像馆中。
李墨站定，看了看手表，说道：“这次游戏有时间限制，我还是支持我们最初的计划。
我们在蜡像馆，停留时间不要超过1小时。”
新人欲言又止，上次在海洋馆，他们停留45分钟便往回走，可结果呢？李墨作为老玩家，还不是险死还生！
李墨也知道众人害怕，但他也没办法，只是说道：
“游客们靠不上，只能靠我们自己，这次体验馆，我们没有分组的必要了。
这次游戏更适合单独行动。”
李墨自己有异能，他觉得应该去体验馆深处看看，总比每一次浅尝辄止要好。
带着这些玩家，别的游戏或者还能有些用处，这次游戏，这些玩家已经是拖累了。
李墨说完，目光在其他人脸上划过，这些人的脸孔上尽是不安，但他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可能都带着，他同蓝雅点了点头，接着，便同众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