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下意识的想要做一回主。
“不能当我请的吗？”
“我很高兴，还有下次就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韩檀走在他的身后。
本身这次的组织春游，只是为了沈鹿鸣能放松，和韩檀想要观察沈鹿鸣的反应。
却阴差阳错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让韩檀的顾忌消失，直接出现了。
当时到底为什么不想让鸣鸣知道呢？
可能是打心底里的不自信吧。觉得出门在外，没有自己的沈鹿鸣能玩的更加开心。
和他的同龄人，同学，会有更多的话题。
可两人在摊位上吃油茶的时候，沈鹿鸣的笑容，也是真心的。
心里忽然就有了底气。
相处可快一年，潜移默化，就算没有爱，也有习惯的。
只要鸣鸣在自己身边待的时间够久，都是可以改变的。
如果自己一直不踏出这一步，又怎么能真的拥有呢？
沈鹿鸣忍不住给他介绍，在大巴上，在飞机上，在山上，同学的趣事。
韩檀默默听着，这些事对他来说都太遥远了。
从出生起他就背负着韩家人这样的身份。
朋友，同学，日常，都是他可望不可及的。
有生之年，能在沈鹿鸣这里见识到，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韩檀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沈鹿鸣的肩膀，想了想又收了回来，说：“以后咱们每个月都出去旅游一次好不好？”
沈鹿鸣说：“哪有那么多时间，我还要上课的。”
“飞机，两天的来回够了。”
沈鹿鸣瘪瘪嘴：“韩先生上班不是很忙吗？”
“忙的，可是有更重要的事。就是陪你。”
沈鹿鸣心中一动。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怕自己会脱口而出，我好像有点爱你了。
爱上韩檀吗？那太疯狂了。
韩檀见他的样子，以为是想起了伤心的事情。
说：“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没等沈鹿鸣回答，又说道：“宝宝，不要难受了。王林的事我会再考虑下的。”
王林不能再留在学校里。两人见面，会让沈鹿鸣尴尬，也是个祸害。
“只要他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别的都好商量。”韩檀终于松口。
沈鹿鸣心里像是过了一道闪电，高兴的快要跳起来。
原来这么轻松吗？
他偷偷看了一圈周围，空旷的广场上没人。
快速搂住了韩檀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谢谢你，韩先生。”
“为了别人的事，这么开心？”韩檀握住了他的手，假装不满。
“不是，不是。我自己开心。因为韩先生开心的。”
“你开心了，我有没有什么奖赏？”
沈鹿鸣装作没看懂他什么意思，说：“晚上要露营。”
“晚上？我可没说奖赏和晚上有关。”
“韩先生！”
“身体感觉怎么样？不舒服要说，知道吗？”
沈鹿鸣听话的点点头。
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这次的春游，变成了他和韩先生两个人。
沈鹿鸣被蛇咬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殊不知，他在山上的另外一边，和别人在一起。
再次上山，因为没有人群，变得比上次还要安静。
整个天地仿佛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身边只有一个韩檀。
沈鹿鸣看到了那个新搭好的帐篷，东西一应俱全，就连烧烤炉子都准备好了。
韩檀以前也说过要少吃油腻的东西。
肯定是看到了图片，才派人去准备的。
他对自己的细心可想而知。
沈鹿鸣想明白了，韩檀这次其实是有备而来的。
有些话他不能问的太清楚。比如他已经知道，韩檀一直都跟着他。说不定这次的春游也是韩檀的手笔。
但韩檀具体的目的。他想不明白。
难道只是怕自己逃走吗？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
他一个人孑然一身。而且韩檀其实是明白的，自己为了报恩，不会离开。
知道自己被蛇咬了，韩檀都没有想过要暴露。
韩檀心思缜密，但有时候又特别的好哄，像是个精分。
沈鹿鸣好像已经摸到门道了。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韩檀会替自己考虑。
他感受着周围绿草地的清新，仿佛整个人都在被洗礼。
而韩檀并没有放松下来。他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紧绷的。
时时刻刻都不能让让自己有一刻的松懈。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韩檀眺望着远方，偶尔的目光会落在沈鹿鸣的身上。
仿佛他在意的事情只有两类，一个是世界，一个就是沈鹿鸣。
两人在江市的时候，经常两个人独处。
但不知为何，现在，他对韩先生的感情好似发生了变化。
这次出来的目的，他不敢让韩檀知道是为了短暂逃离那个牢笼。
结果还是和韩檀在一起，按理，他该是失落和不满的。
为什么哪哪都是韩檀啊，这样的想法。
但现在，韩先生在他的身边，即使两人之间还发生了不愉快，他也没有很强烈的被困住的感觉。
习惯是个很恐怖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韩檀愿意放他走了，自己还能安心的离开吗？
沈鹿鸣已经动摇了。或者说，他已经在想，如果韩先生能稍微温和点，现在的日子是否能够一直下去呢？
一只鸟飞过，自由的象征。
韩檀说：“我之前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
沈鹿鸣一愣，这种平常人都会有的项目，韩总竟然没经历过吗？
韩檀见他惊讶的表情，接着说：“我的生命里，之前只有读书，后来只有工作。倒不是被迫的。”
韩檀是一个对其他的事物都提不起兴趣的人，就变成了一个只在乎工作的人。
他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私事。
暴露了就会成为软肋。就连关系最好的苏时，都是心照不宣的。
韩檀的安全感都是建立在强权上的。他不会向下释放。
但沈鹿鸣不一样。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少年，带给他的是整个世界。只是他本人还不知道。
沈鹿鸣想，韩先生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那他的生活该有多糟糕。
有钱又有什么用呢？
韩檀话锋一转：“可是我现在已经找到了。”
沈鹿鸣默不作声。
韩檀难道以为自己会喜欢这样的说法吗？
自己难道只是作为一个对韩檀很重要的人存在的吗？
沈鹿鸣是个活生生的人，应该有自己单独的生活。韩檀恐怕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说法其实是比较残忍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但不管怎么说，沈鹿鸣对韩檀的感激之情都是不会变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死掉了。父母也会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韩檀是沈家的恩人。
与此同时。景区下面的酒店。
韩檀的一点松懈，他和沈鹿鸣的照片就落在了别人的手里。
两人亲密的模样，根本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男人捏着刚拍的那张照片喃喃：“怪不得上次在苏家，觉得这个孩子眼熟，原来是他。”
吴声自从上次在苏家见过沈鹿鸣，又在苏昀那里吃了闭门羹之后，一直耿耿于怀。
苏昀让他不要去调查韩檀，那个疯子不好惹。
不小心还会连累苏家。
韩檀是不好惹，但他又不是去调查韩檀。他的目标是沈鹿鸣。
吴声的产业都在国外，不吃韩檀这一套。
他在国外有一个老友，姓沈，老家就在江市。
已经几十年没回去过了。
之前给吴声看过一张照片，说是他远房的侄子。
所以他才对沈鹿鸣的样貌有印象。
而他之所以想查，是因为半年多以前，老友急匆匆回国，说要解决一件大事。
之后就离奇失踪了。
公司也没人接手。曾经去报过警。不了了之。
他也不知道这个沈家人和老友的消失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去调查。
韩檀和沈鹿鸣，和老友的失踪到底有没有关系，一切都要等到他和沈鹿鸣说上话。
避开韩檀的耳目。
这天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王林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和他关系好的，给他打电话，关机状态。
唐舟已经第二次经历这种事。
明白这是韩檀干的。
在医院的时候，他还以为韩檀会看不出来。
论掌握人心，他们这些学生，根本不是一个总裁的对手。
沈鹿鸣呢？唐舟担心。
他给沈鹿鸣发信息，很久都没有回应。
韩檀应该和沈鹿鸣在一起的。
沈鹿鸣是看到了唐舟的信息的，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在现在王林暂时是安全的，所以也不着急。
韩檀去搬了矿泉水过来，说要烧水做饭。
堂堂韩氏的总裁，现在在荒郊野岭里，洗手作羹汤，这可是奇闻。
他必须要记录下来韩先生滑稽的样子。
可惜事与愿违。韩檀虽然是第一次做，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提前做了功课，样子可比沈鹿鸣同学们专业多了。
“鸣鸣，过来帮忙。”
沈鹿鸣却不干，说：“我来替韩先生拍照片。”
韩檀知道他肯定不怀好意，但也没有阻止。
“可以拍，但是不能外传。”
“给管家和厨娘看。”
“他们可不敢笑话我。”
“暴君。那我给苏医生。”
“苏时不行。”
沈鹿鸣哈哈大笑。给他看自己拍的。
照片虽不是精心构图，还把周围的道具都拍进去了。但沈鹿鸣很满意。
韩檀有时候会把公司内部的报纸带回来，上面有韩檀的照片。
穿着笔挺的西装，不苟言笑的。看着是帅，但是少了点活人的气息。
他拍的这张，只有韩檀的侧脸，挽着袖子，认真干活。没掩盖住矜贵的气质。
他觉得自己拍的比报纸上的好，报纸上的叫韩总，他拍的这个叫韩檀。
韩檀手上都是水，盯了一眼屏幕。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生活化的照片。
从沈鹿鸣的角度拍去，像是在拍亲密的爱人。
韩檀难得失神，手中的水都洒了。
“韩先生？”沈鹿鸣以为他不满意，有损他韩总的威名。“我删掉吧。”
他本来也没打算会给其他人看，谁都不看。如果韩檀在意的话，也可以删掉。
“算了。”韩檀低下头继续干活，没一会儿又去看沈鹿鸣，见他愣在原地没动。
“我没生气。你想拍就拍吧。”
沈鹿鸣不仅仅是觉得好玩，他也想记录下这难得的时光。
和同学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拍的照片都像是个局外人。
但他看着照片里的韩先生，却觉得这是他们两个人的。
说起，两人都还没有合照。
他接着又拍了几张。
天色晚了，星空渐渐出现。
扎的照明灯也亮了起来。
他一想，自己要和韩檀在野外过夜，还是一个帐篷，太不可思议了。
应该没有别的项目吧。他盯了盯身旁的韩檀，小声说：“时间不早了。”
可不能熬夜，他想早起看日出。
韩檀起来给他拿睡衣。
帐篷虽然是双人的，但和家里的大床还是不能比。
不够大，也不够软，可能还会冷。
沈鹿鸣进去铺好，缩在边上，想，这次说到底是委屈韩总了，自己晚上可不能乱动，让他不舒服。
韩檀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沈鹿鸣把自己的身躯缩成一团，靠在边缘，留了很大一块地方。
像是不想挨着韩檀似的。
韩檀过去点了下他的嘴巴，说：“离那么远干什么？”
“怕挤着你。”
“我还怕你冷呢。”
沈鹿鸣不为所动。
“过来。”
沈鹿鸣不动。
“放心，不碰你，没带东西呢。”
什么跟什么啊，沈鹿鸣瞪了他一眼。
见沈鹿鸣还是不动，韩檀威胁他：“也不是不能没有，我打个电话，很快就送过来了。”
沈鹿鸣恶狠狠地说：“变态。”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过来吧。”
沈鹿鸣这才往韩檀身边挪了挪。韩檀有一句话说的对，他是真的有点冷。
虽然被子还是挺厚的，但在野外，气温太低了，他把自己裹起来，也是为了能让身体温暖点。
韩先生身上像是个温暖源，还没贴着，就让他很舒服。
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韩檀要的可不是他不远离自己，他直接把人搂紧了。
“还冷不冷？”
沈鹿鸣愣住，韩先生是怎么知道他冷的？
韩檀摸着他的背，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触感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再亲一口。
韩檀忍了忍，说：“睡吧。”
第二天，沈鹿鸣早早醒来，鉴于昨晚身边的人给了温暖，他去回了个亲亲。
以为韩先生不会知道。
但韩檀立马睁开了眼睛，眼神无比的清明。根本不是刚睡醒的样子。装蒜。
“你早就醒了。”
韩檀把他往自己身上拉，说：“还想亲吗？”
“不想了。”
韩檀却不依，把人抱得更紧了。
“再躺会儿。”
沈鹿鸣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一定要出去看日出。
挣扎着去摸衣服，把帐篷打开。
清晨，大地，露水，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忍不住说：“韩先生，你也快出来吧，不是说没体验过吗？”
见韩檀还是没动，沈鹿鸣直接上手去拉。
韩檀身材不胖，但也不是轻易就能拉得动的。
韩檀故意不起，沈鹿鸣根本没办法。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吃过饭，两人去散步，沈鹿鸣突然想起，当时在飞机里听到的八卦。
他现在能确认那个人就是韩檀了。
问句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望着韩檀。
他好像，不得不承认了，是在接受韩先生浓烈的爱意。
春游结束后，还要放两天假休息。全校欢呼，实在是太贴心了。
一直在外面跑，就算精神上是玩，身体也很疲累的。
沈鹿鸣是跟着韩檀坐韩氏的私人飞机回去的。落地之后，直接回了别墅。
厨娘早早备好了营养餐。
苏时坐在客厅里，在玩沈鹿鸣的游戏。
见两人终于风尘仆仆回来了，不满道：“我等了两个小时了，你怎么赔我？”
韩檀让沈鹿鸣先去换衣服，自己坐在沙发上，说：“是你自己要提前到的。”
“不是你在电话里说，鹿鸣被蛇咬了，医生虽然说了没事了，但还是不放心，赶紧过来看看。”
韩檀不反驳。
苏时接着说：“到底怎么回事？”
被蛇咬了，听起来是意外事故，但苏时也不是傻子。那么多人去的，就咬了沈鹿鸣？
“韩总，这不会是你的手笔吧？”全校旅游，儿戏一样。
“嗯，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苏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平时和韩檀插科打诨，偶尔说说他的坏话，韩总还是第一次自己说是他的错。
韩总竟然会道歉了？他抬头望了一眼楼梯。
蛇难道是韩总放的？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太在意会适得其反。”
苏时一听，还是老话。这话他从第一次见到沈鹿鸣的时候，就和韩檀说过。
陷得越深，这话越有道理。
这时，沈鹿鸣换好衣服下来了。
“苏医生，对不起啊，又要麻烦你了。”
苏时笑着说：“还是这么有礼貌。”
留了新的药方。
中午留下来吃了中午饭。沈鹿鸣上去睡觉了。
苏时说：“别担心，人没事。”
韩檀这才把春游被蛇咬的细节给苏时讲了。
苏时之前就给韩檀说过了做人不能太极端，就算要极端，也不能极端在沈鹿鸣身上。
这人显然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还好及时止住了。没造成大的后果。
没有谁是真正的易碎品。保护太好，反而会出事。
只能韩总自己慢慢想清楚了。说是说不通的。
快一年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改变。这次不就放过那个叫王林的了吗？
苏时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韩檀打开手机看了眼监控。
“说吧，他睡着了，不会下来的。”
苏时翻了个白眼，这心肝的，像是在防贼。
马上又正经起来，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是不告诉你也不好。”
“要说就说。”
苏时看看他，韩总现在暴佞的性格虽然有所改变，但是也只是改在沈鹿鸣身上的。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又出现多的受害者。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前车之鉴啊前车之鉴，不管结果是什么，你不要打打杀杀。”
韩檀一听，脸色也严肃起来。
苏时是不会管生意上的事的。他这么说，一定是关于沈鹿鸣了。
“我知道分寸。”韩檀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苏时没办法了，接着说：“我上次回家，路过书房。听到大哥在和人打电话，听到了鹿鸣的名字。”
”上次去你家里做过客，不奇怪。”
“名字是不奇怪，但是他和电话那人一直在说，让他不要调查。”
韩檀的心提了起来。“调查？”
“对，调查。老韩，我可是抱着背叛苏家的风险，在给你传递情报。”
苏时后面也去问过大哥，但是大哥不说，还警告他，这件事不能告诉韩檀。
不然苏家要遭殃。
苏时当时答应了。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应该听大哥的。
大哥管理苏家的公司，就算知道韩檀的可怕，也会认为他有办法瞒住。说到底，会觉得和韩檀有扳手腕的可能性。
苏时不是那么认为的。不是他胳膊肘往外拐。很多事情，外人只是知道皮毛。
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韩檀。
及时止损。在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让韩檀自己去止住。
韩檀和自己毕竟还有情分，还会顾忌沈鹿鸣。
苏家才能平安无事。
“老韩，苏家和鹿鸣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电话里那个人，我想，应该是上次我的生日，有人对鹿鸣上心了。”
韩檀也是这么想的。
但上次是自己带着沈鹿鸣去的。如果是看上了他，也不会敢动歪心思，苏家大哥也会让他放弃。
那就是关于别的了。
而别的关于沈鹿鸣的，就只有，沈家。
韩檀速度想到了症结所在。
“我知道怎么做了。这事和苏家没关系。”
苏时松了一口气，问：“你打算告诉鹿鸣吗？”
韩檀看了他一眼：“没必要。”
苏时无奈，还是这么个德行。
临走的时候，苏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老韩，你不会对沈鹿鸣，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韩檀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只小拇指有轻微的抖动。苏时没有发现。
“那我就放心了。”
苏时离开后，韩檀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愣了好久。
管家都不敢去打扰。
周一综合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色。
出去玩的时光是短暂的，上课才是常态。
王林已经不在了。
老师特意在上课的时候说了一句，因为家庭的原因，转到了别的学校。
沈鹿鸣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脸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想，这个班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传奇啊。
短短的大一，人员变来变去的。
不过这些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做好他自己就好。
下课后，唐舟走来找他，沈鹿鸣给他看手上的伤口。
他说：“对不起啊，唐舟。我当时不相信你。”
“没事。人嘛，总是会对救命恩人格外信赖。”
倒不是说沈鹿鸣对王林就比对自己信任。
两次的事件，沈鹿鸣站在王林那边是很正常的。
唐舟无心的一句，让沈鹿鸣陷入了沉思。
王林帮助自己，是别有用心，自己对他都会无条件的信任。
那韩檀呢？韩檀真正救过他的命。
还替爸爸妈妈的公司还了大笔的账。
他对韩檀的感激之情，应该是很明显的。
他就算是相信了韩檀对自己是有爱的。
那自己对韩檀的感情，对韩檀的爱。
会不会只是一种错觉。
这次去春游，他好像在洗脑自己，对韩檀是有爱的。慢慢接受他了。
回来后，又要面对现实。
如果韩檀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把自己困在他身边。
那他还会慢慢爱上韩檀吗？
得出的结论是，不会的。
这让他很恐慌，也不太能接受。
如果韩先生知道了，会不会难过呢？
他看向了唐舟，问：“家里最近还好吗？”
韩檀最近对唐舟的越界行为很不满意，万一想起来了，对唐家的厂子不好。
唐舟笑了笑，说：“别想那么多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能管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曾经让韩檀很生气，但再生气，也只是吓唬吓唬。
他在家里也听父母说了厂子的近况，已经在正轨上了。
唐舟对两人关系的看法也产生了变化。
韩檀的霸道，一方面限制了沈鹿鸣的自由，但是不可否认，也在某些方面也是在保护他。
沈鹿鸣能做的，就是少关心别人，包括唐舟自己。
放学后，几个同学说要出去聚餐，破天荒的问沈鹿鸣去不去。
沈鹿鸣本来打算今天早点回去休息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给管家发信息说会晚点回去，把聚餐的地址一起发了过去。
现在沈少和家主的关系缓和不少。管家说好的，他会和家主说的。
家主在开会，手机关机了。
这是沈鹿鸣上大学之后第一次和同学聚餐，本来只有小圈子里的五六个人，有人见他要去，临时也加入了进来。
到了餐厅后，已经有十个人了，唐舟也在。
沈鹿鸣虽然不是活泼的类型，但他还挺神秘的。
落座后，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有问他为什么第二学期才来上学的，有问他被蛇咬了之后身体好点没的。
沈鹿鸣偶尔回答几句。见他兴致不佳，后面又各聊各的。
唐舟见他模样，想应该是有心事，不想早早回去面对韩檀。
这时，有同学过来敬酒。
“男的里面，可就只有你不喝。”班长笑盈盈的看着沈鹿鸣。
沈鹿鸣只是说自己身体不好，又不是酒精过敏。
“少喝点，别扫大家的兴嘛。”说着，便给沈鹿鸣倒了一杯，“啤酒，啤酒总行了？”
沈鹿鸣看着桌上的酒杯，心里愈发的烦躁。端了起来。
唐舟：“鹿鸣，别勉强。”
沈鹿鸣笑了一声：“没事，我就尝尝。”
装酒的杯子并不大，沈鹿鸣喝了一半，脸立马红了。
很久不喝酒的人就容易上头，但意识倒还清醒，不是想象中晕乎乎的感觉。
班长把杯子给他添满，说：“这就对了嘛，多练练，酒量就上来了。一直不喝，不就一直不能喝吗？”
沈鹿鸣一饮而尽，到第三杯时，唐舟把杯子盖住了。
“班长，他不能喝了。”唐舟语气强硬。班长也知道过犹不及，没有再倒了。
沈鹿鸣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往卫生间里走，唐舟不放心跟着去，到了外面，沈鹿鸣拦住了他。
“唐舟，别担心我，我没事。”
“鹿鸣，你这又是何必呢？”见他不答，唐舟接着说：“你待会儿怎么回去？”
他都担心后果了。韩檀肯定是不允许沈鹿鸣喝酒的。况且他还不是只喝了一点。
“谁管他，我想喝就喝。”
唐舟：“……”这是，已经喝糊涂了吗？
他干脆站在外面等。
沈鹿鸣的身体倒没有很难受，进去洗了把脸，正要出去，有人叫住了他。
“是沈鹿鸣吗？”
沈鹿鸣狐疑地转身，是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我不认识你。”
餐厅里的人来来往往，两人站在洗手池说话，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他接着说：“请您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家老板想见你。”
男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他出去说。
沈鹿鸣说：“你老板是谁？”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并不简单，他应该转身就走。但不知为何，他又想知道。
“我家老板的名字，您可能不知道，但老板有个朋友，姓沈，和您的父亲有渊源。”
听到沈字，沈鹿鸣无法冷静了。“你不知道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吗？”
他作势要走，那人立马又说：“姓沈，和你有血缘关系。你确定不见见吗？”
从小时候开始沈鹿鸣就知道沈家的亲戚不多，母亲那边也没有。
他没有熟悉的长辈和晚辈。
所以在家里出事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找谁去帮忙。
现在又跳出个什么血缘？”
“沈公子，机会难得，老板在外面等你。只是说句话，不会害您的。”
沈鹿鸣心里不愿意相信，但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说：“好。我先出去，你等一会儿再出来。”
唐舟见沈鹿鸣出来，上前关心说：“鹿鸣，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