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板面板离开帝星，终于得以被解放，叽叽喳喳嚷着礼义廉耻。
“哦，我的速度有损皇室威严。”
谢恩含笑重复这句话，眼底却不带任何喜色。
天知道他心情特别好走出星皇宫，打开面板看到檀桐抱着一大包毒毒菇，裹得严严实实进地下室的照片，心脏负担有多大。
球球这小丫头居然还觉得这没问题，是正常操作。
这个家要是没了他，檀桐和球球迟早有一天因为种危险品原地去世。
本来是该明天返程，给檀桐一个大惊喜。
可算算时间，毒毒菇明天要成熟，他必须赶紧回去看着檀桐。
【殿下，您，您...】
面板解读了半分钟，才发现这句话的内涵，支支吾吾气到主动关机。
殿下真的被这群贫民带坏了！
幸亏谢恩看完安格的星讯，吓得都没空看群聊，不然他会更加崩溃。
他们家进了私生了，还是职业的那种。
不过啾丫在檀桐这种反侦察一流的芸豆主面前，倒也不算很专业。
檀家的围栏还没有施工，一群人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荒凉的原野上，有一栋二层自建房，一楼挂着“机械维修暂停”的破铁牌子，二楼透过窗户看，应该是住人的地方。
旁边一个车库被虚掩着，写着勿入的警告牌。
整理了大半的前后院，泥地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株星桐和一些杂草甸。
她开始害怕起来，在锦衣玉食的少女眼里，这都不算是人能住的地方。
递消息的是不是想绑架自己，才把她约到这种荒郊野岭杀人灭口。
“就是这里面。”
看她有些犹豫，陌生的青年趁机煽风点火。
“这...”
青年：“他长得很帅，三庭五眼，丰神俊朗。”
“他室友也生得好看。”
“好！我去！”
众保镖：......
小姐今天依旧不太聪明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防止大家看不懂，翻译一下那串字母：
檀工，有人要来你家，小心。
这个网名防止撞车搜了好几个网站，应该不会撞了呜呜呜。
皇家速度，意思是小恩甚至没下线超过三章x感谢在2022-12-31 15：21：09~2022-12-31 20：0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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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废菌液重出江湖
说干就干，少女叉着腰开始指挥众人行动。陆十三见目的达成，满意地缩在人群最后，深藏功与名。
作为二殿下的贴心大棉袄，帝国未来的庶务官。他忍辱负重，陪着这中二期小姑娘过家家大半天，就是为了等现在啊。
按照谢惴给的行程，谢恩最早也得明日出发，到时候他家早就被扒个底朝天了。
怪罪下来那也是怪罪给啾丫，背靠二皇子，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
偌大的屋子，还愁找不到半点能给谢恩扣帽子的理由？
二殿下不相信谢恩就是个普通贵公子，陆十三却是信的。
但不管他普通不普通，找个欲加之罪，让这战五渣小子彻底爬不起来，至少能被二皇子高看一眼。
他的异能是透视扫描，刚刚已经检测过，这个屋子里只有最老旧的安保设施，连红外线感应都没装。
那个机械师倒是挺敏锐，发现不对劲后，抱着自家宠物蘑菇窝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从胆小鬼那想拍点东西，然后全身而退，还是非常容易的。
轻轻捏住耳垂下微微闪烁的偷拍设备，青年阴测测笑着着跟上去。
对不起了，可怜的机械师先生，你终究要成为二皇子大人称王的铺路石。
“咕...”
球球委屈地抱着平板，怀念谢恩哥哥。
要是谢恩哥哥在，三脚就能把他们几个全都踹飞，自己就不用和檀桐哥哥这么窝着，像刚种下去的菌种一样憋屈。
“谢恩过几天就回...球球，稍微安静一下。”
檀桐听到楼下有声音，赶忙停止安慰球球，迅速打开监控。
老旧设备的夜视功能并不好，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门口的密码锁亮起红光，跳着乱码，没有几秒就英年早逝。
问题不大，帝国宪|法规定，肆意破坏他人财务，当处两倍及以上罚款，正好给家里换个指纹锁。
檀桐抱着水杯心态平和。
“这家是没人住吗，怎么这么乱？”
少女站在门外捏着鼻子，小心让自己的棉裙不要沾灰，根本不敢往前一步。
这里面堆着这么多机械废品，看着还怪瘆人。
“你忘了吗，这家主人是机械专业的啊。”
害怕打草惊蛇，陆十三赶紧安抚少女。
女孩皱着脸，勉强往前跨一步。
一个帅哥干这种不体面的工作，好可惜哦。
卜波：【已到。】
长叶不萝和跳跳球菇夜视能力都不错，但鉴于卜波智商好些，所以被予以重任，安插在楼道里装盆栽。
当间谍？这我熟。
干回老本行，小萝卜非常自信地拿着小型设备，往楼上发消息。
已到的意思是，楼下那几位已经快到工作间了，稳稳在飞镖警戒线内。
嘴角勾起笑，檀桐灵活修长的手翻飞操作，把安保系统全部放开。
浅蓝色液晶平板变为淡红色，一楼平面图上，警告标志疯狂跳动。
【警报，有未知人员入侵，请您确认是否进行正当防卫！确认是否授权安保系统开启！】
【确认。】
老旧齿轮声僵硬转动，沾着不明液体的橡胶和木片从暗处射出，吓得女孩抱头一阵尖叫。
“这是什么！”
大小姐身边的保镖自然不是吃素的，其中一个速度强化的壮汉眼疾手快，轻轻松松拦下木飞镖，捏在手中仔细端详。
看着就是普通的木头边角料，不名贵也不坚硬，没什么可怕的，就算打到啾丫身上，都不会出事。
“嘁，虚惊一场。”
啾丫惊魂未定，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机械师不但会种蘑菇，家里还有暗器。
一切都在计划中。
陆十三游离在四人之外，早就透过能力看穿机关，若是五皇子住的地方没有安保，才是真的奇怪，所以他并不惊讶。
与此同时，浩瀚星河中。
“真的不用在你那加些安保吗？”
再次送走弟弟，谢惊是一百个不放心，打发谢惴后，还特意打星讯过来慰问：“你和那个小机械师住着都能安全点。”
“没事的...嘶哥...滋滋不用...不安保。”
谢惊愣了愣，额头青筋直跳。
“谢恩，你开了多少码速，怎么信号这么差！”
五皇子含含糊糊没说清楚，见兄长还要继续念叨，咔哒一声挂掉星讯。
大皇子捏着传声装置，在皇城的冬风中凌乱。
继三弟之后，五弟也开始延长叛逆期了，哥哥难做啊。
家里怕老婆发火，出门被弟弟搪塞，这皇储不当也罢。
卜波：“仍在推进。”
卜波比檀桐想得敬业很多，总能精确准时地报点。
暂时没事可半，檀桐蹲得腿麻，换个姿势盘腿坐下。
没想到楼下那几位不速之客这么固执，被沾了废菌水的飞镖命中后，不赶紧跑，还能想着怎么偷拍自己。
“小姐，我..我...”
平日沉默寡言，坚毅冷血的保镖含糊其辞，扭捏着说不出口，黑黢黢的脸上是诡异红晕。
“干什么？”
“我手好痒...”
黑皮壮汉夹着胳膊欲哭无泪，自从捏了那个普普通通小木片后，他的皮肤就一直在发痒。
这种痒不是浅尝辄止，尚且能忍受的恶作剧，而是如同凌迟一样愈演愈烈的难熬。
檀桐皱眉：“这个反应不对劲。”
他的第一关只是为了吓人和劝退，废菌液剂量很低，根本不会让专业保镖这么抓耳挠腮。
等等，涂上去的废菌水是谁调的来着...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木着脸看向球球，眼里尽是无声控诉。
球球呆呆斗鸡眼，委屈对手手。
对不起嘛，球球只是倒废菌液的时候，看平板太入迷，不小心多放了点而已啦。
檀桐无奈叹气，揉揉小蘑菇示意它别往心里去。
“要不我们先出去...”
啾丫有些乱了分寸，再次开始萌生退意。
陆十三急着拍线索和傍冤大头，自然要留住几人。
“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一个相框被拿在他手中，从保镖手里无温灯的光线中，勉强能看清里面的内容。
照片上青年身着毛衣斯斯文文，没有女气但肤色偏白，一头乱发下眼神清澈明亮。
青年似是不太喜欢拍照，抿着嘴局促看向镜头。
是檀桐被谢恩逼着拍完就压箱底的照片，刚刚收拾的时候檀桐自己都没注意，倒让这透视能力者给从角落里翻出来了。
时间静止在这一秒。
棹，帅哥。
“不走了！”
啾丫瞬间满血，大有前面是联邦的生化武器，也要死在这的觉悟。
“快快快，给我拍下来，拍下来！”
楼下灯火通明，少女迫不及待地打开光源，指挥其他人翻箱倒柜，想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照片或者生活用品。
其他人不清楚檀桐在家，陆十三是很清楚的。
他以为那个机械师要忍不住出来抓人了，可檀桐却还停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
也许是被吓懵了吧，毕竟谢惴给的资料上就写着，这个家伙是个三流怂包。
陆十三自我安慰道。
檀桐纯粹是被气懵的。
没有任何社恐喜欢别人拿着自己照片评头论足，还对着私人生活用品一顿乱拍。
那小姑娘居然这么不讲理，把他辛辛苦苦整的零件踹飞了！
听着耳机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卜波叶片发麻，暗搓搓潜入土里。
身上沾废菌液的保镖实在撑不住，找了个借口溜号出去。
事后他才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么明智。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球球的菌丝诡异地出现，沿着地板缝隙向前突刺。
飞天小超人，守护哥哥的笑容！
女孩半只脚踏入工作间，飞镖安静躺在发射器里，发射速度调到最高，就等着她往前再走一步。
啊啊桐子你冷静，再这样要超过正当防卫范围了！
吓石化的卜波赶紧使出浑身解数，通风报信提醒檀桐，顺便去找场外援助五皇子。
虽然来的这批人很明显是二皇子授意的，和四皇女还有辛幸没关系，死了和卜波自然也没关系。
但是他不想自己卧底生涯这么血腥！
卜波：【桐哥，帝国宪法！】
耳机那头青年的呼吸声平缓下来，檀桐在爆发的前一秒被拉回理智，忿忿调慢飞镖速度。
萝卜微不可闻叹气，自己这间谍生涯也太困难了。
飙了三小时星船，谢恩心情比刚刚好不少，慢悠悠把速度调下来。
不着急，反正还有一小时就能看到桐桐，到时候...
面板十分满意，不飙车，不骂脏话，这才是它认识的好孩子五殿下！
谢恩为了求快抄的小路，一路上星球少也没有什么信号，好不容易沿途经过颗宜居星球，星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殿下你什么时候回来，救命，家里进贼了，檀哥杀人了！！】
哦，桐桐要杀，那就让他...
什么？进贼！
谢恩暗道不妙，继续翻阅卜波的星讯。
【那群人翻了桐哥照片，踢了桐哥收拾好的零件，桐哥要气晕过去啦！】
经过卜波不太聪明的艺术加工，本就阴间的事情更加恐怖起来。
随便翻檀桐照片。
谢恩喉结滚动，他回去真的能看到活的小偷吗？
星船散热装置开始报警，谢恩一脚油门下去，速度又提了百分百。
面板：......
我究竟对五皇子殿下，还要抱有什么期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卜波：啊啊啊啊桐子要没命了！
谢恩：完蛋了，偷家的要没命了。
桐桐：放心哦，都是正当防卫。感谢在2022-12-31 20：03：40~2023-01-04 11：4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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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小姐，我会保护你。”
另一个保镖能力为皮肤硬化，他正寸步不离待在啾丫身边，警惕地环视四周。
感觉到几人聚拢，啾丫也稍微安心下来。
“你先往前走。”
她往后缩了两步，紧紧贴在在保镖的身后，把其他人推在前面做人肉盾牌。
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就是谢恩的工作间，里面存放着很多图纸和精密仪器，除了谢恩的床，是檀桐家贵重物品最多的地方。
也是因为这个地方足够重要，所以两人在这里布置了严密的安保装置。
只要这个小姑娘的脚再往前踏一步，真正的碎石菇飞镖就会射出，到时候就算檀桐已经调低发射速度，也能让啾丫喝一壶。
啾丫是幸运的，前面挡着摄像和保镖，所以最后触发装置的并不是这个柔弱大小姐。
一只大脚踩上感应器，微弱的电流被唤醒，温润的象牙白霎那间如同子弹上膛出窍。
褪去养在温室中弱不禁风的蘑菇本体后，碎石菇飞镖轻易就能击破大部分入侵者的防护。
“小姐小心！”
保镖双目一凛，旋身紧紧的把啾丫护在最后。
他自小就钢筋铁骨，一般的金属即使高速旋转发射，也无法刺入坚硬皮肤。
这也是听说这家主人是个机械师后，老爷特意点他看着小姐的原因。
预料之中金属打在皮肤表面的微疼触感并未出现。
明明是和许多暗器相比并不尖锐的飞镖，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竟毫无阻塞感地嵌入了皮肤里。
再坚硬的表皮下面，也是柔软的血肉，这一遭疼得他出了满身冷汗，凭着保镖该有的专业素养，才忍住没有惨叫出声。
“私闯民宅，同时毁坏总价值超过五千蓝币的私人财产，定性为入室抢劫。”
“户主可以进行正当防卫还击。”
听着耳机里的呢喃，卜波浑身发冷，叶子抖呀抖收不回去。
它之前只觉得谢恩看着没那么天真，有些蔫坏，没想到檀桐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却也能让它在这三观重塑。
丫的，这工作根本不是盯梢傻子小情侣，就是在虎穴狼窝里讨生活好嘛。
我好苦。
卜波擦擦不存在的泪水，把头埋得更深。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路过萝卜。
“这...这是怎么回事...”
啾丫长这么大，还是头次见到保镖受伤，这可是他们家防御能力最强的下属之一。
本来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胆子就不大，没了保护她的屏障，根本没有继续探险的勇气，手忙脚乱急着推搡其他人想离开。
檀桐还是很仁慈的，遥控着把门给他们开了个口。
反正证据都在监控和相机里面，到时候慢慢找这丫头的家长算账。
可这不开不要紧，一开吓得啾丫魂飞魄散。
被她破坏掉的密码门连接不顺畅，一边发出诡异响声，一边吱吱呀呀缓缓开启。
因为破损，本就抱佛脚刚装的自动门和主控装置失联，开了一半无法继续，半截虚掩着在寒风里摇晃。
有鬼啊！
啾丫吓得往摄影师身边靠拢，两人退到墙角处，如临大敌对着门不敢松懈。
几分钟都没什么危险的事发生，他们才缓缓舒气。
摄影师胆子稍微大些，微微抱怨道：“真是的，这家机械师的机关也太...”
话还没说完，粉白色的菌丝触手调皮缠上他的脚踝，试探性地扭动两下。
不许说哥哥坏话哦。
摄影师&保镖&啾丫：...
啊啊啊啊有鬼啊！
听着楼下骤然变大的叮叮哐哐声，檀桐额头青筋直跳。
不是都给这群人都开门留台阶下了吗？怎么还这么不识抬举。
球球抬头望天，默默收回菌丝，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球球不知道哦，对手手。
再这么下去，恐怕下面整个工作间都得重新装修一遍，他还怎么和谢恩交代。
“球球，先捆住他们。”
球球飞速扭动菌丝，穿过楼梯，朝吓得到处乱窜的三人冲去。
菌丝掠过卜波头顶，调皮地揪了两下萝卜叶子。
咕噜噜，花盆里的小萝卜一害羞，重心不稳滚下楼梯，摔得眼冒金星。
半掩的门被蛮力推开，一阵寒气逼入室内，谢恩急匆匆闯进来，呼出的气化成白烟消失不见。
“檀桐！我回....”
他脚底下扔着几个金属板，更远一点两男一女被球球的菌丝捆在一起，像年货般堆在工作台边上。
这年货不要也罢，家里现在一片狼藉。
啾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嚷着要找爸爸；摄影师也吓得瑟瑟发抖，相机都不要了；保镖倒还好，身上的伤口被卜波很贴心地糊了几层纱布。
“现在...你们是在走什么流程？”
谢恩不留痕迹后退半步，勉强扯出个笑。
人家都在打扫战场了，好像这个家不太需要他。
“呜呜嗝，我要回家...欸，这是...”
啾丫偏过头，猛地瞪大眼：“啊啊，是五殿下！”
本来以为只是拍个帅哥芸豆主，结果帅哥本人到现在都没露面，还闹得她们几个一身伤。
原来意外之喜在这里！
当时就只听说五殿下在璘星度假，她觉得五殿下身边保镖多，没想着去骚扰他。
“小恩...”
檀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站在楼梯口，发梢耷拉着，垂着眼心虚地挠头。
“算上今天，我走了也就三天。”
谢恩抿着嘴，权当啾丫是空气：“自己搞危险操作瞒着我，家里进贼也不和我说。”
“桐桐，你把我当什么呢。”
直接被定性为贼的啾丫有些不服：“殿下，我只是来拍芸豆主，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那个半素人的室友居然是皇族。
而且五皇子殿下现在，居然在和这个机械师撒娇...
谢恩微微侧头，没有接啾丫的话，只是用看垃圾的表情冷冷扫了几人一眼。
啾丫愣住，在她印象里五皇子存在感不强，脾气极好从未有过这种表情。大小姐不习惯被人这么看，一时竟然忘了两人身份差距，想要插嘴。
“别说了...”
还是摄像比较敏锐，赶紧制止还要继续侃侃而谈的啾丫。
五殿下那个表情，已经是快要生吃他们几个了，这傻丫头怎么还想火上浇油。
而且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从一开始得知消息，到陆十三加入队伍，总都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对啊，陆十三呢？
糟糕，真的是被耍了。
谢恩的刻薄只停留短短一瞬，五皇子捡起落在地上的相机，熟练拆解，不到半分钟就将储存芯片掏出。
他没看存储内容，直接把芯片捏成齑粉。
“私闯民宅进行偷拍，户主有权对作案工具进行销毁，且不赔偿。”
温柔的嗓音被法条浸染得带着寒意，强大的压迫感让三人喘不过气。
啾丫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看着温柔天真的少年，是位高权重的皇子，真的想要整治他们，比捏碎一张存储卡更容易。
“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偷...”
少女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精致的妆容此刻只剩狼狈。
“桐桐，你想怎么办？”
谢恩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露出副没主见的样子，轻拍手上的金属碎屑，像大型宠物一样黏黏糊糊凑到檀桐跟前。
“她太过分了，翻你照片，还把我们家弄这么乱，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太生气才这样。”
“我不是故意的，让我把他们交给星警吧。”
被遗忘在花盆里的卜波：...
殿下，您真是煮得一手好茶，一米九高个，是怎么装出一米五娇弱感的。
檀桐还沉浸在谢恩突然归来的惊喜和惊吓中，为了先把自己偷种毒菇这事揭过去，自然是谢恩说什么他应什么。
“啊，行。”
里面热火朝天的反私生还在进行，外头陆十三狼狈挠着自己浑身上下瘙痒的皮肤，恨不得抓出个洞来。
难怪刚刚那保镖这么狼狈，自己只是不小心沾上点液体，也已经快受不了了。
还好趁乱逃出来了，五殿下走得急，应该也没看到他。
如果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得到，二殿下肯定要责难。陆十三捏着偷拍装置，悄悄往车库的方向靠过去。
车库的闸门半掩着，通过透视能看出里面没有停车，而是放着几个微型温室。
若有若无的芳香气味从车库飘散，诱惑着他前去探索。
陆十三大概能猜到是檀桐种的蘑菇。
既然是蘑菇，那就是他的视频素材；既然是拍视频素材，那里面十有八九有摄像头在记录。
到时候他把摄像头摘走，保不准有五皇子的隐私在里面。
虽然芳香气味闻着有些古怪，但檀桐一个普通机械师，能种出什么奇怪玩意？
陆十三大着胆子给自己加油鼓劲，趁着檀桐他们没打算出来，迅速溜入车库。
“殿下，您要处理我们可以，但是还有个和我们随行的本地人不见了。”
“希望您能从轻发落我们！”
檀桐在楼上收拾设备，谢恩翘起二郎腿联系赵思璘找人带走他们，闻言微微抬头，嘴角勾起戏谑弧度，轻声开口。
“哦，我见到他了。”
二哥的手下还是这么没用，以为躲在灌木丛他就看不见了？
“别担心我怎么处理他，他现在还不如你们好过吧。”
想要偷拍他的度假生活，那就让他在车棚里拍个够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恩：掐指一算，等他快没了再去捞人，嘿嘿。
今晚18点准时有加更～谢谢各位一路追文的宝贝支持！
我爱你们！！！

“谢恩，有你这个兄弟，我真他...真是我的福气哈。”
赵思璘没想到自己都跑路回家了，还得帮着谢恩逮私生。
而且这私生是隔壁星数一数二富商家的大小姐，如果没有证据，到时候审起来非常棘手。
“你知道她要是不老实，我把她带走后工作量有多大吗？”
“我招！我都招，赶紧把我带走。”
小姑娘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一听有人能把她带离这里，没等谢恩开口，就哭喊着插嘴。
“是我跟踪电竞选手明星芸豆主，是我侵犯人家隐私，我的私人电脑k盘里全都是证据，赶紧带我走啊星警叔叔，我真的待不住了！”
谢恩挑眉，害怕吵到檀桐，默默调低星讯音量：“看到没，人家可招了。”
赵思璘：“五殿下。”
“你真的没有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非法刑讯逼供吗？”
“完全没有啊，我不会随便对女士动粗。”
“但是有个男的乱碰我家桐桐的私人毒蘑菇，现在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你要不顺便也处理一下吧？”
其实谢恩把陆十三的情况说得太轻巧，这家伙被“不经意”发现的时候，已经口吐白沫脸色发青，笑得像个傻子一样要扒自己衣服，吓得球球捂着眼睛跑走了。
同汁液的高腐蚀性不同，毒毒菇生长中的气味无腐蚀性，但极其容易造成人恶心、呕吐、过敏和精神紊乱。
五毒俱全，每种毒都不一样，这才是毒毒菇的精髓所在嘛。
赵思璘还算英俊的脸僵硬了小半分钟，缓缓变成猪肝色：“谢恩，我草...咱们璘星的草真绿，五殿下放心。”
“毕竟我可是，人、民、公、仆。”
“好的，静候佳音。”
家里恢复平静，谢恩坐在沙发上填星警的回执走流程，檀桐摸到车库，悄悄确认完自家宝贝毒毒菇没出事，然后抱着一沓图纸，cos家务机器人小碎步路过。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什么也没种过。
“你想知道那个陆十三被带走的时候，惨成什么样吗，桐桐？”
谢恩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翻着资料，但明显意有所指。
“直接嗅闻大量毒毒菇散发气体，应，应该是会挺惨的。”
檀桐斟酌着一字一字往外蹦，大脑飞速运转，想得全是怎么开溜。
他想象中和谢恩重逢，应该是他早就把毒毒菇处理得干干净净，两人热热闹闹凑在一起吃饭，然后他再找个良辰吉日先斩后奏。
但是现在谢恩很火大，后果很严重，看来这个计划得泡汤了。
他争辩道：“你又没...”
谢恩抬眸，粉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晦暗不明的燥郁：“我又没说过不让你种，是不是？”
檀桐试图负隅顽抗：“我不会出事的。”
“是，在这方面，你当然是专业的。”
谢恩苦笑：“檀桐，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我担心你，和专不专业根本没关系。
严寒被勉强抢救好的破门隔绝在外，屋内的地暖重新开始工作，檀桐脸上被冻出的红晕还没消下去，又重新显现出来。
“对不起。”
檀桐对于谢恩的批评，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他正为自己难以抑制，又不合时宜的开心感到羞耻。
相较于愧疚，暗暗的，甜丝丝的窃喜更为真实，潜移默化流淌在心中。
谢恩回来了，脱下华丽的礼服和虚伪的笑容，就气鼓鼓坐在壁炉边兴师问罪，真真切切在和他面对面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