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男配只想赚钱by时今
时今  发于:2024年0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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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电话不算久,只几分钟,之后就挂断。
陈师傅把手机重新揣好,旁边的小伙伴问他:“今天晚上有人来接你?”
他一点头:“朋友刚好有空,就说来接一下。”
好邻居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上一段工作。他们组换了好几个地方,这次老城区这边是最后一个拍摄地,加上在其他拍摄地的时间,来来回回拍了将近大半年。
绷了大半年,能拍完实属不易。
男三小伙伴发出了羡慕的声音,虚假一擦眼角:“我也想走。”
今晚他们大部分人肯定都走不了。包括司机在内的所有人酒一喝,觉一睡,最早也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走。
陈某白笑了下。
剧组的车来,刚说不想留在酒店的人在第一时间跳上车,上赶着回去休息。
陈师傅回到酒店后没有休息,洗了个澡后开始进行精细化操作。
精细化操作,指拆电脑。
又是来的时候用的纸盒和泡沫纸,所有部件都原原本本地放了回去,材料一点没多也一点没少。
他东西不多,拆完电脑后再随手装上衣服,所有东西就算是准备完毕。
晚上的杀青宴就在酒店办,往下坐个电梯就能到。
参加杀青宴的不只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没怎么露过面的投资方和剧组请的记者。
杀青宴流程和一般宴席没什么区别,主创团队发言,发言后又是经典的感谢环节,还外加一点小互动。
陈某白又得到了导演送的花x1,红包x1。
今天晚上已经不算是工作时间,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可以上前合影,他像块人性自走立牌,用来打卡拍照的那种,和上一个人合完照后又和下一个人拍。
一堆流程走完终于可以坐下开席。主演主创和投资方坐一桌,立稳了酒精过敏人设的人的酒都被经纪人挡下,好心的学习搭子看在朋友的份上也帮他挡了杯。
一桌人谈笑风生,有人安静吃菜。
杀青宴变酒局,喝到最后散场,一桌好几个人都要有人搀。
陈某白在这个时候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搞钱伙伴的业务能力之高。
几个投资方都喝得差不多趴下,她还清醒着,也能自己走路,说话依旧有条理,除开脸有些红外,看上去没有任何喝醉的感觉。
人没喝醉,但体贴的陈二白还是把人送到了房间门口,并在对方开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递过。
是红包,看着没导演给的那么气派,但也好看。
他说:“听周净说杀青的时候也要给助理发红包。”
经纪人被酒精灌满的大脑思考了下,之后想起来有演员是有这么个习惯。
就是没想到这个习惯会出现在这个八块九毛一身上。
经纪人怀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的心情接过,简单一数,发现是三份。她说:“多了一个。”
站对面的人笑了下:“给你的。”
他说:“朋友来接,我等会儿就走,来不及把这个给刘哥他们,另外两个麻烦千姐转交一下了。”
手里拿着红包,高千愣了下,之后也跟着笑开,笑得眼尾细纹都出现,没多说其他,只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条信息。
陈白点头,挥挥手说了声再见。
告别搞钱伙伴,他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好邻居是在十几分钟后到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的两声,坐沙发上的人起身开门。
是依旧穿得和入室抢劫的歹徒只差一张帅脸的好邻居一个。
已经放门口的纸盒和装着衣服的包由好邻居自觉搬过,陈某白突然变轻松,只需要抱导演送的花就好。
之前他需要抱个满怀的的纸箱到了好邻居手上像是自动变小了一样,四四方方的形状里莫名透出股弱小且轻飘飘的感觉来。
所有东西都已经在这,确认没有遗漏后,他低头带上门。
“咔嚓”一声响,和他带上门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对面的房间门打开的声音。
他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对面的人投来的视线。
挺巧,是大概是刚从杀青宴回来的学习搭子。
陈某白一点头,算是打招呼。
周净保持着一手握上门把手的姿势,多看了两眼对面的人手上抱着的花和另一个陌生人手上的纸盒和包,说:“你今天就回去了?”
陈白点头,笑着转头看向旁边人,说:“今天朋友来接。”
朋友许陷进帽檐下的阴影里的深色眼睛扫过去。
周净,他看到过,在之前的那条似是而非的绯闻出现的时候。
也只看了一眼,他收回视线,深色瞳孔一如往常,简单道:“你好。”
声音像冷玉相击,激得人神经不自觉绷紧。
——很强的压迫感,还很熟。
周净对上了对方扫过的视线,在顿了下后一点头,说“你好”。
一场见面简单,结束得也快,之后两方错开。
准备离开的人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有酒味,今天喝酒了?”
“没,千姐和朋友帮我挡了,她喝酒是真行……”
周净站在门前,看着走廊里的两个人一起走远。
那位朋友没有再看他一眼,侧脸低着头,即使已经看不太清楚,但依旧能够明显感觉出视线一直落在身边人身上。
其他暂且不论,这位朋友……好像似乎不太对。
许斯年带着人上了车。
陈师傅时隔挺久,再次坐上了好邻居的车的副驾。
重要的装着电脑的纸箱被放在后座,稍微次一点但同样重要的花束由后座的安全带保护,急刹也不怕。
“今天不早了,先去榆林路那边住一晚吗。”
车辆从郊区的高速路上驶过,两侧黑色树影快速向后退去,许斯年略微侧眼看向身边人,说:“那边这两天打扫过,可以直接住。”
陈白没有异议。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老城区的居民楼,今晚回去想要睡觉还需要重新打扫。
榆林路离影视城这边更近一些,早到早休息。
有的人还没能撑到回榆林路,在路上已经安详闭眼休息了一回。
到了目的地,陈二白是被好邻居叫醒的。
这次好邻居记得在叫醒的时候顺带把人安全带解开,刚睡醒的人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直接飘着下车。
搬纸箱的重任依旧是落在了老许同志的头上,陈二白抱着花,负责按电梯。
上次来过一次后,他已经顺带记住了这里的楼层。
电梯上行,之后停下,又是熟悉的大门。
许斯年略微抬手解锁。
开锁换锁陈师傅站在一边瞅着,习惯性从职业的角度出发,遗憾摇头,道:“这锁我开不了。”
许斯年:“……”
他安慰说那真是遗憾。
大门打开,他侧身让人先进了屋,之后再带上门。
把纸箱安稳放在一边柜子上,他低头从鞋柜拿出拖鞋,另一只手顺手接过身边人双手抱着的花,说:“先给我吧。”
陈白把花递过了,换上拖鞋,抬头看了周室内。
总感觉这个屋子和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但又不太说得出来。
多看了两眼,他这才终于注意到之前拉上的窗帘已经拉开,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桌上也多了个水杯,沙发上搭着一件熟悉的外套。
他记得他上次来的时候也没有脚上这双拖鞋。
房间虽然依旧整洁,但没了之前的样板房的感觉,有了丝人气,看得出是个有人住的地方。他转头,问:“你最近都住在这里吗?”
许斯年弯腰把花束放在桌上,说:“暂时没有工作的时候会住这里。”
意思是最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陈师傅笑了下:“那我们又是邻居了。”
他和新房东早在之前就已经谈好,合同也签了,就差搬家。
唯一的改变就是从左右的邻居变成了上下的邻居。
挺好,平时有时间又可以一起烤小饼干。
好邻居应了声,带他去了今晚住的客房。
客房是套房,独立卫浴,带了个阳台,落地窗外对出去是跨江的城市夜景,晚风吹进,吹得人碎发微微扬起。
床铺都是新换上的,平时会用到的生活用品也齐全,陈二白对贴心的好邻居竖起大拇指。
时间已经不早,贴心的好邻居带他进房间后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让他早点洗漱休息。
陈白洗漱了,但没休息,熬夜大王不到凌晨绝不睡觉。
他接了经纪人之前给他说过的校园剧,合同程序也走完,完整的剧本已经交到他手上,这种时间正适合用来看剧本。
剧本偏群像,讲的是一群高中生的故事。这次接的角色和之前不太一样,无论是之前的阿淮还是司央,虽然差异挺大,但总结来说都是病秧子,有活力,但不多。
这次的角色相反,叫徐一帆,是个浑身上下全是劲的人,逃课打球,翻墙上网,总之除了学习什么事都折腾。
徐一帆的父母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这一生能一帆风顺,但现实比想象更加曲折残酷。父母离异,他跟着母亲生活,母亲和一个有钱人在一起,他也连带着不用愁吃穿,每个月打发样地得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有钱人不待见他,他也不想回去,每夜每夜地在外面闲晃,在网吧打游戏,被因为钱跟着他的狐朋狗友尊称一声哥。
生活颓废,但也暂且过得去。变故发生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常去的网吧被校领导突袭,他被发现,由老师亲自带着送回了家。
当着老师和校领导的面,那个有钱的母亲的男朋友直接出手把他狠狠打倒在地。
母亲和有钱人分手了,带着他住进学校附近租金最便宜的老旧巷子里,找了几份工作,从早工作到深夜。
没了钱,曾经的狐朋狗友散去,甚至反咬一口,认为他之前的态度太过趾高气昂,策划着在巷子里埋伏他泄愤。
第二天他身上带伤去学校,被不知情的老师指责又和不三不四的人勾搭,晚上在晚自习又得知母亲在工作途中累倒,已经被送进医院。挫折纷至沓来,人生跌落谷底。
人这种生物,就是不破不立,不到谷底不反弹。
反手把曾经的狐朋狗友告到德育处,徐一帆无视了其他人的不看好和怜悯的视线,白天在男女主的帮助下试图捡起落下的功课,晚上打游戏当代练赚钱,回去尝试着做饭照顾倒下的母亲。
中途有过挫折和误会,好在最后结果挺好,高考考上了曾经完全没想过的学校,用助学金继续学业,母亲找到了份稳定的工作,一切都向好。
“……”
夜风透过窗户吹进室内,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躺床上的人把笔随手架耳朵上,看字看得眼睛发痛,直接把脸埋剧本里,试图运用量子纠缠式阅读法。
量子纠缠式阅读法无效,他翻了个身,继续往后翻。
凌晨两点,躺床上的人终于准时放下剧本,闭上眼睛。
“……”
睡前可能不太适合看剧本。
第二天天亮,阳光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照进,躺床上的人睁开一双无神双眼,看上去比睡前还要疲倦。
一晚上全是剧本的内容在脑子里打转,从床上坐起,陈某白机械地洗漱,终于在洗了脸后清醒了些,打开房间门。
好邻居已经醒了,穿着身家居服坐在客厅,看着比平时放松了不少。
顶着头乱毛的人走近,沙发上的人注意到了他,道:“醒了。”
之后说:“桌上的是你的水杯,喝水用那个杯子就好。”
陈二白于是走到半路转了个身,去进行每天早上的例行喝水环节了。
杯子是白色的,他喝完水再看了一眼,发现上面还画了个豆豆眼的小狗头,瞅着怪可爱。
捧着水杯,他转身一歪头,看向安静坐在客厅的好邻居,问:“这你挑的?”
好邻居说:“我以为你应该会喜欢。”
那就是了。
陈某白笑了下:“确实喜欢。”
早饭已经在桌上的保温盒里,起床就能吃,坐在客厅的好邻居起身过来一起和他吃早饭。
坐下眯着眼睛吸了口豆浆,顶着一头乱毛的人浑身都舒服了,疲惫一扫而空。他瞅了眼好邻居随手放座位边的外套,说:“今天要出门?”
好邻居揉了下眉心:“中午去接许浪放学。”
之前是下午放学,这周大概是因为考试,所以中午提前放了。
只要不亲自去接,这个人就会直接趁机跑掉。
陈白这才终于想起来今天是周五,高中生放假的一天。
想了下昨晚短暂进行量子纠缠过的剧本,又想起来之前听经纪人说过的可能的取景点,他问:“弟弟是在哪里上学来着?”
许斯年回答说:“一中。”
吸豆浆的人眉头微动,咽下嘴里豆浆,说:“我下个剧组好像就是在一中。”
好邻居看向他,问:“要一起去看看吗?”
平平无奇的一场考试,激动人心的一场放假。
放假的开心压过了考试后的跟开盲盒一样的不安感,教室里充斥着放假的喜悦气息。
只有坐在后排的一个人慢慢趴在了桌上,睁着的一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跟喜悦有关的情绪。
坐旁边的是他朋友,正在猛猛收拾书包,期间转头问:“提前放假,你怎么瞅着不高兴?”
许浪换了个姿势趴,说:“我放假要去我哥那。”
朋友说:“之前你不是说想去你哥那玩?”
书桌矮,趴不了一个高个,怎么趴怎么不舒服,许浪又重新坐起了,说:“那不一样。”
那个时候二白还在,现在就只有个他哥,整天面对个扑克脸,不如待在学校。
顺带一提他至今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这哥。
朋友没懂有什么不一样,跳过了这个话题,提起了今天听到的小道消息,说:“我听说这次期末年级前一百暑假有个夏令营还是什么,暑假要留校补课。”
许浪:“这不自己找罪受?”
朋友觉得也是,快速收拾好书包,说了声再见后就原地起跑冲出教室。
下课铃已经响了挺久,再捱下去还是得面对扑克脸,往书包里扔了两本书加作业,许浪背上书包,跟着慢慢走出教室。
果不其然,等他慢慢从教学楼摇到校门的时候,校门边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零星两三个人一样往外走。
校门边上能临时停车,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辆不太想看到的车。
车里坐着人,帽檐压得低,手把在方向盘上,没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看向他,而是在看其他什么地方。
“……”
有些怪。
察觉到不对,脚步顿住,许浪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煎饼果子摊。
……煎饼果子摊?
已经过了生意高峰期,煎饼果子摊老板蹲一边,和人唠得欢。
和老板聊天的人也戴着顶帽子,像是认识他,略微抬起帽看过来,一挥手。

他再仔细看过去,终于对上了帽檐下的浅灰瞳孔,意识到什么。
于是原本向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的人硬生生转了个方向,走向一边的煎饼果子摊。
煎饼果子摊老板以为来客人了,刚准备站起,后发现对方的目标不是他,于是又蹲着继续聊天了。
许浪走近的时候,还能依稀听见两句“行情”“饼要摊均匀”。
……有点难想这两个人在聊什么。
注意到他走来,戴着帽子的人最后和老板说了声朋友再见,起身抬起手一拍他肩,说:“走吧。”
肩上一重,许浪腰杆都挺直了些,喊了声白哥。
从煎饼果子摊往停在路边的车走,有的高中生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上了车,自觉主动往后座坐,高中生还往里坐了些,让出身边的位置。
陈二白很给面子,跟着在后座坐下。
副驾没了人,只剩驾驶座上还坐着个人,许大影帝喜变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跟小鸡仔一样乖巧的高中生,最终没有多说,收回视线。
车辆启动,慢慢汇入车流。
许浪抱着手上的书包,转头问身边人:“白哥今天怎么来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瞬间就灿烂了。
要是他哥提前和他说一声,他肯定不会捱到现在才出来。
“刚好有时间,就想过来看看。”
陈二白摘下头顶帽子,露出头凌乱碎发,笑说:“过一阵刚好在你们学校拍戏,也可以说是来踩个点。”
许浪瞬间就支楞起来了,条件反射问:“什么时候?”
顶着头乱毛的人说:“暑假,那个时候你们刚好放假吧。”
确实放了,完美错过。
刚扬起的心瞬间冷却下,许浪冷静思考,之后严肃掏手机。
陈二白问他做什么。
他说:“我看看上次月考排多少名。”
为了表现好获得和二白一起玩游戏的机会,他之前确实努力了那么挺长一段时间。
努力了,但之后得知二白哥对方已经进组拍戏,没有再住居民楼,也没什么时间陪他玩,于是没去看自己成绩。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中生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查成绩的时候的刺激感。
不知道总分多少分算高分所以不用管,他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直接下滑,直奔排名。
【排名(理):273】
这还是许浪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成绩。
有些超乎意料。他之前的成绩一直在五六百名打转,次次出成绩次次进办公室,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是以5和6开头的排名。
“……”
许浪多看了两眼排名上的成绩,不自觉抹了把脸。
……年级前一百,是整个年级前一百还是文理各前一百来着。
驾驶座上的人问他:“考砸了?”
成绩好了说话就是硬气,许浪当即坐直,说:“前进了三四百名!”
他哥简单评价说厉害。
陈师傅小小鼓掌并竖起大拇指,给足了情绪价值,妥妥气氛组。
许浪笑着,笑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虚。
在知道短时间内一起打游戏无望,他上个月又松懈了,这次月考成绩出来,排名要是不出意外,应该又会往下滑。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高中生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人,选择开辟新话题,好奇问:“白哥高中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白哥略微思考,摩挲了下下巴,说:“我啊。”
驾驶座上的人侧过眼。
“我高中应该得从高二分开。”
陈白笑了声,说:“高二前我挺混蛋,高二之后才像个人。”
他没说为什么用高二为界限,也没具体说怎么个混蛋法,这么一句就算是结束。
许浪再转头多看了两眼人,还是想不出这个总是笑着的人会有口中那种混蛋时候。
学校离榆林路近,十几分钟的车程就能到。
到了地方,许浪猝不及防被告知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写作业,他哥把他带到家门口就离开。
他严正反对,认为哪有人会直接扔下刚接回来的弟弟就离开。
他哥说是去给人搬家。
给二白搬家,搬到楼下,坐电梯下一层就能到的地方。
许浪弯腰:“慢走,还请搬快点。”
他之后又瞅了眼他哥的表情,加上了句称呼,说:“哥。”
他哥一点头,转身走了。另一个人从他哥后边冒出头,一挥手,笑说:“要是今天搬得快,你作业写完了可以一起玩一会儿。”
高中生抓紧了书包带子,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猛猛点头,看着大门关上。
大门一关,屋里只剩站在玄关的高中生。在掏出手机和睡觉间,他选择打开书包拿出作业。
把弟弟送到家,离开的两个人又重新上了车,直接往老城区走。
陈二白的东西很少,唯一一个重要的大件就是电脑,还已经搬走,剩下的只有日常用品和厨房的各种东西。
所有东西加起来,一个大纸箱和几个小纸箱完全够用。
收拾东西快,最废时间的是最后的打扫环节。
并没有请人打扫的打算,陈某白原本打算让已经帮忙搬东西的好邻居去隔壁休息会儿,结果好邻居表示留下帮忙打扫,他于是让人留下了。
对方很显然没有怎么做过这些事,不太熟练,只能说口罩帽子戴着刚好用来防尘。
多亏勤劳的陈师傅东西少并且住的时候有在经常打扫,搬东西加打扫一个下午全都搞定。
房东来象征性看了下房,陈师傅顺带把楼下开锁店的钥匙交回。
接过钥匙,房东叹了口气,说:“我原本还想带小杨过来见见你,结果他一直睡觉,怎么喊都喊不醒。”
陈师傅跟着遗憾叹气,一边的人转头看来。
房子交接完成,东西也都搬好,在天黑之前,两个人重新往市区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好邻居问:“小杨是?”
“房东的孙子,”陈白笑了下,说,“长得可好看,还特粘人,之前抱了一下,结果完全分不开。”
某许姓邻居把着方向盘的手不可察地一动,略微侧过眼,问:“你喜欢他?”
“那肯定喜欢。”
陈二白一点头,笑说:“抱起来很舒服。就是长得太快,现在已经有点抱不住。”
许斯年:“长太快?”
陈白一点头:“他发育期,一个月长了六斤。”
“……”
虽然有些冒昧,但邻居许还是问了:“这个小杨,是个人吗?”
陈二白先是一愣,之后笑得打挺。
他笑得身体下滑,又自己支楞着坐起,说:“不是,那是房东女儿养的耶,现在还是只小狗。”
房东女儿把小狗当孩子养,孩子的儿子是孙子,房东也把小杨当大孙子养,并且爱炫,每天都带小杨出去遛弯,逢人就说这是他的大孙子,还喜欢把其牵到居民楼楼下,让其他店老板羡慕一下。
“……”
好邻居安静了一下,之后应了声好。
他们回到榆林路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新住的房子在之前已经打扫过一次,还挺干净,这次不怎么需要额外的打扫,把东西搬进屋里后今天的任务就算是暂时结束。
在家留守了一下午的高中生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吃上了晚饭。
二白亲手下厨,爆辣,但爆好吃。
高中生一手筷子一手水杯,边吃边喝。
喝水的途中视线往旁边一飘,他看到了豆豆眼小狗白水杯,又低头瞅了眼自己手里的透明玻璃杯,咽下凉白开,问自家哥:“为什么白哥的杯子不一样?”
然后他就看着他哥看了他一眼,拿过一边手机点了几下。
对方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
高中生暂时放下水杯拿手机,看到了一条转账消息。
【想要自己买】
“……”
原来这就是亲哥。
识时务的高中生选择收下转账。
吃过晚饭,高中生时隔久远,再次喜获陈二白专属一对一辅导x1。
没有去书房,两个人就在客厅,桌面和沙发够大,能同时摊开教材和辅导书和好几张试卷和错题本。
许浪下午说做作业是真在做,一点也没含糊,朋友喊出去玩也没玩,硬生生把两天的作业压缩到一个下午写完。
写完,但没有完全写完,该不会的还是不会,他空着,刚好陈师傅能帮他讲讲,讲完就能开玩。
陈师傅讲题不严肃,轻松坐着,坐在地毯上,一手拿笔一手撑在地毯上,跟平时聊天一样拆公式。
他的脑子好像天然适合处理这些弯弯绕的东西,公式变来变去不带混乱,思路清晰无堵塞。
好心的老许同志给两个人倒了两杯牛奶,在一边坐下。
一道题花了四页草稿纸,函数图像画了好几个,许浪的思路跟着人走,自己也跟着画图像,做了一遍。
式子一个接一个,三个式子确定一个范围,直到再画出一个函数图,推出最小值,他看了眼题目想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这才发现题目求的就是最小值。
这是数学最后一个大题的最后一个小问,平时老师讲题的时候一部分人知道自己解不出于是直接放弃不听的最后一个小问。
他解出来了。虽然写了满满四页草稿纸,但只要有了思路,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旁边的人随手把笔架耳朵上,伸手捧着水杯喝了口牛奶,笑说:“其实不太难对吧。”
他说:“这种题只要做多了,自然就会有思路。”
好弟弟比起上次见面,已经肉眼可见地进步了不少。这道大题还算简单,但要是之前的好弟弟,应该不太能做出来。
许浪揉了下有些顺又有些乱的头,犹豫着缓慢一点头。
他是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但也没觉得不太难。
总之题是做完了,草稿纸不知道废了多少张。
收起桌上的书和作业,许浪转头看向身边的自家哥。
他哥看向了陈二白。
陈二白捧着水杯,对上好邻居投来的视线,说:“今天跟弟弟约好了作业写好就玩会儿游戏,可以吗?”
好邻居问:“不会打扰你休息吗?”
陈白笑着一摆手。
许斯年看向旁边的高中生,同意了。
许浪虽然不太明白,但看懂了这里最有话语权似乎是陈二白。
得到同意,他迅速站起奔向书房,边跑边说:“哥借你电脑用一下。”
话说着,他已经钻进了书房。
没过两秒,脚步声又响起,客厅里的人看着高中生站在走廊探头,声音比之前低了几个度,商量着说:“哥,电脑密码多少?”
“……咳。”
陈二白正喝着牛奶,没忍住一笑,笑得岔气,低头咳了几声。
咳得气顺了,他吨吨喝了口牛奶,带着水杯告别好邻居,起身出门去楼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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