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三笑着说：“我知道的。”
慕廿辞这才放心：“你明白就好。走吧，我们去看安安今天学得怎么样？”
凌三点点头：“走快一点，我还要去后院看一眼。”
“哎！你现在比我还忙。”慕廿辞佯装不满。
凌三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又想起自己现在最想见的，是小师叔。
“慕哥。我一会儿可以去单独找木白师傅吗？”
凌三想直接去，又怕慕廿辞想歪，以为自己是去找场子。
慕廿辞眯了眯眼睛：“去做什么？不能带上我么？”
凌三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木白师傅的刀法和我小师叔很像，长得也和我记忆中的人的感觉很像，但是我不确定，想找他确认一下。”
凌三挑着能说的说了，眼睛亮亮地看向慕廿辞。
慕廿辞讶异了一瞬，木白师傅居然出身暗卫营？！不过他很快就掩盖过去。
“想去就去，万一他真是你小师叔，那我也要更敬重他才行。”
凌三快速亲了慕廿辞脸颊一下，笑道：“谢谢慕哥。”
慕廿辞看了一下四周没人，又把人按住亲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放开。
木白泡在浴桶里，脑海里浮现出凌三的样貌。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凌三，凌三……
以前也没有听说过。
木白今年四十四了，但是看上去年轻很多，最多也就三十多岁。他性子冷淡，没什么朋友，若不是慕廿辞有手段，将他平时的生活安排得极为舒适，他也不会跟着慕廿辞回慕府。
连着几日的奔波，让他想起了以前做暗卫时的日子。
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时光，但是因为有那个人，他就可以一直回味到死。
“叩叩叩！”
木白从回忆里回过神，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什么事？”
“凌公子找您。”小厮有些紧张地说。
他也不知道房里这个人怎么能泡这么久，若不是凌公子过来，他也要敲一敲看看的。
“知道了。”
小厮听了确认没有问题才退下，对院里的凌三笑道：“凌公子您稍等一会儿，应该快了。”
凌三和煦地笑笑：“没事儿，你先下去吧。一会儿叫你过来收拾再来。”
小厮连忙叫上另一个小伙伴走了。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木白穿得整整齐齐，只是半干的头发披散着，对凌三皱了皱眉。
“你找我？”
凌三赶紧上前激动地喊道：“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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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三进屋，将门关上，一把抱住木白。
若不是木白想着他是慕廿辞的相好不能打，早被揍成猪头了。
“你给我放开！”木白厉声喊。
凌三不好意思地把人放开。
“对不起，小师叔，我太开心了！”
木白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谁是你小师叔，我没有你这种以色侍人的师侄！”
凌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道：“我和慕哥是真心的。”
木白动了动容，最后还是冷脸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凌三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说自己是谁。
“小师叔，是我啊！懒懒！以前暗卫营里，你最喜欢的就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的刀法都是你教的。”
凌三越说越激动，生怕小师叔将他忘记了。
木白这才认真看凌三的脸，用手摸了摸那颗小痣。
怪不得眼熟，这孩子脸上和懒懒一样有一颗红痣啊！
真是老了老了，竟然直接忽略掉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你……你怎么会跟慕家家主在一起？你的主子能同意放你走？”
凌三将人按着坐下，把椅子抬到他身边。
“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叫凌三，已经不再是景王爷的暗卫了。小师叔你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师父说你出任务去了。”
木白眼神暗了暗，声音平静。
“出了点岔子，差点死了。好在别人都以为我死了，在凉州待了几年，后面碰到慕家主，他应该跟你说过。”
凌三点了点头：“我是从林烨的刀法上认出你的。他也跟我讲过你救慕哥的事情。”
木白站起身，揉了揉一把凌三的头，像小时候一样。
“我刚第一眼看你就觉得眼熟，但是死活想不起来。懒懒，你真是比小时候好看好多。”
凌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笑道：“嘿嘿，我觉得我长得也就一般吧。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儿子吧。他长得好看！和慕哥一模一样。”
木白狐疑地望着他：“你儿子？长得和慕廿辞一样？”
凌三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将自己和慕廿辞的事情，从头简单说了一遍。
木白呆坐半晌……
再看凌三的时候眼神都不对了。
凌三暗自懊恼，最近零壹知道后对他的态度让他忘了，大部分人还是会觉得他是个怪物的。
“小师叔，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对不起，我以为……”
凌三话还没说完，就被木白抱住。
木白将人抱住了也不说话，但是凌三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洇湿了。
凌三：……
想不到小师叔那么疼我，凌三心想。
木白抱着人流了好一会儿的泪，才把人放开。
“小师叔，你吓死我了。嘿嘿。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呢。”凌三心有余悸地说道。
木白赶紧把止不住的眼泪擦掉，镇定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凌三有些心疼地掏出手帕，递给木白。
木白快速地看了一眼凌三，把帕子接了便不再看他。
呃……果然还是觉得我奇怪吧。
凌三只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热情地说道：“我儿子叫凌平安，我们都叫他安安。他随他父亲，聪明，嘴甜。不像我，笨得很，也就爱吃这一点随我了。”
“胡说。”木白打断他，“你一点都不笨，小时候教你刀法，教两遍就记住了，就是那时候身体不好，练得不好。”
凌三马上高兴道：“哎呀！我那时候三天两头生病，我师父还说以为我活不过十岁了。你看我现在身体多棒！”
凌三说完，还站起来给木白展示了一遍自己的身材。
木白本来想到他小时候，眼泪就更止不住了，一见他这样子又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你是不是该去接安安了？”
凌三诚实地摇摇头：“慕哥去了，我就在这儿等小师叔，跟我们一家三口吃饭。哦，景王殿下也在。”
顾临昭逃婚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世家贵族圈子里传开了，木白也有所耳闻。
“那你先去吃饭的地方等我吧，我收拾好了就过来。”
木白一想到和凌三分开那么多年，就怕自己情绪失控，所以先把人支走，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凌三“哦”了一声，“那我先过去了，你出来让小厮带你过来就行。”
木白赶紧将人推出门：“知道，知道。”
关上门，木白肆无忌惮地哭了好一会儿。
等哭够了，木白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冷清疏离的样子。
他从刀鞘里摸出一块泛黄的环形玉佩，放到袖袋里。
慕廿辞和凌平安早已坐在餐厅里了，顾临昭也精神萎靡的坐在一边。
慕廿辞见凌三满脸喜气，就猜到木白师傅应该就是凌三的师叔，也替他感到高兴。
凌平安朝凌三跑过来：“爹爹，你看起来好高兴呀。”
凌三笑道：“爹爹当然高兴了，爹爹找到你师叔祖啦。安安一会儿一定要乖乖喊人。”
凌平安眼睛瞪得圆圆的：“哇！师叔祖听上去好厉害啊！”
凌三点点头：“很厉害！非常厉害！他还是你烨哥哥的师父。”
“哇，师叔祖好厉害。”
顾临昭听了凌三的话，看了一眼慕廿辞。
满脸问号。
慕廿辞便小声跟他说了凌三和木白的事。
顾临昭瞬间来了点精神。
没想到，竟然有前暗卫做了小舅舅的护卫营教官，还是几年前救过小舅舅的那个高手。
看来小舅舅和暗卫营属实有些缘分。
顾临昭好奇地望着入口，没多久，穿了小厮准备的新衣服的木白一脸清冷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临昭：？？？
不是凌三的小师叔吗，怎么这么年轻？
木白的眼神越过其他人，直直定到凌平安身上。
凌平安第一时间乖乖叫道：“师叔祖！”
凌三推了一下凌平安，凌平安便冲木白跑过去，双手打开。
木白温柔地笑了笑，将凌平安抱起来：“安安乖。”
凌三欣慰地看向慕廿辞。
还是咱儿子会来事儿。

“小师叔，这是景王殿下。”凌三朝木白介绍道。
顾临昭朝木白点了点头，木白也微微颔首：“殿下万安。”
顾临昭摆摆手：“这儿没外人，不用那么拘礼，快坐吧。”
木白将凌平安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拿出玉佩递给凌平安。
“安安，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是非常重要的信物，代表你是你爹爹的孩子，一定要好好保管知道吗？”
凌三瞥了一眼，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玉佩。连忙拒绝道：“小师叔，安安有很多玉佩，他父亲给他的。不要再给他了。”
木白瞪了他一眼，凌三立马安静如鸡。
还是凌平安乖乖地接过玉佩：“这是不是就是传家宝啊？师叔祖放心，安安一定会好好保管的。谢谢师叔祖！”
木白这才高兴地把凌平安还给凌三。
吃饭的时候，木白全程都在给凌三和凌平安夹菜，自己几乎都没怎么吃。
凌三过意不去。
“小师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自己也多吃一点。是不是这边的饭菜不合你口味，没关系，你喜欢吃什么？你跟我说，我明天给你做。”
慕廿辞也适时帮腔。
“凌三做饭很好吃。木白师傅您一定要会喜欢的。”
谁知道木白脸色一变，冷声问慕廿辞：“你让凌三给你做饭？”
凌平安不明所以：“一直是爹爹给我和父亲做饭呀！”
木白一听更不爽了：“你们慕家就是这么对待伴侣的？帮你教护卫，还要给你做饭？”还给你生孩子？
慕廿辞：……
凌三尴尬地拉了拉木白，弱弱地说：“小师叔，是我自己喜欢做饭。”
木白狐疑地看他：“你一个大男人会喜欢做饭？真的？”
顾临昭在一旁憋笑憋的不行，他真是第一次见小舅舅被长辈训斥。
慕廿辞狠狠瞪了顾临昭一眼，对木白陈恳说道：“木白师傅您放心，我对凌三是真心的。他可以什么都不做，我的家业以后都是他和安安的。”
凌平安这才发现气氛不对，忙撒娇道：“师叔祖，安安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呀？安安长这么大，吃得都是爹爹做的饭，爹爹做的饭真的好好吃的。”
木白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控，抱歉道：“对不住，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太久没见到凌三了，怕他一个男子在慕家过得不好。”
顾临昭忙打圆场：“哎呀！这是人之常情，做长辈的嘛，总是希望晚辈过得好的。我小舅舅也经常骂我，我就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对不对，小舅舅？”
慕廿辞笑着说：“昭儿说得对！”
凌三马上也跟着表态：“小师叔，慕哥对我和安安真的很好，以后你就知道了。小师叔，尝尝这个，只有青州这边才有的。”
木白沉默地吃了凌三夹给他的菜。
看着安安和慕廿辞酷似的容貌，木白确信，凌三真的和他一样。
他早该知道，不应该相信师兄。
【二十四年前】
月黑风高夜，十九岁的暗九偷偷潜回暗卫营。
暗九灵活地翻身进师兄莫问的房间，他们这一代的暗卫都以暗字为头，除了大师兄，据说是因为大师兄背后有靠山。
暗九没见过大师兄所谓的靠山，但是大师兄确实很特殊。
比如，大师兄有名字；比如，大师兄身为暗卫营的教官，每年总会神秘消失一段时间；比如，大师兄总能告诉他很多皇室秘辛，让他不去踩雷……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让大师兄帮他。
“大师兄，大师兄。”暗九蹲在莫问床前小声叫他。
莫问其实在人翻窗的时候就醒了，他就是想知道小师弟又闯了什么祸，大半夜翻他窗子。
暗九见莫问不醒，着急的在他耳边说：“我_ _了。”
莫问一听就从床上跳起来。
“你说什么？！”
暗九将手腕递给他。
“你自己摸摸看。”
莫问赶紧盘腿坐下，把暗九的手腕捞过来，细细把脉。
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
这是典型的喜脉！！
莫问看向不知所措的暗九，小声喝道：“你竟然和男子……，是谁的？”
暗九小声嗫嚅：“你……你就别管了。现在怎么办？”
莫问直接气笑了，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还理直气壮护着那个渣男。
“你问我怎么办？我才要问你怎么办？”
“我要生下来。”暗九坚定地说。
莫问气炸了，将人往门外推。
“好好好！谁干的，你去找谁去！我没那么大本事，把这件事瞒下来。”
暗九立马急了，小声叫道：“我说，我说。师兄你帮帮我，我也不知道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我真的想留下这个孩子。”
莫问深吸了一口气。
“晚上冷，我们回被窝里说？”
暗九乖巧地点点头。
莫问也不废话，直接问：“八皇子的？”
暗九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第110章 阿九和木白
“凡事发生，必留痕迹。你不要以为自己小心点就行了，阿九，我们是在刀口舔血的。你这样，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万一被师父知道，你有几条小命能抗的？我劝你，去跟他把事情说清楚，让他找个靠谱的大夫帮你做了。”
莫问冷静地劝道，虽然他也不明白，他和暗九从小一起长大，暗九千真万确是个男子，不知道是身上哪里出了差错。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暗九天赋异禀，他现在只希望师弟能够悬崖勒马。
暗九原本一脸期盼的样子，在听到莫问的建议后，瞬间红了眼眶，眼泪“簌簌”地掉。
“师兄，我想要这个孩子。也许这一辈子，我只有这一次机会能有个孩子。你帮帮我。”
莫问久久地看着暗九，最后叹了口气。
“我可以帮你，但是能不能保下来，我不保证。”
暗九喜出望外，抹着泪高兴地点头。
“只要师兄肯帮我，一定可以的。谢谢师兄，我知道你最好了。”
就这样，在莫问的安排下，暗九“秘密”地执行任务去了，实际上却是住在京郊的一个小庄子里。
为了掩人耳目，暗九这段时间都是妇人打扮，这对精通易容的暗卫来说易如反掌，更何况暗九会模仿女声，足以以假乱真。所以这庄子里的下人，一直以为自己照顾的是大户人家的某个小妾。
暗九一直在庄子里安心住着，只等着瓜熟蒂落，就告诉心上人，他们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
谁知快临盆时，莫问带来了八皇子即将大婚的消息。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会想办法和我在一起的。”
暗九泪如雨注。
莫问唉声叹气。
别说皇家不会承认八皇子有龙阳之好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就是单单暗九这样奇特的体质，也必定会给他自己带来灾祸！
钦天监一个妖孽祸国，就能让他死的连渣滓都不会留下。
当天夜里，孩子提前出生。
为了掩人耳目，暗九身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莫问。
暗九没有看到孩子一眼，就听莫问说是个死胎，怕他看了难过已经处理了。
暗九原本就精疲力尽，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昏死过去。
再醒来后，以前爱笑的阿九，就变了。
木白想起那一晚，他迷迷糊糊中确实听到了一阵婴儿的一两声啼哭的。
这么一想，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为什么师兄时不时会叫自己回暗卫营里帮忙，每次回去都会第一时间看到懒懒；
为什么自己第一眼看到懒懒，就觉得喜欢；
为什么懒懒小时候会身体不好，现在想来怕是因为早产的缘故。
师兄真是好狠的心。
但是木白现在已经不是十九岁，自然知道当时的莫问一定是觉得为了他好，才悄悄把懒懒抱走，养在自己身边的。这么说来他不仅不能恨莫问，还要感谢他替自己教养了懒懒。
可是，二十四年的光阴啊……
好在上天眷顾他们父子，能在今天让他遇到懒懒，他今后一定好好守着他。
还有他的孩子安安。
慕廿辞终究没有让大家第二日就回京城。
木白是凌三的小师叔，对于从小孤苦无依的凌三来讲就是最亲近的长辈，慕廿辞因此对他的敬重又增加了一分，怎么可能让长辈休都不休息就直接赶路的？
慕廿辞特意留了两天时间修整，凌三则将新护卫的训练，全权交给林烨负责，自己请了假陪小师叔。
二十个护卫最后有两名吃不消，只留下了十八名。
令人意外的是，身体最差的楚阮亭，居然硬扛下了这三天的训练，坚持到了最后，让林烨和程大等人都对他多了不少好感。
凌三带着木白玩遍了青山镇。
木白还提议让凌三带自己去他的小院看看，凌三带着木白去了一趟上田村，还带木白上山亲自抓了山鸡和野兔，就在小院里做给他吃。
“怎么样，小师叔，味道还可以哈？”
凌三殷勤地给小师叔片肉，他这次过来没啥准备，就给小师叔把野兔烤了，山鸡炖汤。
木白享受地眯了眯眼。
“好吃，就是有点辣。”
凌三闻言，就赶紧片另一边没有加辣椒的那一半兔肉。
木白尝了烤兔，喝了口山鸡汤。
“慕廿辞确实没说错，你厨艺很好。不像我……”
凌三嘿嘿笑了笑：“你知道的，小时候吃不了太多好吃的。后来跟了殿下，他对我们很好，每月都有轮休，赏钱也给得多。我和零壹一轮休就各种找好吃的。”
凌三把肉片得差不多了，装满一碟，端到木白面前。
“对了，你还记得小酒窝吗？他现在代号零壹，也跟着殿下，这几天也在府上。我们回去了可以去房顶找找他。”
木白轻轻点了点头。
“零壹，零叁。还是你们师傅教得好，你们都挺有出息的。”
木白不着痕迹地温声问：“你们师父，现在还好吗？”
凌三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离开京城已经五年了，之前问过零壹。他说他也好久没见过师父，估计还在暗卫营里做教官吧。”
“嗯。晚点去看看零壹。”
零壹小酒窝这个名字还是他给取的，至于懒懒，则是因为凌三小时候看上去太懒了，可能是身体弱的原因，做什么都慢吞吞的，所以莫问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他们暗卫无名无姓，直到通过最后一轮选拔，才能用自己的排名决定代号。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上京的日子。
家主回京，青山镇所有铺子的管事全部来到慕府送行。
青山镇的特产，堆了一车又一车。
慕思看着豪华的车队，眼神里都是激动。
“总算是可以回京城了，有凌公子和安安小少爷一起回去，我不用提头去见老爷子了。呜呜呜。”
林清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还不快去清点家主的随身物品，尤其是凌公子和安安的，落了一样你看他吃不吃了你。”
慕思连忙跑了，虽然他已经清点过了，但是这种事情宁愿再来一遍，也不要事后出了错被家主骂。
凌平安今日穿得粉粉嫩嫩的，是木白昨日给他买的新衣裳，穿上去就像个漂亮的小丫头。
凌平安很喜欢这个师叔祖，父亲和爹爹没空的时候，师叔祖永远有空！而且对他超级好。
木白抱着凌平安进进出出，不认识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父子。
哦，不对，今天看上去像“父女”。
木白以前一直幻想自己的孩子是个女儿，虽然两个都是男娃，但是安安听话，总算让他过足了一把有女儿的瘾。

第111章 出发
凌三刚和林谷把护卫们的马车安排好，因为少部分新护卫要拖家带口的离开，他们便重新给人准备了马车，不过这些支出是需要在月例里扣除的。
当然，他们也可以自己找马车，跟在慕府车队后面就行。
程大和程双一早就和爹娘来了，见到凌三，程杰和娘子就要给恩人下跪磕头。
凌三不仅在熊口下救了他们儿子的命，还给两个孩子找了师父，这样的前途是他们一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虽然他们现在要背井离乡，但是本来他们就是从外地逃荒来的，所以去哪里都一样，更何况慕府还会帮他们搞定京城的户籍。
那可是京城啊。
凌三赶紧将二人制止了。
“是他们两兄弟自己争气，如果不是他们有天分能吃苦，也不会有师父肯教他们的。”
凌三看了看程家就买了一头骡子，两个板车。皱了皱眉。
“这次去京城，路途遥远，只有一个骡子怕是不成……”
“凌公子。”
突然一道清朗的嗓音打断他。
楚阮亭搀扶着一位老太太，柔声说道：“我准备了两辆马车，我和阿奶东西不多，如果他们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挤一挤。”
凌三连忙说：“那感情好，那你们自己安排一下，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
程大这三天早就对楚阮亭佩服之至，感激道：“谢谢楚哥。”
程双也立马感激道：“谢谢楚哥。”
楚阮亭笑了笑：“不用客气，我怕阿奶路上无聊，刚好婶子可以陪我阿奶说说话。”
程杰娘子立马回道：“应该的，应该的。这车费我们到京城了一起算给你。”
楚阮亭笑笑说：“好。”到时候，他不收就是了。
楚阮亭把房子卖了，买这两匹马还剩一些银子，他这几年省吃俭用存了些钱，等到了京城，他想预支一部分工钱，给阿奶买个小宅子。
他怕阿奶一个人太孤单，所以得提前给她找好邻居，他今天特意早来，观察了好一会儿了，程家夫妇是他的最优人选。
凌三忙完，总算可以去找凌平安回属于他和慕廿辞的马车了。
因为路途遥远，他们的车厢换成了最大可容纳三人平躺的轿厢，马增加了一头，三头马拉车。
顾临昭的马车也是一样，宽敞舒适，可惜只有他一个人躺。
木白还是骑自己的马。
此刻慕廿辞正在车厢里坐着休息，等车队出发。
木白正把凌平安抱在马背上，让他过骑马的瘾。
凌平安坐在马背上，一点也不慌乱，看到凌三就挥手。
“爹爹，爹爹，我骑马啦！”
马很贵，养起来更贵，所以凌三从来没带凌平安骑过马。
凌三见儿子和小师叔玩得那么好，心里也开心。
“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要跟师叔祖一起，还是跟我一起？”
凌平安考虑都不带考虑：“师叔祖！”
木白笑得眼角都出现了一点皱纹。
“去吧！安安跟着我，你放心。”木白说道。
他缺席了儿子的童年，所以对于安安宠得不得了。
凌三怕凌平安太闹腾，烦着小师叔。
“还是跟我和慕哥一起吧。他皮得很，我怕他烦着你。”
凌平安立马噘起小嘴反驳：“你才皮呢！安安一点都不烦！”
木白也白了凌三一眼：“怎么？就你和慕廿辞两个人，想干嘛就干嘛，你还不乐意？”
凌三：……
凌平安立马加码：“师叔祖，我跟你说。父亲老是背着我亲爹爹，他还以为我不知道！我又不会说什么！”
木白玩味地看向凌三。
凌三满脸通红，只能撂下狠话。
“凌平安，你以后晚上自己一个人睡！”
凌平安立马闭嘴，求助的看向师叔祖。
木白拍了凌三一下，眼神指了指慕廿辞他们马车的方向。
“快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安安的。”
“你要带累了一定要跟我说哈。凌平安，你再乱说话，我就叫你父亲打你。”
凌平安朝凌三吐了吐舌头：“父亲不会打我的。不信你去问他。”
凌三被气得倒仰。
慕廿辞看着红着脸冲进来的凌三，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安安呢？”
凌三大喇喇地坐下，双手抱胸，狠狠瞪了慕廿辞一眼。
“你的好儿子，当着小师叔的面说你老是背着他亲我！我脸都快被他臊完了！”
慕廿辞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闻言忍不住抿唇笑道：“怪我怪我，以后我不背着他亲你，正大光明亲你好不好？”
慕廿辞边说着，边去揽凌三。
凌三一把给他推开。
“越长大越不听话了，我跟他说再乱说话就让你打他，他还说你不会打他的。真的是气死我了！”
慕廿辞嘴角抽了抽。
他好像是在某次凌平安调皮的时候，跟他说过永远都不会打他。
慕廿辞立马认错：“宝贝，别气了。等儿子回来，我和你一起好好收拾他。”
凌三这才稍微气顺了些。
儿子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对他百依百顺的，这才到镇上来没多久，就开始跟他顶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