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红昔的母亲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她天真的认为自己的女儿会变“正常”。
戴红昔是恨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鬼域中将自己和母亲的合照全部模糊，可是她又恨又爱。
戴红昔被刀疤男威胁，强女干，她将自己藏在宾馆的浴缸中，然后一遍又一遍清洗着自己。
回到家后她也会在卧室的浴缸里待着，有时候是发呆，有时候是哭泣。
满都是水的浴缸，不断流出清水的水龙头，是戴红昔生命最后的全部陪伴。
她在浴缸里了却自己毫无希望的生命，爱人自身难保，亲生母亲歇斯极力，人们的白眼和嘲弄，还有威胁玷污自己的犯罪者。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无趣的，丑陋令人作呕的。
商秋这才知道，为什么浴缸会是入口，因为浴缸连接着宾馆和从小到大的家。
在戴红昔的眼里，家已经没有家的感觉了，变得像秋夜宾馆那般，是毁掉此生的噩梦。
戴红昔在哭，她最后的时刻都没有一丝开心。
戴红昔的母亲也在哭，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第21章 .孩子等不到那句对不起
周围的景象在戴红昔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中结束，紧着又是戴红昔的身影出现。
而戴红昔的妈妈和姑姑再次推开了门，一切重演，周而复始。
这是折磨，对戴红昔母亲的折磨，她在鬼域中一次又一次面临着女儿死去的场景。
如果戴红昔的母亲对女儿还有那么一点感情，她就会在这层鬼域中痛不欲生。
丧女之痛，深入骨髓，戴红昔的妈妈已经有了白发，这样对一个老去的母亲似乎有些不公。
商秋却觉得戴红昔很温柔，在其他人的鬼域中，都是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将人最黑暗的一面具现出来。
有的灵体会将自己仇人拉进来报复，凡是死都不能介怀的人或者事，报复起来那可是恨不得扒皮抽筋。
可戴红昔呢，哪怕被母亲逼入绝境，也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扒开自己的伤疤，展露自己的痛苦。
戴红昔的确在折磨自己的母亲，可她也在折磨自己。
她将事情不断重演，很可能为的不是刺激母亲，而是想让母亲重新做出选择。
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她想看到母亲能站在自己这一面，放弃固执和偏见，她想得到母亲的一声对不起。
商秋没有母亲，他是被师兄首阳带大的。
师兄对他很好，很尊重，绝对不会像戴红昔的母亲这样，嘴上说着为你好，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夏长赢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他的皮鞋在客厅的灯光下很有质感。
西装裤禁欲又挺直，隐约可以看到夏长赢裤子下覆盖的肌肉轮廓。
夏长赢比商秋更为通透，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母亲在等女儿一句谢谢，而女儿在等母亲一句对不起。”
商秋深以为然，这世界上有很多父母都在等子女孝顺，懂事，知道感恩。
觉得自己的决定都是对的，子女哪怕现在不懂，将来也会感谢父母。
不过子女也因为父母的某些行为，也许是贬低谩骂，也许是不尊重，又或者是偏心固执而形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和伤害。
可惜孩子是等不到一句“对不起”的，没有理解，也没有和解。
商秋预感到了结局，戴红昔的母亲永远不会改变。
这里一切都是假的，唯独戴红昔的母亲是真实存在的。
戴红昔将自己母亲拉入鬼域，创造了面前的场景。
商秋伸手触碰了一下，果然，他能碰到戴红昔母亲的肩膀。
此刻，戴红昔的姑姑正在开口说着那一套台词：“你就听我的吧，你女儿什么毛病你又不是不想知道。说难听点她就是神经病，你觉得谁会要她……”
“……我给你找的那个人，虽然刚从监狱里出来，不过人家要个子有个子，家里独生子，父母有两个钱……”
戴红昔的母亲有种意动，商秋却趁机拍了拍戴红昔母亲的肩膀，下手还很重，成功让戴红昔母亲的脸转了过来。
只不过戴红昔的母亲受到“场景剧”的影响，眼神有些迷糊，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夏长赢依旧在旁边坐着，他以为商秋要讲一些正义的话，比如劝说戴红昔的母亲尊重女儿，又或者反驳戴红昔姑姑。
夏长赢觉得秋秋很好，虽然把刀疤男留给了怪物，但是秋秋很善良，很单纯……
夏长赢正想着要不要帮秋秋说话，毕竟女人骂街不讲道理，他怕秋秋吃亏。
结果，他听到商秋那里来了一句：“婶儿，你女儿死了。”
夏长赢：“嗯……”
很棒，很直白。
戴红昔母亲的脸上立马起了情绪波动，她失态的大叫：“谁？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商秋没怎么被女人吼过，他向来受姐姐，阿姨，婶婶，奶奶们的欢迎。
商秋解释道：“婶儿，你忘了吗？你大庭广众下抄着拖把在展览会上大吵大闹。”
“虽然被保安给拦住了，但是您的声音响亮无比。”
“如果您不记得了，我还可以给您提示，您当时是要打了一个叫做席曼青的女孩子。”
戴红昔的母亲脸色变了又变，不过很快她就想起来了。
鬼域中想清醒过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遇到天师后，尤其是遇到商秋后，戴红昔母亲想不清醒都不行。
戴红昔的母亲在想起一切后，情绪崩溃了，她泪流满面，几欲昏厥。
同时，她清醒过来的瞬间，客厅和卧室都恢复了平静，窗户外也没有了人影，一切都变得死气沉沉。
戴红昔所制造出来的那些人影，全部消失不见。
令商秋感到疑惑的是，戴红昔的姑姑却没有消失。
不过很快商秋就想明白了，戴红昔能走到今天这个结局，她的这位姑姑可谓是功不可没。
甚至这个女人就是个帮凶，她明明和戴红昔是亲戚关系，两人身上都有一样的血脉，却还是为了钱选择推戴红昔进入火坑。
既然是戴红昔的敌人，那么变成灵体的戴红昔自然也会将这位姑姑带入鬼域。
戴红昔的母亲还没来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姑姑就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又尖又细：“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戴红昔的姑姑，也就是戴女士惊恐无比，她记得自己刚做完美容回来，正在路上，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这儿。
不过戴女士很快就镇静下来，自从戴红昔死了以后，她就不敢再见自己的弟妹。
她觉得自从戴红昔死了以后，自己的弟妹精神就不正常了。
不过想想也是，能生出一个喜欢女人的变态，肯定基因里也有问题。
戴女士讨厌自己的弟妹，不过她如今不会轻易去招惹戴红昔的妈妈。
毕竟她为了几千块的介绍费，可是逼死了一条人命，不过戴女士是不会承认错误的，她不但不承认，还会想办法为自己洗白。
戴红昔的母亲情绪终于稳定了一点，她开始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自从女儿去世以后，戴红昔的母亲就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越来越强。
商秋没有隐瞒，将鬼域的事情给解释了一番。
戴红昔的母亲听后，激动的问：“你是说，这是我女儿创造的？”

第22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戴红昔的母亲两眼发光：“人真的有灵魂存在！我还能见到昔昔，这真是太好了。”
“我能见见她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见到她？”
“她还能和我生活在一起吗？你是天师对吧，你能让我女儿还阳吗？”
商秋听到戴红昔的母亲这么问，心里不由得感叹，这个母亲还是爱女儿的……
结果下一秒，戴红昔的母亲就建议道：“你要是能帮我女儿还阳，那顺便把我女儿的精神病也治治吧。”
“我女儿那么乖一个孩子，我不求她大富大贵，不求她上进，只求她像以前那样听我的话就行。”
商秋：“……”
商秋摇头道：“我没有办法让人死而复生。”
戴红昔的母亲还没说什么，结果戴红昔的姑姑，也就是那位戴女士嗤笑道：“弟妹，你别求他，只要咱们能安全从这个什么鬼域出去，咱们找厉害的大师。”
戴女士虽然嘴里说着宽慰的话，但是她的神态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戴女士恐怕一点儿也不想让戴红昔活过来，只不过她的黑暗心思是不会在此刻表现出来的。
戴女士冲商秋道：“你真的是个天师？”
戴女士显然对“鬼域”的说辞不太相信，可眼前的景象让她无法反驳，要不是想活命，戴女士恐怕会指着商秋的鼻子骂。
一想到这里是戴红昔创造的世界，她就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商秋轻飘飘看了一眼戴红昔的姑姑，然后没理会这个女人。
戴女士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语气不好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看就是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
“我告诉你，你必须把我们带出去，还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谁知道你奇奇怪怪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夏长赢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收敛起自己的存在感时，旁人便无意打扰。
当他释放自己的存在感时，没人能够忽视。
戴女士就是见商秋脸嫩，又是一副病弱的模样，所以敢冲商秋嚷嚷。
可她看到夏长赢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惹不起，连带着骂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夏长赢不打算给对方留面子，对戴红昔的妈妈开口：“这个女人给你女儿介绍杀人犯相亲对象，是因为她收了人家的钱。”
夏长赢语音刚落下来，戴红昔的姑姑就叫道：“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收了钱？我给自己家亲戚介绍对象怎么会收钱？”
戴红昔的母亲显然也不相信：“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两位费心，大家都被困在鬼域里，那就想办法一起出去。”
夏长赢仿佛早就料到两个女人会这么说，他低头看了商秋一眼，淡淡道：“我想两位搞错了状况，我们两个随时可以出去，而你们两位……”
夏长赢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这样足够让戴红昔的母亲和姑姑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候，浴缸那里又传来水声，应该是有人上来了。
戴红昔的母亲和姑姑神色紧张，她们两个明明在相对安全的一层，却开始无法放松下来。
尤其是戴红昔的姑姑，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离谱，而且她知道自己和戴红昔关系不好，不像戴红昔的母亲，人家可是亲妈。
商秋提醒道：“应该是其他天师赶过来了。”
商秋话音刚落，浴室里传来了人们说话的声音。
“这里还真的是入口！这是哪里啊，怎么看着像个卧室。”
“全身都湿透了，看看还有没有衣服穿。”
“你们在等什么，先看看周围有没有鬼，不然被一锅端了。”
几个小伙子提着桃木剑之类的东西，浑身湿漉漉的走了出来，和客厅里商秋等人正面遇上。
这几个天师愣在原地，客厅里有四个人，其中两个女人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神情十分憔悴。
而另外两个人让人眼前一亮，一个领带衬衣，仪表堂堂。
一个身上披着大西装，只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腿，还踩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因为相貌姣好，样子又弱，一时间分不清性别。
有天师立马就举起了桃木剑，戴红昔的姑姑神情激动起来：“你们是天师对不对？你们一定要救我出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这里！”
戴红昔的姑姑是真心高兴，她不敢相信商秋和夏长赢，因为她知道对方可能已经探听到了很多真相。
她也不敢相信戴红昔的母亲，因为她心虚。
此刻一看到其他天师，她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只可惜戴红昔的姑姑刚跑过去，还没到天师跟前，就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浑身是血，胳膊断裂，脸色苍白的刀疤男，戴红昔的姑姑一时间脸色都扭曲了起来，并且她也不敢再靠近了。
刀疤男恶狠狠的盯着戴红昔的姑姑，还有商秋：“就是他们，他们把我扔给怪物，想杀了我！”
有个天师燃烧一张符燧，稀奇道：“我符燧的火焰的颜色没变，这里没有鬼，这怎么回事？客厅四个都是被困的人类？”
另外一个天师压低了声音：“小心，别忘记那两个家伙害人性命的事。”
所以天师警戒起来，看商秋和夏长赢的目光都变了很多。
商秋一听，冲夏长赢歪了歪脑袋。
夏长赢还没弄明白商秋的意思，就看到商秋躲在了自己身后：“我好害怕，这里是哪里？”
商秋的声音又细又小，听不出情绪来，却因为音色太好的缘故，竟然无端端让人察觉出委屈来。
夏长赢抬起手来，想碰碰商秋，又无奈的放下。
此刻，戴红昔的姑姑和母亲，以及被商秋暴打过的刀疤男，还有其他天师们是懵逼的。
这位不是天师吗？这位不是暴打过怪物的天师吗？这位不是暴打过怪物，并且还心肠歹毒将刀疤男扔下的天师吗？
夏长赢很愿意配合秋秋，他冲刚刚上来的天师道：“你们想做什么？”
那六个天师里，有人出面道：“鬼域一向可以容纳很多天师，不过天师在鬼域中救助普通人，这也是义务所在。”

听到天师这么说，戴红昔的姑姑戴女士觉得安心极了。
她重新抖了起来，一门心思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其实她不知道鬼域多么可怕，只是一想起死去的戴红昔就浑身发毛而已。
不过这不妨碍她给商秋添堵：“都是天师差距怎么这么大？刚才那人凶死了，求他帮忙还不想管我们，问他话，他竟然也不理。”
戴女士在看到刀疤男之后虽然心虚，但是很快她就权衡利弊，调整了心态。
她一开始就对商秋和夏长赢存着若有若无的敌意，大概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戴女士总觉得商秋和夏长赢应该是知道什么，而他现在最提防的就是这两人将那些秘密说出来。
与这两人相比起，刀疤男的事情倒是可以放一放，毕竟刀疤男和她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戴红昔姑姑的话让商秋处境雪上加霜，几个人类不可怕，若是几个人类和几个天师一起拖后腿，那才见恶心。
商秋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站在道德至高点上的人，明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不过商秋不会去解释刀疤男的所作所为，也不会特意为自己“申冤”。
因为商秋知道，这群天师绝对不会轻易认错，哪怕商秋说出刀疤男是个杀人犯，死性不改。
这群天师也有其他的理由来打压商秋，比如：“即便他做错了事情，那也应该把他带出鬼域之后，由警察去做决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伤害普通人，如果在鬼域之中看到了人类，能帮忙就帮忙，能救助就救助，这是一直以来天师联盟的规矩。”
“再怎么样也不能够把人丢给怪物，毕竟那可是鬼，而我们是人类，你怎么能够不帮着人类反而去帮一只鬼呢？”
别看这群天师说的正义盎然，实际上，在进入鬼域之后，天师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因为培养一个天师是极其耗费心力的，每一个天师的死亡，都是对其所在道观的一个打击。
所以天师联盟虽然有救助保护普通人的规矩，可前提是天师首先要护住自己的安全。
因为普通人在进入鬼域之后，非但不能够起到帮忙的效果，甚至还有可能拖天师的后腿，导致极大的灾难发生。
进入鬼域中的那些人很少一部分是真正无辜的，更多的是和灵体有关系，甚至伤害过灵体的人。
也就是说得罪过鬼的，全部都会被鬼拉入鬼域受尽折磨。
如果天师救这些普通人的话，相当于变相拉了仇恨值。
更有一些天师表面上是在救普通人，实际上确实把这些普通人当成了探索鬼域的棋子。
商秋躲在夏长赢身后，出声道：“我没有伤害他们，天师得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夏长赢这几次和商秋接触下来，也知道秋秋没有表面那么乖巧。
更知道商秋是个调皮，爱玩，性子有些恶劣的小家伙，这样的商秋让夏长赢觉得真实。
而且夏长赢还发现，商秋好像十分乐意逗弄其他天师。
作为一个极其讨厌天师的人，夏长赢觉得很合心意。
商秋不知道夏长赢的心理活动，他正在义正言辞：“我是三级丁等天师，我没有那么多的能力去救人。”
“而且你们千万不要被他们给骗了，他们都是坏人，大家都是天师，你们应该也知道能被鬼域拉进来的普通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说我也没有不救人,没有看不起普通人，更不会害普通人，我身边这位夏先生就是普通人，他可以作证。”
商秋的年级看起来小，而且他又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此刻头发是湿漉漉的，脸色也很苍白，披着一件大大的西装，就像是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小孩子。
看起来的确是弱得很，当下这六位年轻的天师便对商秋的话信一半。
三级丁等，的确没什么能力去救人，最低等的天师，顶多就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勉强能够自保而已。
刀疤男在看到戴红昔的姑姑后也心惊了一阵子，可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在这几个天师的对话说刀疤男也明白了处境。
他浑身是血，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关键。
如果没有后进来的这几位天师，那么他还需要靠着商秋和夏长赢才能够出去。
但如果新进来的天师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并且对他的态度很好，那么商秋和夏长赢就没有什么用了。
而且商秋二人不像这新来的天师一样只负责打怪，而是仔仔细细的询问了戴红昔的事情。
这让出手迫害过戴红昔的刀疤男怎么能够安心？
现在的情况下，刀疤男和戴女士最好的选择，就是能够想办法将商秋和夏长赢按下去。
并且更狠一点的话，直接把他们在鬼域中杀掉，这样就不会知道有关于戴红昔的秘密。
刀疤男戳穿了商秋的谎言：“他在骗你们，他明明很厉害，我看到他一只手就能够将刚才的那个怪物给摔到墙上去！”
戴红昔的姑姑也提醒道：“你们别看他在这里装可怜，他刚才的态度可是豪橫的很，他还装不知道这是哪里，刚才是他告诉我们这里是鬼域。”
只可惜，新来的六位天师对商秋的怀疑一再放松，并不会再听信一家之言。
夏长赢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脸上带笑，冷漠疏离，却让人觉得彬彬有礼：“商秋说的事我可以作证。”
夏长赢面容严谨，眉眼冷峻，他的话仿佛有天生的压迫感，让人心底产生信服。
“商秋的天师等级低，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很正常，鬼域瞬息万变，难道你们知道这是哪里？”
“另外浑身是血的那位先生，明明是你不怀好意，意图攻击，所以我才扭断了你的手臂。”
商秋没想到夏长赢这么配合，他还以为夏长赢最大的让步就是在旁不拆穿，谁知道对方竟然亲自下场解释。
要知道，夏长赢看起来是个完美绅士，从不爱出风头。

第24章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有些人不用费劲心思卖弄，他本身就是个挂逼，商秋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夏先生最为合适。
新来的六个天师瞬间从道德制高点上摔下，态度也缓和起来。
刀疤男还想狡辩，可事分轻重缓急，几个天师不愿再管这种“各执一词，各有道理”的事。
更何况人天生偏向弱者，他们看到商秋似乎更弱，自然会觉得事出有因。
聪明的天师觉得无论是商秋还是刀疤男，都要被提防。
反应不过来的天师，看看面目狰狞，身材魁梧的刀疤男。
再看看身材削瘦，手无缚鸡之力的商秋，心里天平倾斜，连带着对戴红昔的姑姑也印象不好起来。
戴红昔的母亲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女儿。
既然求商秋不成，不如求新开的天师，戴红昔的母亲满眼希望：“各位天师，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新来的天师压根儿就不知道戴红昔的事情，还以为这个大妈的女儿也被困在了鬼域。
“您别激动阿姨，您女儿现在在哪里？你说出来，我们去救她，你们在这里有遇到其他的鬼怪吗？”
戴红昔的母亲连连摇头：“你们不知道吗？我女儿已经死了，那边那个小天师说这个地方就是我女儿创造的。”
“你们法力高强，能不能帮帮我，让我见见我女儿，我有好多的话要对她说。”
那几个天师神色一变，原来面前的这位阿姨，竟然是创造鬼域那只鬼的母亲。
有天师走过去向商秋搭讪，他们想问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你叫商秋是吗？创造这个鬼域的鬼，你是怎么知道的？”
商秋不太喜欢对方这种审问的态度，他低垂着眼睑，刚要开口。
刀疤男和戴女士首先就出了声，他们可不想给这群天师留下坏印象。
尤其是刀疤男，他不会让商秋将真相讲出来。
刀疤男开口道：“是我告诉这位……商秋的，我说过，这个商秋心思歹毒的很，我不说他就要杀了我！”
戴女士也在旁道：“几位天师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就行，我是戴红昔的姑姑，我什么事情都知道。”
“这个戴红昔啊，从小就是个乖女孩，可自从出去上了大学以后就变得叛逆了，整天和她妈作对。”
“在外面小小年纪不学好，心理都变态了，竟然喜欢上了女人。这女人喜欢女人怎么能行？”
“我和昔昔妈妈都急坏了，实在没办法就给昔昔相亲，找了个男人给昔昔认识。”
“两人本来谈得很好，谁知道昔昔想不开就……就自杀了。”
戴红昔的姑姑戴女士，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戴红昔说成了叛逆和变态。
想必在戴红昔去世后的日子里，这位好姑姑就是用这样的借口来自我安慰，洗脱罪名。
她有什么罪啊，不就是介绍了一个男人给戴红昔认识吗？其他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刀疤男一听，也做出一副伤感的模样：“我因为做过牢的缘故，所以没有女人看得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女朋友，谁知道对方喜欢女人。”
“我那时候就想啊，我这条件也没办法吧去挑别人，昔昔说不定就是孩子心思，我对她好，她一定能感受到。”
“我承认我有时候做事情有些偏激，可我精神出了点问题，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没想到会这样。”
刀疤男自认为没有向商秋透露太多事情，他并不知道商秋和夏长赢围观了鬼域中的幻境，看到了戴红昔被威胁和强-暴。
商秋手指抓着自己身上披着的西装，他指尖敲打在纽扣上，虽然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是身上却散发着不耐烦的情绪。
眼前这群人根本没将戴红昔的意愿放在眼里，他们每一个都忽略了当事人的感受，将自己的行为美化。
听这些话的天师只觉得惋惜，不过也先入为主，将戴红昔当成了一个叛逆，报复社会的仇视女。
“唉，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自杀，这些事情明明好好沟通就能解决，结果弄成这样。”
“能将鬼域创造出来的人都是疯子，有一个是一个，全部都是心理不健康的变态，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报复别人，就要杀人。”
戴红昔的母亲听女儿被人这么说，竟然也不反驳，还觉得很有道理：“是我没有教育好女儿，如果我看得她再紧些，她就不会喜欢女人了。”
商秋：“……”
所以，戴红昔的母亲觉得所有的根源是因为戴红昔喜欢上了女孩子？
还有，这一幕是怎么回事？集体聚集在一起抨击戴红昔，讨伐“恶人”？
商秋出声道：“如果没有这些心理变态，我们天师还升什么级？我说得对吗，天师哥哥？”
“而且我觉得好奇怪啊，如果戴红昔真的想杀人，那我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遇到攻击？”
“还有啊婶儿，你终于承认是你的教育不好了？婶儿，你懂什么是教育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看女儿看得太紧，所以才导致女儿心理产生了变化，对女性有别样的依赖？”
商秋忽然像是惊醒一般，弱弱一笑，非常腼腆，并且还拿出了气人必杀技：“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对不起啊，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刚从山里出来，心直口快，不讲场合，还没礼貌，我还没学会和别人相处呢。”
夏长赢将手抵在了嘴唇上，应该是忍俊不禁，不过很快他就严厉起来：“秋秋，不能这么说，大家都要面子的。”
“另外……”夏长赢看了戴红昔母亲一眼：“我觉得你对戴红昔心理分析有很大的参考性，不过事已至此，不能怪戴红昔的母亲。”
“毕竟，亲生母女，怎么会逼死女儿？”
夏长赢扬唇一笑，万分抱歉道：“实在是对不起，商秋年纪还小，你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商秋脸色红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憋的。
夏先生这句“孩子还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真是绝了，简直就是气人杀器。
是谁说夏先生严谨古板，少年老成，冷漠疏远的，夏先生明明有趣的很！
那几个天师脸色红了绿，绿了红。

第25章 .商秋：带不动带不动
可看到商秋微皱着眉头，“不安自责”的模样，他们几个天师也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