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可真努力，一班那些好学生都没他这么刻苦，下次考试，说不定他会考更高的分数。”陈果然撑着脸，好奇地看着他，他突然用胳膊肘碰了下贺南显，“你说……”
“什么？”贺南显扭头。
陈果然见他一脸厌学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上课铃声响起，下午第一节课又是周莺的英语课。
“同学们安静一下，开始上课之前，先通知大家一件事。”周莺拍了下讲台，等教室安静下来后才接着说：“学校周年庆马上要到了，按照往年的惯例，高一和高二都要参加，所以我们班得出一个节目，具体什么节目，到时会抽签决定，就是这么个事。”
一听到周年庆，班里氛围瞬间活络起来，不是对这种庆典有多么期待，而是那天不用上课，意味着可以玩，也有一些人是真的期待。
下课后，大家都在讨论周年庆的事。
“去年好像没举办吧，怎么今天就要举办周年庆了？”许然对此没什么印象。
“因为现在的周年庆是二中创校二十周年，所以去年没举办，今年刚好二十周年，学校才决定办一办。”常晓转过身来解释。
“应该跟我们没关系吧，反正我对表演节目没什么兴趣。”陈果然直接表态，一想到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前站在台上表演什么节目，他就觉得尴尬。
常晓看向贺南显：“南显，你有没有兴趣？”
贺南显手中的笔被甩到桌子的边缘，冷声道：“没兴趣。”
许然也不是特别感兴趣，有表演节目的时间，不如多刷点真题。
今天他为了测度恢复8%的效果，他特意刷了几套五三。
五三的难度没有黄冈真题高，题目相对基础一些，所以他刷的速度很快。
他发现，之前有些需要五六分钟才能解出来题，现在只需要一两分钟，包括很多计算不是很复杂的题目，他口算也能算出来。
思路比今天成绩排名出来之前顺畅不止一星半点。
后面他又试着刷了点黄冈真题，难度稍微高一点，但是也不是不能解出来，只是花的时间长一点。
不仅如此，他的记忆力也越来越好了。
放学的时候，江明响提着书包吊儿郎当的地走过来找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约了一起去打球。
“我今天就不去了。”陈果然突然说。
江明响回头，“你怎么回事啊，不是都说好了吗？南显不来也就算，你也不来，我上哪凑齐人数。”
陈果然：“现在刚好放学，其他人还没走，以你江少的能量，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人顶上。”
追捧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有用，江明响被他那声江少说得很受用，也不跟他计较了，“行吧，那我再找个人，常晓，我们走。”
常晓没动，狐疑地盯着陈果然：“你能有什么事了，南显最近放学都不跟我们玩，怎么现在连你也这样，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哪有，你想多了。”陈果然佯装不耐烦，“放学就非得打球，还不允许我有事吗？那要是下次你们家里人，我也不让你们走了。”
“算了算了，果然也不是经常有事，这次就放他一马吧，我们自己去打。”江明响一把勾住常晓的脖子。
常晓一想也是，谁还没个事儿，于是点头说：“那要不你顺便帮我值日呗，下次我帮你。”
陈果然：“行。”
两人准备走了，贺南显将自己的写的检讨丢给常晓，“离开前去余主任办公室帮我交一下检讨，他要是问我为什么自己不去，你就说我在教室自习。”
常晓本来不乐意，他要是过去，老余可能会逮着他训斥一顿，听到后面的解释，他才接受。
今天是许然和常晓前后两排值日，他们的同桌已经开始把椅子摆到桌子上。
许然也拿着扫帚开始打扫。
旁边突然出现两个身影，他一扭头，就看到贺南显和陈果然，两人手上也拿着扫帚。
“你们做什么？”
贺南显：“反正没事，帮你。”
陈果然：“我跟常晓换值日。”
两人同时开口。
陈果然忍不住看了贺南显一眼，这种话要不是亲眼听到，他都不相信会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那你们从门口前两排扫，这样快一点。”许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接指挥起两人。
五个人一起动手，没几分钟，打扫的活就干完了，另外两个同学走后，教室很快就剩下他们三人。
“你不是有事？”贺南显一坐下，发现陈果然不仅没有离开，还坐在许然对面。
“是有事。”陈果然说完盯着许然，咳一下，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你是怎么提升数学成绩的，有什么诀窍没。”
许然意外地扬眉，不过还是如实地回答他的问题：“没有什么诀窍，其实就是不断地刷题，再把做错的题整理起来，然后不停刷相同的题型，直到你一看就会，不会再错为止。”
许然回想了下陈果然这次摸底考试的年级排名，好像在七百名左右，提升不大，但听说比他上次已经进步了一点点。
陈果然一听没有诀窍，有点失望，他也知道自己有点急，学习哪有什么诀窍。
“想学习了？”贺南显往前伸出一条长腿，搁在前面的座椅上。
陈果然目光闪躲，“嗯。”
贺南显说：“所以你这学期其实是不是找学习委员借作业，而是让她教你吧？”
陈果然起初有点不自在，但转念想到他自己现在不也每天都写作业，他之前放学因为落下东西，回教室的时候还看到他找许然问问题，大家都一样，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好纠结了。
“嗯，你也知道，我叔跟我婶都巴不得我早点辍学，出去打工赚钱，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
陈果然低头，手指抠着面前的桌子，“他们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以后出了社会也是个一无是处的小混混，还不如早点赚钱，说他们养了我几年，天天吃他们家的白饭，让我回报他们。”
贺南显脸色沉了沉，“他们说的都是屁话，不用放在心上。”
许然只知道陈果然的结局，却不知道他在亲戚家过的什么样生活，原以为是那种远房亲戚，没想到居然是亲叔叔，也太过分了。
“我知道，但是他们有一点说的对，如果我再不好好学习，以后真的有可能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没有人在听到那样的话后能无动于衷，以前陈果然确实有点摆烂，反正他爸妈都不在了，就这样吧，可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是在意的。
“其实不瞒你们说，我寒假一直有在自习，我以为自己努力努力，也许真的能改变，这样就不会被看不起，”陈果然自嘲地笑道：“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次摸底考试成绩根本没提升多少，我都有点想放弃了。”
“难怪你今天情绪一直很低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贺南显早上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为了成绩，毕竟他平时表现得很不在乎。
许然能理解陈果然的想法，没想到改变他的命运之后，他还会有这样的觉悟，“你如果真的想提高自己的成绩，肯定是要付出比现在更多的努力，而不是跟之前一样，总是跟朋友出去玩。”
被戳穿，陈果然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就是怕被大家笑话，也
担心我要是不跟大家一起玩，以后他们会不带我玩。”
他的朋友很少，真正当兄弟处的就这么几个，所以他很珍惜。
“你看贺南显，他现在也不经常跟你们一起玩，这次年级排名是不是提升了不少。”
许然趁热打铁劝，他一直想让贺南显身边的人也一起学习，营造一种学习氛围，所以经常劝说常晓，没想到第一个改变的却是他一开始觉得最不可能的陈果然。
不过仔细想想也说得通，陈果然的情况比较特殊，比起常晓，他反倒最有可能被刺激改变。
因为人容易在绝境中被推着走。
“确实。”陈果然点头，刚知道贺南显年级排名上升了一百多倍，他心里更多的是震惊，之后便是满满的酸涩，“我花了整个寒假，成绩没提升多少，南显只用了十几天就名次就提升那么多，我觉得自己就不是读书的料。”
贺南显欲言又止。
许然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的表情怪怪的，对陈果然说：“你们的情况不一样，可能你没用对方法，你如果真的有心学习，要不以后我们一起学习？我不能保证所有问题都会，不过我基础比你好，大部分问题应该都能帮你解答。”
陈果然也不想就这样放弃，“好，谢谢你，许然。”
许然笑：“不客气，反正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何况帮你们解答疑惑，我也相当于在复习。”
于是一个三人学习小组就这样成立了。
常晓第二天就发现了。
平时跟他一样闲得发慌，整天想着去哪里玩的陈果然，突然就跟许然凑一块去了。
他偷听了一耳，震惊的发现陈果然居然在背单词。
“果然，你吃错药了？你居然在背英语单词，周周知道了会以为你被鬼上身了。”常晓伸手还想摸他的额头。
“滚，你才被鬼上身了。”陈果然一把拍开他的手，“如你所见，我就是在背单词，你想毕业后去捡垃圾，我可不想。”
常晓终于听出他是打算弃暗从明，抛下他一个人当学渣，大受打击，“不是，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突然就发奋图强了？”
许然笑道：“你如果不想被孤立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学习啊。”
常晓只觉得两眼发昏，“你们这是校园霸凌。”
“滚，别知道什么词就乱用。”
脚下的椅子被贺南显踹了一下，好在他吨位重，才没有摔下去。
常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果然你怎么这么残忍，南显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你也沦陷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陈果然偷笑道：“不还有江明响。”
常晓无力地摆摆手，“他不算，我跟他又不是一个班的，又不像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常晓将这事告诉江明响，还抱着他痛哭。
“阿响，南显和果然背叛了我们的学渣团体，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学渣相依为命了。”
江明响被他嚷嚷得一脸黑线，一把将他推开，“你声音可以再大一点，还嫌不够丢人吗？”
常晓假装摸了把脸，“不是，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啊？果然他要抛弃我们当个好学生了。”
“这样难道不好吗？”江明响反问。
常晓愣住，沉默了两秒，叹气：“当然好，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我现在都沦落到只能跟你一挂了。”
江明响脸一黑，“滚滚滚。”
解决了常晓这个烦人精，江明响看向正在吃饭的陈果然，“终于不打算再偷偷摸摸了？”
陈果然呛了一下，“谁偷偷摸摸了？”
江明响笑了，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对许然说：“自从你进入我们这个小团体，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许然立刻问：“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当好学生？”
江明响差点被米饭呛到，“你还真想一网打尽呢？能把南显和果然拉过去，你就偷笑吧，至于我，你就别想了，哥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嗷！”
最后一声惨叫，江明响缩起右腿，疼得脸都扭曲了，瞪向出腿的贺南显，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你踢我干什么？”
贺南显瞥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江明响思索着他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周莺一进教室就开始说周年庆的事情。
虽说每个班级都要参与，但是参与的项目各不相同，有的项目比较难，有的比较轻松，所以学校决定让各班老师抽签，抽到哪个，就要完成哪个。
“同学们，你们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教室立即喧哗起来，怎么还有好消息跟坏消息，听上去都像坏消息一样。
“安静！”周莺敲了敲讲台。
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有人喊道：“老师，那就先听好消息吧。”
“行，那就先说坏消息吧。”周莺说完，底下的学生还以为她没听清楚。
“老师，周立说的是先听好消息。”
“是啊老师，你听错了。”
周莺表情很淡定，“我知道，所以我们先来说说坏消息吧。”
大家这才知道周老师是故意的，胆大的学生立刻嘘声，“老师那你还让我们选。”
周莺被拆穿了，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以为你们会想先听坏消息，行了，我要说的坏消息是，抽签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班很不幸抽到舞台剧，所以等明天的自习课，我们再挑选参演舞台剧的学生，后续我会让班长过去拿舞台剧的名单，大家可以先看一下，有感兴趣的，自愿报名的就找班长。”
舞台剧是需要排练的，意味着需要花时间，高二的老师都不想抽到这种需要费时费力上台表演的。
九班虽然成绩不算好，但是周莺也不想自己的学生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
“周周，你这手气不行啊。”常晓感慨道，“怎么打扫的轻松活没抽到，偏偏就抽到舞台剧，这不得花时间排练吗？”
“就你话多，说了几百次不许叫我周周，要叫老师。”周莺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有打扫卫生的活？”
“我是谁啊，我的消息可灵通了，我还知道八班抽到了唱歌的，七班抽到负责校庆卫生的，二班抽到维护现场秩序的。”常晓得意洋洋地说道。
周莺无言以对，这小子还真是消息灵通，八成自己又或者找人蹲在办公室外偷听，“你要是把这股劲用在学习上，成绩早就进步了。”
“老师，那好消息是什么？”有同学又问。
周莺面不改色地说：“好消息就是，校庆那天不用上课，开不开心？”
整个教室沉默了一秒。
“周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说这是好消息？你亏不亏心啊。”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常晓。
许然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班主任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下课后，班上的同学开始讨论舞台剧的事，这么新鲜的事他们高一的时候没有参与过，所以一些学生还挺感兴趣的。
八班的江明响特意跑到他们班，愁眉苦脸地问他们班抽到的项目是什么，得知是舞台剧，他心里才舒坦一些。
“我们班抽到的是唱歌，全班学生都必须唱，整得老子想逃课都不行，我们老班已经严令三申，不许我逃课，说会盯着我，让我放学后必须参与练习唱歌，还好有你们陪兄弟。”
“你在想啥呢。”陈果然侧头说，“我们舞台剧又不需要全班都上台，舞台剧也不需要那么多人，而且我们班主任说自愿报名。”
“靠，你们命怎么这么好。”江明响深呼吸一口气，烦得很想抽烟，他跟老班说他五音不全，老班都不理他，直接叫他滚回教室。
“你想报名吗？”贺南显问许然。
许然怔了一下说：“应该不报名，有这个时间，我会选择用来学习，而且我也没演过舞台剧，我不会。”
贺南显点头。
许然又问：“那你呢？”
贺南显：“没兴趣。”
江明响立刻说：“你问他不如问我，谁有可能参演舞台剧，唯独他不可能，别看他现在看着好相处，那只是因为你跟我们混熟了，这家
伙其实对外很高冷的，一般轻易不鸟人。”
陈果然认同地点了点头：“阿响说的没错，让他演舞台剧，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可不一定。”常晓嘿嘿道，“万一没多少人报名，我们老班肯定会点名，而且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抽到哪出舞台剧，万一需要的人数多，没准会被选上。”
“你不是自称消息灵通，怎么连哪出舞台剧都不知道？”陈果然挑眉问道。
常晓摊手：“没办法啊，学校办公室的消息也是一阵一阵的，你们容我再去打听打听。”
到了下午的自习课，周莺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
“同学们，舞台剧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我们抽中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上舞台演出一共需要12个人，打杂若干，有没有自愿报名的？”
一听到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教室顿时响起一阵失望的嘘声。
“周周，怎么抽中这个啊，这个舞台剧都被演烂了吧，还能有什么新意啊。”
“就是，既然要演舞台剧，肯定要选那种特别拉风的。”
“安静。”周莺敲了下桌子，“我能不知道吗，但这是抽签出来的，抽中哪个就是哪个，至于你们要的新意，大家可以集思广益一下，一起想想怎么做才能把这出舞台剧演好，这次周年庆，学校还会将表现最好的班级评为优秀班集体，你们可别给我搞砸了。”
教室最后一排，在周莺说完舞台剧的情况后，许然也在同一时间接收到系统新的任务提示，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将这个消息告诉贺南显。
「宿主，有新任务了，要查看吗？」
「看吧。」
一块透明面板出现，任务内容随即浮现在正中央。
「任务主线三：请宿主在接下来的一场小考中取得及格分数。」
「任务完成奖励：待定。」
「附加副线任务：请宿主参与班级舞台剧演出，获取一个角色，增加集体荣誉感。」
「任务完成奖励：待定。」
因为许然帮贺南显跟主脑争取换成许愿式的奖励，所以系统这次没再显示奖励选项。
看到主线任务，许然有点意外，接下来会有小考？好像没听老师说过。
如果是语文还好，要是其他科目的话，他感觉两眼一黑。
贺南显只有语文才能勉强及格，其他科目距离及格，最少的都差三十来分。
而且小考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可能明天，也可能过几天，简直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这次任务该不会是要失败了吧。
「宿主，你对接下来的小考有偏心吗？」许然苦哈哈地问道。
「你觉得呢？」贺南显反问。
许然更愁了，这一听就是没信心。
「算了，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到底是哪一科，万一是语文呢，我们先解决副线任务吧。」这个集体荣誉感，他早就猜到了。
系统发布的任务，除了让贺南显在学习上进步，还会针对德智体美劳这些方面。
「副线任务说的是获取一个角色，没说要主角，宿主你可以争取一个打酱油的，而且你最好赶紧，肯定也有人想抢打酱油的，万一被选完了，你就得选主角了。」
「有没有可能，我也可以不做这个任务？」贺南显说，「你不是想让我好好学习，有这工夫，不如多写张卷子。」
「宿主，你不能这样，你之前说要自己选奖励，我也答应了，还帮你去找主脑商量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功夫才说服主脑的，我都这么辛苦帮你了，难道你不应该报答我，好好做任务吗？！」
听到系统的声音快歇斯底里了，贺南显声音多了点笑意，「开玩笑的，别激动，我做行了吧。」
「我就知道宿主人还是很好的。」系统顿时喜笑颜开。
贺南显突然问：“你在笑什么？”
「你肯做任务，我高兴啊。」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许然背后霎时冒出冷汗，还好他没有在现实回应，转头就见贺南显正在看他，“你刚刚说什么？”
他假装没听到。
贺南显又重复问了一遍，“看你笑得挺开心的。”
“确实挺开心的，笑得挺……”陈果然也小声附和，后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词适合，最后想到一个，却犹犹豫豫，尾音还带了疑惑，“甜的？”
贺南显又踢了他一脚，斜睨着他说：“哪儿甜到你了？”
陈果然疼得差点叫出声，弯腰搓着自己的小脚，“好吧，我承认是用错词了，但是你也没必要踢我吧，脚劲那么大，你想害我被老班盯上吗？你最近情绪是不是波动有点太大了，动不动就动脚。”
中午食堂吃饭时还踢了江明响。
贺南显没解释，“你再说，班主任就该盯上你了。”
陈果然立刻看向讲台，发现周莺根本没往这边看，知道是被骗了，现在是自习课，大家都在讨论，没道理盯上他。
“你们有没有想选的演出角色？”许然将刚拿到手的一张演出名单递给贺南显。
名单前面是十二名需要上台演出露面的，还有打杂的若干人。
目前都是以男主角和配角来命名，有意愿的角色可以找班主任报名。
贺南显往名单上的角色扫了一眼，又递给陈果然。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才不干，有那工夫，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刷……”陈果然说到最后，突然止住。
“多花点时间刷什么？”耳朵尖的常晓追问道。
“没什么。”陈果然不自然地以拳抵唇。
“怎么可能没什么，你就是想说刷题吧！”常晓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说：“陈果然，你的立场怎么就不能坚定一点，我都没被许然影响，你怎么就被影响得这么彻底，现在张口闭口都刷题！”
“你不想学习，不要影响想学习的人。”许然帮陈果然说话。
几人的注意力一下子从舞台剧名单转移到另一个话题。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报名的人居然还不到一半。
罗密欧与朱丽叶这出舞台剧需要十二名学生参与，打杂的三四个人就够了。
但九班的同学大部分都是那种不服管教的，对打杂显然没什么兴趣。
至于舞台剧演出需要的十二名学生，除了男主角，还有几个戏份不重的角色，女主和另外几个至今没有人来报名。
与她愁眉苦脸相比，隔壁八班的班主任却一脸喜气洋洋，显得心情不错。
“你们班的同学没报名吗？”八班班主任脚下一蹬，办公椅直接滑到她面前。
周莺一看就知道她在高兴什么，“还是你好，抽到的是大合唱，我要是抽到这个就不用这么愁了，都快一天了，就这几个人报名。”
她把手中的名单往桌子一放。
八班班主任看了一眼，“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肯定没几个同学愿意干，要我说，你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抽签决定。”
周莺也想到这一点，她一开始就是想给九班的学生一点自由选择的权利，没想到这些学生一点面子也不给。
一个班那么多人，最后居然只有六个人报名。
“算了，这帮小兔崽子果然得逼一逼，等午休的时候。”
一班班主任刘明哼着歌从她们旁边经过，坐在自己位置，悠闲地喝了口保温杯的水。
“周老师，你们班还没找齐人数吗？我还以为你们九班应该是最快的，反正学生都不爱学习，应该更喜欢这种可以光明正大偷懒的活动才对。”
周莺有点想翻白眼，她就知道这位刘老师一开口就没好话。
“刘老师的思想怕是停留在不知道哪一年吧，我们班的学生现在都挺爱学习的。”
刘明噗嗤一声，“不好意思啊周老师，你这话我实在是忍不住，第一次听人说九班的学生好学，这不跟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吗？”
“作为一名老师，不要随意评价自己没教过的学生，我以为刘老师知道这一点。”周莺自从知道刘明的真面目之后，说话也不是很客气。
还有一个原因，她觉得她进化了，教那么一群爱调皮捣蛋的学生，心脏不强大起来真不行。
刘明最近已经发现了，周莺不再像去年，对他总是很礼貌，自从许然转到九班后，她就一直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当即皱起眉头，嗤笑一声：“你说我没教过？”
周莺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说他教过许然。
“您也就只教过许然一人，而且刘老师您教导许然一年多，在我看来您却一点也不了解他，他最近的成绩已经有所提升，学习上也很努力，我相信他很快就能追回自己以前的分数。”
“就他那个五百三十多的名次？他在做梦！”刘明显然关注过许然的成绩，他虽然很看不上现在的许然，觉得他就是个学渣，但是他毕竟也曾经是学霸，所以上次摸底考试排名出来后，他特意看了下，结果发现许然年级排名依旧很落后，尽管比上学期要进步几十名，却远远不够，那时他就放心了。
周莺不以为意：“我相信许然同学。”
刘明眼珠子一转：“既然周老师这么相信他，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周莺皱眉：“什么？”
刘明说：“就赌他下次月考能不能考进前两百名，要是他不能考进前两百名，周老师你就请我吃顿饭，承认我说的是对的。”
周莺被气笑了。
刘明笑眯眯地说：“还是说周老师不敢？也对，就许然现在那种成绩，他怎么可能考进年级前两百名，不过周老师也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对自己的学生很有信心嘛。”
“谁告诉你，我对自己的学生没有信心，我就是想笑，刘老师这招空手套白狼玩的倒是挺溜的，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好处都让你拿了。”周莺知道对方是在激将自己，也不跟他好声好气。
“还有，下次月考距离现在才多久，学□□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相信许然，但不代表我会要求他一步登天，刘老师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这种无理的事情？”
八班班主任也帮着说了句话：“许然这次摸底考试年级排名五百多，刘老师一下子要他进步到前两百，多少有点不太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