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雅目光感动又欣慰，踮起脚尖摸了摸李甚的头：“姐姐很高兴你能想通。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去学校看你的，之前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才会让你误入歧途。”
李甚离开后，朱雅回到家感觉自己劝李甚放弃贺清淮比熬夜做实验还要累，好在结果令人满意。
现在李甚已经放弃，贺清淮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她没有辜负小姨的信任和期待。
朱雅这边倒了杯红酒躺在阳台躺椅上为自己今晚的胜利庆祝，另一边，李甚刚离开朱雅的小区就接到了贺清淮的视频申请。
这是贺清淮第一次主动给他打视频，李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过了四五秒才接通。
他站在路边的行道树下，晕黄的路灯透过树叶在他脸上印下斑驳的树影。
李甚在看见贺清淮的一刹那，眼睛亮了亮，而后想到了什么，迅速暗淡下来。
“贺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语气礼貌而疏离。
贺清淮心口滞了滞，表情依旧冷淡，心底却开始变得慌乱。
很明显，李甚已经做好了决定，在朱雅的规劝之下，他选择放弃他。
贺清淮以为自己可以平静接受，但现在他发现他并不想放弃李甚。
他的感情这么多年得不到宣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肖归帆相似的李甚，他怎么能轻易放走他。
“李甚，你现在在哪？”贺清淮问。
李甚道：“贺教授，我刚刚从我姐姐的小区出来，我……”
贺清淮的下一句似乎就要坦白，贺清淮忽然摘下来眼镜，拿出旁边准本好的眼镜布缓慢擦拭，眼睛因为看不清，在盯着屏幕都时候，透露出纯然的迷茫。
白皙的皮肤，浅色的眸，淡色的薄唇，贺清淮为了看清李甚的脸靠近手机摄像头，李甚接下来的话果然被吞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贺清淮隐隐约约看出李甚眼底对他这张脸的迷恋，轻声开口邀请：“我明天休息，你现在要不要来我家？”
李甚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盯着他的眼睛深的仿佛能将他的灵魂吸进去，“贺教授，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贺清淮擦完眼镜也没有重新戴上，他将眼镜放到了一边，发出轻软的鼻音：“嗯？什么意思？李甚，你不是很聪明，听不出我在邀请你过来家里过夜？”
“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我。”李甚试图挣扎，下定的决心在贺清淮的三言两语中摇摇欲坠。
“傻，我如果能接受不喜欢的人吻我，就不会单身三十年。”贺清淮重新戴上眼镜，视线清晰后看见李甚的表情，面色冷淡下来，“这种事值得犹豫吗？看来你并没有自己口中那样喜欢我。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你今晚如果不来，以后就不必来找我了。”
“三……”
“我去！”李甚立刻打断他的报数，“我现在就过去，你把位置发给我。”
贺清淮挂断了视频通话，把自家地址发给李甚。
【啊啊啊啊宿主的欲擒故纵演得好棒，我还以为你们要掰了呢，还好宿主魅力无敌，主角受舍不得和你分开。第一阶段成为主角攻替身的任务终于要成功了～】
李甚微笑道：“今晚你可以回系统空间休息了。”
系统111：【嘿嘿嘿，宿主我懂得～】
第一个世界的时候，系统111不放心李甚独自完成任务，所以哪怕是他和于云乐上床的时候，也不会离开去系统空间玩，它宁愿留下被主系统屏蔽，也要在和谐过后的第一时间监视李甚的一举一动。
现在情况不同了，因为李甚的神操作，系统111几乎已经完全信任李甚，不怕因为意外完不成任务，因为李甚最后一定能力挽狂澜。
没看上个世界出了那么大的意外宿主都能顺利完成任务吗。
李甚打车来到贺清淮的小区，这是个高端小区，安保很严格，非住户不得随意出入。
李甚给贺清淮打了个电话，贺清淮出来接他。
贺清淮走到大门的时候，李甚正在和保安聊天，李甚和贺清淮进去的时候，保安还很依依不舍。
“我下次来的时候咱们再聊，以后我可能会经常来。”李甚冲保安摆手。
李甚转过身来，看向面色冷静的贺清淮，问：“清清，你紧张吗？”
贺清淮实在受不了“宝宝”这种称呼，经过和李甚的讨价还价，用十个吻让李甚换成了他勉强可以接受的“清清”。
贺清淮道：“有什么可紧张的。”
李甚先是羞涩，“我是第一次和别人……之前只看过视频。”
而后反应过来贺清淮不紧张的原因，脸色一变，嫉妒地问：“你是不是有经验，所以才不紧张？”
“是谁？”李甚走到贺清淮面前拦住他。
贺清淮抬起头看着李甚紧绷的脸，那双黑眸中的嫉妒几乎要变成实质，大有他说出来就要立刻和他吵一架的意思。
一瞬间，贺清淮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幸好他没有过别人，不然还真安抚不了嫉妒的年轻追求者”。
男人怎么可能到了三十岁还是处，年长的追求者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来破坏氛围。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只有过一个？”李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贺清淮说过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没说过他找没找过pao友，李甚身为男人当然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没有。”贺清淮皱眉道，“别随便脑补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和你一样。我虽然也没有经历过，但年龄比你大，当然不会像你一样大惊小怪。”
李甚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面部肌肉重新放松，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太好了清清，你也是第一次，你之前十几年是不是为了等我出现才没有和别人恋爱过？”
李甚拉起贺清淮的手问。
贺清淮见快到家，附近也没有人，便没有抽回手，任由李甚滚烫的手心将他天生冰凉的手捂热。
“应该吧。”贺清淮模模糊糊道。
他是因为暗恋直男学长肖归帆才没有恋爱过，但这件事不能让李甚知道，不然以李甚的嫉妒心，还不得掀翻了天。
“什么叫应该吧？为什么要加个‘吧’？你不是在等我出现吗？你自己说的喜欢我，现在就不想承认了？”李甚似乎很没有安全感，总是会从贺清淮的话语中寻找蛛丝马迹让他解答。
“李甚，你这样一直反复询问不觉得会让人心累吗？”贺清淮冷下脸反问。
李甚倏地变了脸色：“我就知道，你只是在哄我而已，姐姐说得对，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想玩弄我年轻的rou体，我不应该答应她放弃你之后还来找你，我现在就走！”
李甚说完转身离开，贺清淮心里一紧，立刻紧紧握住李甚的手，“李甚，你等等！”
冷淡的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慌乱。
李甚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贺清淮，冷声道：“我等什么？等你玩弄我吗？贺清淮，我对你是认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却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只是问你个问题而已就和我发脾气，我不会因为喜欢你就任由你作贱我对你的爱，如果你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李甚越说越是心灰意冷，说完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微微侧身准备用另外一只手把贺清淮握住他的手抓下去。
这么短的时间内贺清淮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道：“我错了！”
李甚的动作果然停下，还没等贺清淮松口气，李甚转过身来看着他问：“你哪里错了？”
恍惚间贺清淮以为自己误入了偶像剧片场。
“我，不应该对你的问题不耐烦，我也没有玩弄你的……rou体的意思，我对你也是认真的，我也喜欢你。”贺清淮说完，见李甚的脸色微微缓和，再接再厉，自己摘下眼镜，扶着李甚的手臂，微微踮起脚主动亲了李甚一下。
李甚的唇瓣微微分开，贺清淮没有犹豫立刻将舌尖探进去，笨拙的挑dou。
李甚轻轻在他舌尖咬了一下，贺清淮立刻吓得收回舌头，推开李甚后退一步，“你干……”看见李甚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贺清淮立刻换了个问题：“你不生气了？”
李甚道：“你刚才的态度很好，不气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去你家吧。”
此时紧张退去，大脑终于清醒过来的贺清淮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
贺清淮深深觉得，自己不是找了个替身，而是找了个祖宗。
能折磨死人的那种。
连说都不让说，生气了还要哄。
“清清，你刚才走神在想什么？”李甚见贺清淮神色恍惚，好奇地问。
“没……”刚吐出一个字，贺清淮心里一惊，反应过来后认真道：“我在想待会儿咱们两个谁先洗澡。”
差点又“敷衍”了李甚，好险。

第52章 大学生替身攻12
李甚和贺清淮进了贺清淮的独栋别墅后, 李甚感兴趣地四处打量里面的装修和布置。
“清清，你家装修的像是油画似的，没想到你是这种审美，和你给人的冷淡印象完全不同。”
“我给人什么印象？”贺清淮帮李甚倒了杯水, 拿过来给他。
刚刚李甚噼里啪啦说了那么多话, 肯定渴了。
果然, 李甚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 贺清淮手里拿着玻璃冷水壶, 直接又帮他倒了一杯。
李甚一连喝了三杯水才解了渴。
把杯子还给贺清淮的时候，李甚才注意贺清淮刚才一直在跟着他到处走动帮他倒水。
“清清，我终于感觉到你有一点爱我了。”李甚高兴地道。
贺清淮不解：“倒杯水就是爱你了？这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李甚道：“爱从细节里体现, 你给我一千万, 和你在我渴的时候帮我倒了三杯水, 对我来说, 后者才是爱。”
贺清淮若有所思, 还没品味出什么, 李甚忽然把他手中的玻璃冷水壶拿走放到一边, “清清，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
贺清淮：“……没忘。”
“你的卧室在哪？还是你想在客厅？不过要先洗澡, 还是得去卧室, 清清你怎么不说话？卧室到底在哪？你不会后悔了吧？”李甚目光警惕。
“当然不, 跟我来吧。”贺清淮原本一点都不紧张，甚至在李甚说他紧张的时候心里嘲笑他的不淡定, 没想到此时自己却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心跳加快，耳朵发烫, 尤其是对李甚的碰触十分敏感。
进了卧室，李甚看见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眼睛微亮：“清清, 你说我如果把你压在这里做，外面会不会有人看见？”
贺清淮听着一个个huang暴的词从李甚口中吐出，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贺清淮冷着脸道：“没试过，也不想试。李甚，我不喜欢在床上玩太多花样，你最好规矩一点。”
李甚答应的很痛快，“我也只是嘴上随便说说说，那么复杂的东西我没有经验怎么敢乱尝试。你放心，今晚我绝对不离开床。”
“清清，你要去洗澡吗？”李甚问。
“嗯。”从小区大门到家的这段路，贺清淮为了哄李甚，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行，我和你一起。”李甚道。
贺清淮听清李甚说的话，手一抖，手里面的浴巾差点掉在地上，脸颊浮起一抹羞恼的红，“你知不知道自己走在说什么？”
李甚接过贺清淮手里的浴巾，亲了下贺清淮的脸颊，无辜道：“怎么了，我也想先洗，只是看你比较急才把浴室让给你一半，你的脑袋里想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贺清淮：“……你别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
两个人一起洗澡有多容易擦枪走火，贺清淮不信李甚不知道。
李甚一脸正直道：“我当然记得，你放心，我很能忍的，绝对不会在床以外的地方对你做什么，我有多规矩，你试试就知道了。”
贺清淮怎么看怎么怀疑，然而李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拒绝说不定又会突然生气，贺清淮可受不住再一次了。
“来吧。”反正今天早晚都会赤luo相对，也不在乎这一时了。
一个小时后，贺清淮像是煮红的虾子浑身酥软的被李甚从浴室里面抱出来。
“还好吗清清？”李甚问。
贺清淮脸颊粉白，双眸失神，张开嘴呼吸急促，身体还在微微战栗。
听见李甚的声音，贺清淮简直想立刻把他赶走。
他后悔了，他就该让李甚放弃。
“你别和我说话，把眼镜拿给我。”贺清淮清冷的声线变得有些沙哑，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像是没了力气，轻轻地拖长音。
李甚忍不住揉了下耳朵，替贺清淮戴上眼镜，委屈道：“贺教授，你评评理，我刚才在浴室确实没碰清清。”
贺清淮：“……”怎么还给他造出了两个人格？年轻人都喜欢这样？
不对，这不是重点。
贺清淮差点被李甚带跑偏，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的手确实没碰到我，但是你用羊毛刷……还有水流……，浴室里能用上的你都用了，这和直接用手有什么区别？”
但是因为贺清淮现在浑身透粉，眼眸湿漉漉的，说话也像是在撒娇一样，他自以为的冷脸不仅没有丝毫威慑力，还看的李甚又有了反应。
贺清淮余光不小心瞥见，脸都黑了，咬牙道：“你不是说你很有自控力吗？”
“我在浴室忍了一个小时没干（四声），还不能体现我的自控立吗？”李甚认真地问。
贺清淮：“……”
李甚拿毛巾替贺清淮擦头发，期间一直立着，贺清淮看得简直胆战心惊，忍不住夹了夹腿。
不说李甚的自控力怎么样，持久力完全不用怀疑。
他和李甚都是第一次，听说零号的第一次都会很惨烈，贺清淮有些怀疑自己第二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张床。
擦干头发，李甚拿起贺清淮的手，俯身细吻他的指尖，贺清淮忍不住缩了缩手，明明李甚还没有开始做什么，他的身体却产生了和在浴室中相同的战栗感。
“贺教授，你的脸好红。”李甚低声道。
贺清淮手指微蜷，躲避李甚的亲吻：“为什么一会儿叫我贺教授一会儿又叫我清清？”
李甚道：“因为我刚才突然发现，你戴眼镜的时候和不戴眼镜的时候就像是两个人，一个是清冷自持的贺教授，另一个是可以被我亲亲抱抱的清清。”
“你不觉得这很刺吗？”李甚俯身靠近贺清淮，“贺教授。”抬手摘下他的眼镜，“清清。”
贺清淮淡色的眼眸因为看不清变得迷茫，李甚轻轻亲吻他颤抖的眼睫，“清清，现在在床上，我可以……了吗？”
那两个字李甚特地压低声音，凑到贺清淮耳边说了出来。
贺清淮眼睫不安地垂落，“可以。”
似是看出贺清淮内心隐隐的恐惧，李甚安慰道：“别怕，我发现自己在喜欢上你以后一直在研究技巧，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我觉得我天赋异禀，一定能让你爽。”
贺清淮信了，也确实从身体到灵魂爽了个透，
“你不是说你很规矩，会询问我的意见？昨天我让你不要用那些姿势你为什么不听？”中午醒来，贺清淮看见李甚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师问罪。
昨晚他几次被李甚弄得近乎失控，这个男人在床上出乎意料地有控制欲，也出乎意料的猛。

第53章 大学生替身攻13
李甚振振有词, “我保证的是不离开床，那些姿势是不是都是在床上摆出来的？”
“……”正常状态下的贺清淮都说不过李甚，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战损状态。
白皙的脸上因为怒气飘上一抹薄晕，李甚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喜欢, 做到床上把人抱进怀里哄：“贺教授, 别气了, 气大伤身, 我保证以后在床上用什么姿势都听你的行不行？昨晚试的姿势有没有喜欢的？你坐在我身上的时候叫的最大声, 下次我就用那个好不好？”
“闭嘴。”贺清淮赶紧捂住李甚的嘴，年轻人就是口无遮拦，简直听得贺清淮心惊胆战, “床上的私事不能说出去。”他提醒李甚。
李甚舌尖在贺清淮手心碰了一下, 贺清淮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恼怒地看向李甚。
李甚笑道：“贺教授, 这可是咱们两个珍藏的回忆, 我怎么舍得告诉别人。你是我一个人的, 上辈子是, 这辈子是，下辈子还得是, 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抢走你, 我不会给其他人染指你的机会。”
说到后面, 李甚的声音沉下来，透出一股浓烈的醋意, 好像刚才不是他的幻想，现在已经开始有人和他抢贺清淮了一样。
贺清淮：“……别生气, 不会有其他人。”
肖归帆是直男，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在一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贺清淮不介意把李甚当一辈子的替身。
只是李甚醋劲儿大，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肖归帆的存在，不然还不和他闹个天翻地覆。
李甚很满意贺清淮的回答，抱着穿睡衣的贺清淮站起来，道：“你肯定饿了，我抱你去吃午饭。”
贺清淮搂住李甚的脖子维持平衡，闻言惊讶地问：“你还会做饭？”
李甚道：“不会，但我会点外卖。”
贺清淮：“……”他就知道，李甚的性格可不像是会做饭收拾家务的。
“有一年母亲节我学过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之后我妈就再也不允许我进厨房了。每年家里说起这件事，我妈都让我一定要找个会做饭的老婆。”
“老婆，你会做饭吗？”李甚把贺清淮放到柔软的沙发上问。
“会。”贺清淮嘴快地答了，才意识到李甚刚刚的称谓，“不要乱叫。”
“咱们昨晚都互许终身了，还许了一夜。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
眼看李甚要生气，贺清淮顾不得心里的别扭立刻道：“我自然想对你负责，但是……”
“但是什么？”李甚倔强地瞪着他，一旦他说出让他不高兴地字眼，李甚就能当场翻脸。
“没有但是，你叫吧，只限在家里。”贺清淮叹了口气，浑身疲软乏力，懒得再和李甚计较。
李甚面色缓和，正要体贴地给贺清淮喂饭，手机突然响了。
他把筷子交到贺清淮手里，看见来电显示，目光凝重起来，“是我姐。”
如果昨晚贺清淮没有主动和李甚视频通话邀请他来家里挽回他，现在两个人已经变成陌生人。
“你打算怎么和她说？瞒着她？”贺清淮问。
为了不影响亲人间的关系，贺清淮可以接受李甚这种处理方式。
李甚道：“怎么可能，咱们两个现在可是正经情侣，以后要见家长的那种，我家里早晚会知道，瞒着不可取。况且我姐也不是那么坚决反对，她只是担心你不爱我，怕我受伤。她就是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其实我什么都懂，贺教授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紧紧地缠着我，不让我离开，我昨晚都感受的清清楚楚。姐姐知道你对我有意，肯定不会再反对。”
贺清淮：“……你能不能不要随口huang暴？”
李甚忍不住凑过来亲了一下贺清淮的唇角，“贺教授，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在贺清淮发火之前，李甚接通了朱雅的来电，“姐姐你找我？”
贺清淮只得将怒气收了回去，告诉自己李甚就是这样直白，他不是早就知道吗？根本没有必要生气。
李甚按了免提键，朱雅紧张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李甚，我现在在你学校，刚通过你辅导员联系到你的舍友，想给你个惊喜带你出去玩半天，结果发现你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宿舍。你现在在哪？千万不要做傻事，你如果实在放不下贺清淮，姐姐不逼你了，你快回来。”
“姐，我在贺教授家。”李甚看了眼贺清淮。
贺清淮心道朱雅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李甚，他怎么可能是会自杀的性格。
朱雅声音一顿：“……你在贺教授家做什么？”
“姐，我和贺教授在一起了。”李甚声音里透出几分羞涩。“我昨晚的确打算放弃了，所以决定给贺教授打最后一个电话告别，贺教授让我去他家里当面聊，我们见面后天雷勾动地火，就睡了。我现在已经确定贺教授心里有我，姐姐，贺教授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我，我必须得对他负责。”
朱雅：“……”
在一旁听见李甚露骨描述的贺清淮：“……”有些话大可不必描述的那么仔细。
大概是李甚的话中槽点太多，一时没能消化，朱雅那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开口，“你现在回学校，咱们见面聊。”
贺清淮刚要让李甚答应她，就听李甚又道：“姐，今天不行，贺教授身体太虚弱了，都是我昨晚……我今天得留下来照顾他，明天好不好？”
贺清淮终于没忍住用脚踹了李甚一下提醒他注意言辞，却被李甚抓住了脚踝，感觉到李甚带茧的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贺清淮身体一颤，甩开他的手收回脚，脸上泛起薄红。
李甚笑着看了贺清淮一眼，语带笑意地对朱雅道：“姐，刚贺教授嫌我忽略他冲我撒娇，你不知道他撒娇的时候有多可爱。我先不和你聊了，拜拜，明天我去实验室找你～”
朱雅：“……”
李甚刚才说了什么？
贺清淮？撒娇？可爱？
朱雅瞪着被李甚挂断的手机，感觉这个世界都突然变得玄幻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娇了？”贺清淮认为李甚的口无遮拦必须得管管，冷着脸质问。
“你和我说话像在撒娇，踢我的时候也像在撒娇，我看你怎样都可爱。”李甚捧起贺清淮的脸，在他唇上亲亲，“我好喜欢你啊贺教授。”
李甚摘下贺清淮的眼镜，又亲了他一下，“我也好喜欢清清。”
贺清淮：“……”撒娇的明明是李甚自己吧。
但不得不说，被年纪小的恋人撒娇的感觉很不错。
李甚在贺清淮家里待了一天，直到晚上才依依不舍离开。
“真想一直在你身边。”李甚抱着贺清淮的腰不撒手。
手试图顺着浴衣的边缘钻进去。
贺清淮拿住他的手腕，额角隐隐抽动，“李甚，你够了。”
昨天做的时候李甚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结果让他照顾了一天，李甚就像是占地盘的猛兽，恨不得在他身上所有位置留下他的印记。
“嘶——”贺清淮一抬手，浴衣布料磨擦，身前微微刺痛。
贺清淮推开李甚李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赶紧走，现在不走，以后就别来了！”
李甚绝对是属狗的，贺清淮被咬的时候觉得还可以接受，然而李甚咬完没事了，他却对得继续承受密密麻麻的痛意。
尤其是在那么敏感的位置，只要碰到布料就会引来一阵让他分外难堪的感觉。
看出贺清淮是真的生气了，李甚立刻规矩起来，十二分乖巧地道别：“贺教授，明天见。”
“嗯。”李甚肯听话的时候，贺清淮还是很喜欢的，也会看他无比顺眼，然而这种时刻并不多。
休假结束，第二天上班前，贺清淮发现身上的痕迹淡了，但那两个位置还是不能摩擦，不然会很别扭，只能选择一件布料柔软的t恤穿上。
刚到实验室，李甚的电话便来了，“清清～”李甚拉长了尾音，听得贺清淮心头柔软，完全忘记了自己早上穿衣服时对李甚升起的怒气。
“你到了？”贺清淮问。
“还没有，我今天临时被体育老师抓走参加篮球赛选拔，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生必须参加，我拒绝不了，所以赶紧给你打电话说一声。我没时间给我姐打电话了，清清你看见她帮我给她带句话，说我有时间了立刻去找她，或者清清你直接替我和我姐谈也行。”
贺清淮：“……我能和她谈什么？”
“我姐就是觉得你不爱我才反对的，你告诉她，你超爱，我姐肯定会同意的，也省的我再找时间和她聊。”
“清清，就这么说定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姐交给你搞定，爱你么么～”
“……”
贺教授根本来不及拒绝，李甚那边就被叫走匆忙挂断了电话。
贺清淮不知道朱雅几点到实验室，只能每隔五分钟打开实验室的门看一眼去，没看见朱雅就关上门。
如此几次之后引起了余温峥的注意。
在贺清淮再一次推开门后，余温峥主动问：“贺教授，你是要找朱雅吗？”
余温峥依旧没有打消对贺清淮和李甚的怀疑，也不知道朱雅试探了没有。
贺清淮问：“朱雅还没到？”
余温峥摇头，“她昨天请假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小樊负责这个月的考勤。”
贺清淮正要说什么，朱雅从另一道门推门走进了实验室，抬起头正好和贺清淮清冷的视线对上。
朱雅：“……”
救命，忽然满脑子撒娇可爱怎么破？

“贺教授, 你找我？”朱雅主动问。
鉴于余温峥在一旁，朱雅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在他面前露出异常。
贺清淮点头：“来我办公室。”
两个人语气公事公办，余温峥找不到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只能收起怀疑, 在贺清淮和朱雅离开后继续去做实验。
“坐。”贺清淮对朱雅道。
朱雅坐在贺清淮办公室的沙发上, 心里感叹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软。
以前贺清淮可是从来不会对她这么客气, 聊个天还让她坐。
贺清淮坐到朱雅对面, 一双冷冽的眸子落在朱雅脸上，朱雅下意识坐直身体，原本轻松的状态瞬间紧张起来。
“我找你是李甚的要求, 他今天学校里有事, 没办法过来和你当面聊, 便让我替他。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贺清淮不喜欢拐弯抹角, 直接进入主题。
朱雅就像是上课时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