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力：17】
宿星原：“……”
只是第一页就扣50的智力值吗。
这真的是智慧之书而不是变傻之书？
不过宿星原也很清楚, 智力条这玩意代表法力又代表理智, 就是只和智力没有任何关系。
好在他还有一个【热爱阅读之人】的被动技能, 短时间内还不怕因为智力降为0而被迫读档。
宿星原看向第一页。
似乎有一层朦胧的雾笼罩住了他的眼睛, 随后，他便看到了天空、海洋，和……一座海下的王国。
随后, 所有的幻像倏地散去, 只留下一颗宿星原无比熟悉的、海蓝色的珠子。
或许是因为这颗珠子现在就待在他的背包里, 他看得更清晰了一些，幻象停留的时间也就更长。
【智力：1】
宿星原眼疾手快地合上了【卡特菲尔的智慧之书】。
顿时, 大脑像是从海里被捞出了海面，因为不再有巨大的压力碾过，就显得异常的轻松。
“……预知？”
他将那颗海蓝色的龙珠拿出来。
这颗珠子是秘境的重要道具之一，而他现在还没有去过那个秘境。
很有可能，是这本书预见到了他要去那里的未来，并给出了“线索”。这也正是预知的意义。
宿星原想到了什么，打开商城，找到自己曾经浏览过的那个商品。
【名称：同化鱼尾】
【描述：佩戴后可使玩家水中呼吸；获得水中族类好感加成；各维属性在近水的环境下获得50%的增益；水元素亲和力提升】
【注：现在购买，将赠送配套时装】
【价格：金币89999（划掉）39999】
兜里只有两千多的宿星原：“……”
他看着那个骨折了也高攀不起的价格，心想游戏还真是体贴得让人胃疼。
果然，曾经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游戏的有所图谋。
但显而易见，如果购买下【同化鱼尾】，秘境很可能会有趣很多。
而且，如果从【卡特菲尔的智慧之书】里面看到的场景，真的是和龙珠有关的那个秘境的话，他可能知道自己要找的铸造新刀的材料地点，“亚特兰蒂斯”在哪里了。
权衡了一下利弊，宿星原决定从现在开始攒钱。
能不能攒够就不说了，起码努力过（）
他当机立断地打开了【日志】。
【★新起之秀】
【→做一次猎人等级评定】
【奖励：金币*500】
【★荆棘王冠-长期】
【→在传送门崩坏之前，攻略地下城】
【奖励：金币*1000/扇】
【★栖息之地】
【→家园等级达到第五阶段】
【奖励：外观包*1】
【★辛勤的练级专家】
【→玩家等级达到lv.30】
【奖励：金币*2500】
【★环游日记（已完成）】
【→完成一次特殊事件】
【奖励：金币500】
宿星原扫了一眼日志上面现有的任务，迅速地做出了选择。
刚好他进入【家园】之前，就在猎人协会总部，而总部一楼应该就是猎人等级评定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退出家园，回到了会客室之中。
助理竟然还在这里等着他，亲眼看到他从传送门中出来之后，这个人都呆滞了一瞬，神色有些复杂地说道：“这种事果然还是亲眼所见……”
他闭上嘴，开始做自己的工作：“安潜先生在二十分钟之前离开了，他让我为您带句话。”
“——救世主大人，我个人是非常非常希望在这里等待您的！但刚刚我被协会的副会长给抓走了，他非要污蔑我，说是我打伤了会长——胡说，我明明是正当防卫！”
“……好吧，正当防卫还是有点无耻了，但我也必须强调，我的底线是双人互搏！”
宿星原：“……”
这叫做一句话吗？
不过这也能记住，连语调都能完美复刻出来，不愧是助理NPC。
宿星原中肯地评价道：“挺活泼的。”
“你一直等在这里吗？”宿星原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快十个小时了吧？”
助理摇了摇头：“不，我们是轮班制的。”
“真正在加班的只有我一个。”
门外传来声音，宁百泉走进来，眼睛下方的青黑似乎又加重了。
他看着宿星原：“欢迎回来，宿星原猎人。”
宿星原看了眼他快掉到地上的黑眼圈：“你几个小时没睡觉了？”
“快48个小时了。”宁百泉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冷掉的咖啡，之前所见到的那副精英的样子此时都有点维持不住：
“就在你离开之后，源盛大楼一楼那里出现了一个大型传送门，等级已经达到了红色危险A级，申请负责的公会是合安。”
“我们已经配合合安公会对现场进行了隔离和人群的疏散，确保攻略行动的进行，但进去的猎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宁百泉把手上的资料摊开：
“一共进去了十名猎人，其中两名A级，其余八名都是B级。这个配置是攻略A级传送门的最佳配置，毕竟S级猎人放眼国内也就那么几个。”
“传送门内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这么长时间不回来，里面十有八九是出事了。诡异的是，他们的生命检测装置虽然光亮微弱，但也一直没有熄灭。”
宿星原一针见血地说道：“所以，合安公会拒绝干预？”
“是的。”宁百泉推了推眼镜：“攻略传送门其实就是公会立足的基础，像这种少见的A级传送门，完全可以帮助公会更进一步，从里面发现的魔晶和特殊道具也能够维持公会的运转。”
“所以……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
猎人协会的干预手段很简单，就是派遣猎人协会所属的猎人，组成一支新的攻略小队，进入传送门中查看情况。
而这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包揽了这座传送门的公会攻略失败的象征，甚至很可能会影响日后负责攻略传送门的数量分配。
宿星原听完，笑眯眯地说道：“这年头，就连弱智都能当公会会长了？”
宁百泉擦拭镜片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抽动了一瞬。
……想笑，但笑不出来，这个笑话太地狱了。
该死的，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公会会长都是弱智。难道实力就不能和智商一同存在吗？
传送门以后还可以再攻略，但A级猎人要是死了，可就很难再找回来一个了。
他若无其事地重新把眼镜戴上，说道：“猎人协会毕竟不能强行进行干预……”
甚至那些龙头公会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随便出手，毕竟那些进入门里的的猎人不是还没死吗？在没有足够理由的情况下，某些极端分子就很容易借助此事兴风作浪。
这不是以前那个控制杀伤性武器，就可以阻止许多严重事件的时代了，传送门和猎人的出现让许多事的处理都必须换一套策略。
不然的话，有些脑子不好的猎人总以为受到了迫害，转头把火撒到普通人身上，普通人又招谁惹谁了？
如果是以前，宁百泉就放弃挣扎了，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像这种，就只能无奈地选择无视。
但现在……
宿星原缓缓眨了下眼睛。
他笑着说道：“我倒是可以替你们去做这件事。”
“不过，”黑发少年竖起一根食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和一点就通的聪明人说话实在舒适，让宁百泉一时之间忘记了他对面站着的是谁：
“什么请求？”
他还在想，这次要进入传送门的话，只能宿星原一个人去，就算里面的猎人现在还没死，危险程度也实在是太高了，不管要什么补偿都不过分——
黑发少年笑得阳光开朗，“可以给我一份贵会的通缉猎人悬赏名单吗？”
宁百泉愣了一下，猜测道：“你想要去缉捕他们？”
“不不，”黑发少年纠正他的说辞，“偶遇，是偶遇——你不觉得走在大街上偶遇一位通缉猎人，是特别令人惊喜的一件事情吗？”
……宁百泉很想说，这可能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不是一件能称得上是惊喜的事情。
他有些无奈：“那你还要名单做什么？”
黑发少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当然是手动制造偶遇啦。”
宁百泉：“……？？？”
从宁百泉这里要到了承诺，宿星原就打开了小地图，朝着他所说的那个位置赶去。
虽说他们已经进行了清场，但毕竟源盛大楼是位于城中心的一座办公楼，附近人流量并不少，还有些看热闹的围在警戒线附近，记者也聚集在那里，正在进行着播报。
宿星原见此，换上了【时尚黑风衣】。
与此同时，警戒线外端着摄像机的大哥突然手一抖，注意到记者投来的疑惑的视线，连忙摇了摇头。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刚刚在镜头里，疑似看到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飘了进去，而有些怀疑人生吧？

突然之间, 正在一错不错盯着门的合安公会成员蹭地转过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是一个C级猎人，五感比普通人要好上很多, 是被公会会长特地安排来看守这扇门的。
可刚刚那一瞬间, 他明明感觉到有一个人在他周围, 似乎还用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成了被关在玻璃柜里的小白鼠。
可现在, 他却完全找不到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是谁，明明源盛一楼根本就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就在他怀疑是否是自己的感知出错了的时候, 有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响起，越靠越近，却是从他——背后传来的！
男人顿时一惊，就要转身后退，却突然感到头顶出现了些许热意，与此同时, 还传来一丝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男人：“……？”
男人：“？！！”
等等，他头发烧了？！
头上顶着火这件事让他一下子慌了神, 却发现那火焰只烧光了他的头发, 而等他回过味来, 看向传送门的方向时, 就只能捕捉到风衣的一角了。
男人呆滞地拨通了公会会长的电话：
“会长……刚刚有人进入传送门里了……”
“什么？！”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是猎人协会的人还是那几个大公会的人？他长什么样？”
男人欲哭无泪地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锃亮的光头：“我不知道啊！我根本看不到他，他还用火烧我的头发！”
会长：“？？？”
此时此刻，宿星原已经进入了传送门之中。
在空间转换之下, 黑色的长风衣无风自动。
看着扬起的风衣衣摆, 宿星原叹了口气。
玩家落魄了啊, 竟然只剩一件黑色风衣还算正常能穿了。
不过，那身快被血浸入味了的黑袍他其实并不打算扔, 有时候吓一吓不懂事的NPC有奇效。
空间转换完成，玩家平稳落地，第一时间开始观察四周。
这里和他以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地下城都不一样。
月亮高悬，地面杂草丛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建筑物和活物，看起来格外荒凉，更别说有猎人的影子了。
宿星原扫了四周一眼，打开小地图。
地图显示，有大片的红点都聚集在前方，在红点之中还有少量绿点，看起来应该是那些倒霉的猎人。
光从这样令人沉默的红围绿景象中，宿星原就能推测出来，这帮猎人是被拐到怪物老窝去了。
但前方根本什么都没有，以宿星原现在的视力，哪怕在夜里，也没道理看不清楚东西。
宿星原直接往前走去，但他的脚落在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微小的声音。
很快，他就和那些红点重合了起来。
小地图不会欺骗他，但小地图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只能以平面状态进行展示。
所以，如果宿星原的位置已经和红点重合，却仍然看不到敌人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成窝的敌人，现在，全都在他的脚下。
月色下，黑发少年笑着露出了一颗小小的犬牙，然后猛地拉臂，右拳紧握，在下一刻便以快到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直直朝地面砸了下去！
“轰！！”
由于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在短暂的一瞬停滞后，以他的右拳为中心倏地荡开一阵气浪，镰刀一般转瞬间漫过了所有的草木。
拳头下方出现蛛网一般的裂纹，而宿星原也不指望一拳下去就能把地面给砸穿，他所做的，只是把怪物给引出来而已。
找不到地下入口在哪儿，还不能让它们自己上来，把他带下去吗？
反正玩家进副本就主打一个扫——
哦不对，如果那几个猎人不变成红名的话，他还是乐意把他们捞出去的，毕竟宁百泉找他帮忙，也主要是为了保住这些高等级猎人的命。
宿星原思索了一下，决定以一种更好玩的手段来进行攻略。
于是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这个地下城内的怪物来到他身后的时候，黑发少年直接打开了【震慑】。
惨白的月光撒下来，一身漆黑风衣的他注视着眼前的快速靠近，此时却完全僵住的枯骨，缓缓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然而那双碧色的眼睛，却泛着令人心悸的、亮银色的光，甚至要掩盖住他原本的瞳色。
枯骨们瑟瑟发抖，它们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眼前的存在，就连头骨里的青色火焰也不住地颤抖着，像是被狂风吹过，几近熄灭。
此时没有其他怪物能体会到，当一个地狱中最常见最低级的种族，突然有一天发现，它们想要捕获的猎物是地狱之中的最高统治者时的那种心情。
恨不得当场去死都是轻的了。
——还真的是，曾经在地狱生活过的种族啊。
宿星原弯起了眼睛。
“不带我这个客人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巢穴吗？”
为首那只骷髅是这群骷髅士兵里火光最亮的，灵智也最高，能听懂一丝人类的语言，闻言立刻点头，如蒙大赦一般在地上快速朝某个方向爬行。
然后它又反应过来身后是怎样的存在，瞬间僵硬地停止了爬行，快速地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带领着宿星原往杂草堆里走去。
很快，宿星原就看到了一处被层层杂草掩埋的、深不可见底的地洞。
于鹰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有多久，但按照他的感觉，他已经在这里被困整整三天了，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极端的煎熬。
他没有水喝，也没有食物吃，整个人都被骨头堆嵌在了墙上，只露出一张脸来。
在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挣扎，去呼唤查看同伴的情况，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与亡灵骷髅一同待在这种不见天日的洞穴里的压力，让他对时间的感知失去了把控，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发现这些骷髅不杀他们，也不吃他们，而是把他们关在巢穴里，很可能是为了……
一共十二名猎人，被呈圆形固定在骨堆之中，身上的魔力被不断地抽取，传送进最中央的暗红色棺木里。
而棺木下方，那些骨头堆摆成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不祥的法阵！
于鹰相信，等最后的时刻降临，除了魔力，就连他们的生命，也会成为这只即将觉醒的怪物的养料。
而外界却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援救他们。
于鹰很清楚自家那个会长的德性。恐怕在会长看来，进入传送门中的猎人一个都没死，那就是还有翻盘的机会，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将机会拱手送给别人？
但事实却是，如果再没有人来，等到他们全都被献祭掉，棺木中的怪物真正孵化，那么这扇传送门就不再是A级的事了！
恐怕，会成为一出现就要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召集全部S级猎人和资源，全力进行攻略的S级传送门！
他曾经见过海对岸那个国家的S级传送门崩溃的景象。
无数的怪物从传送门中一涌而出，几乎遮天蔽日，城市内生活的普通人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而没有良好的输出环境、人数不多还畏手畏脚的猎人们，也完全无法招架数量这么多，而且还四处扩散的怪物！
那是人间炼狱一样的景象，那个国家也损失惨重。这几年来全球陆续有几次S级传送门的崩溃事件发生，每次都完全称得上是一场天灾。
所以，全完了，他的家人都在中心城，而他将要成为A级传送门孵化成S级的罪魁祸首之一……
就在于鹰绝望地幻想着暗无天日的未来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旁边的通道中传来了脚步声。
在这样无边无际的寂静里，几乎每一点动静都会被他给捕捉到，并且给他麻木的大脑带去一点刺激。
于鹰连忙抬起眼，注意到自己的几个同伴也睁开了眼睛，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进入这里的，是一队在把他们抓进来之后，就很少再出现的骷髅士兵。
在之前仍有余力的时候，队长还曾推测，这里对它们来说是不可侵犯的圣地。
所以……是献祭要开始了吗？
于鹰还没感伤自己要拖人类的后腿了，就见到被困对面的队长脸上，突然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像是惊愕又像是迷茫，总之和这几天的麻木截然不同。
——那群骷髅士兵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进入这里之后，直接用一种恐怖的速度列好了队，护在通道两侧和他们之前，就像在恭迎国王的到来。
于鹰人都麻了，成群的不死骷髅已经够难对付了，不会还来一个大的吧？
反正马上就死了，他索性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即将到来的大家伙会不会是一副更大的骷髅。
然而事实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因为在骷髅们恭敬甚至是恐惧的迎接态度下走进来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人。
人？！！
于鹰拼命地眨着眼睛，试图以正常的方式打开眼前的画面，被惊得魂都要飞了。
怎么进来的会是一个人！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难道是骷髅怪物已经进化出血肉了吗！那它们一旦跑出门岂不是更可怕了吗？！
最前面的骷髅披着一件小破披风，看起来职位挺高，甚至能口吐人言，在黑发少年面前也只能恐惧地垂下身体，说道：
“请原谅我们的招待不周，大人，等我们长老的唤醒完成，就可以反向打开通道，为您抓回来无数新鲜的人类……”
一身干净黑色风衣的少年根本没搭理它。
他打量着这间献祭所用的洞穴，那张脸也就暴露在了所有“祭品”的视线之中。
看到他长相的于鹰更悲伤了，怎么骷髅变人也能变这么好看？
不过气质还是不变的，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和骷髅这种地狱生物配一脸。
然而，就像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埋怨一样，坏东西的目光突然无比精确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就让他都已经麻木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显然不是个好东西”的黑发少年弯起眼睛，扯出一个温和而无害的笑容，爽朗地开口说道：
“最近都没生吃人了，我看这位朋友体格健壮，肉质一定非常具有韧劲……”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下一刻，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而其余的蓝焰则将他围绕在其中，将黑发少年碧色的眼瞳都映出了冰冷的蓝意。
他阳光地询问于鹰的意见：“你觉得烧烤怎么样？”
于鹰：“……”他觉得一点都不怎么样！！

在千钧一发之际, 竟然是那个披着披风的骷髅硬着头皮着阻止道：“大、大人……”
“嗯？”黑发少年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他转头看过去，环绕在他周围的蓝色火焰也因此改变了下方向, 差点烧到骷髅的披风。
而骷髅大脑中的代表生命的灵火, 甚至在蓝焰的靠近下险些熄灭。
注意到这一幕的宿星原心里有了数, 看来【渡火】对这种亡灵生物有特殊效果。
毕竟能克制一种属性的, 除了和它对立的属性, 就是它的上级属性了。
他指尖微动，火焰的范围就更扩大了一些, 果然看到那些本来列队站好的骷髅们，此时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些许。
为首的骷髅看宿星原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把话给说完：
“这个人类是给长老献祭使用的，如果您吃掉他，我们就只能再等其他人类从外面进来了，而且大人, 他的魔力已经被抽干了，现在奄奄一息, 肉质——”
宿星原根本就没有认真地听它说什么, 而是在观察这座他第一次见到的献祭阵法。
玩家总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并且想要亲自上手试一试。
【名称：人骨】
【描述：由亡灵所储存的纯人类骨头, 在长年累月的浸染之下，拥有了传导魔力与特殊力量的能力】
宿星原一边看着这些弹窗，一边漫不经心地打断亡灵骷髅的话：“在已经有我的情况下, 你们还想要一个长老？”
骷髅：“……”
这位大人怎么油盐不进啊到底是怎么抓重点的啊！
骷髅急得骨头都快冒汗了：“大人——”
“啪嗒。”
棺木之中, 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随后, 由森森白骨铺成的法阵骤然亮起，金色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从被充当祭品的十二名猎人身上抽出, 通过法阵迅速过渡向祭台的中央！
凄厉尖叫一般的声音，瞬间通过地面和空气，响彻在整个洞窟之内。
“一群蠢货！你们就不会试探一下他的魔力水平吗？！”
只是转瞬之间，森然的杀意，就锁定了众多雪白骷髅中唯一人类模样的少年。
“这可是一个虚弱的魔王！不计一切代价，给我困住他！我亲自动手，当做苏醒之后的血祭！”
“哪怕是地狱之主来了，实力不济，也只有被杀的份！”
虚假的魔王-真正的地狱之主-宿星原：“……”
你还别说，来得还真是地狱之主。
不过，实力是否不济，这个就有待考证了。
黑发少年周围的骷髅们在听到长老的命令后，原本恭敬的动作缓缓发生了改变，而来时的那条通道也被骷髅群给堵了起来，哪怕是想拼杀出去，时间一到，也还是躲不过正在恢复实力的长老。
而骷髅们根本不害怕阵法会被破坏，献祭所用的阵法，是它们用收藏的人骨一点点堆砌起来的。
这种阵法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一旦成型就无法破坏，只能再叠加人骨，在阵法之上作出修改。
所以当黑发少年目光落在阵法上的时候，骷髅们非但没有害怕，还觉得这把稳了，只要他的注意力在破坏阵法上，它们就可以趁机——
黑发少年微微侧身，幽蓝色的火光在身前一闪，便轻而易举地逼退了扑向他的那些骷髅。
而侧身衔接着的，是顺其自然的一步后撤，仅仅是一步的距离，却恰好避开从右侧冲过来的扑咬，巧合般在身前留出了足以前进的空缺。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根鱼竿，只是轻轻一扫，鱼竿尽头的鱼钩便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勾住了远处一只亡灵骷髅的眼眶！
随后，只是向左一拉——
那具骷髅就像是流星锤，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扫荡了所有沿路的其他骷髅们！
一时之间，洞窟之内乱作一团。
哪怕生命力在不断流逝着，痛苦非常，这一幕于鹰也有些看傻了。
这简直不像是被恐怖亡灵包围并拼尽全力地突破的画面，更像是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在不慌不忙地逗它们玩，就像是一只抓住猎物又放开，再抓住再放开，却每一步都在掌控之内的猫。
于鹰的耳边甚至自动响起了优雅的大提琴音。
……真是见鬼！
就这样，黑发少年轻描淡写地来到阵法之上，然后——
随手添了几块人骨。
拼命向他涌去的那些骷髅们见到这一幕，全动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等等，他哪里冒出来的人骨？除了它们这个种族，其他种族不是更喜欢人类的血肉吗？！怎么还会随身携带人类骨头啊！
不过没关系，长老已经彻底苏醒了，它即将离开棺木——
“哐当！”
突然之间，原本已经被顶开一条缝、有一根骷髅手臂伸出来的棺木，就像是遭遇了巨大的压力，在转瞬之间重新死死地合上！
甚至连那根骷髅手臂，都被直接切断，从祭台中央滚落了下来，落到黑发少年脚边。
黑发少年弯下腰，在棺木里尖锐的咒骂中，慢悠悠地捡起那根手臂，在惨白的手骨的映衬下，他的手竟然更显得莹白如玉。
蓝火一寸寸漫开，洞窟之内开始升温，他的一只眼睛被火焰染成了幽蓝，似乎有火光在其中跃动。
他就这样向上抛了一下那条手臂，扯出一个笑来，然而在这样的情景下，他的笑容被衬得有如恶鬼，哪怕是原本想要往前扑的骷髅们，也下意识地开始了后退。
“叮-咚-，”黑发少年笑着眨了眨眼睛，“您的反击已到账。”
话音落下，整个阵法骤然逆转，原本被吸纳进棺木之中的魔力甚至是生命力，全都洪水一般急促地顺着白骨还了回来！
被逆转的这个阵法，效率甚至比先前的那个要高上几倍！
只是短短两个呼吸，棺木中的存在就彻底湮灭为了飞灰，阵法完成，而将猎人们固定在墙壁上的白骨，也开始迅速地脱落。
于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身体内的魔力水平，比巅峰状态时还要更高！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黑发少年眨了眨那双此时一蓝一绿的眼睛，和善地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