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用一次就要更换一次进步巨大。
之前说过仿星器的外围看起来像一个扭曲的发圈，那是一个由外部线圈组成的环形磁笼，宋问声和彭院士设计的结构也正是利用了这个环形磁笼。
虽然他们现在解决了磁约束的问题，但是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上马一试。
但是仿星器是一个整体，而冷核聚变的温度不高，他们设计的这个ABF磁约束里头的材料可承受温度也不会太高。
因此他们还要在整体上寻求一些突破，才能上马验证在实际情况当中，ABF的真正效用。
Al系统的研发在宋问声给他们规划的正确路线之下，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
当初为了给Al系统找到研发人才，宋问声可谓是煞费苦心。
然后开始挥起锄头挖宁院长的墙角。
宁院长就是合城等离子体研究所的所长。
当时宋问声提出他们的装置有问题，宁所长后来带着人检修，还好好的感谢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要是来合城一定让自己做东。
没想到，做东还没机会，宋问声倒是勤快的挥舞锄头，把他们开发Al系统的核心人员征召了一半过来。
想也不用想，宁院长肯定在那边气得跳脚。
但是宋问声觉得很香。
成熟的技术团队之间互相配合是有加成的。
每天，宋问声都会去看看他们的工作情况，他美滋滋的看着他们配合默契。
现在的难点就剩下一个问题，要如何使这些氘氚发生聚变。
热核聚变实验并不是直接使用氘氚，而是灌入氢气，在一点多亿的高温还有一定条件的高压下，变成等离子态，使得电子脱离原子核的束缚，这个时候原子核才能自由移动，发生接触，还要持续加温，使得他们发生碰撞，释放出巨大的能量。（1）
在冷核聚变的设计当中，宋问声结合资料以及前人的研究，打算使用电解重水的方法，但是要达到聚变的程度，还需要加入一种催化剂。
真巧，催化剂也是他的拿手领域。
这种催化剂，宋问声早就设想好了，那是一种钯锌镐的混合氧化物。（2）
但是其中有技术难度，就是电解的时候之后，需要在一种临近真空的状态当中，使得电子处在真空当中，真空当中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场，他们需要的稳定的能量就是从这里来，只要得到了能量，要转化成为电能就简单得多了。
要如何得到能量呢？
还需要建造一个人为的挠场，挠场的存在，可以不断给原子核加速，使原子核克服库仑位势垒，从而产生核聚变。（2）
这里有几个技术难处，那就是电解可能会产生气体，要如何使得它们时刻稳定的保持在临近真空或者真空的状态？
这些难题是宋问声有时候都不一定能马上解决的，哪怕他有了系统给的技术。
但是那是商业化的小型化核聚变方案，和他们用仿星器改造过来的大型可控核聚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不一样的。
宋问声只能尝试着慢慢逆推。
在逆推的过程当中，他还自己归纳出了一些物理现象，总结出了这背后的基础理论。
比如说等离子体的湍流现象。
这些东西，他放在了内网，整个项目组都可以下载来看。
越看他们就越是敬佩这个男人。
他看上去年轻，可早就开始承担重任，每天出来最早的是他，回去最晚的是他，他还要时时关心科研人员的心理、身体，还要查看项目进度，还要帮他们解决一些难题，还要调解争执……总之就是，什么事情都要干。
这样一来，前段时间有了些肉的宋问声，又迅速瘦了下去。
严彩娟那是看在眼里，心里也很心疼，她也有一个儿子，比宋问声小点，可是还是天天在外头野，宋问声也不过才26、27，心里总是装着家国大事。
她做不了太多，只能在吃的上尽量弄些宋问声喜欢的。
其实宋问声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在系统升级之后，他总是有些急迫感，像是后头有人催着他去干什么一般。
倘若他要是歇下了，好像……几幅画面突然间闪过他的脑子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几幅画面好像是一个世界经历了末日一样的浩劫，高楼塌陷，车辆被随意丢弃，火焰在路边纵情燃烧，街上到处都堆积着尸体，蚊蝇欢乐的享受着盛宴。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1）来自于搜狗百科；
（2）来自于《冷核聚变发展历程及相关理论讨论》，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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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以为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可他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说不定是他曾经看过的某部外国灾难片子。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插曲，他开始进行每天的工作。
磁约束是整个可控核聚变当中的重点难点技术，他们已经将进度推进到85%, 剩下的15%是需要在实践当中发现问题, 而不是在这里测试测试再测试。
不过这也算是再约定的时间内有了重要程度相当的技术突破了吧？
他和接头人秦教授汇报了一下。
秦教授很惊讶, “动作也太快了吧？我要是和上面一说，肯定会在很短时间之内有考察团下来视察, 这是绝对不能弄虚作假的了，上头不会愿意再看到一次「龙芯」的事情发生。”
「龙芯」说的是有一个人大放厥词说自己能研发出新芯片，然后骗国家的科研经费，最后发现他是买的现成的芯片, 在芯片上刻上了「龙芯」的包装冒充自己研发出来的芯片。
这件事情出来之后，国外人士一直在嘲笑华夏是一个弄虚作假大国。
就连国内人都觉得丢脸。
在那之后, 国内芯片行业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也就是最近这几年国家开始大力扶持芯片行业，芯片行业才迎来春天。
所以一听秦教授的话，宋问声佯装忿忿不平，“秦教授,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吧？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你不信我也要信彭院士啊！”
秦教授笑了，“信信信, 你把资料提交过来吧。”
这样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宋问声还想着辩解呢, 只是现下没有什么时间, 还有一堆经费审核他需要签单子, 账上的科研经费用得如同流水一样, 前期拨款的二十亿撑不了多久了, 希望老爷子们看了他们的资料之后，能大发慈悲，毕竟他可是比承诺的，动作更快。
那边收到了资料还有宋问声的汇报之后，大喜！
没想到宋问声这么快就有成果产出了，而且还是极其重要的成果。
如果热核聚变那边动作也有这么快，说不定现在已经实现商业用电了。
但其实也不可一起比较，谁让宋问声开挂了呢？
大家都很高兴，但是程序还是要走的，上面的考察团可能会来抽查他们的经费使用情况，还有研发进度。
如果是其他的保密项目，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进去考察，但是宋问声太年轻了，年轻到他们都怕。
他这是生怕宋问声把舵有些意外，就会让这艘开得好好的大船像泰坦尼克号那样。
他们这回去绝对不是要给什么压力，什么下马威，也不是盯着，而是帮宋问声看看在那些细节上还需要完善。
这一堆老头里，估计也只有坚定热核聚变才是未来的那几个老教授心里头有些不甘心。
在他们看来，热核聚变才是未来，冷核聚变就是伪科学，你一个诺奖得主去搞伪科学？不是骗实验经费？
可是人家现在搞得有模有样的，似乎冷核聚变真的大有可为，老教授们即使心有不甘，也没有明面上否定人家。
也打算去看看，冷核聚变是不是真的和宋问声设想的那样，是未来。
真空问题和挠场问题，宋问声选择挠场问题为先。
在挠场这方面的领域大拿苏老教授早些年也是发表了很多举足轻重的文章，只是老爷子这些年也和王元教授一样，身体不好，搞不了研究了。
但是他的门下弟子千千万，有一个宋问声是逮一个。
领头的大弟子于教授也有将近七十岁了，还带着师弟们奋斗在第一线。
宋问声特意叮嘱基地的后勤人员，要尤其注意于教授的身体和饮食等等。
也就是于教授耕耘多年，有些心得，在宋问声和他商量路线的时候，提到设计一个挠场，于教授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种先进三维线圈的设计，和外头环形磁笼的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教授带着师弟和弟子们上下测量，殚精竭虑，在堆线圈的系统设计和优化当中出了很大的力气，反复测量、计算，更改权重，就是为了得到最好的效果。
他们设计了一个绕组曲面线圈，宋问声过来看的时候，提出了要优化方案的建议。
但是非线性优化程序缺少了其中的物理基础理论支持，因而有局限性，导致大家都局限在自己目前的设计当中。
当下，宋问声就马上抽调了七八个人，进行算法攻坚。
在数学方面，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强的。
而且他现在在数学的这方面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味道，比刚开始研发数学时候的生涩得心应手了很多，感觉像是更升了一层境界。
他敲定在一个星期之内攻克算法，这样的紧急攻克，他做过的也不少了。
他喜欢设置总纲，让他们按照路线走，即使不一定完成，但也有个结果。
不过遇到了一点困难。
复合成单一目标函数的各代价函数中，存在一些不可微分的代价函数，导致没有没有解析形式。（1）
这个时候专家评审团过来了。
宋问声只能暂时放下这边，去接待专家团。
专家团里他还看见了一个气冲冲的面孔——牛大爷。
牛大爷不是告老还乡，不碰数学了吗？怎么出山了？
他甚至不敢和牛大爷有多少目光接触，生怕牛大爷把他捉走去研究哲学。
秦教授偷偷的和他笑道，“牛院士骑自行车撞到了人，周院长劝了没用，牛院士不爱听，和周院长吵了一架，周院长后来和梁校长一起把牛院士的单车偷走了，牛院士说要报复他们，所以过来找你。”
“哈哈哈。”宋问声一听下巴都要笑掉了，牛院士的那辆二八大杠，又破又旧，刹车又不好，骑得飞快，都不像是老头子，学校很担心老人家，劝了很多次都没用，没想到这次牛大爷着了道了！
但是听到后面……报仇，为啥来找他？
宋问声突然间感觉害怕起来，“不会要抓我去搞哲学吧？”
秦教授一副这是「不能说的秘密」的神情，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走了。
宋问声躲得了牛大爷，但是躲不了考察团啊！
他总要给考察团看看现在的实验情况。
总的来说，项目组没有太大问题，考察团们都是为国为民的老院士、老教授了，不会来为难他的，最多是给他提点建议。
牛大爷还是逮住了他，不过没让他去学哲学，而是嫌弃他带领的那七八个人攻克的那个算法。
他嫌弃宋问声事情太多，不够专心，自己就撸起袖子下场了。
这让宋问声看向考察团的眼神亮得如同千瓦的灯泡一样，徒子徒孙们都在项目组这么厉害了，那么师爷师公们不是更加厉害？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他拉着考察团去转悠的时候，就着重让老院士们和项目组成员进行交流，无论怎么样，老爷子们都很乐意和晚辈交流的。
这一交流，原定的回去的时间就超了，老爷子们最后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留在这里了？
难道是小辈太乖？师爷师公的叫着，问着问题让他们感觉舒心？
还是这里上进的科研氛围，让他们想到了几十年前，在黄沙深处，敲打算盘，攻克重器的场景？
牛大爷手把手教宋问声这种攻克任务要怎么做。
宋问声在这方面每一回都做得出成果，但是突破很多都是靠他自己，不是群策群力。
没有师承，算是野路子。
如果说人的大脑只被开发了1%-2%，宋问声每回用的都是这一部分，也就是他自己，而牛大爷则是尽量调动别的部分，不仅加快进程，还开发了大脑。
仅仅在四天时间之内，整个临时攻克小组就得到了成果。
不得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宋问声也学到了很多。
在使用新算法的时候，于教授他们得到了足够的惊喜，他们马上重新设计了一套绕组曲面，重新优化了线圈设计，并且联系西南重工一起合作，将他们的设计实现出来。
其实他们当中很多人还是对能否实现冷核聚变持一定的怀疑态度，很多人还是觉得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主流热核聚变才是可控核聚变的那条路。
可是这保密项目是入了国家的眼，上面这么多专业人才，甚至这个项目小组的师公师爷都在里头，绝对没有可能让宋问声随随便便就把这么多项目经费批下来的。
他们肯定也是对实验路线进行了严苛的审核。
对国家还有老爷子们的信任，才是让他们在这里坚持下去的动力。
眼看着项目推进越来越快，他们心中的可控核聚变也逐渐雕琢成型，更多人心里都是激昂的，和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嗷的往前冲。
别说普通研究员了，考察团的师爷师公每天都要去个几趟，凡是有点什么问题，他们一起商讨解决了。
在这种情况下，可控核聚变进度已经过半。
作者有话说：
（1）来自于《先进仿星器中三维线圈的新型物理优化设计方法》，祝曹祥；
（2）等会要去看电影，所以先完成今天的任务。
（3）话说你们到底想看什么类型的文呢？好奇。
感觉我开的预收不是很吸引人的样子，所以来问问大家喜欢什么样的文呢？
我要是开一部攀升手机科技的文，好奇你们感不感兴趣，
又或者写一个大学校长，培养很多科技人才？
直播？灵气复苏？
我下本文应该是直播冒险王那本，类型是荒野求生、荒野冒险的，你们感兴趣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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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聚变聚变！
尚格和梁福生他们已经毕业, 也发表了几篇不错的文章，通过考核之后，他们进入了数学中心工作，同时也在寻找机会进修。
他们是想读宋问声博士生, 但是宋问声不在。
谢冠在发表了霍奇猜想的文章之后, 在国际数学界上名声大噪, 他也走到了和曾经宋问声一样的路。
被国外数学家质疑，他在京大开了一场学术汇报, 回答了所有数学家的疑问。
在短暂的过渡期之后，霍奇猜想被宣布正式解决。
华夏数学界里，谢冠被誉为下一个菲尔兹奖得主。
网上也有人戏称谢冠和宋问声就是夫夫强强联手，虽然现在宋问声也没有站出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不知道的是, 现在京大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宋问声的身影了。
2024年就这样飞快的过去了。
谢冠有些恍然，他看着桌面上他和宋问声两个人的合照, 宋问声还在笑着，一种强烈的思念漫上心头，原来又过了一年了。
平常的时候他可以通过系统看看宋问声在看什么，但是也只能隔空想想，隔空念念。
这一年来他做出的成就, 除了老钟，他甚至没有什么人可以分享, 他时常回宋家看看，宋父宋母也很担心他是不是太累了, 可也就是这样, 在深夜偶尔寂寞的时候, 他想找宋问声说说话。
快了, 应该快了, 谢冠透过系统看宋问声那边的情况，暗暗道。
宋问声这边真的就是生产队的驴，日以继夜，困难一个接着一个的攻破，成果一个接着一个的出。
他总领所有事物，有时候又要对接内部研究和外部企业，当初和西南重工一起合作研发制造出挠场的线圈，西南重工就格外上心，他们的老总亲自带队工程师过来，全盘按照宋问声还有于教授的想法制造。
只要误差超过1mm，他们都要重新返工，严格要求。
也正是这么多人众志成城，齐聚一心的努力，再加上宋问声开的挂，冷核聚变的装置在2025年中旬终于搭建完毕，此时这个项目组已经搭建了一年半了。
国家往这里投入的资金、人力物力渐多，已经超过了热核聚变那边，甚至影响到了热核聚变的研究经费。
研究热核聚变的那几个人可能猜到怎么回事，但是他们无法阻止大势。
现在围绕这冷核聚变这边的基地已经渐渐的有了一个大型园区的雏形，这里每日的建筑都没有停。
西南重工在这里投建了一个厂子，就是为了以后生产核聚变装置。
合作过的北方特种金属科技也在这里投资建厂，还有很多很多。
这一年半也有别国间、谍利用某些手段打探这里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这里有一台仿星器，而华夏更是声称要走和ITER完全不同的仿星器道路。
很多人面上当个笑话来看，但是私底里绝对不会小看。
因为华夏这个国家走到现在，在大事大方向上不会出现太大错误。
所以这些年来，欧美各国才后知后觉，华夏可能不是在搞什么仿星器，而是在利用仿星器搞别的什么大动作。
因此在ITER里也对华夏势力步步紧逼。
因为ITER里的部分科技成果是共享的，他们想要华夏的仿星器研究进度。
但是华夏却被他们的理直气壮给恶心到了，还有这一两年和美国、岛国等国家摩擦加剧，在ITER里，他们不仅有疑心病还有红眼病，毕竟今年年初的时候，热核聚变可是宣布点火时间达到了史无前例的1200秒。
华夏直接宣布退出ITER，紧接着白熊国也宣布退出，两个巨大的经费缺口一下子出现，起得这些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们直骂华夏和白熊狼狈为奸，不讲诚信。
在世界各国因为华夏退出ITER的事情纷争不休的时候，宋问声他们的装置要进行真正的发电测试。
之前的电解测试他们进行多次，还有等离子体的约束测试等等局部测试，大部分运行良好，少部分出现偏差的他们再次进行了更改。
现在已经组合成为一个整体，他们要进行整体的「点火」测试。
在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
老专家们这一年半可算是和徒子徒孙们混得熟熟的，有时候也会不介意年龄，一起开个什么玩笑，可是现在大家的脸上都是严肃，还有一些些看得出来的紧张。
和热核聚变不一样，热核聚变消耗氢气，需要「燃料」氘氚，即使实现了热核聚变，氘在海水里可以比较容易得到，但是氚的成本稍高，电费也不会降到哪里去。
冷核聚变他们使用的是电解重水。
制造重水的办法现在普遍有两种，一种是蒸馏法，一种是电解法，电解法会耗费大量的电。
他们设计了一个类似于回廊的结构。
可控核聚变产生的能量，他们会部分反哺回来电解重水，再将电解的重水投入其中，作为「燃料」。
“7731部分准备完毕！”
“6589部分准备完毕！”
“BZ25系统准备完毕！”
“6479部分准备完毕！”
开始前的最后一次校对，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上面的装置。
园区里新建起来的电厂早就在等待甘霖的到来，希望这台装置可以承担起他们的厚望！
“3、2、1！点火！”随着宋问声一声令下，核聚变整体在Al系统的控制下，开始工作。
虽然他们不用点火，但是还是习惯性说了「点火」，要不然只说一声开始，感觉不够带劲。
「点火」这个词语让他们有一种火箭即将远行前往太空的感觉，那是理工科人们对高度工业化物品的浪漫想象。
“7731部分运行正常！”
“6589部分运行正常！”
“BZ25系统运行正常！”
“核聚变设备整体运行正常，能量转换设备运行正常，供电正常。”
但是大家还是攥着拳头，没有欢呼，似乎在等待什么。
可控核聚变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发电，但是能够发电多少也在他们的考核之列。
五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
每当一个具有研究意义的时间被报出来，都免都附带有供给电量的报数。
才短短的一个小时，发电量就达到了99.36万千万。
要知道去年我国所有核电站机组一个季度的发电量是九百多万千瓦。
核聚变不愧是能产生巨大能量的「人造太阳」！
在这一刻，所有人尽情欢呼，互相拥抱，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一些老院士老教授们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东西在此刻被实现了。
年轻的研究员们见证了这一幕，也是说不出来的感慨。
他们为之奋斗了一年多的核聚变啊，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在埋头苦干！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宣泄出来。
“太好了！我们成功！”
“核聚变被爷造出来了！”
“哈哈哈，我也是历史的见证者了！这算不算青史留名啊？”
“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就连宋问声都有些哽咽，抱着周围激动的人，一起欢呼。
现在的他不是宋工，也不是什么诺奖菲奖得主，他今年28了，还是个年轻人。
怎么头发就白完了呢？
牛大爷心疼的摸摸宋问声的头，“要不然，回去和我研究哲学吧。”
本来还感动着的宋问声一下子不敢动了，“大爷你还是放弃吧！你看看我写的小说，就知道了，我当不成文科生！”
牛大爷追了一年多了，也知道他不会去研究什么哲学神学，就是开玩笑的而已。
这个时候，宋问声身上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他看着控制室里欢呼的人群，默默的走到了外面。
打电话过来的是大长老，显然他是直到他们进行首次「点火」的，而且十分关注，所以连结果汇报都等不及了，直接电话过来。
“怎么样了？”
宋问声笑着说，“一切顺利！”
那边的声音也很惊喜，“太好了！有你们在，咱们什么干不成？”
所有人都知道可控核聚变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新时代来临了！
“都是大家的努力！”宋问声没有居功，他也居不了功，如果只有他，没有这些人，没有国家的支持，可控核聚变是不可能这么快完成的。
大长老笑着说，“等你们正式结束，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还没等宋问声问，那边就挂断了电话，徒留宋问声满头雾水，“神神秘秘的……”
这边的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收尾。
核聚变装置虽然「点火」成功，但是还需要熄火检查其中组件，还有进行长时间「点火」测试。
还有项目攻克完毕之后，相关资料的提交以及封存。
考察团和委员会的质询、统计、上报等等，这些都是宋问声无法逃脱的。
等他真正的确认可控核聚变可以长时间运行、商用的时候，已经是2025年年底。
他离开了基地，还有些茫茫然。
胡彪问他要去哪里？
宋问声想了一下，想到了谢冠，想到了宋家人，想到了钟华，想到了数学中心，想到了他的老师付双林，周院长、梁校长……想到了很多很多。
最后他的的念头停留在谢冠那里。
两年不见，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是否依旧？
宋问声自己问自己，虽然这两年他埋头工作，但是一时没有停下对谢冠的思念，可是到了临近时候，他又开始忐忑，不知道谢冠是否和他有同样的心情。
他的目光望向京大所在的方向，像是在透过无数的建筑物看向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谢冠爷同样看向他的这个方向，他知道今天宋问声就要回家。
“老钟，我今天先下班了？”
一旁的钟华抬头，叹气，“怎么这么早？”
“我有预感，他今天回来了！”谢冠微笑着，眉目的笑意能够满溢出来。
钟华苦笑，“是吗？”
昨天谢冠就是这么说的，早早的下班回去打扫家里的卫生，今天上班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样子，钟华都以为他想念久了，得癔症了。
不禁暗里念到，该死的宋问声怎么还不回来！两年了，到底是在哪个山旮旯呢？
大院那边的警卫已经很熟悉谢冠的面孔和车辆了，但是核查的程序却一个都没少，现在会偶尔打个招呼。
“谢教授，宋院士回来了！”
谢冠得了准信，高兴得很，停好了车，进门的时候，脚步却慢了下来。
他穿过假山流水，看过那棵大树，最后走进房子，门开着，电视也开着，桌子上新鲜的水果摆放着，只有厨房里还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的脚步迟疑了。
“是谢冠吗？”厨房里走出来的年轻人穿着围裙，还是那样笑得好看，眉目如画，眼睛里带着光。
谢冠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两个人久别重逢，无数的话语都在眼中，思念在迸溅，谢冠的眉眼柔和下来，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我来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