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是一上去就说我是世界之王吗？”阿蒂亚冷不丁的开起了玩笑。
“恐怕是您记错了, 那艘破船出来的可比我晚多了。”怀尔斯冷哼一声。
同是英国知名数学家，阿蒂亚可和怀尔斯互相看不顺眼，他们已经多年没有同框过了，如果不是这次n-p问题，他们是绝对不会坐在一起的。
哪怕现在坐在同一排, 也是由威腾坐在中间隔开。
威腾相当无奈。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人说的是什么东西，当年的怀尔斯因为证明了费马大定理, 所以有些傲，这种傲让阿蒂亚爵士相当看不惯, 尤其是因为在一次数学会议上, 他们因为一个位置有了矛盾。
但是怀尔斯将证明费马大定理的论文发表的时候是1995年, 可比泰坦尼克号出来得早多了。
不过经过这些年的磨炼, 怀尔斯已经没有当初的少年意气了, 而是变得低调起来，现在一看，他依旧没有忘记当年和阿蒂亚爵士的矛盾。
两个人的阴阳怪气，不止是影响三个人，而是周围一圈的人都听到了，神色都怪怪的，导致第一排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将n-p问题分成三个部分来解决，第一个部分……”
宋问声慢慢的将大家带进他所构建的数学世界。
大家先前就看过宋问声发在arxiv上的论文，仔细研究过，现在进场之后手上各有一份。
论文里面有演算步骤，但是却没有证明思路，而证明思路是宋问声此时会讲解，凡是一些精巧的，经过宋问声一讲解，他们就知道宋问声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这些繁琐的数学步骤，在宋问声的解说当中，慢慢变成他们所能理解的数学符号，然后一个一个的印入脑海当中。
如果遇到有疑问的地方，他们会微微皱起眉头，可能思考片刻，就会知道，也可能思考过后，没有什么结果，这时候他们会在这里做一个标记，等待着之后提问。
n-p问题是千禧难题当中的第一个难题，也无愧它的难度，宋问声在解说起来也十分费力。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会观察台下观众们的表情和动作，如果他们眉头不展，那么就需要他放松一点节奏，如果他们表情松快，那么就证明这里明白易懂，宋问声就会讲快一点。
直达直播间里的观众基本全跑到「百家讲坛式」的直播间里了，只剩下两三千人还坚持在这个没有任何解说的直播间看，而百家讲坛式直播间那里蹲有五十多万人，他们不是来听米逗讲八卦的，就是听专家科普的。
科普他们不一定听得懂，但是他们蹲在这里好像就像是现场听了宋问声的成果报告会一样，这应该是一件高大上的事情吧。
“我已经瞎了，要不是米逗在讲这些数学家的八卦，我真的就要阵亡了……”
“明明毕业多年，为什么我还要回来听数学课？”
“哈哈，前排大佬氛围古怪，有没有谁会唇语，刚才阿蒂亚爵士和怀尔斯大佬在说啥？为什么坐中间的威腾表情这么胃疼？”
“星月真好看，所以孪生素数今天真的可以被证明吗？”
百家讲坛模式的台上五人，三个专家一直在就数学本身内容讨论，星月一直话语不停的解释「这不是素数」「n-p问题不关素数的事情」「今天是n-p问题的成果报告会」，米逗一直在说宋问声、格林戈那和第一排大佬的八卦。
简直就是各说各的的，可是整个直播间里又有一种奇怪而又融洽的氛围。
网友们觉得这个直播间好像比宋问声的成果报告会更加有意思。
李卫阳头都要大了，看着活跃的直播间，他一直想让导播将他们弄回正途，可是在网友的起哄当中，他们还是各讲各的。
宋问声讲了一个早上，只休息了一次，嗓子都要冒烟了，可是整个早上结束的时候，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只讲解了五分之一的内容，这意味着自己要实行B计划，还要延续讲下去。
当年的怀尔斯在开费马大定理的学术报告的时候，用了三天，难道他要用五天？
他想想都觉得可怕。
当初的A计划是他早上讲完，下午解答，晚上开舞会，B计划就是，早上讲一部分，下午就针对这部分提问，明天照旧，直到讲完，讲完的晚上开舞会。
不用想，基本上就是要苦熬几天了。
他头疼，网友觉得整个直播间可有意思了，在网友的号召下，这个直播间也越来越多人，大家都是进来看他们各讲各的。
中午，他们带着疑问去吃饭，下午他们又带着疑问来了。
第一天下午，顶级数学家们还没有问题，前面这一部分证明对于他们来说还算是浅显，他们明白是什么意思。
提问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对n-p问题研究得比较少的人，宋问声还是一一的跟他们解释得十分详尽。
第二天，宋问声加快了步伐，平常会仔细讲解的地方，现在已经略过，“我的论文上有比较详细的证明过程，这一部分我就略过了，如果还有疑问，可以在下午的时间向我提问。”
因为快速跳过，今天他的进度已经达到了3/5的位置，但是诡异的是，下午提问的人比昨天还少，前排大佬都没有提问。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证明过程太简单了吧……
如果让泰特-肯特尔知道他的想法，那么肯定要喷他一口盐汽水。
现在三位专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因为随着宋问声把进度推进，他们也看不懂了，明明都是研究数学的，头一次觉得数学是这么难懂的东西，在这些宛若天书的东西面前，他们好像返祖成为了小学生，只懂得小明小红淘气笑笑。
“呃……这个地方，很难明白，根据论文，我们可以得出下一步……”泰特来不及感慨这些内容，想要解决自己现在当着几十万观众冷场的尴尬境地，只能干巴巴的解说。
王元老爷子笑呵呵的摊牌了，“反正我是看不懂了，小钟，你懂了吗？”
钟教授尴尬的挠头，小声说，“其实我也看不懂了……”
“这可能就是上帝的语言了，数学还真是奇妙啊！”米逗笑嘻嘻的插嘴过来，也想要缓解这种尴尬，带一带嘉宾，“王教授，你觉得宋同学最后能证明出来吗？”
王元肯定的说，“我觉得肯定能！小宋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关于n-p问题其实我研究的也不是太多，但是在素数方面我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嘿嘿，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我有一个八卦要说。”
“什么八卦？”钟教授一下子变成了好奇宝宝。
泰特也好奇的抬头看他。
王元一拍大腿，“那时候小宋来到京大开讲座不是？周国昌院长就组了一个饭局，我们都去了，吃着喝着，就说起了数学问题。”
钟教授奇怪的念叨，“王老，你们吃饭还讨论数学问题，这吃得还香吗？”
“香啊，怎么不香？老头子我研究一辈子数学了，什么没见过，数学下饭而已，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是见识少了！”王老笑了起来，“就是在讨论数学的时候，我们谈到了前段时间，小宋将存在无穷多差小于7000万的素数对的7000万这个数字推进到246，就是神来一笔，证明之巧妙！
然后小宋就当场又给出了一些推进的证明思路，这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转的快！”
另一位主持人星月此时也停下来和网友的对话，好奇的问，“王老，这种学术方面的一般不都是要保密进度吗？这里直播间……”
王元挥挥手，“我就提这句，就提这句，说多了，恐怕小宋知道了要来打我！”
宋问声的证明在第三天的早上终于推进完毕，他的嗓子也彻底哑完了，每天吃胖大海，金嗓子都不管用了，如果还要拖到第四天，就只能是格林戈那上场了。
但是证明过程推进完毕还不代表他证伪完毕，下午还要面对大佬的质疑。
第三天是最关键的证明时间，从早上开始，就有不少媒体蹲在了报告厅外面，克雷研究所的人也在翘首以盼。
第三天下午，宋问声来到了会场，这个时候的会场里人头涌涌，大家都在等待他宣布n-p问题证伪的那一刻。
他目光如剑，直指下面的大佬。
作者有话说：
（1）我来了！今天我去看电影了，《尼罗河上的惨案》，当年高中的时候看阿加莎，就觉得很有意思，我超级喜欢马普尔小姐的，甚至有想过开同人文的想法，后来我觉得我脑子设计不动这种巧妙的杀人方法，就放弃了；
（2）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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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是交锋的时刻, 狭路相逢勇者胜。
宋问声敢踏足这个领域，站在这个台上认人质疑，说明他并不缺少和人对战的勇气。
“现在是提问时间。”他说。
下面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整个会场都在等待着质疑者的质疑还有宋问声的证圣结果。
不止是国外数学界, 国内数学家也在等待。
他们比外国数学家更加迫切。
1908年, 饶伯森得到了伦敦奥运会的幻灯片, 并且给南开的学生放映了，对于学生而言, 这是具有「冲击力」的新事物，这些学子向杂志投稿，发出了奥运三问。（1）
而在1932年，刘长春孤身一人远赴大洋彼岸, 参加远在美国洛杉矶的奥运会，他是为了向国际证明, 我们华夏还在！华夏人没有缺席！
1983年刘长春逝世，但是在1984年我们国家的金牌有了零的突破！
在2008年我们举办了奥运会！
从无到有，蕴含了多少奥运人、华夏人的心血？
而数学呢？华夏的数学土壤从来就没有差过，但是为什么就没有比较知名的华夏数学家能够在国际上和这些外国数学家一较高下？
是有的！陈省身、华罗庚、陈景润……
也有人说，他们去世了、老了, 新生代的数学家呢？好像没有人接过棒子，能在国际论坛上和外国人掰一掰手腕。
也有！遗憾的是他们很大一部分都选择了前往外国发展, 这和现在学术界造假频繁、山头林立不无关系。
可是现在，又一位数学界的新巨星走来了, 他就是——宋问声！
更关键的是, 他是我们国家本土培养出来的数学天才。
比较官方、正能量一点的媒体, 总是会对宋问声多一些宽容。
在万众瞩目当中, 格林戈那颤颤巍巍举起了手。
“你应该不是托吧？”宋问声都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这个笑星自己拆台。
下面的人一下子又笑了出来。
第一排大佬都笑着摇摇头。
“我真不是，我就想说有香槟吗？”格林戈那问了一件很无厘头的事情。
但是大家都明白其中深意。
这里也不是欧冠决赛，AC米兰领先三球还能被利物浦翻盘。
到了现在，大家都没怎么发现宋问声文章里有什么致命缺陷，待问的不过是小问题。
格林戈那提前要香槟也是情有可原。
本来周国昌还想让和宋问声关系比较好的谢冠上去开香槟，现在这瓶香槟被格林戈那抢走了，谢冠幽怨的瞪着格林戈那。
“OK，这回真的是正式问题！”宋问声笑着问。
经过格林戈那的打搅，举手问问题的人也多了起来。
宋问声一个一个点起来，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对于比较有争议的地方，他用白板演算，也逐渐说服了这些人。
文章的大体结构、证明思路是没有问题的，小的问题也被解决了，在现场的安静停滞了三分钟之后，阿蒂亚爵士带头鼓起掌。
越来越多的人也鼓起掌来。
“祝贺你！成功了！”格林戈那一下子就冲上了台，打开了香槟，香槟带来的迷醉香味将这里晕染得到处都是。
“是的！我成功了！哈哈哈！”宋问声也不掩少年本性，抱着格林戈那一起蹦了起来。
香槟撒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还有不知道哪里来到的飘落的彩带，伴随着大家的掌声，还有鼓励的声音、喧闹声，媒体要过来采访的声音……
回想从得到了系统之后，无数个日夜，他埋头在那些艰涩的数学问题里，挣扎在无数的定理公式当中，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宋问声觉得这是自己最棒的一天！
直播间里的人在他宣布自己将n-p问题证伪的那一瞬间，就全部站了起来，鼓掌！
而关注这里的自媒体在这一瞬间，就将自己早就写好的宣传稿子发了出去。
“知名数学家宋问声证伪千禧七大难题之一！”
“他来了！那个男人来了！你们关注的n-p问题他解决了！”
“宋问声打败国外数学家，证伪n-p问题！”
本来人流量最高的百家讲坛模式直播间，现在全部跑到没有任何解说的直播间那边去了。
因为他们可以更加直接的看到那边宋问声的采访。
头发被发胶弄得一丝不苟的宋问声，将自己俊美的面庞毫不保留的暴露出来，眉清目朗、意气风发、如日东珠描写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嘴边还带着笑意，几丝彩带掉在他的头上肩上，更加衬得他身形挺拔，香槟濡湿了些西服，好像电视机前的人都闻到了香槟的醉人香味。
“恭喜恭喜，请问宋先生你现在证伪了n-p问题，心情怎么样？”一个凤凰媒体的记者将话筒递了过来。
“很激动，很高兴，很兴奋，有很多话想对家人朋友说，感谢我爸我妈我姐姐我姐夫，感谢母校的领导老师同学，也感谢京大的老师教授，感谢我认识的一切朋友，感谢cctv，感谢小黑站……emm。”
宋问声感谢了一溜子，忽然间感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存在从他嘴里说了出来，他赶紧收声，脑子瞬间回笼。
“宋先生，证明n-p问题……宋先生？宋先生？”
媒体还想继续问，但是宋问声觉得身上都是香槟，黏糊糊的有点不舒服，所以打算先行一步，“不好意思，我回去换个衣服。”
媒体还想再问，但是谢冠已经过来，拥护着他往外走去。
这里的媒体还没有散，看准这些准备撤场的数学大佬，一个一个问n-p问题的重要性、n-p问题能促进什么发展、n-p问题能不能拿到菲尔兹奖。
离去的宋问声不知道媒体把他吹成了下一个菲尔兹奖得主了。
他回到了酒店，一起拥护他杀出重围的就是谢冠和格林戈那，布伦达也跟了过来。
现在谢冠和格林戈那、布伦达正在下面的咖啡厅喝咖啡，等着宋问声。
谢冠看不爽格林戈那，格林戈那这个大大咧咧的人可感受不到，但是一边的布伦达却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微妙，抿了一口咖啡，嘴边是意味深长的笑。
二十分钟，微湿着头发，换了一身西装的宋问声下来了。
晚上还有一场舞会，西装是比较合适的打扮。
这一身也是谢冠选的，双排扣条纹西装，扣子是金色哑光质地，看上去低调奢华。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他这么一穿，还真有一点儒雅斯文的感觉。
正在喝咖啡，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三个人顿时将目光看向他。
宋问声疑惑，“我……有什么问题吗？”
谢冠笑了笑，“没有问题，很帅！”
宋问声嘿嘿嘿，“我也觉得。”
格林戈那想了老半天憋不出一个词语，布伦达好心的说出了，“charming。”
“是的是的。”格林戈那这个傻憨憨就这样看着宋问声傻笑，直到谢冠上前挡住他的视线。
“这个词语恐怕不是那么合适，”谢冠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半的舞会，现在还有时间，要去吃点什么吗？”
“我也觉得不是那么合适，”宋问声很有自知之明，“你们想吃什么吗？”
“吃鸭子！”格林戈那似乎是爱上了烤鸭，整日里念叨着再让宋问声带他去一趟。
“鸭子鸭子，我看你干脆纹一个烤鸭的纹身在你的手上算了！”宋问声说。
好像外国有一个运动员确实就纹了一个「酸甜鸭子」的纹身在身上。
有意思的是格林戈那还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最后被宋问声敲了一下后脑勺，敲醒了。
饭毕，他们一起去了京大的大礼堂，现在的大礼堂为了舞会的需要，布置得十分精美。
宋问声觉得他没有女伴，也不太会跳舞，就是过来交朋友，凑热闹的罢了。
一进到里面，就不断的有人上前来搭讪。
大抵数学家都是这么有意思的生物，在舞会上不跳舞，反而跑来这里和他交流黎曼曲率张量、艾米特恒等式、勒得让变换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怀尔斯喝了一杯酒，小声说，“过去打个招呼吧。”
他举起酒杯向宋问声走去，“恭喜，宋，今天的讲解非常的精彩。”
宋问声扭头一看，竟然是怀尔斯大佬，杯子轻轻的举起示意，“谢谢。”
“想好投什么期刊了吗？”怀尔斯没头没脑的突然间说出这句话，“也许现在你的邮箱里，全部都是期刊们发来的邀稿请求。”
毕竟他的论文也只是发了预印本，还是要正式投一个期刊才行。
而证伪n-p问题这种通过同行认证、国际瞩目的文章，那个期刊不想要？
“我也不知道。”宋问声挠头，“抽签吧，反正都一样。”
“哈哈哈，我喜欢抽签，这听起来真有意思！”迈克尔-埃森曼说。这个大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刚才还端着一个小甜点高兴的吃着呢！“也许上帝会倾向于《数学年刊》。”
《数学年刊》是普林斯顿旗下期刊，迈克尔身为普林斯顿数学教授，当然是更加愿意宋问声发表这本期刊。
“上帝可管不到概率的问题。”威腾也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但是上帝更加管不了你的M理论。”迈克尔不止是数学教授，他还研究量子力学，并且不算支持威腾想要完善的M理论。
关于m理论，现在在国际上是有较多争议的。
作者有话说：
（1）来自百度百科；
（2）我来了！主角的文……只是更得慢？不算坑？挠头。emmm……我也忘记了；
（3）之前还有个粗纲，现在写偏了之后，粗纲根本对不上，我已经放弃了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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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陆星
就在他们气氛僵持的时候, 一位穿着优雅的女士走了过来，她微笑道，“绅士们，你们确定要在这个场合讨论这些问题吗, 而不是和一位女士一起度过吗？”
几位数学家之间的僵持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了, 大家相视, 哈哈大笑起来。
迈克尔走出去牵住了这位女士的手，走向舞池, “当然。”
舞会上男性居多，偶尔有些青春靓丽的女士早就被人邀请走了。
宋问声本来还在苦恼他不会跳舞怎么办，现在他才发现，他完全不用苦恼, 因为一波接着一波人来祝贺他，来找他攀谈, 或者是代表某所某所大学邀请他前去当教授、讲座。
如果不是谢冠还在他前面挡一挡，估计这些人就要像饿虎一样扑过来了。
舞会结束之后，宋问声还结交了不少的数学家，甚至收到了不少的联系方式。
凌晨三点，他躺在床上, 心脏嘭嘭嘭跳，脑子里还在不停的重复白天大家鼓掌, 彩带和香槟喷涌的瞬间。
以至于根本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想向父母说句话, 想想也三点了, 就不打扰他们了。
想要找篇小说出来看, 前段时间他收藏的《从扑街写手到学霸数学家》, 只是看了两章, 又看不下去了，此时此刻，他还是很想和什么人说说话。
看着微信消息比较上面的人，他鬼使神差的发出去了几条消息。
宋：睡了吗？
出乎意料的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谢冠：没睡，睡不着。
宋：我也睡不着。
“睡不着也不是你们拉我过来打扑克的原因啊！”
眼看着天亮了，格林戈那打了个呵欠，他的黑眼圈重重的，相比之下，被损友叫醒的布伦达还是精神熠熠的，一点都不困。
昨晚上，宋问声和谢冠聊着聊着，就决定做一些大事，于是他们两个夺笋人去把准备睡着的格林戈那叫醒了过来打扑克。
起先他还精神得很，到了后面他越来越困，想了想不行，为什么只有他饱受困意的折磨？他要去把布伦达也叫过来。
于是在四点，布伦达加入了打扑克的队伍。
但是在八点他们终于熬不住了，谢冠躺宋问声的床上，格林戈那躺在沙发上，布伦达见状，把扑克牌一丢，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宋问声还是很精神。
他想想，抱出了电脑。
刚才看着窗子外面红彤彤的太阳，他突然间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应该登一登自己的作者号，更新一下小说。
因为时间隔得太久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写到什么内容了。
“更新勿忘告乃翁！”
“死太监！快更新！”
“断更了？作者你还在吗？在就吱一声！”
看着下面读者们的催更，宋问声一点心虚的感觉也没有，甚至他还觉得有点美滋滋的，偷懒一时爽，一直偷懒一直爽啊。
现在一打开后台，他又不想码字了。
他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了之前的内容，复习一下。
原来写到了陆星将四色定理投了顶级期刊《数学新进展》，引起了国际关注，那正好，接下来就是得到学校的奖励，成为众学弟学妹眼中的顶级学神，成为老师教授领导校长们的心头宝，再来一个各大高校向他发出邀请，无论是什么讲座啊、授予硕士、博士学位都可以。
想想他都感觉自己燃起来了，这不比博燃吗？
就这估计能水上五六章，至于下一篇文章，他也想好了，《图的色数和厚度》，这就是现成的下一个节点。
想着想着，他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就连谢冠什么时候醒过来都不知道。
谢冠也只是小睡了一下，醒过来才发现原来这是在酒店，抬头看那边，宋问声在抱着电脑在办公桌上尤其认真。
谢冠走过去，宋问声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只是嘴里还在喃喃什么陆星什么的。
陆星……谢冠有些疑惑，“你认识陆星这个人？”
他的突然间出声把宋问声吓了一跳，“我去，你怎么醒了？走路还没有声音！”
宋问声急忙掩饰了电脑屏幕，他觉得别人如果看到他写的小说，他还蛮不好意思的。
“刚刚醒的，地上有地毯，走路声音是小点，”谢冠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随意抓了抓，“你在干嘛？这么认真？”
“我……我在整理文章吧。”宋问声试图把问题掩饰过去。
“你认识这个陆星？”谢冠没有放过这个名字，继续追问，他刚才好像确实听到宋问声在呢喃什么「陆星陆星」的。
“陆星，陆星啊，是我看的一本小说里面的主角名字。”宋问声眼睛转了转，继续掩饰。
谢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没有对宋问声刚才在做什么起疑。
反倒是宋问声反问他，“该不会是你有认识的人的名字就叫陆星吧？”如果小说主角和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撞上了，就感觉怪怪的，一点代入感都没有了。
当初陆星这个名字，也是宋问声脸滚键盘滚出来了，如果撞了的话，那就只能换名字了，现在他的小说已经有三十多章了，要换名字可不是一个小功夫。
谢冠顿了顿，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他最后还是说出了口，只是眉头怎么样都是皱着的，“我只是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前两天在微博看到过。”
「嘶」宋问声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脸滚键盘不行啊！“微博……会不会是同名来着？比如说某个某个明星，叫陆星宇啊，陆星沉什么的。”
“陆星沉？怎么会起这个名字？感觉寓意不太好吧。”谢冠随意说着。“一般只有小说主角才会起这样的名字吧，陆星还好听一些。”
宋问声大汗，没想到自己使劲掰扯开的，现在又绕回来了，情急之下，他都忘了自己脸滚键盘，也曾经想给主角起陆星沉这个名字，不过起这个名字难道是预示自己这本文出来就要扑街？
他摇摇头，甩掉自己心里那不详的预感。
看着宋问声那有些慌乱的样子，谢冠饶有兴致，笑道，“说不定直接百度搜索陆星能够搜到这本小说的名字？”
可是这个笑容在宋问声看来怎么这么可恶，他连忙摆摆手，“肯定不行啊，这么多叫陆星的人，还有小说主角肯定会撞的。”
“好了，不逗你了。”谢冠本来就是见宋问声有点恐慌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于是逗了逗他，现在想想之后还有事情要忙，还是要去洗漱一番，然后下去吃点什么比较好。
看他往洗簌间那里去，宋问声松了一口气。
“对了，我忘记这里不是我家了。”又折返回来的谢冠又让宋问声警惕起来，死死的摁住电脑。
“你怎么看起来像只竖起毛的猫？”折返回来的谢冠也感觉奇怪，他的语气也变的奇怪起来，“你刚才不会在电脑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