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没家，之前和王姐住一起。后来她有了男朋友，就把那男的也领回了家。王姐白天出去上班，他在家骚扰我。我嫌他恶心，就搬出去了。”
季萌语气太过平静，岑笙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嗯了一声。
“就是我离家出走了，我爸妈也不打算找我。我没地方住，先前住网吧，之后住朋友家。朋友领了个垃圾回家，那恶心的东西天天性.骚扰我，手脚不干净。我打掉他一颗牙，我朋友因此把我赶出去，不让我继续住她家。”
岑笙没想到季萌的处境，会这么艰难。
他柔声安慰她几句，季萌反应冷淡。说她没觉得自己可怜，不用他同情。她每天和兄弟姐妹出去压马路，过的也挺幸福。
岑笙接触过的人很多，尽管季萌一直在说自己的生活，多么自由快乐。他还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深深的无奈。
她年纪小，无力改变现状。心高气傲又太过敏感，他人的善意在她眼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就算岑笙提出给她找住处，她也会找各种理由糊弄过去。
将调查季萌家庭情况提上日程，岑笙跟她说了自己的计划。
“我记得你们五个人，都被厉鬼纠缠了许久。现在缠着萧洁洁的柜中女鬼死了，你们的麻烦却没有解决。我准备把剩下的四只鬼，全都处理掉。小萌，纠缠你的鬼，通常在哪里活动，我去弄死它。”
电话那端沉默许久，“笙哥，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你别不好意思，杀鬼对我也有好处。我身上养着一只鬼，他可以靠着吃其他鬼怪，变得更强大。”
“哦对，大嫂也是鬼，笙哥你要抓鬼养老婆？”
季萌等了半天，岑笙都没回答。她以为信号不好，正要换个地方。
下一秒，话筒里忽然传出一阵奇怪的水声，和岑笙难耐的喘息。
“笙哥？”
回答她的，是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
“小笙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说话。我就是你的‘大嫂’我姓容。”
男人嗓音沙哑低沉富有磁性，听得季萌耳朵发烫。
大嫂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你不是加了岑笙的社交账号，把你撞鬼前后的经历，和那只鬼经常出没的地点，全都发给他。”
和岑笙不同，男人很强势，直接指挥季萌做事。
季萌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挂了电话。
在通话结束前，季萌隐隐约约，听见岑笙颤抖的声音。
“拿出去，停！别动了！”
“我不是故意把你说成大嫂的，哥，洁洁他们就在门外。求求你，把手指抽出去……唔！”
————
先后联系完三个被鬼纠缠的女生，岑笙整理好资料，准备出发去做支线任务。
听说他要帮她们驱鬼，女老师和眼镜女都很高兴。她们提出要给报酬，岑笙也没拒绝。
这两人没跟他交心，她们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帮忙，只有花了钱才能安心。
女老师姓李，住在长庆市，在当地的一所重点高中工作。
眼镜女因为撞鬼，没心思上班，现在在家尝试做网络主播，她已经回到了抚江市。
季萌和窦莉一样，都生活在扬北市。
只不过窦莉家庭环境好，一家人住在市里。
季萌没钱也没人管，待在扬北市附近的小县城。之前和姓王的朋友住一起，后来抱着娘娘像，天天在黑网吧里包宿。
窦莉死了，她的情况是季萌跟她爸妈打听到的。
将几人发来的撞鬼经历仔细看完，岑笙大致估算出了四只厉鬼的实力。
眼镜女碰到的鬼最好对付，窦莉和季萌的次之。李老师撞见的鬼，是几人中最凶的。
据李老师说，纠缠她的鬼，白天也会出现。
有时候她上课上到一半，会忽然感觉后背发凉。等她转过头，就看见身后黑板上，缓缓凸出了一张男人的脸。
男鬼面容狰狞扭曲，嘴角几乎裂到耳根。他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从黑板中爬出来，掐住她的脖子。
除了李老师，没人能看到他。
好在他虽然强大，但很少在学校以外的地方活动，只是偶尔出现在李老师的家里。
临时外出证明只剩不到五天，长庆市和扬北市都在东北区域，抚江市在南方。
抚江离工业老城远，离其他两座城市更远。时间太赶，岑笙一个人跑不完三座城市。
岑笙准备休息一晚，明早就前往长庆市。中午和李老师吃顿饭，晚上溜进学校找男鬼。
如果一切顺利，他后天上午能赶到扬北市，处理纠缠季萌和窦莉一家的厉鬼。
在网上买完机票，岑笙抬起头，看向刚刚推门进来的两人。
“洁洁，小何，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们。”
将眼镜女的聊天记录转发过去，岑笙面带微笑，“我想让你们去趟抚江市，把这只厉鬼处理掉。”
萧洁洁点点头，低头开始查机票。
何俊业表情一僵，“我？我不会……”
“不需要你会，裴月会负责对付那只厉鬼。你们要做的，就是带她到抚江，帮她和受害者沟通，给她打辅助。必要的时候，带着她一起逃跑。”
“阿月！别害羞，出来和哥哥姐姐打招呼！”
顺着岑笙的目光，何俊业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衣柜。
“滴答——滴答——”
病房内的光线逐渐变暗，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衣柜的门缝处，流出一滴滴猩红的液体。门缝越来越大，一只鲜血淋漓的手，缓缓从衣柜里伸了出来。
“鬼啊！！！”
何俊业尖叫一声，窜到病床上，紧紧抱住岑笙。
一旁的萧洁洁也紧张起来，连忙掏出岑笙借给他们的菩萨吊坠。
两人的反应，让裴月很伤心。
她捂住脸，指缝间流出血泪，“怎么那么怕我，我有那么难看么？我就知道没人喜欢我，我生前丑，死后更丑！那些人见了我，都讨厌我……”
岑笙看着心疼，裴月长相平凡，但绝对算不上丑。
自卑已经刻在她的灵魂里，即使变成鬼，她依旧被生前的痛苦回忆，压的喘不过气。
岑笙不想让她误会，立刻解释： “他们不是觉得你丑，只是害怕鬼。”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裴月，是一个小女鬼。这是何俊业，是一名侦探。她是萧洁洁，是我的室友。裴月很强，你们两个也有很多撞鬼的经验。我相信你们三人组队，足以应付一只厉鬼。”
作为殷荷小区老租户，萧洁洁很快镇定下来。
意识这只鬼是自己的队友，何俊业勉强克服心中的恐惧。
他正准备打招呼，裴月忽然开口：“怕鬼？那他们为什么只怕我不怕他。”
脊背升起一股寒意，何俊业僵硬地低下头。
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从岑笙心脏处生长出来。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凸出，最后变成一颗人头。
人头转动，被血染红的微卷短发下，是一张俊美却苍白的面孔。男人脸上布满血线，带着明显的拼合痕迹，又漂亮又惊悚。
视线相撞，男鬼蓝色的双眸中，多出一丝不耐，“啧，这是我老婆，你还要抱他抱到什么时候！松手，你个不长眼的东西，压到他伤口了！”
与此同时，胸口长着颗人头的岑笙，笑眯眯地转过头，“小何胆子小，你别吓到他。哥，你下回不要只探出个头和别人说话，看起来很奇怪。”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我男朋友，他姓容。”
这幅画面实在太过诡异，让何俊业回想起了被怪物追杀的日子。
他手脚发软，嘴唇止不住地颤抖，“鬼啊！！！”
容冶：……？
这是哪来的废物？
————
第二天早上8点，肩膀和右手缠着绷带岑笙，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
何俊业和萧洁洁是下午的机票，现在正在旅店和裴月交流感情。
司机师傅年级不大，沉默寡言。岑笙试着和他聊天，他不搭理他。
这让岑笙有些怀念，先前那名喜欢给乘客讲八卦的中年大叔。
虽然脱离了濒死，容冶状态依旧很差。
今晚会有一场恶战，他是主力。现在容冶正在岑笙心脏处沉睡，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照例和伍庞通过电话，确定对方的妻女没有出事。岑笙打开圣父模拟器，查看自己的道具。
【道具状态更新提示】
【小石头（出差中）】
【菩萨保佑（出差中）】
【好运硬币（已装备）】
【你将道具·黏人的小石头，临时装备给伙伴·萧洁洁。】
【这是小石头第一次出远门，它很不安（小石头害怕，但小石头会努力）】
【你将道具·菩萨保佑，临时装备给伙伴·何俊业。】
【这是菩萨保佑第一次出远门，它听懂了你的话，明白自己的任务，是驱鬼降妖保护可怜的女人（吊坠要去拯救世界！）】
【你将道具·好运硬币带在身上，它认为自己在所有道具中，最优秀最受重视。】
【好运硬币进入兴奋状态，接下来的24小时内，它会超常发挥。】
岑笙昨晚来来回回，盘了道具们一个多小时。没有哪个道具的性格再次转为自卑，他很欣慰。
应南寺属于特殊场地，可以加3点幸运值。
今早七天多，岑笙站在寺门前，用一张中级好人卡和两张高级好人卡，抽了三次奖。
抽出一个新道具，两个新技能。
新道具评级普通，是一根麻绳。
介绍上说，这是吊死鬼用过的绳子。抛出去后，可以百分百套中目标的脖子。
岑笙实在搞不懂，这个道具能有什么用。
或许能用来栓鬼？
两个新技能也很特别。
一个是狗鼻子，有嗅觉加成，可以准确分辨出各种气味。只要是他接触过的气味，他动动鼻子就能闻出来。
另一个技能叫临时托管，在他失去意识或者丧失行动能力时，可以选择将身体的控制权，暂时交给任意一名伙伴。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该伙伴就像玩第一人称的vr游戏一样。可以和他共享视角，远程遥控他的身体。
岑笙不喜欢临时托管，他觉得这玩意不吉利。
试着使用了狗鼻子，岑笙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鼻尖微动，转头看向身旁的年轻司机。
男人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腹部的血腥味最浓郁，似乎是受了伤。
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岑笙迟疑地问：“你身体不舒服？”
司机抿抿唇，“还好。”
“我看你胳膊有点抖，会不会耽误开车？”
“不会，你放心。”
岑笙的说话声，唤醒了正在沉睡的容冶。
脱离濒死状态后，容冶就和其他厉鬼一样，能让人看见他的存在，听见他的声音。只是现在车上有人，容冶不方便出声。
岑笙打开模拟器，角色立绘下方，弹出一个对话框。
【怎么一直盯着他的小腹看，小笙，你怀疑他有问题？他现在很焦虑，一会到了车少的地方，你可以指着他的腹部，说那里出血了，他绝对会查看自己的小腹。】
容冶表情慵懒，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
在出租车停下来等红灯时，岑笙抬手指向司机的小腹。司机注意到他的动作，表情突然变得惊恐。
还没等岑笙开口，他就猛地掀开了自己的上衣。
看见司机小腹的瞬间，岑笙身体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腹部的皮肤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圆点。透过指甲盖大小的白点，能看见里面猩红的血肉。他的肚子千疮百孔，远远看去，像是淋浴的花洒头。
司机用力抓挠着肚子，每挠一下，都能沾到一手的血。
岑笙紧贴着车门，随时做好跳车的准备。
司机擦擦手上的血，“抱歉，吓到你了。我最近得了皮肤病，很奇怪的病，医生从来没见过。省医院的专家说，可能是蚊虫叮咬导致的。不过你放心，这玩意不传染。我爸妈天天跟我住一起，都没得病。”
“那你身上的血……”
“没事，刚开始我也害怕。后来发现伤口出血，好像影响不到我。它也不疼，就是下雨天会特别痒。”
司机边说边挠肚子，表情很忧愁，“也不知道这种病，什么时候能治好。我这样自己看着都害怕，根本没办法找女朋友。”
“抱歉，吓到你了。我车上有没开封的饮料，送你一个。”
岑笙说了声谢谢，但没敢拿饮料。燕擅厅
司机不爱说话，绿灯亮起，他又继续安静地开车。
岑笙打开手机，没查到相关的新闻。他联系上自己认识的几名医生，其中一个医生说，最近确实有几个类似的病人。
这个病没什么大问题，不接触雨水和潮湿环境，静养一段时间，身上的白色小点会自己消失。他们还在研究，这种病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雨水……
岑笙眉头微蹙，异世界的怪物会利用雨水锁定目标。难道这种新出现皮肤病，也和《异界降临1》有关？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工业老城一直没有下雨，他们是怎么得这病的？
中午11点，岑笙赶到了长庆市。
李老师在带高三，她说这个点不方便离开学校，让他先去她家等她。
岑笙表示理解，自己打车前往她租住的小区。
女老师住的是个老小区，门口没有像样的保安，只有一个看门的大爷。
岑笙没有立刻上楼，他环视一圈，几个老人正坐在大树下乘凉。
找准目标，岑笙露出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买了个小板凳凑过去，开始跟他们搭话。
与此同时，等在机场外的李老师，疑惑地看了看时间。
岑侦探大老远跑来帮她，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自己打车回去。她心里很感激岑笙，早早地开车过来接人。
左等右等，没等到人。李老师掏出手机，准备给岑笙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后车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坐进后排。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去了趟厕所。”
李老师长松口气，回头对后排的男人礼貌地笑了笑。
“没事，辛苦岑侦探了。我订了个餐厅，我们边吃饭边谈细节？”
“好……边吃边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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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的前男友，好像变成鬼了
和乘凉的大爷大妈聊了一阵, 岑笙对李老师这个人，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李老师租住的小区里老人很多，他们起得早，每天都能看见李老师开着车出去。
她带高三, 白天走得早, 晚上下班晚。周六要出去补课, 周日宅在家里不出门。
老人们很少能见到她，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只知道她这人很可怜。
“可怜？怎么说？”
岑笙坐在小马扎上，熟练地帮大娘削土豆。
他模样斯文，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嘴甜, 眼里还有活, 很快取得了几个老人的好感。
大娘盯着他, 越看越喜欢。
“小伙子, 我看你是个好人。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跟外人说。”
看了看围了一圈的老头老太太, 岑笙笑着点点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小李虽然年轻，但教学能力就很优秀。她之前是在长庆市实验中学当老师，那可是我们这最好的重点中学。她现在工作的地方, 就是个普通高中，和市实验没法比。”
“那她怎么会跑到这边？在之前的学校犯过什么错？”
“没有, 是被逼的, 她前男友是个精神病，脑子有问题。”
大娘唏嘘地摇摇头, “听说她前男友控制欲特别强, 在她家里到处安装监控。不让她和任何异性说话, 每天都用手机监控远程监视她。”
“你们年轻人，不都爱玩社交账号么。她所有的账号，她前男友都知道密码，每天都会查她的所有聊天信息。要是发现她和哪个男老师男网友聊天，他就会打她骂她。骂她勾引男人，是妓.女荡.妇，可难听了。”
岑笙听得直皱眉。
容冶控制欲也很强，他讨厌任何人触碰岑笙的身体。就连正常的肢体接触，都会让他异常烦躁。
但他很克制，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冲着岑笙发火。
容冶脾气很差，动不动就上手打人。面对身边的人，态度却很好。
岑笙刚做小助理时，很多东西弄不明白，经常犯错。
容冶把他当成自己人，从没和他说过一句重话，只是边叹气边敲他的脑袋，问他怎么这么蠢。
李老师的前男友不是脾气差，他是人品有问题。
附近乘凉的老人很多，岑笙又是个很好的听众，大娘讲的很来劲。
“小李性子软，胆子小。被前男友欺负到那种程度，都不敢反抗。再加上小李好像被……被那叫啥来着？”
大娘回忆半晌，“我听我孙女说的一个词，叫pua。对，小李被pua了！她当时觉得前男友那么监视她，是因为爱她。自己能找到这么爱她的男友，很幸运很幸福。不管朋友们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分手！”
“直到去年高考那阵，小李班里有几个男生，数学成绩死活上不去。她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看着着急，就周末和他们在网上视频补课，想拽他们一把。”
“她前男友回家，发现她穿着睡衣，和四个男生视频。揪住她的头发骂她不检点，当着学生们的面扇她的脸。还拿着菜刀跟学生放狠话，要砍死他们全家。”
“这人怎么这样！”
周围的老人们听着生气，用岑笙听不懂的本地口音，把前男友一顿骂。
大娘叹了口气，“学生吓坏了，告诉了家长。有一个男学生胆子小，吓得高考都没考好。影响很大，都闹到学校去了。再加上小李也因为这事，打定主意和前男友分手。为了不继续被他纠缠，就来到了这边。”
“怎么没直接搬出长庆市，她前男友不会再找过来？”
“不会，她前男友跳楼自尽了。”大娘搓搓土豆，“听说分手的打击，对他很大。他找不到小李的新住址，就找到了她父母家。闯进她爸妈的屋子，从他们家窗户跳下去了。”
“我听人说，那男的跳楼前一直在笑，说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摆脱我。我要变成鬼，缠你一辈子！”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个信佛的老人抖着手，来回拨弄念珠。
老大爷重重敲了下拐杖，气得直哼哼。
类似的事情，岑笙见过很多。但每次接触到这类案子，他都觉得很荒唐。
容冶是个极端偏激的人，又因为心理问题特别暴躁易怒。
他们在一起之前，容哥每次和他生气，都会跑去拳场打拳。再用挣来的钱，给他买肉串。
在一起后，岑笙再和他吵架，他就把人按在餐桌上，干到岑笙哭着跟他道歉。
不熟悉容冶的人，都担心他会家暴。但岑笙知道，容哥永远不会伤害他。
爱与不爱，其实很好分辨。
李老师的前男友将她当成了私人物品，他对她没有爱情，只有畸形的占有欲。
等大娘说完，岑笙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李老师平时工作那么忙，基本没时间和邻居接触，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些的？”
“她男朋友说的。”
“跳楼的那个？”
“不是！”
大娘摆摆手，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是她新男友，没你长得俊，但白白净净，人也老实。每天上午都能看见他出门买菜，给李老师做饭。”
“这么说，你们其实从没真正接触过李老师，只见过她男友。”
“对，她忙嘛，早出晚归的，没有时间和我们聊天。她也是可怜，被前男友折腾怕了，我们每次想和她打招呼，她都不理人，表情还很慌张。”
看着一脸同情的大娘，岑笙迟疑地点点头，“你们对她了解的真多，她新男友还真是健谈啊……”
————
和大爷大妈们聊了半个小时，问出他们知道的所有信息。岑笙找个借口，准备去李老师家。
临上楼前，一直在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大娘，很热心的给他拉进一个群聊。
告诉他这是长庆福利群，哪能听讲座领鸡蛋，哪个超市大促销，群里都会通知。
岑笙知道大娘是好心，她是真心喜欢他，才会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推荐给他。
谢过的大娘的好意，岑笙上了楼。
李老师一共发了个两条信息，第一条是她没办法来接他，让他先去她家。给了她家的门牌号，和备用钥匙存放处。
第二条说她男友在家，他直接敲门就行，他会招待他。
容冶看完短信，立绘下方立刻弹出对话框。
【为什么要分两条发，为什么不让她男友过去接你，为什么不让你去学校附近等她。】
岑笙也觉得情况不对，他试着给李老师打电话，对方没接。只回了个短信，说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多年的探案经验告诉岑笙，李老师出事了。
好在长庆市也有侦探，他在侦探交流群里，找到一个本地的侦探。托他去李老师任职的高中，查查李老师在不在学校。
容冶立绘头顶，冒出思考的图标。
【很奇怪，按照李老师现男友的说法，她现在在附近的五中教书，只一个普通高中。但她昨晚给你发消息时，说自己在市实验工作。】
岑笙假装打电话，压低声音回道：“确实有问题，我联系的薛侦探业务能力不错，两个学校都会调查。不管李老师在哪，他都能把人带回来。”
说话间，岑笙爬上5楼，敲响501号房的门。
门内响起一阵脚步声，房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面探出头。
岑笙下意识打量起男人。
身高180左右，比他高一些。体型消瘦，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穿着男士拖鞋，和很常见的家居服。
模样算不上英俊，但干净清秀，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
“你是……岑侦探？”
岑笙打开手机，将李老师发来的聊天短信，展示给男人看。
男人收起脸上戒备的神情，“小玲出门前，跟我打过招呼，说你今天会来，让我好好招待你。”
男人自称姓贾，之前是一名宠物医生。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被狗咬伤腿。虽然不严重，但他还是辞了职。目前在家，做全职主夫。
贾医生很热情，将岑笙领进屋后，就去厨房准备饮料和水果。
岑笙独自站在客厅，趁机打量着李老师的家。
和处处透着诡异的404号房不同，这个屋子很整洁，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饭香。
门口处放着一个封闭的鞋架，有柜门挡着，看不见里面的鞋子。倒是垫子上，摆着几双女士鞋，和一双男士运动鞋。
卫生间里，也放着两个不同颜色的水杯，和两个款式相同的电动牙刷。
除了卧室外，岑笙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
房间里有很多情侣用品，到处都是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看来李老师的男朋友，应该是真实存在的。暂时可以排除，贾医生私闯民宅，伪装成李老师男友的可能性。
贾医生将切好的西瓜放到茶几上，岑笙伸手接盘子，趁机用狗鼻子技能，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他全身上下，都是李老师的味道。只有长时间接触，才会沾染这么多他人的气息。
岑笙渐渐放松警惕，开始和他谈正事，“李玲有没有告诉你，我来这做什么？”
男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似乎有些害怕，“我知道，她撞鬼了，你有办法对付那只鬼。”
“她供奉了一尊通明显圣娘娘像，我在屋里没见到，你们把神像放哪了？”
“她经常在学校撞鬼，吓哭过好几次。我看着心疼，就给她买了个大书包，把神像塞进去，让她带着神像上课。”
大概是太过担心女友，贾医生眼眶泛起薄红，双眼期盼地看向岑笙。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玲！多少钱我们都出，只要人没事，付出多少代价都可以！”
贾医生越说越激动，岑笙还没回答，他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男人就像是重病患者的家属，跪在医生面前那样，抓着岑笙的衣服苦苦哀求。
“你不知道小玲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她随时都会没命！昨晚我睡到后半夜，忽然听到身边有呜呜声。等我打开灯，就看见一只鬼掐住了小玲的脖子，险些将她活活掐死！”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那个纠缠她的鬼，已经对她起了杀心！她不可能走到哪，都带着娘娘像。我担心再拖下去，她会……”
男人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对女友的心疼和担忧。
“岑侦探，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
刚刚经历过404号血案，窦莉又死在自己面前。李老师还没缓过劲，根本不敢回到学校上课。
再加上和岑笙有约，她特意请了几天病假。今天刚过10点，就开着车来到机场门口。
404血案那晚，岑笙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善良正直，专业能力过硬，让人很有安全感。
长发男人一坐上车，李老师一直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我订的是一家家常菜馆，有包间。因为忘了问你有没有忌口，所以没提前点菜。”
“嗯，谢谢。”
“不客气，是我该谢谢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