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源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的业务每年在那边都会有一个培训，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的培训来得这么匆忙。考虑到要在那边的酒店住一晚，今天领导特别表示他可以早点回家收拾行李。
沙洲湾酒店距离齐源的家不远，开车爬一座山翻过去就到了，顺利的话大概半小时的车程。齐源坐在地铁上看着滴滴顺风车，思考着约明天几点的顺风车比较合适。
然后秦以诚又开始刷存在感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齐源习惯性的拒绝：[不用了。]
秦以诚：[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日料店。]
齐源刚想继续拒绝，就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我们今天回老家了，今天估计回不来，晚饭你看看自己在外面吃吧。”妈妈说道，“家里的厅门也锁了，钥匙放在鞋柜里面，你回去翻一下就能找到了。”
齐源应了一声，顺便说了一下自己明后天出去培训的事情，“公司安排我明后天在沙洲湾酒店培训，周五下午回来。”
“那你明天怎么过去？”妈妈问道，“爸爸把车开回老家了，他今天喝了一点酒不能开车，明天早上估计赶不上回去送你。”
“没事，我本来就打算打车过去。”
“要不你让那个人送你吧。”妈妈突然提议，“他不是挺闲的么？你们这一天天吃饭的，要不让他送送你吧。”
齐源拒绝了，“不麻烦别人了，我打个车过去就是了，花不了多少钱。”
“那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好。”
齐源刚和妈妈通完电话，那边秦以诚又发消息来了：[那家日料店今天还有活动呢，很划算的。]
紧接着他发来了不少美食图。
不得不说这对目前还没吃晚饭，饿着肚子回家可能也没晚饭吃，只能路边随便解决的齐源来说极具诱惑，这点诱惑甚至战胜和了秦以诚在一起时候的无趣感。于是齐源接受了邀请，他回了消息：[我今天提早下班，现在已经在地铁上了，估计还有半小时就能到彩虹站。]
[那我现在过去！]
[你下班了吗？]
[刚下班。]
[那待会见。]
齐源一下地铁再一次看到秦以诚站在老位置上抽烟，他发现秦以诚的烟瘾好像有些大，就他们见面的几次他就经常借口抽烟出去了。吃一顿饭也能出去好几次，也不知道一天是不是要抽一整包。
秦以诚看到齐源之后笑了笑，“今天挺早的。”
齐源点了点头。
两人上车直接前往目的地，齐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二话不说直接干饭的模式，在车上不需要聊太多的事情，他们出来见面的目的真的就像是吃个饭而已。
这次挑选的日料店环境相当的静雅，所有的装饰都非常的日式，而且感觉上档次非常高。齐源看了看菜单，在注意到上面的价格的时候，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秦以诚似乎对此没什么感觉，他眼巴巴的看着齐源：“你想吃什么就点吧，这里的寿司和生鱼片都很好吃的。”
“你吃过？”
“没吃过，听朋友说的。”
齐源点了几个看起来挺漂亮的菜，然后把剩下的选择权给了秦以诚。秦以诚眼睛都不带眨的直接点了几个，看样子是提前做过功课，知道哪些比较好吃。这算是一个进步了，齐源心想，之前每次出来吃饭的时候，秦以诚都是一脸迷茫，看到哪个图片好看点哪个，经常踩雷。
秦以诚似乎真的被加强了，这一次点完菜之后他没有出去抽烟，而是坐在原位和齐源聊天。他的话比以前多了一些，不再是只呆坐闷头不知道干什么的样子。
因为聊天内容自然，齐源也就陪着说了一些事情。
于是秦以诚知道了，“你明天要去培训？”
“嗯。”
“去几天？”
“两天，周五下午回来。”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齐源刚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消息。他打开来看了一下，发现是平台顺风车司机的退单信息，原因好像是行程有变化，他们不去那儿了。
“怎么了？”
齐源下意识的回答：“顺风车司机退单了。”
“那我送你！”秦以诚打包票说道，“我那天刚好有空！我可以送你过去，这样你能多休息一会儿。”
免费送上门的司机……齐源到底是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简单的敲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不过齐源还是问了一句：“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秦以诚说道，“我明天休息。”
“这么突然给你放假了？”
“我休年假了。”
齐源有点想问对方是不是因为要送他去培训特地请的年假，但是又觉得好像不至于这样子。两人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一些，秦以诚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一步，所以他也就没有问出来了。
秦以诚这一次做的功课挺不错的，这一家店不管是环境还是味道非常好，除了价格比一般的餐厅昂贵一些之外，就没有太大的毛病了。齐源本想着买单，可是秦以诚又抢先一步把帐给结了，两个人吃了接近千元，这个消费在市中心来说不算特别高，但是也超出一般人的消费水平了。
考虑到齐源还要回去收拾行李，秦以诚这次没有说吃完出去走走，而是直接提议回家休息了。他似乎真的变得开朗了一些，开车的时候也不再是闷头只知道开车，还会和齐源聊聊天，分享一些新鲜的事情。
这让齐源有些怀念以前话很少的秦以诚了。
不过秦以诚说的事情也不至于太过无聊，因此齐源也不能说不喜欢，可是也没有让他感兴趣到可以投入的聊天。这样不上不下的感觉是最让人烦躁的了，因为无功无过，所以什么都没法说。
“你准备去学车了吗？”秦以诚这才得知这个事情，“已经开始了吗？”
“还没开始。”
“那有空的话我教你吧。”秦以诚自信满满的说道，“你坐过我的车这么多次了，应该知道我的技术还可以的。”
“你的技术是挺好的。”
“你报的手动档还是自动档？”
“手动档。”
“我现在开的车是自动档的，不过我家还有一辆车。那辆车是以前买的，是手动档，到时候我开那个车带你吧。”
齐源现在什么都不懂，他并不想秦以诚来教他。一来他觉得秦以诚开车这么多年了，他也许很熟悉上路的情况，但是他并不是真正的教练，对于考试项目并不熟悉。二来他依旧觉得自己还是跟着教练一步步来比较合适，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跟着教练一步一个脚印是最实在的。三来他简单看过那些题目，真的就不是会开车的人就会考试。
所以齐源敷衍了一下，“到时候再看吧。”
秦以诚确实兴致勃勃的安排起来了，大概是因为这触及到了他的一个强项——他是对开车这个事情十分的熟悉，毕竟有着好多年的驾龄。一直以来在和齐源相处的时候，他都没有怎么展现过自己的优点，让他总觉得有些自卑。这会儿终于找到可以秀的地方了，他就兴奋起来了。
齐源没有打断对方的雀跃，只是在他想要给他安排练习日常的时候拒绝了一下：“我现在还没开始上路，目前还在学习理论知识，练车的事情等科目一过了再说吧。”不过他隐约记得教练说周末要开始学车了？难道驾校学车不是跟着考试科目一起走的么？这一点他没有和秦以诚说，因为他也没弄清楚教练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即便被拒绝了，秦以诚也还是很高兴，“那说好了，我可以当你的教练的！我开车技术指不定比你的教练还要强。”
“嗯。”
因为一路上都在聊天，这会儿一不留神就到家了。齐源并不留恋，他推开车门直接下去了，不过在他离开之前秦以诚出声挽留了依稀。齐源下意识的回头，对方就不自然的说道：“没、没什么，你东西都带齐了吧？”
“嗯。”
“那早点休息。”秦以诚说道，“我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
“不用，我妈……”齐源这才想到爸妈今天都还没从老家回来，于是他接受了秦以诚的早餐供给，“给我带个面包或者包子就可以了，我早上吃的不多。”
“好！我明天准时过来！”
结果第二天一早秦以诚带来的不只是包子，还有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和茶叶蛋，他甚至开口询问道：“你看时间还够吗？要不我带你去早餐店吃汤粉吧？我知道一家老字号的早餐店，他们家的汤米粉很好吃。”
齐源满手的早餐，他问道：“那这些包子呢？”
“可以留着你中午吃。”
“算了，我早餐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不过齐源还是有些好奇，“你说的早餐店在这附近吗？我住在这里这么久了，没找到什么好吃的店铺。”
“嗯嗯，就在前面小区转进去，他们夫妻做了很久了。”秦以诚说道，“不过他们的店的位置有点偏，你自己去可能找不到，到时候我带你去尝尝吧，很好吃的。”
齐源对家附近的美食还是有些期待的，因此这一次他没有敷衍或拒绝，“好，下次一起去尝尝。”
“你习惯在车上吃早餐吗？”秦以诚突然想到了什么，“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完了再出发？”
“不用，我没这么娇气。”
“那我开慢一点。”
“谢谢。”
因为这一次培训的地方并不是特别的远，也就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而且住的时间也不久，所以齐源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套睡衣，行李非常的轻便。他吃着早餐听着车载音乐，觉得有种去郊游的感觉。
秦以诚很快就开车到了目的地，他把车停到了酒店门口，然后帮齐源将行李拿了下来。
齐源看着他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于是说道：“这行李我自己拿进去就可以了。”言下之意是他可以回去了。
秦以诚却眼巴巴的看着他，“这个酒店我还没住过。”
齐源：“……”
秦以诚继续说道：“你在这里培训我不会打扰你的，但是我挺好奇这个酒店怎么样，所以我也想在这里住一晚，刚好明天一起带你回去。”
齐源其实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但是他没有点破，只是佯装不明所以的说道：“这里的环境其实挺一般的。”
“我就是有些好奇。”秦以诚说道，“我可以住下来吗？”
齐源：“……这事你不该问我，你得问酒店前台还有没有房。”
秦以诚瞬间高兴的仿佛有尾巴在摇，他连连点头：“那我就去问一下，如果有房间我就开一间住下来——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
齐源：“……”

第23章
秦以诚满心欢喜的到了酒店前台，结果还没等他问到一个答案，就先得知了一个让他郁闷的事情，“你那是双人房？你要和别人住？”
齐源不知道他为什么大惊小怪，“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秦以诚很想发表自己的不满，但是他又没有立场说什么，他郁闷的用脚尖磨蹭着地板，仿佛那样就能在平整的瓷砖上磨出一个坑。他抿了抿嘴，然后看向酒店工作人员，“这里还有空房吗？”
“有的，请问你要单人房还是双人房呢？”
“我——”秦以诚看向齐源，“要不我开一个双人房，你和我一起住一间吧？”
齐源举了举手上的房卡，“我已经办好入住手续了，你如果真的要住的话，可以开一个单人房。”
“好吧，那我开一个单……”秦以诚突然改口，“我开一个双人房。”
秦以诚把多出来的房卡给了齐源，并且说道:“我这边随时给你留一个位置，你到时候想过来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齐源:“……”
——这话说的。
齐源这边还有一些报道手续，因此没时间搭理秦以诚。秦以诚也没有真的黏着齐源，他拿到了自己的房卡之后，就去车上拿了一小包行李先去房间休息了。齐源看到他手里拎着的拿一袋东西，知道对方确实是早有预谋的了。
这个点过来报道的人还不算特别多，齐源去签到处看了一下，询问那儿的工作人员：“早上是不是有个开班动员大会？”
“这个开班动员大会改到下午了。”工作人员说道，“早上是报道时间，你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或者你可以到周围逛逛。这儿临海，走一段路就是海岸边了，你可以去逛逛。”
“谢谢。”
齐源先回房间了，已经有一个人先入住了这个房间，齐源看到摆放在一边的一大包行李的时候，他愣住了。他心想这个培训好像只需要住一晚而已，这个人带了这么多的行李么？不过对方现在并不在房间里面，可能是听了工作人员的话之后去外面溜达了。
齐源出去的意愿并不强烈，他每年培训都会来这个地方，这一片海他有点儿看腻了。因此他一整个早上都呆在酒店房间里休息，等到中午十一点了，他就拿着房卡到了酒店餐厅用午餐。
这个酒店的自助餐算不上特别的好，但也不是特别差，就是一般酒店有的东西他都有，另外再有一些自个儿酒店里特色的菜色。这里因为沿海，提供的菜色里面不少都是海鲜，比如虾、鱼、贝壳之类的，有的是白灼放在那里随意挑选，有的是片成鱼生。另外还有咖喱鸡、萝卜牛腩、特色炒饭、各种卤味……甚至还有一个位置是自选小火锅。
这里的菜色很多，看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但是对于齐源这种吃过好几次的人来说，真的就没有什么食欲了。他没有选择海鲜类，而是夹了一些熟食，然后就坐在一边慢慢的吃着。
这会儿他才注意到手机里有未读消息，是秦以诚发来的。他一边吃饭一边点开看了看，发现对方是想邀请他共享午餐。秦以诚也有这个酒店的房卡，因此他也能直接过来这里吃自助餐，不过他是邀请齐源到外面吃。
齐源直接回复：[我已经吃着了。]
“齐源？”有人突然惊喜的喊了他一声，齐源抬头就看到是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这男人穿着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还打着一个领带，看起来精英范儿十足。齐源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哦，你是何子健。”
“你还记得我啊！”何子健非常的开心，他将自己的餐盘放在了齐源对面，自来熟的和他坐了一桌，“自从上次培训之后，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嗯，有一年了。”
“我上个月的培训你怎么没去呢？”何子健说道，“如果你去了，我们就能见到了。”
“当时安排了别的同事去。”
“我们加一个微信吧。”何子健说道，“上次太匆忙了，我们都忘了加微信。后来我倒是想问你的，不过实在是太忙了，而且觉得这样通过别人才拿到你的微信有些不太好，我该当面问你的。”
齐源点了点头，两人扫码互加了微信好友。
“你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何子健认真的看着齐源，“也不是没变化，你看起来越来越帅了。”
齐源：“……”
齐源抽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见秦以诚还契而不舍的想要和他一起吃午饭，他直接拒绝了：[我这边有人了，你自己吃吧。]
秦以诚：[是同事吗？]
齐源：[培训的同事。]
秦以诚：[好。]
“在和谁聊天呢？”何子健笑了一下，“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不是。”
“难道是男朋友？”
“也不是。”
“那看来你和我一样是个单身贵族！”何子健举起了饮料敬了他一下，“要不我们俩一起内部消化一下吧？”
齐源觉得这家伙莫名的有些油腻，只是他还没回答，就感觉有一道视线死死的盯着他们这边。齐源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秦以诚端着一个空盘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尤其是盯着何子健。
只是在秦以诚迈开脚步往这一桌走来的时候，那边忽然又来了两个人，他们快速的在齐源和何子健身边坐下，占满了剩下的位置。“何哥，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边来吃了？”
“看到了一个朋友。”何子健开朗的招呼大家，然后他对齐源露出了一些歉意，“这两个是我的朋友，不介意大家一起吃吧？”
“嗯。”
何子健和其他两个人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齐源。”
两个朋友突然嘘了一声，“原来这就是齐源啊！这回可看到真人了！”
齐源：“……”
——他是什么大熊猫吗？
就在这时候，他们身后那一桌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何子健他们回头一看，就看到秦以诚拿着一个铁质的小火锅，显然是他刚才放东西的时候太大力了，锅里的汤汁都倒了一些在桌面。
秦以诚没什么诚意的对何子健他们说道，“不小心手滑了。”

第24章
餐桌上的人一多，齐源就更加没有食欲了，刚好他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他等了等就收拾餐盘起身离开。
何子健挽留道，“你吃这么少吗？我看那边还有煎牛扒，要不我去帮你打一份？”
“我已经吃饱了。”齐源礼貌的说道，“你们继续吃吧，我先走了。”
“好吧。”何子健见状识趣的没有继续挽留，不过他说道：“下午的培训是两点半开始，我帮你占个位置吧？”
“不用了，我看过位置，是按照座牌坐的。”
“那好吧……”
齐源终于从人群中离开了，他也没留意在后桌的秦以诚，就这么径直的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这会儿他的舍友已经回来了，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有点儿谢顶，挺着一个将军肚，浑身散发着烟草的气味。
齐源一进门就被那浓烈的烟草味熏到了，他看着点着烟在床铺上躺着的舍友。对方看到齐源之后非常开心，他摆摆手招呼着：“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行李了，你去吃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
“我也是吃完才回来的。”
齐源没心情和对方寒暄，他闻着那扑鼻的浓烟，开口道：“酒店里面应该是禁烟的。”
“我这是在自己房间抽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大叔哈哈的笑了一下，“对不起呀，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子的，烟瘾特别的大，一下子不抽烟就会浑身难受……让你和我这个烟民住一起委屈你了。”
“……”
“要不你现在去前台看看还有没有空的房间？”
齐源冷冷的看着他，“为什么不是你去看。”
“那不是我已经把这个房间弄脏了吗？”大叔好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想着你应该也不会想继续在这个房间住吧？其实我一开始的时候就和前台说过我抽烟的了，最好安排个烟友一起住，这样谁都不会嫌弃谁。”
齐源：“……”
齐源确实不想继续住在这个房间里了，这个大叔从回来开始也不知道是抽了多少烟，地上都看到一层烟灰，床上、沙发上也沾满了烟味。他拿起了自己的包到了酒店前台，结果酒店工作人员告诉他，“抱歉先生，你们培训这边的房间都已经入住完了，目前没有空缺的房间。”
“那我自己开一间。”
“抱歉，目前酒店已经住满了。”工作人员十分抱歉的看着齐源，“真的非常抱歉。”
齐源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安排好了的，最后他拿着房卡找到了秦以诚的房间。他刷卡进去了，发现秦以诚还没回来。
齐源觉得这一次的培训开头非常的不顺利，让他感觉不是很愉快。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从之前的那个房间出来之后，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烟臭味。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味道，于是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齐源洗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反而是秦以诚先冷冷的开口道：“谁！？”
齐源应了一声，但是可能是花洒的声音太大，导致他的声音有些变化，可能是因为这个外面的秦以诚没听出来。这会儿有水珠飞溅到了他的眼睛里，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摸索着开关，可是因为视线模糊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在外面的秦以诚有些不耐烦了，他冷冷的透过不透明的玻璃往里面看，只能在光线的照射下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是根本看不到是谁。他想到刚才回应他的那个声音非常的陌生，他的眼神就更加的冷了。
他出来住这个酒店的事情根本没人知道，应该没有人会给他安排这种把戏，但是最近他们家里有一个项目，指不准有人就是盯上了他这边，想从他这里开始突破……这么一想，秦以诚盯着浴室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这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秦以诚往旁边走了走，他就这么直立在门口等着看是个何方神圣。他想了想将手机的摄影功能打开放在了一边，直对着这边的方向，以免之后有人利用着事情做什么文章。
秦以诚看着浴室的人影逐渐走前，浴室的门一点点的被推开。秦以诚的嘴角勾了起来，他露出了一个相当恶劣的笑容——他僵住了。
秦以诚呆若木鸡的看着出浴后穿着睡衣的齐源，脸上原本邪魅娟狂（？）的表情荡然无存，“怎么是你……”
齐源用毛巾擦着头发，听到这话之后他也愣了：“你想是谁？”
“没有谁！！！”秦以诚飞快的收起了手机，他疯狂解释，“我就是没见过你穿睡衣的样子，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 ”
大概是远离了刚才的那个乌烟瘴气的环境，齐源的心情好了一些，他调侃道：“我刚才这么听着觉得你有些失望？”
“我一点儿都不是失望！”秦以诚迅速回答，“我非常满足！！！”
“嗯？”
秦以诚死死的攥紧手里的手机，他的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显得有些心虚。他想要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但他的眼神又舍不得从齐源的身上移开。
出浴后的齐源真的……超赞的。
齐源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真丝睡衣，将他的肌肤映衬得更加的白皙。暖暖的浴灯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比平常柔和了几分。他的面容还是那样的俊逸，一双瑞凤眼这会儿有些慵懒，带着几分肆意。他短碎的黑发湿漉漉的，被毛巾擦拭后显得有些凌乱。
秦以诚的喉结动了动，他注意到有一滴水珠落在了齐源的锁骨上，在上面转了一圈之后往下滑了。
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齐源却误以为对方是惊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于是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我原本那个房间的舍友是个烟瘾很大的人，他一直在抽烟，味道实在是太大了，酒店也没有其余的空房间，所以我就过来了。”
“嗯……”
“另一半的房钱我转给你吧。”
“不用。”
“什么？”
秦以诚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缺氧了，但是不回答齐源的问题又很没礼貌，于是他凭借着本能回了一句：“房钱……你已经付过了。”
齐源：“……”
——这人傻了吗？

第25章
齐源随便吹了一下头发就上床准备午睡了，他懒洋洋的选了一张床躺下去，结果还没翻个身呢，他就被人捞了起来。齐源看着突然靠过来的秦以诚，问道：“你干什么？”
秦以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蹙起了眉头：“你的头发还没干。”
齐源个人感觉是干了，“干了。”
“再吹吹吧，头发不干睡觉会头痛的。”
齐源并不想搭理他，他挣脱了他的手将脸埋在了枕头上，他觉得这半天下来虽然没有做什么事情，可是还是耗费了他好多的精力，他现在根本无法抗拒床的诱惑。
秦以诚松开了手，他去浴室拿来了吹风机，开着暖风继续帮齐源吹头发。因为温度适合且手法还可以，齐源也就没理他，就这么安静的享受了。不过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他还记得挣扎的给自己的手机调了闹钟。
秦以诚看了一眼说道，“到时间我会喊你。”
齐源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日常午睡的生物钟到了，齐源很快就睡着了。这个酒店的房间一般，不过床的舒适度还可以，至少他能够安稳入睡。齐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子盖得好好地，整个被窝都一样暖洋洋的了。
秦以诚注意到了他的动静，他拿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还没到时间呢，你可以继续睡。”
齐源看了看手机，“差不多了。”
“要不要吃点下午茶？”秦以诚说道，“我这里有面包和小饼干。”
“我不饿。”
齐源动了动肩膀舒展了一下，然后穿着拖鞋去浴室洗脸醒神了。他刚换好衣服出来，却发现自己原本换下的衣服已经被晾在了阳台上。
齐源：“……”
——什么情况。
秦以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浴室看到了这些衣服，闲着没事就顺手洗了。”
齐源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他干巴巴的回了句：“谢谢。”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齐源没有再和秦以诚寒暄，他拿了笔记本就准备去会议室。他看了一眼偌大的房间里孤零零坐着的秦以诚，开口道：“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走走，这片海还是可以的。”
“一个人看没什么意思。”秦以诚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齐源却没看懂，他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也欣赏不来，那你在房间里休息一下也挺好的。”
秦以诚：“……”
齐源出了门，他刚下了电梯就遇到了同样赶去会议室的何子健。何子健看到他的时候瞬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主动走上前招呼着：“你怎么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又变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