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叶也看向赵北宋说：“先别说顾昶有没有能力做到，又是怎么做到的，即便真是他做的，你能怎么办？他背后有个褚聿承，这可不是个好惹的爷，你哥哥现在分身乏术，可没那个本事再给你收拾烂摊子了，我们两个也不是家里的独子，爹不爱娘不宠，充其量也就给点钱花花，真要惹上褚聿承……我可事先说好，我会跑路的。”
毛剑康虽然没说话，但他摆明了也是这个意思。
兄弟义气是兄弟义气，可要是需要拿全家人来当靶子的兄弟义气，他们可给不起。
赵北宋再次被气到了。
但冷静了好一会儿后，他也慢慢想明白了，这事儿还真不能乱来，毕竟现在赵家已经因为他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要不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老爷子早就该打死他了。
毛剑康看着他，小声说：“要不……要不算了吧？我看那顾昶邪门得很，自从被人捅了几刀从医院里出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大了，冷冰冰撺掇着他妈跟他爸离婚，还抢到了房子和钱，高考又是一匹巨大的黑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褚爷的床……我觉得还是别惹他了。”
听到毛剑康的话，蔡子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镜泛出一阵白光，遮住了下面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
赵北宋气恼说：“算了？！怎么能这么算了？！顾昶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要是不弄死他，我不甘心！就算是赔上我这条命，也得拉他一起下地狱！”
毛剑康一脸为难，心说你现在已经在地狱了，但人家顾昶还好好的，没把人家拉下去，倒是把自己一大家子拉进去了。
但他没说话。
而蔡子叶在一旁勾唇笑着说：“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毛剑康和赵北宋同时看向他。
赵北宋就说：“你有什么主意？”
顿了顿，又说：“你脑子最好使，快帮我想几个好点的办法，只要能弄到顾昶，别的都不是问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你想办法，我来做，事情我承担！”
毛剑康见他们这样，只好赶紧说：“算我一个！”
蔡子叶就笑着说：“刚才老毛的话提醒我了，我之前看过一个帖子，不过很快就被删除了，上面贴上了顾昶高考时和平常时的试卷，完全不一样的字迹，怀疑他是有替考，咱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
毛剑康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第135章 我不好过，他们也不能好过（三）
赵北宋被顾昶整得有些怕了，犹豫说：“能成吗？万一……万一真是他以前故意藏着不露怎么办？”
蔡子叶就说：“只是给他找点麻烦而已，买多一点水军来网暴他，就算刺激他不成，刺激他爹妈不行吗？就算不能让他背上作弊和找替考这个污点，也能好好教训他一番。”
顿了顿，又说：“而且这只是其中一个计划，这个不行的话，我还有别的办法，放心吧，总能替你教训他。”
闻言，赵北宋总算笑了，“还是你有办法！”
当天晚上。
顾显急急忙忙地闯进了顾昶的房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不好了，出事了！！！”
顾昶被吓了一跳，刚戳了吸管的牛奶被他一捏，全被他裤裆给吃了，场面相当……限制级别。
顾显：……
顾昶：……
好一会儿后，顾昶才将手中被捏爆的牛奶盒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抽出桌面的纸巾擦了擦被飞溅再桌面和笔记本上的牛奶，然后又抽出新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裤子。
顾显看他还这么淡定，急得不行，“出事了！你真的出事了！你真的出大事了！快上论坛看看！”
顾昶一边擦着裤裆一边问：“什么事？”
“尼玛的……”
看他还是这副死样子，顾显急得不行，只能挪开他的椅子，自己用他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
顾昶依旧不慌不忙地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才抬头看向电脑屏幕。
论坛很快被打开，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作弊”“高考作弊”“替考”“试卷笔记不同”等字样。
随便点开一篇文章随意浏览，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的文章无非都是在指责顾昶高考作弊，或者找替考，而且每一篇文章都罗列出了不同的证据。
顾昶高考时候的试卷以及他自己平常时候考试的那些试卷，一一陈列，不用仔细说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管是字迹还是答题方式，都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自报身份的同学表示，顾昶以前的成绩真的很差，而且是真的很笨，根本伪装不出来的那种笨，每次考试几乎都是垫底的，高三几次模拟考的成绩也不怎么好。
一个从幼儿园一直笨到高中的人，忽然就变得聪明，不仅考上了最好的大学，甚至连字迹都变了，这种事情说出来谁信？
一个人说他笨，那可能是污蔑，两个人说他笨，那值得怀疑，但现在所有小学到高中的同学，都冒出来说他是真的笨，那就不只是值得怀疑了！
论坛上各种质疑和辱骂的声音——
“我是XXX，跟顾昶从小学就认识了，他是真的很笨很蠢，考试很少及格，虽然也挺努力，但自从说他高考分数七百多分，而且还考上了S大，我就一直在怀疑，真的很不对劲。”
“本人不认识顾昶，也不是键盘侠，但真的觉得有猫腻，不说成绩光说字迹，难道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我是顾昶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了，经常在一个班，有时候还坐得很近，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发现这人不只是笨，而且脑子还有些问题，经常一问三不知，而且还傻乎乎的，经常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考试经常不及格，老师提问，站起来也永远是说不知道，这脑子能考上S大就见鬼了！”

第136章 我不好过，他们也不能好过（四）
“我觉得真的应该彻查清楚，一方面是为了给顾昶同学一个交代，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高考的公平性，毕竟这个事情真的很严重。”
“赞同楼上。”
“赞同+1”
“个人觉得，想证明清白也不难，再把高考试卷给他做一遍吧，不行的话随便拿张模拟试卷也成。”
“就是，既然他那么聪明，就算这回考试没有七百多分，那五六百总有吧？”
“支持重考。”
“支持重考+1。”
“支持重考+身份证号。”
“不敢的话就是心虚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为顾昶说话的。
“网上那么多傻逼的吗？顾昶肯定没找替考啊！就算是找替考，顶多是帮忙提升一点成绩去个普通大学，怎么可能一次性就考个S大，而且还不懂得变换字迹，就算顾昶是个傻子，难道那替考的也是么？！”
“而且当考场的监控是摆设吗？”
“可能他们把老师也当成是摆设了……”
“这里是S市，可不是什么小乡村，也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高考那么严肃的事情，种种程序严苛又复杂，怎么作弊？！弄小纸条还是带电子设备啊？！找替考更是荒谬，难不成他还能找个跟自己一模一样还成绩特好的当替考吗？！”
“楼上说得对，我还专门去调查过了，顾昶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堂的都没有。”
“……觉得所有楼上的话也有点道理。”
可这些人说得再有道理，比不上那些质疑的同学力量大。
毕竟那可是庞大的水军。
还有很多无知又爱利用键盘侠凑热闹的路人。
看完后，顾昶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他直接叉掉论坛的页面，转头看向顾显说：“看完了。”
顾显：……
憋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你不……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顾昶：“做什么？”
顾显：……
是哦，做什么？
他总觉得发生这种事情应该做点什么，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能做点什么，毕竟口头辩解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还会遭到羞辱。
顾显就问他：“那你要去重考吗？”
顾昶反问：“为什么要重考？”
顾显：……因为要证明自己没有找替考啊！
可是想到顾昶这性格，顾显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多余的问题。
若是找了替考去重考，那是自取其辱，若是没找替考去重考，那是降低格调，给人找话题。
换做是顾显，他也不会听这些水军的重考，毕竟这个成绩本来就是顾昶自己考出来的，根本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心虚。
而对于舆论置之不理的后果……
就是舆论变得更加严重了。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个事情就被闹得轰轰烈烈，甚至直接闹上了热搜，还有一些网友直接人肉了顾昶。
发现这一点后，顾昶只能利用自己的技术，将顾显和周娟的资料全部想办法屏蔽掉，让人家查无可查。
很快，网上又掀起了一阵热潮。
“我堂哥是个非常厉害的黑客，他的技术杠杠的，之前已经人肉到顾昶的，但是没想到有人攻击了他的系统，而且还给他电脑投毒了。”
“我靠！我表哥也是学这个的，也被攻击了！”
“+1，不过这回是我本人好奇想去查查而已，还以为是我自己技术不过关才这样，没想到大家都这样。”
“弱弱插一句，之前听过一个谣言，说是顾昶敢这么嚣张，其实是因为他被某大人物被包养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不敢说不敢说）”
“我靠！真的假的，楼上快说快说！”
这下，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

第137章 我不好过，他们也不能好过（五）
本来只是怀疑顾昶作弊或者自己找替考，现在还增加了被某神秘人物包养这种的黑料。
传来传去，版本增加了不少，但故事也跟着完善了。
最完整也最合理看似也比较接近真实的版本是这样的……
顾显在旁边总结说：“豪门司机的儿子经历了被人捅，父母又在病床前吵架离婚的双重打击，加之自己性格一直沉闷阴暗，所以出院后性格大变，不仅撺掇父母离婚，抢夺房屋和钱财，而且还剑走偏锋，勾引爸爸老板的儿子，也就是某豪门少爷，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央求豪门少爷利用自己的权势帮自己找替考……”
顾昶听完后，问：“是谁？”
顾显翻开评论看了许久，脸色一点一点变得奇怪起来，“叫……褚廷风。”
顾昶：……？？？
褚廷风可冤死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网上的各种评论，气得脸色又青又紫，最后委屈巴巴又泪眼汪汪地看向一旁的褚家人，尤其是褚聿承，哭诉说：“我没有！我不是！假的！”
方芸也在用手机翻看评论，说：“但是这网上说得有理有据啊，而且你看看这个，把你和顾昶一起逛街的视频和照片都发出来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褚廷风的手机，“他的手机是你给他买的吧？照片都有，还是情侣款……”
褚廷风黑着脸说：“屁的情侣款啊！那是一个牌子一个款式，只是颜色不同而已，全国多少人都跟我用同一个款式不同颜色的手机？！难道他们都被我包养了吗？！”
他爹那个不靠谱的也开口了，“可别人的手机是别人买的，就顾昶的手机是你买的。”
褚廷风：……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方芸又划着手机说话了，“还有啊，这个网友的分析也很对啊，说你俩一起青梅竹马长大，年纪又一样儿，而且也的确是在顾昶出院后就开始跟他关系好起来，还有同学说，之前你们见面都没怎么说话，连招呼都不打，但那之后，你就经常跑去找顾昶，还时常带他一起出去逛街喝咖啡吃饭，还带他去珠宝店……”
顿了顿，又说：“这个也说了，你呢又刚好在S大，顾昶又刚好上S大，他选的专业跟你选的专业……不管是宿舍楼还是要上课的教室，都很近啊，尤其是宿舍……”
褚廷风：……
靠，这种理由都能把他俩凑一对儿！
他幽幽说：“那他选跟我一个专业不是更好的？说不定宿舍就在一栋楼……”
方芸又看着手机说：“网上也有人这么帮你反驳，但人家说了，顾昶脑子不太好，法律的话他可以背背，工商的话……他应该没那个能耐学，毕竟他数学不好。”
褚廷风：……
他受不了了，只能看向褚聿承可怜巴巴地央求说：“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他之前对顾昶那么好，完全是因为顾昶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个褚聿承是最清楚的！
而且自从褚聿承不许他接近顾昶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顾昶了，而且还被打发着出国旅游了一段时间，现在才回来，就凭着前面跟顾昶见的那几次面就说他跟顾昶有一腿，太过分了！
他看起来很像是会搞/基的吗？！
褚聿承也在看着网上的那些评论，脸色非常不好，沉声问：“为什么他们不说是我？”
他爸他妈：……
褚廷风：……
刚看到消息拄着拐杖走下楼的爷爷：……

第138章 我不好过，他们也不能好过（六）
看到老爷子下来后，褚阳赶紧上前扶着，等坐在沙发上后，才说：“爸，这个事情您不用担心，影响不到我们的，廷风这孩子我们也了解，他不会做那种事情。”
老爷子点点头，他对褚廷风自然是信任的。
但是顿了顿，又说：“不是真的，就辟谣，如果是真的……”
看了一眼褚廷风，就认真说：“那就好好负起这个责任，喜欢男人不是错，但如果乱搞还不负责任，那就是人品有问题，德行有亏，知道吗？”
褚廷风：……
他郁闷说：“知道，但真的不是我。”
褚聿承又在旁边问一句，“为什么不怀疑是我呢？”
其他人：……
褚廷风无奈说：“哥，你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
褚聿承：……他没有添乱啊。
褚廷风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帮我说话，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你看起来就不像是喜欢男人的，而且……而且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如果包养顾昶的人从我变成你，顾昶就麻烦了！”
本来想澄清的褚聿承，顿了顿，沉默了。
方芸也说：“他身份不同，网上那些人怎么猜都不敢猜到你身上的，但我就怕有心人故意引导，想要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老爷子也开口了：“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顾昶真的是这种人，那彻查后把结果公布出来，即便是老朋友的儿子，这种作弊和出卖色相的行为也是不能姑息的，但如果不是真的……不管是为了顾昶还是廷风，都得好好教训教训那帮人，我们褚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褚聿承正愁着不知道要怎么插手这件事情，现在听到老爷子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了起来。
他说：“放心吧爷爷，我不会让廷风和小昶受委屈的。”
长辈们倒是没听出他这话哪里不对，就褚廷风疑惑地看向褚聿承，心想他哥什么时候跟顾昶关系这么好，还管人家叫小昶了？
而且以前真的闹出什么对他不好的事情，褚聿承也都是直接叫陆余去处理的，怎么现在……有种要亲自上场的感觉？
事情闹得这么大，周娟自然也听到风声了。
她急急忙忙请假赶回来，但却在刚下车的时候，很快被一帮记者给围住，反复逼问她，顾昶是不是真的作弊了，他是不是真的跟什么豪门少爷有不正当的关系。
周娟本来就着急，现在更是被团团围住，相机直接冲着她的脸上怼去，记者们还反复拥挤，还有人趁机推搡，直接把周娟给推倒在地上！
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后面的推前面的，前面的挤着里面的，甚至没几个人发现周娟倒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踢过去踩过去，又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惨叫声和哭喊声连连，甚至分不出谁是谁……
后来还是顾显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有人才告诉他周娟也被围堵在里面，他急忙过去把人分开，想要把周娟救出来，但有人好像认出了他，喊着他就是顾昶的干哥哥之类的，然后那些记者就连着他一起堵，一起推搡，顾显为了护着底下的周娟，只能生生忍着。
最后还是好心的邻居帮忙报警，还叫了救护车，才救出了浑身是伤已经昏迷的顾显，还有被他护在身下但也伤得挺严重的周娟。

第139章 我不好过，他们也不能好过（七）
顾昶原本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在医院里看到周娟和顾显一身的伤，眸中的冷意瞬间爆发，拳头抓紧，眼眸也开始泛出血丝，浑身的寒气吓得想要跟他说情况的小护士都不太敢开口了。
这帮人……这帮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麻烦，还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吗？！
小护士兢兢战战地把周娟和顾显的情况都告诉顾昶后，就急忙离开了。
虽然看着严重，但其实没什么大碍，也没怎么伤到筋骨，醒了之后就可以出院回去了，只是伤口不能沾水，要按时上药等等。
褚聿承得到消息后，也急忙赶来医院。
看到坐在病床前看起来孤零零又十分凄凉的顾昶，男人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恨自己没能早点解决这件事情，还让事情闹得这么严重。
他放慢脚步走了进去，可还是惊动了顾昶。
顾昶冷冷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是他后，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周娟和顾显都被安排在一个病房里，顾昶此刻是坐在周娟的床前，顾显就在另外一边，两人都处于昏迷状态，但脸上还有脖子手臂等地方，都带着明显的伤痕和很严重的淤青。
都是些皮外伤。
可就是被记者采访而已，即便那些记者围堵得再厉害，也不可能连人命都不顾，毕竟是记者，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丢脸的是他们，受影响的也是他们。
真正的记者是不敢这么嚣张的，更何况这种事情就算是大爆料，就算很有爆点，但也不至于这么多记者亲自找上门还闹得这么严重，多半是被人授意的。
想必周娟和顾显变成这样，也根本不是所谓的不小心，而是蓄意。
在顾昶身边坐下后，男人才轻声问：“阿姨没事吧？”
顾昶摇摇头。
褚聿承又问：“那……这位小哥哥也没事吧？”
顾昶摇摇头。
周娟因为被顾显保护得很好，所以没事，而顾显身子骨强壮，还小的时候也被迫跟着顾昶学了不少自保的本事，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要怎么保护好自己，也没什么大碍。
都是看着比较严重而已，但要害没有被伤到。
褚聿承见惯了顾昶冷漠又很暴躁的模样，现在看到他这么安静，心里越发难受了。
他说：“这个事情交给我处理，你就尽量不要管了，好不好？”
顾昶没说话。
褚聿承又接着说：“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廷风，而且现在伯母和……你朋友都变成这样了，你肯定也不好出手做些什么，伯母心里肯定也担心，我插手的话，她会安心很多。”
顾昶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说真的，他刚刚就在想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不能轻易放过那些人。
无论是背后想要对付他的人，还是那些水军，那些无缘无故就跟着网暴他人肉他的人，那些记者，那些混在其中对周娟和顾显出手的人……这些人，他通通都不想放过！
可褚聿承说的很对。
周娟回来了，显然很在乎这件事情，之后肯定会紧盯着他，而他想要处理这些人，必须需要人的配合。
顾显对电脑的事情不太了解，他也不想将顾显拉入这些事情里。
似乎只有男人最合适了。
褚聿承看他沉默，还以为他是不乐意，又轻声劝道：“我知道你不乐意我管你的事情，可现在情况不同，媳妇儿，现在不是闹别扭的事情，之前的什么恩恩怨怨情情爱爱，我们都先放在一边，等解决完这个事情，我们再说别的，好不好？”

第140章 我不好过，他们也不能好过（八）
顾昶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褚廷风跟我的事情，你可以想办法澄清，高考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至于这些人……你可以处理，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之所以闹得这么大，还是因为包/养这个事情。
这种事情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没那个耐心去解释，所以只能交给褚聿承。
男人无奈，说：“我就不能一起帮你解决了吗？你这样跟我分得清清楚楚做什么？再说了，现在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让阿姨安心吗？我知道你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你总在乎阿姨吧，所有的事情都澄清了，没人会在盯着你们了，阿姨以后也不会再遇到这种事情，不是挺好的吗？”
顾昶又沉默了。
他主要是不想欠太多人情。
可现在……好像也由不得他了。
褚聿承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就说：“如果你非要跟我分个清清楚楚，那这样好不好，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也负责帮你保护阿姨和你朋友，然后之前我……我非礼你的事情，你别记仇了，成不成？”
说完后他又觉得很心酸。
人家是追媳妇儿苦巴巴的，他倒好，想给人家帮个忙也是求来求去的，生怕人家不要他帮忙。
不过好在顾昶这回没有坚持太久，一番思考斟酌后，点点头。
这个交易也还成。
反正这个事情发生后，他对男人的不喜厌恶以及之前存下来的那些杀意，都被莫名其妙转移到了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身上。
尤其是那个背后针对他的人。
周娟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褚聿承。
然后她呆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说实话，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也很少能跟褚聿承这样的人物见面，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托顾长河的福，而且还是远远地看一眼，再加上他经常出国，一走就是好几年，现在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乍一看，觉得像，又觉得不太像，不是很肯定。
不过仅仅只是怀疑，她就有些胆战心惊，又怕自己是在做梦，也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能梦到这样的人物。
从她对褚廷风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周娟对褚家一家人的态度都是十分恭敬的，并且颇有种古代下人见了主子的紧张和尊崇。
褚聿承原本在看手机，发现周娟醒了后，就赶紧放下手机，笑着温柔问：“阿姨，您醒了？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顿了顿，他又说：“小昶去接热水了，他很快就回来。”
周娟听着褚聿承的话，脑子一片恍惚，心想自己果然在做梦。
不然，堂堂褚氏集团的总裁，身价千亿的大老板，怎么会在这里笑眯眯地跟她说话？！
而且还这么温柔！
褚聿承见她只是盯着自己瞧，却不说话，眼神还很恍惚，不太清楚是不是她身体哪里不舒服，正想着要不要摁铃叫护士的时候，顾昶就拿着热水回来了。
男人转头看他，“阿姨醒了，但她好像不太舒服……”
顾昶将热水放好，然后去看周娟，“妈？”
周娟看到顾昶后，慢慢回过神来，然后抓着顾昶的手问：“小昶啊，妈妈是不是在做梦？”
顾昶：……？？？
他说：“不是。”
然后又补充，“这里的确是医院。”

第141章 我不好过，他们也不能好过（九）
周娟就说：“不是，妈妈刚才看到褚爷了！你知道谁是褚爷吗？！就是……就是二少他哥，就是褚家的大少爷！你还记得他吗？刚才妈做梦看到他了！”
顾昶：……
褚聿承：……
周娟还要说些什么，结果又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顾昶身边的褚聿承，顿时被噎住。
她现在还在做梦呢？
褚聿承就笑着说：“阿姨，您不是在做梦，我就在这里。”
周娟：……
好半晌，周娟才慢慢笑话掉褚聿承的确过来探望她这个惊喜。
只是惊喜归惊喜，更多的是惊吓，忐忑，还有不安。
她毕竟也知道了那些流言，担心褚聿承是来找顾昶算账的，只是碍于她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所以不好发作。
似乎是瞧出了周娟的不安，褚聿承又说：“阿姨，小昶的事情您别担心，这其实都是误会，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您也要相信小昶，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周娟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顾昶这个高考成绩让人不得不怀疑。
她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她心里是十分清楚的，是不是真的笨，是不是真的没本事，她都了解。
从顾昶成绩出来那一天，她心里就一直很不安，总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所以即便很高兴，可在顾昶提出不想大办和庆祝的时候，她也答应了。
所以在爆出他很有可能作弊后，她心里不是愤怒，而是担忧和惶恐，害怕顾昶当时是因为受到他和顾长河离婚的刺激，才走上这一条路。
回来的路上她都想好了，一定要逼着顾昶说出实话，如果成绩真的不真实，那……那该承担什么责任就要承担什么责任，以后他们娘俩就离开这里，去乡下过安静日子。
但现在……褚聿承却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是完全相信顾昶的。
想到这里，周娟心里惭愧又难受。
她点点，“好。”
等顾显也醒了后，褚聿承叫来医生为他们在做一次检查，发现没什么大碍后，就为他们办理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