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慕北孑脸色又变了，然后捂着嘴快速跑进洗手间。
又是十几分钟才出来。
程生笙不敢说话了，他怕慕北孑被他折腾死。
慕北孑出来的时候看到程生笙已经躺下睡觉了，他走了过去，也上床躺了下来。
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程生笙问道：“你生气了？”
程生笙睡得迷迷糊糊的，能听到他跟自己说话，声音软糯，很是困乏，“没，生什么气……”
听到他没生气，慕北孑才总算放心。
他笑着侧身看着程生笙的后背，想了想，就把他翻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搞得程生笙都有些生气了，眼睛也没睁开，脾气暴躁道：“你干嘛啊？”
慕北孑问他：“你干嘛忽然选这个酒店？还把我点的东西都扔了？”
程生笙嘟囔了几句，但男人没听清楚。
正要再问的时候，程生笙就忽然窝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软声道：“睡觉……”
慕北孑就说不出话了。
第二天清早，慕北孑刚醒来，就发现程生笙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上，却一直扭头盯着阳台那边的位置。
慕北孑沙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程生笙转头看到他醒了后，才笑道：“没什么，就刚醒，没反应过来，发了一会儿呆。”
慕北孑倒也没说什么。
他起床去洗漱，结果出来后，发现程生笙不见了。
打了个电话询问，才发现对方下去买早餐了。
男人哭笑不得，“可以让酒店的人员配送的。”
结果程生笙一边啃包子一边说：“我就要自己买！”
没办法，男人也只能由着他。
挂了电话后，程生笙就转头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来来往往很多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盯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又去买了几样好吃的，才朝着酒店走去。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发去见之前约好的客户。
见面的地方就在附近的餐厅，也定好了包厢。
约好的客户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慕北孑称呼他为韩先生。
这位韩先生还带了一名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过来，看样子不太像是他的助理，姓秦。
程生笙全程就是陪在慕北孑身边听他们交流，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只是偶尔会用笔记本电脑在旁边记录些什么。
相较之下，季铭的作用就比较多了，比如他能经常插话，或者能准确报出某些数据，又或者能在适当的时间拿出他们需要的文件。
整个交谈的过程都很顺利，最后，这位韩先生还是和慕北孑签约了。
两人起身握手，期待着接下来的合作。
慕北孑看了一眼手表，礼貌说道：“午饭时间也到了，不如一起用个午餐？”
韩先生看向身旁的秦先生，秦先生则是一直在看着程生笙，察觉到韩先生的目光后，便转头看着他微笑，“听你的。”

因为是VIP包厢，所以点的菜很快就送上来了。
吃饭的时候，秦粤忽然看着程生笙问道：“这位……程先生？”
程生笙看着他礼貌道：“程生笙。”
秦粤又笑着说：“介意我叫你生笙吗？”
“当然不介意。”
秦粤又说：“我叫秦粤，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的，秦粤。”
顿了下，秦粤接着说道：“生笙，冒昧问一下，你有女朋友了吗？”
两个不太熟的人忽然问这种问题，的确不太礼貌，但这也不是什么很隐私的问题，程生笙愣了下后，就笑着回答，“还没有。”
“那男朋友呢？”
“额……”程生笙有些尴尬地看了慕北孑一眼，“没……没有。”
秦粤眸子亮了下，不顾韩毅轩暗中拉扯他衣服的手，又继续问道：“那你介意自己有个男朋友吗？”
程生笙：……
这位秦粤先生，相当的豪爽啊。
韩毅轩扶额，似乎很无奈，而后看向慕北孑和程生笙笑着尴尬道：“不好意思啊，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有恶意，我替他道歉。”
程生笙正要说没关系的时候，秦粤就有些不开心道：“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大家闲聊一下嘛，而且我只是问问而已，又不是非要他答应跟我交往。”
程生笙：……
无措地看了一眼慕北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程生笙总觉得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慕北孑对韩毅轩说：“韩先生，请管好你的朋友。”
韩毅轩很尴尬，低声对秦粤说：“行了别闹了。”
秦粤就哼了一声，不理韩毅轩了。
程生笙觉得……这俩人之前的气氛有些怪异。
他好像，只是个工具人。
吃完饭后，慕北孑带着程生笙和季铭先离开了。
签约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多了，季铭很开心，但他总觉得慕北孑似乎不太开心。
想到大概是因为刚才秦粤想要追程生笙的事情，季铭便将程生笙拉到一旁小声说道：“程先生，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了，要不你找个机会带慕总出去玩玩，让他消消气。”
程生笙眨眨眼睛，“消消气？他怎么了？”
季铭：“……你没看出来慕总生气了吗？”
程生笙：“没看出来。”
季铭：……
回到房间后，程生笙仔细观察了慕北孑好一会儿，发现这人的确有些不对劲。
比如从餐厅回来直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程生笙问：“慕北孑，你生气了？”
慕北孑面无表情，修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冷漠道：“没有。”
程生笙：……好嘛，这一看就是有了。
他凑过去，笑嘻嘻道：“生气什么呢？跟我说说？”
男人还是面无表情，“没有。”
程生笙只好自己猜，“难道是因为刚才在餐厅里，那个秦粤对我示好，我没有直接拒绝他？”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我没说你是我男朋友吧？”
“别打扰我工作。”
“噢~我知道了！”
说着，程生笙强行坐在男人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没有给你亲亲？唔……来，亲一个？”
男人冷漠的表情直接被他打破，笑了出来，伸手捂住他靠过来的红唇，“程生笙，你有病啊？”

慕北孑：“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一路上都这个表情……”程生笙演出男人方才的冷漠样，然后又说，“还不理我，一路上都不跟我说话。”
慕北孑：……
反正他就是死不承认，“我没有生气，你看错了。”
见他不说，程生笙也没强求，就蹭了蹭他，“那……今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去不去？”
男人被他蹭得有些不舒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别乱动。”
然后又问：“去哪儿？”
程生笙咧嘴笑道：“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总之，莫名其妙生气的慕北孑就这么被他哄好了。
到了晚上，程生笙发消息给季铭，让他自己解决晚餐。
季铭很快就回消息，发了一个“我懂的”的表情过来，搞得程生笙莫名其妙。
慕北孑还以为程生笙要带去什么好地方，结果也就是去附近的自助餐厅大吃一顿。
男人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程生笙一边吃一边说，“这还不够惊喜吗？一百多块钱一个人呢，能烤肉还能吃小火锅，而且东西都很好吃啊……诶诶诶，你快翻一下这个烤肉，都糊了……”
慕北孑：……
最后，他也只能认命地给程生笙烤肉，东西吃完了就去拿，饮料没了就去找，东西烫完了又继续烫……
完全是来干苦力的。
程生笙吃饱喝足后，又拉着慕北孑下去逛街。
一路上买了不少吃的。
吃不完的和觉得不好吃的，就扔给慕北孑，又接着买别的吃的。
没多一会儿，慕北孑手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零食小吃。
而且都是被程生笙吃过的。
男人叹了一口气，只能默默跟在后面吃。
逛着逛着，程生笙忽然停了下来，“慕北孑，前面有酒吧诶，我们进去逛逛？”
慕北孑看了一眼名字，“是gay吧。”
程生笙抬头看了看，然后更加兴奋了，“进去进去！走走走！”
然后就拽着慕北孑进去了。
酒吧里面很热闹，不过清一色的都是男人，大部分都长得挺好看的。
身材也都不错。
慕北孑和程生笙进去后，很多人都把视线放在了他们身上，也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
这年头，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找到身材好长得又好看的1，可太少了，偏偏慕北孑和程生笙看起来都像是能做1的人。
都很有男人味儿。
还是极品。
有人企图上前搭讪，不等靠近，就收获了慕北孑冰冷的警告目光。
那眼神太吓人了，小白脸帅哥立马被吓退。
程生笙就对慕北孑说：“你温柔点，别吓到别人了。”
慕北孑：“……我为什么要对他们温柔？”
程生笙想了想，觉得也是，就说：“那你就再凶一点，让他们都不敢靠近你。”
慕北孑：……
逛了一圈后，程生笙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就拉着慕北孑在吧台前坐着喝酒。
点了两杯鸡尾酒，正要喝的时候，男人就抢过来，先尝了一口，见酒精度还行，才把酒还给他。
程生笙也不介意，拿过来就着刚才男人含过的位置，喝了一口，“好喝！”
正在擦杯子的两个服务生见了，互相对视一眼，笑得很暧昧。
慕北孑就说：“你少喝点，自己酒量怎么样心里没点数？”

男人懒得跟他辩，喝着酒拿起手机看邮件。
要不是程生笙还不想回去，他是真心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待着。
喝着喝着，程生笙就忽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想让慕北孑一起看，但转头发现男人正在认真看手机上的邮件，便低声对他说：“我去上个厕所。”
慕北孑抬头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程生笙就说：“别……上个厕所还要跟着，别人还以为我们要做点什么。”
闻言，男人也不好坚持，只是让他快去快回。
但是等程生笙走到刚才看见的那两个人的位置时，发现人早就不见了，他也没在意，干脆朝着洗手间走去。
刚进洗手间解决好，正要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他这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呢？
暧昧的声音也只是持续了一分钟，有人就放低了声音说话，“好了，别胡闹了。”
是韩毅轩的声音。
接着就是秦粤醉醺醺还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你就是馋我身子，你下贱！”
韩毅轩：“好好好，我就是馋你身子我下贱，乖，别闹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渣男……我看透你了，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要去找……帅气的小哥哥！”
“别闹了，是我错了行吗？我跟你道歉……”
“不接受，不接受！你……你去找你的未婚妻吧，你找我干什么！你就是馋我身子，你就是想睡我，你根本不爱我……你、你根本没想过要跟我过一辈子……”
说完，秦粤就哭了起来。
韩毅轩很无奈，抱着他哄道：“没有的事情，你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就是！”
“真的没有。”
秦粤就停止了哭声，双眸含泪看着他说：“那你去跟她退婚，你发誓再也不要跟她见面，你去……你去跟他们说，你根本不爱她，你爱的是我，你是gay，你喜欢的一直都是男人……你去跟他们说！”
这回，韩毅轩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道：“秦粤，我是真的很爱你，也想过要跟你过一辈子，可我不能骗你，未婚妻的事情是假的，但我不能跟别人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必须要对我的公司，对我的家族负责……”
他还没说完，秦粤又闹了起来。
他似乎打了韩毅轩一巴掌，哭着喊道：“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说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交往，为什么要睡我？！难道在你眼里，我这样的人就没资格活在阳光下吗？！”
韩毅轩被他哭得有些头疼，但还是耐心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不会娶别人，我也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跟任何人发生关系，我只爱你，我们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公开？”
“不好！不好！”秦粤喊得嗓子都破音了，哭着说，“我想堂堂正正地活着，我要堂堂正正地成为你韩毅轩的爱人，你的伴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趁着出差的时候跟在你身边伪装成你的助理，平常见面也要假装只是朋友，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没人知道我爱你，没人能证明我们之间的一切……我算什么？我这样到底算什么？！”

第87章 你就是馋我（七）
韩毅轩不敢刺激他，只能耐心哄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粤似乎累了，哭声渐渐小了下来，韩毅轩便抱着他离开这里。
程生笙走出洗手间的时候，面色是复杂的。
他洗了手走出去，才发现外面竟然放着维修的牌子，难怪刚才一个进来的人都没有。
回到吧台后，程生笙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北孑就生气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刚才干什么去了？”
说着，还凑到他身上闻了闻。
程生笙哭笑不得地将他推开，“我能做什么？也就十来分钟，我难不成还能在那边跟人家来一发？”
慕北孑就怀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去那么久？”
“哦……”程生笙又点了一杯酒，“就刚才那里有一对小情人吵架，做了点让人不好意思出来看的事情，我怕惹麻烦，就在里面等了会儿。”
慕北孑觉得他脸色不太对，就问：“真的只是这样？没发生其他的事情？”
“那不然呢？”
调酒师把程生笙点的酒调好放到他面前后，程生笙喝了一小口，又忽然转头看向慕北孑道：“慕北孑，我问你个问题，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
男人说：“你问。”
斟酌了一下措辞，程生笙才说：“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喜欢的是男人，然后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你们很相爱，你会公开你们的关系吗？”
慕北孑怔了下，大概是没想到程生笙竟然问这样的问题。
程生笙则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以为他这样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设定，正要说自己随便问问的时候，男人就反问他，“为什么不公开？”
这回轮到程生笙愣住了，他说：“但是……但是你的家族不允许你和一个男人相爱，而且如果公然曝光自己的取向，很可能会影响到你在家族里的地位，甚至因此失去继承权……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慕北孑就笑了，“你难道忘了我是谁？”
“哈？”
“你觉得，以我的能耐，需要靠家族的庇护才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吗？”
程生笙没说话。
慕北孑又继续说：“我要是喜欢一个人，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人妖，只要我喜欢他，自然恨不得天下人人皆知，失去家族的庇护算什么，为了他，就算失去我这条命我都不在乎……”
说到最后那番话的时候，男人的视线放在了程生笙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程生笙甚至觉得慕北孑这是在向他做出什么保证。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
程生笙说：“那被你喜欢，真幸福。”
慕北孑就凑近他说：“性/不/性/福，难道你现在才知道？”
怔了怔，程生笙就害羞说：“讨厌！怎么能在这里说这种话！”
男人挑着他的下巴说：“那……回去？”
程生笙装出一副很害羞的样子，“嗯！”
服务员和调酒师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个回去。
两人直接打车回到了酒店。
进了房间后，程生笙就迫不及待地将慕北孑扑倒，然后帮他脱了衣服。
慕北孑有些意外，而后挑眉，静静看着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他倒要看看，这小妖精能浪到哪个程度。
结果，程生笙也只是帮他脱了衣服，摸了一把他八块腹肌，然后啧啧道：“身材真好！”

然后就进了洗手间。
程生笙想要跟进去，结果前脚刚踏进去，就被男人给扔出来，并且把门给反锁了。
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男人洗完澡出来，程生笙打了个哈欠，只能去另一间房洗澡，然后再过来睡觉。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也没见慕北孑从洗手间出来。
要不是能隐约听到男人的呼吸声，他都以为是Z偷偷溜进去把人给干掉了。
啧，精神这么好。
还挺久的。
接下来的几天，程生笙就是跟在慕北孑身边当跑腿的。
不是买各种吃的就是拎着各种包，季铭每次都跟他们分头行动，程生笙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直到第五天，他们才从酒店搬到慕北孑曾在这边买下的别墅去住。
程生笙很无语，他问男人：“不是……有别墅的话我们之前为什么住酒店？”
结果慕北孑就说：“我钱多，没地方花。”
程生笙很生气，“那你为什么不把钱给我！我现在就很缺钱！”
“都说了一晚上给你八万，你又不干。”
“你都二十八万了，凭什么我才八万！我也要二十八万！”
“好，就给你二十八万，那今晚说好了？”
程生笙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季铭很无语。
就不能等他走了再讨论这个事情吗？
好在慕北孑也没什么事情要吩咐他，就问他要不要在这里住下，季铭吓得赶紧说不要，然后急忙走人。
搞得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他一样。
程生笙问：“季助理怎么了？”
慕北孑说：“不知道，可能是你太丑吓到他了。”
“胡说！明明是你丑！”
男人笑着说：“那跟我这个丑八怪上去看一下房间，顺便商量一下今晚吃什么？”
程生笙得意地哼了一声，这才跟着他上楼。
原本是打算在这边待个一两周就回去，但因为临时有了别的情况，所以回去的时间还不定，慕北孑就找了个可靠的阿姨过来打扫卫生和做饭。
吃了午饭，慕北孑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程生笙就趴在旁边看着他。
程生笙问：“这个阿姨是自己人吗？”
“不是，临时找的。”
“那雇她要多少钱？”
慕北孑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问问嘛。”
“一万多吧。”
程生笙瞪大眼睛，“卧槽这么贵？！”
男人翻开了一页杂志，“也还行，打扫卫生外加做饭，一万多不算多了。”
“可是我的工资也才一万多啊！而且去除五险一金……也没剩多少！”
“性质不同，怎么能用工资衡量？”
程生笙不开心道：“哪里不同了？不都是给人打工的吗？而且我觉得我这份工作更累一点，我不管，我要加工资！”
慕北孑都被他气笑了，“你加什么工资？你吃喝拉撒都是我出的钱，买衣服吃零食吃夜宵也是我出的钱，外出游玩还是我负责接送，住也是住我那边，你哪儿来的脸要我加工资？”
程生笙就撒泼，“我不管！我就要加工资！”
“没有，有本事你就辞职在家不干。”
“我不！季铭都比我工资高！”
“他跟了我多少年，你跟了我多少年？再说了，他的工作岗位跟你的又不一样，我要是给你加工资，别人怎么说我？”

第89章 好兄弟也是要哄的（一）
程生笙就跟他打商量，“那你在你的私房钱里偷偷给我加啊，我也不要加太多，你看啊，季铭的年薪是一百多万，我只要你给我每月加到两万块就可以了！是不是很划算？”
慕北孑就说：“那你不如找个机会把我睡了，跟我成了一对儿，这样我所有的资产都是你的，岂不是更划算？”
程生笙懵了一瞬，然后恍然大悟，“对哦！”
但是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太对劲，生气道：“你坑我啊！”
“嗯？”
“你当我傻是不是！我就算跟你那啥了，那我们顶多算是那种关系的伴侣，你的资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睡你一百遍，那我也还只是你的助理而已！”
慕北孑就笑着说：“哟，这回还长脑子了？”
程生笙被气得很厉害，拿起枕头就砸他。
狗男人！
整天就知道算计他！
程生笙闹了很久，察觉到这狗男人是铁了心不给他加工资，他就干脆拽着男人出去吃喝玩乐。
不给加就不给加，难道他不会变着法儿地花吗？！
慕北孑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没说什么，完全纵着他，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全都满足他。
这边虽然靠近海边，但因为地域的问题，白天非常热。
程生笙以前还是挺耐热的，跟了慕北孑一段时间后，莫名变得娇气了很多，被晒了不到三分钟就喊受不了了，非要拉着慕北孑进奶茶店里坐。
偏偏这个奶茶店的空调也不给力，而且人又多，实在热得厉害，就连慕北孑都忍不住把西装外套脱掉，把衬衫的袖子给挽上去，然后不顾形象地拿着宣传单当扇子扇风。
程生笙没有坐在慕北孑对面，而是直接坐在他旁边，吸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奶茶后，就挨着黏着男人，嚷嚷道：“好热好热……”
慕北孑都无语死他了，用手肘把他推开，一边用传单扇风一边嫌弃道：“知道热还粘着我，滚滚滚，热死了。”
程生笙就是要挨着他蹭着他，“就不滚，你用力点，没吃饭啊！”
说的是慕北孑用传单扇风不够用力，但在外人听来，却带了点儿歧义……
不少人都暗暗转头看着他们，然后表情各异，搞得慕北孑火气更大了，“你给我起开。”
程生笙就要黏着他，“我就不！”
“你热不热啊！起开！”
“不！”
“你起不起？”
“不！”
“我揍你了啊！”
“就不！不！就不！”
“……”
慕北孑真是服了他，最后只能像是伺候大爷一样地伺候他，点了好几杯冷饮，又借了一把扇子专门给他扇风，看得旁边几个小姐姐一直在捂嘴偷笑。
这样熬了大半个小时后，慕北孑拍了一下脑袋，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程生笙的愚蠢给传染了。
他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坐更舒服的沙发，吹更凉快的空凋，吃更好吃的东西……为什么偏偏听程生笙这二傻子的，在这种地方像个大傻子一样坐了大半个小时？！
还要给这缺心眼儿的人工扇风！
程生笙倒是舒服了，一边挨在慕北孑身上享受着他的扇风，还一边喝着奶茶玩手机。
气得慕北孑对着他被养得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又搓又捏，搞得程生笙莫名其妙。
“黎……敢……设么……”
被捏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慕北孑换了一家高级餐厅，还专门找了个包厢洗澡换衣服。
洗了一半，程生笙又非要跑进去跟他一起洗，还很没有自知之明地跟他比谁大。
反正最后是程生笙输得一败涂地。
洗完澡出来，菜也上得差不多了，慕北孑正要吃的时候，发现程生笙怏怏的。
男人还以为他是太热了中暑了，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蛋，“怎么了？”
程生笙撅着嘴很不愉快，好一会儿后，才看着慕北孑说道：“我现在好没有安全感。”
“什么？”
“我说我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好穷，我没有钱，没有车子也没有房子……”怏怏的神情，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期待和试探。
慕北孑就夹菜吃，“哦”了一声。
程生笙有些生气，“你不觉得你应该再说些什么吗？”
慕北孑就说：“你刚才说你没有什么来着？”
“我没有安全感。”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
程生笙好生气啊，他决定不吃饭了！
但是自己气了好一会儿，见慕北孑吃的那么香，又看了看满桌子的好菜，觉得自己不吃的话就太亏了，这不是白白便宜了慕北孑吗？！
所以气愤地拿起筷子就是一大口，把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从慕北孑的视角看去，像是可爱的小仓鼠在偷吃，莫名带了点呆萌和憨傻。
手痒痒的，很想戳一戳。
但男人还是忍住了，低头吃菜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吃撑了后，程生笙半躺在沙发上消食，不愿意搭理慕北孑。
慕北孑倒是自在，还拿起手机跟人打电话，全程都没看程生笙一眼。
等他打完电话后，转头一看，竟然发现原本气呼呼坐在沙发上的程生笙不见了。
男人急忙站了起来左右看看，没见到人，就在包厢里找了起来。
“程生笙？”
没人回应，包厢里也没找到。
慕北孑只好给他打电话，却发现程生笙的电话关机了。
男人眉头狠狠蹙了起来，尝试着一边继续给他打电话，一边出去找人。
而此刻……
程生笙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黑色口罩，黑色风衣的大帽子罩在头上，将他大半的脸也完全遮住了。
他站在高楼上，腰间拴着一条极细的绳子，借助巧劲儿一个利落往下跳，而后快速往下掉落，最后在某一个楼层停下。